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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诱妃入宫-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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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了同情之色,他突然一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是应该为我高兴吗?”

他越是这般故作轻松,她的心里越是难过得要死,她希望他能得到幸福,因为他要的她给不起,她更希望他能像以往那样想说什么就毫不避讳地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心里难过,可是脸上却堆着笑容。

“是、是啊,应该高兴,你这不是新婚燕尔嘛。”他不说明,她也不拆穿,只是拿起旁边煮沸的水给他倒了一杯茶。

一听新婚燕尔,他的神色掩藏不住地黯然。

他从来不是一个善于掩藏自己情绪的人,他不像慕容千寻这般喜怒不形于色,慕容千景有什么情绪都摆放在脸上,即使他努力克制着,她依旧能看得清楚,不似慕容千寻那般有什么样的情绪要靠别人去猜去想,所以夜婉凝和慕容千景相处时更加坦然自若。

“今天只是想跟你喝杯茶。”他说道。

虽然连张德贵和依兰也觉得这是极其不妥的事情,可是,夜婉凝始终不忍心将这样的慕容千景拒之千里,毕竟,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她浅笑轻叹一声道:“嗯,那就让你尝尝我的泡茶手艺。”

“你真会泡茶?”他有些惊讶地眸色一亮。

夜婉凝挑眉一笑,拿起小茶壶说道:“这泡茶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在茶杯中放入茶叶,然后用煮沸的热水泡下去,等茶叶散开就可以喝了。”

依兰和张德贵都忍不住笑开,而心情抑郁的慕容千景也随之笑起,拿起茶杯看向她说道:“原来凝儿所谓的‘泡茶手艺’指的是这个,还真是一门手艺啊!”

听到他叫她“凝儿”,她还是忍不住一怔,记忆又回到了那一夜,慕容千寻在御轩宫羞辱她的那夜,她独自走出御轩宫却找不到回月凝宫的路,而他却提着灯笼站在湖边,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他叫她凝妃娘娘,她不悦于他这般称呼,从此他便叫她“凝儿”。

人还是当时的人,只是身份和心境都已经起了变化。

她更知她自己刚才所谓的泡茶手艺只是为了解除他的忧郁情绪,可是当他真的笑开时,她却比之前更加难过,那样熟悉的笑容,就被政治联姻而淹没了,而睿王府里的慕元芊此时又是怎样的处境和心情?

两人聊了一下午,意犹未尽,可是有意无意间,他们自动屏蔽了某些话题,比如“新婚”、比如“王妃”,又比如她和慕容千寻。

直到茶饮尽,日西沉,欢声息,人终散。

临走时,慕容千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皇兄如今对你还好吗?”

她经不住眼眶一热,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如今他成家立室,除了上早朝,平日里都是在宫外,否则会遭人话柄,所以今日前来只不过是想看看她是否安好。

他的情她领了,却感觉承受不起。

“嗯,很好,不用担心。”她腥红着眼眸将他送到月凝宫门口,临别她嘱咐道,“好好照顾小五,她真的是个难得的好女孩,用心去感受她的好,你们会过得幸福的。”

避讳了一下午的话,两人还是在临别时说出了口。

慕容千景笑着点头,说了声“你也是”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却没有看见,一向桀骜不驯的慕容千景在转身之际已是双眸腥红蒙上了一层雾气。

而后的一段时日,夜婉凝都没有看见慕容千景,她想,他现在和慕元芊应该过得幸福吧,毕竟她清楚,慕元芊是真心喜欢慕容千景的,否则没有一个女人在知道一个男人心里没有自己的时候还愿意嫁给他,就如同当初的夜婉凝嫁给慕容千寻。

月上柳梢头

慕容千寻没有来月凝宫,夜婉凝心情似乎有些抑郁,好似被他养成了某种习惯,她无奈摇头沐浴后换上寝衣上床就寝,或许正如她之前所说,她该学会适应没有他的日子,毕竟他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不行,还是不能想起这些事情,否则她会承受不起。

可是有些人不是你不想她们就不存在,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去回忆就是没有发生。

今夜的风好似有些大,依兰帮她放下帐幔后她便听着风声入眠。昏昏沉沉中,她的另一侧好似隐约一陷,一具温热的身子就这么紧贴着她的一侧。

她没有醒来,许是近日想的事情太多,所以一到晚上就容易睡着。

可是睡到半夜,突然感觉身下有一股温热流出,她猛然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慕容千寻立刻从床上坐起看着她。

她转了转眼眸不言语,似乎连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见她如此,他有些惊慌,立刻起身命人点亮了寝殿中的烛火,随后将她抱在胸口问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不是。”她支吾着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可是刚一动,身下那暖流再次流出,他还急急地让守夜宫女去传唤御医,她急忙喝止道,“回来,不要去找御医。”

刚才还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她现在是清晰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不是来了月事又是什么?

慕容千寻刚要说“不请御医怎么行”,可是当她看到她流转的双眸时,才迟疑着让守夜宫女退了下去。

“我……”她尴尬地僵硬着身子,想要跟他说什么,可是对一个男人说这个事情又好似觉得奇怪,更何况她总感觉他们虽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是她和他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要告诉他这种事情。

虽然夜婉凝不说,可是慕容千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问道:“是否来了月事?”

呃?

她惊愕地看着他,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究竟有着怎样的一双眼睛,竟是能将她看得透彻,连她在想什么都这么明确地道出。

见她不回答,他轻叹一声一手往下伸去。

夜婉凝立刻慌了神,抓住他伸进她亵裤的手腕急问:“你要做什么?”

他眸色晶亮道:“谁让你不说,朕只好一探究竟。”

夜婉凝无语,哪有这样的男人,一探究竟还有探这个的吗?

“是啦,是来了……那个……”她赤红着脸无语至极。

他笑了笑后朝外唤来守夜宫女,让她去准备沐浴水,再去取月事布。

听到他这么一说,夜婉凝真是想要挖个洞钻进去,可是那守夜宫女却脸上无波又恭敬地点头下去了。待她回来的时候,她手中拿着一个托盘,托盘内装着许多白布条。

慕容千寻起身将她抱进内室的沐浴间,而她亦能感觉到自己由于许久都没有来月事,突然之间来了之后可谓是泛滥成灾,也将脸埋在他怀中,不知道自己自己那些血红有没有滴到他的寝衣上,不过估计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的。

慕容千寻命守夜的宫女伺候她沐浴,却被她拒绝了,她还是不习惯被人看着沐浴,根本就没有一点隐私,如今除了依兰,她是怎么都不习惯让别的人看她沐浴或给她更衣。

躺在沐浴桶中,夜婉凝看着一旁的月事布,真是羞愧至极,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在半夜。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没有怪她扰了他清梦,不知道是因为他近日的心情较好,还是因为他对她真的在慢慢变化着。

心中有些乱,她清理完自己的身子后准备更衣并垫上这块月事布,她趴在浴桶边,伸手拿来一块月事布,可是当她看清冷月国的月事布时不由自主地扯动唇角变了脸色。

这块白布条……让人怎么用?一条白布条四个角有绳子连着,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犹豫了半天研究了半天还是徒劳无功,身下又开始泛滥起来,她急得额头沁出了冷汗。

慕容千寻见夜婉凝许久都没有出来,担心她又像之前那样在沐浴时睡着了,走到沐浴间门口轻声问道:“凝儿……”

夜婉凝一怔,立刻应声:“啊?”

“好了吗?”他低声问道。

夜婉凝一急脱口而出道:“好什么好,这个怎么用啊?”

慕容千寻闻言脸上冒黑线,她是女子都不知如何用,他一个大男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那……朕让人进来伺候。”他干咳一声也有些不自在。

“不要,我、我一会儿就好。”她满面赤红,让人进来教她用这个东西……她还是自己研究吧,这四根带子不是绑在腿上就是绑在腰上,总不可能绑在脖子上吧,也没这么长。

慕容千寻有些担心:“一会儿别着凉了。”说完,他还是命人叫来了依兰。

依兰虽然睡眼朦胧,可是依旧非常及时地跑了过来,听了慕容千寻的吩咐后走进了沐浴室。

待夜婉凝走出来时,慕容千寻还等在门口,她忍不住赤红着脸低头走向床边后躺下,这才发现被子和被单都换了干净的。

她想要侧着身子面向内侧,可是又感觉身下会弄脏了床单,只得又重新仰卧着。

依兰和守夜宫女待慕容千寻躺下后放下帐幔便离开了,见慕容千寻的眸光灼热,她伸手用被子捂住了脸。

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他在的时候来了那东西,不是好久都没有来了吗?

回想着前段时日慕容千寻夜夜都将掌心放在她的小腹,而她亦感觉到血液流通得顺畅了,而且五脏六腑都有种被捂热的感觉,难不成是那个时候他就在替她治疗?

怎么可能?他连女人的生理不调都能治愈?若是他在现代的话,岂不成了妇科专家了?

本是觉得好笑,可是突然想到后宫的众多女人,她又开始不舒服起来,难道说以后那些女人一旦不能生育或者生理不调,他就用这个方式夜夜给她们输内力治愈?

夜夜将自己的手掌放在她们的小腹,轻轻抚弄,暧昧丛生?

【写完这章的时候,第二天自己来了大姨妈……】

第143章 大起大落

虽然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可是光是想想就让她怎么都不是个滋味。

“别蒙着被子睡。”他轻轻揭开了她蒙在脸上的被子,看见她紧蹙着的眉心,不由低问:“怎么了?”

她回头看了看他,随后闭着眼睛咕哝一声:“没什么。”

“到底在想什么?”他又问。感觉好似只有她才会将心事埋藏在心里,若是换成别人,就算他不问,她们也如同竹筒倒豆子点滴不留。

她撇了撇嘴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只是心中好奇,这后宫除了臣妾之外,是否有别的女子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皇上又是如何处理的。灏”

他闻言脸上一黑,可是当他转头看见她那吃味的神色时,突然失笑起来。

“笑什么?”她转头见他那样有些莫名。

慕容千寻只是伸臂将她揽进怀里道:“若是别人如此,恐怕只会跪在地上不停向朕谢罪,而非像凝儿现在这样竟是打翻了醋坛。泷”

夜婉凝脸上一囧否认道:“谁、谁打翻醋坛了。”

他但笑不语,却是让她更加无地自容,转身想要躺好,他却开口道:“你何时就寝时能老实地躺着?”

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像是在说她睡觉的时候对他做了什么不老实的事情。

“臣妾是想老实地躺着,所以请皇上放开自己的手可以吗?”她撇了撇嘴就差翻白眼。

“就这样躺着。”他霸道地命令她躺在他怀中,夜婉凝真是觉得无语,为何连睡觉的姿势都要他做主,这霸道劲简直是过了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道:“臣妾现在是非常时期,这样躺着怕是洪水泛滥殃及皇上。”

慕容千寻闻言再次笑开,可是夜婉凝却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她讲的是事实,有那么可笑吗?

不过他还是放开了手,伸手帮她拉过被子盖过香肩,她闭上眼也算是能安心入眠了。

虽然一开始不适应用那月事布,可是毕竟已经是深夜,睡意袭来,她很快便睡着了。

清晨醒来,看着床上的几滩血迹,她唇角扯动看向自己的寝衣,果然也是一片狼藉,明明昨夜刻意睡着不动,可是怎么会这样?有几块血迹还染到了慕容千寻所睡的地方,那么他身上是否也被她弄伤了污秽之物?

在依兰的帮忙下,她只得再去换沐浴更衣,怪只怪这里的月事布只是棉布而已,若是这里有卫生棉,她何至于如此。

好吧,找再多理由也于事无补,现在还真是没脸见慕容千寻了,真不知道他醒来时是怎样的表情。应该是铁青了脸色吧,按照他那脾气该是如此。

梳妆台前,夜婉凝发现自己的脸色有些苍白,果然这月事还是会影响到她的血色,身子也乏力不堪,往日的精力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虽不似病倒时那般,可也是浑身酸疼。

依兰一边帮她梳妆一边无奈地说道:“娘娘,奴婢现在算是对皇上改变了往日的看法。”

“哦?怎么说?”夜婉凝抚着苍白的脸问。

依兰笑着说道:“以前奴婢同娘娘一样觉得皇上太委屈了娘娘,可是现在越来越发现皇上对娘娘是真的好,就像在将军府,娘娘吐了皇上一身,可是皇上只顾着照顾娘娘,又像昨夜,娘娘把秽物又弄了皇上一身,可是为了不惊扰到娘娘,皇上竟然一直到快到上早朝的时辰才放开娘娘起身沐浴更衣,也没有责怪娘娘半句,反而是让奴婢好好照顾娘娘。”

夜婉凝越听心神越乱,突然冲口而出:“这是幸还是不幸?”

“啊?”依兰有些不明白地手上一顿,随即又说道,“当然是幸,要知道在这深宫,能得皇上的宠幸是多么不易,所以娘娘可要好好把握才行,否则等那些秀女封了嫔妃,娘娘的竞争可就大了,一不小心就会……”

说到这里,依兰立刻捂住了嘴,随后低声开口道:“对不起娘娘,奴婢……奴婢失言。”

夜婉凝笑了笑:“没事,你没有说错。”

她的确是没有说错,一不小心就会被夺去了原本属于她的宠爱,一不小心自己的男人就会睡在别的女人床上,一不小心自己的男人心里就装着别的女人。

一不小心?

他根本就不用一不小心,因为那是他的权力。

有时候得到了又失去,她宁愿没有得到过,也不至于让自己尝试步上云端又跌入谷底的锥心之痛。她一直在躲,却似乎命运跟她开着玩笑,她始终躲不掉那该来的一切。

小雪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正不停地拱着她的脚,她低头一笑将它抱进怀中,好久都没有抱着它出去逛逛了,想来它也闷了。虽然身上来了月事,可是她终究是个闲不住的人。

坐在膳桌前,看着眼前的早膳,夜婉凝疑惑地看向依兰和张德贵,不知为何今日的早膳都变了。

张德贵笑着说道:“娘娘,这些都是皇上吩咐的,说让娘娘补补气血。”

夜婉凝一囧,这男人是要昭告所有人她来了月事吗?这种事情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

不过眼前的红豆粥等早膳也是她喜欢的,所以她也没有拒绝,只是不知为何,在吃这些早膳时,心情好似变了,当意识到自己为何变了的时候,她心头一慌。

沁园中,两个身影正在游赏着,男子气宇轩昂身姿挺拔,女子珠光宝气雍容华贵,却又不失小鸟依人地跟随在男子身旁,这样的两人,不是慕容千寻和馨妃又能是何人。

馨妃满面含春地看向慕容千寻那无可挑剔的俊颜,就连侧面都是如此立体让人见之不由心如鹿撞,她总是想着自己何德何能做了他的女人。

今日她画着精致的妆容,身子总算是养好了,气色也已经好转,这段时间虽然眼前的男人没有在她那儿过夜,可也是时常派人来问问她的状况,有时候还会亲自过去看她,虽然没有殷勤地嘘寒问暖,可是只要看见他,她便心满意足了,现在身子也养了好,也就不怕不能把他从夜婉凝身边夺回了,就像现在。

“皇上。”她淡淡开口,见慕容千寻回头,她莞尔一笑道,“臣妾谢皇上能时常惦念着臣妾。”

慕容千寻看着她,幽深的双眸波澜未现,微微勾唇淡然道:“身子没事了就好,毕竟你是为了朕才受了伤。”

馨妃垂眸神色低落:“这是臣妾应该做的,即使为了皇上付出性命,臣妾也在所不惜,只是……可惜了那未出世的孩子。”

抬手用锦帕擦拭着眼角,有晶泪闪过。

慕容千寻看着她如此有些不忍,若是那孩子还在,那就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发现他身形未动,馨妃抬起水眸望着他问道:“皇上,当时……”她开始哽咽起来,思虑良久,终究问出了口,“当时皇上是没有看见臣妾有危险是吗?若是皇上也看见了有一支箭射向臣妾母子,皇上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救臣妾的是不是?”

她知道她是在自欺欺人,可是她依旧不愿接受那事实,就算是听到他哄骗她的假话也好。

可是没有,她甚至都没有听到他说任何话,只是眸色幽沉地睨向远方,她知道她不该问,她逾越了。她在他的心里或许还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重要,可是她依旧相信,只要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就如同嫁给他慕容千寻。

慕容千寻看着远方的朝阳沉思。

他后悔吗?

这个问题也是夜婉凝问过他的,当时他回答说“不后悔”。如今想来他后悔吗?好像还是没有存在过后悔的念头。

他这是怎么了?那是他的第一个子嗣啊,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妃子而放弃了自己的子嗣?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连让他失去了子嗣都不后悔?

作为一国之君,他不该陷入男女情爱,可是正如同他当初对夜婉凝所说,他不仅是个君王也是个男人,是个血肉之躯的男人,他也有七情六欲,也会有情不自禁。

可是高处不胜寒,人到最高处,拥戴的人多了,真心的却没有几个,这就是一个一国之君的悲哀。

馨妃见他沉闷不语,眼眸微微一扫,上前一步倾身靠在他的胸口。

“臣妾不怪皇上,皇上也别难过,皇儿若是知道皇上现在心疼他后悔当初没有先救臣妾母子,想必皇儿定会原谅皇上的。”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底尽是柔情似水。

慕容千寻眸色一黯,抬手轻轻落在她的背脊之上以作安慰。

可是他的手刚落上去,就听到身后依兰的声音响起:“娘娘,您没事吧?奴婢这就去传御医。”

慕容千寻身子不经意一僵,待他转身望去,夜婉凝正背对着他对依兰低声吩咐:“不用,我们回去。”

她的手却是放在腹部,虽然他没有看到她的神色,可从她走路的身形可以看出,她是在腹痛却又强忍着。依兰扶着她往来路而回,馨妃嘴角勾笑,可是她心中尚未真正笑开,那一袭明黄就从她眼前闪过。

慕容千寻来到夜婉凝跟前时,依兰和夜婉凝皆是一怔,可是随即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特别是依兰,在月凝宫内还说他的好话,没想到方才竟是听到了那么可气的话,救了人如今却是悔了,怎么不让人失望和伤痛。

“这是怎么了?”慕容千寻没有看到依兰脸上的神色,而夜婉凝刚才的那一股伤痛也在此刻极力地掩饰着。

“没事,臣妾只是有些累了,先行告退。”她头也不抬地看着前方继续走着,原本一手抱着小雪球一手按着腹部,此刻他在身旁,她便强忍着疼痛也不去按着腹部,反而是双手抱着小雪球,她不想让人觉得她是在故意争宠,不想让人觉得她在故意矫情。

可是她的脑海中都是馨妃刚才的话,她说慕容千寻后悔了,后悔救她而没有救他的子嗣,那么时光若是逆转,他是否就会舍了她而去就馨妃和他的子嗣?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每当她沉沦几分,他便要让她清醒几分。

虽然她不说,但是她的脸色骗不了人,慕容千寻见她倔强得不肯多说一句,紧抿着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可是夜婉凝刚走没几步,手中的小雪球突然被人拽过去丢进依兰怀里,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双脚便又突然离地,她被他打横抱起。

“你做什么?”她本能地搂住她的脖子,可是又对他的行为感到疑惑不解,都说女人善变,莫非男人也如此?

慕容千寻紧绷着脸反问:“你要倔强到何时?身子不舒服为何不和朕说?”

夜婉凝心头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可是她却强忍着那呼之欲出的眼泪别过眼说道:“因为臣妾知道自己没有矫情的资本。”

他脚步一顿,待重新迈开步子时,她感觉他抱着她的双手又紧了几分。

回到月凝宫,他将她放置在床上,她以为他又会用内力帮她医治,可是没有,他找来了御医。她想,他是顾及到了馨妃的感受吧,怕她伤心不是吗?

【今晚该吃年夜饭,哎,偶又虚度一年。】

【过年保证不断更哈】

第144章 生个大胖小子

他这次没有找邹子谦,而是找了医女,原来他也是有避忌的事情,不知道他是介意她被别的男子医治女子的生理病,还是介意他的女人被别的男子医治女子的生理病。

她想,应该是后者。他是一个大男人,也是一个皇帝,自然会介意自己的女人的隐私被别的男子知晓,而不是唯独对她。

不过她的确是痛得快承受不住,额头香汗淋漓,脸色苍白,连嘴唇都白得发颤,腹部更是痛得像有东西绞着。

若是痛经,她以前也有过,虽是疼痛,可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如同要了她的命。

医女细细地为她诊脉,慕容千寻抿唇站在一旁,夜婉凝紧咬着唇没有抬头看他的神色,若是她当时能抬头看一眼,她就会知道此时慕容千寻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对她的心疼灏。

“娘娘,请张嘴让微臣一观。”医女将夜婉凝的手臂放进被子后恭敬地说道。

医女看了看她的舌,又看了看她的双眸,这才起身对慕容千寻躬身禀报:“回禀皇上。”

“如何?可有大碍?”慕容千寻的语气依旧沉稳,若不是有功力的人,根本听不出他的那股不安泷。

“回禀皇上,娘娘腹部绞痛是因为长期月事未至,导致腹部有结块,如今来了月事,身子尚未反应,结块仍在腹内,所以才会有今日的剧痛。”

“如何能消痛?”

听慕容千寻这么一问,不但夜婉凝有些愣忡,连医女也微微一愣,可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后回道:“只要每日用热物敷在腹部,不要喝凉水,再服些药即可。”

慕容千寻认认真真地听着,像是记在心中。

“那就去快些煎药拿过来。”

“是。”

待医女走后,慕容千寻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而她的视线却只落在被面上,看着上面所刺绣的百花争艳。

百花争艳……

在后宫何止是百花,而她也绝非是那花中之王,也不愿意做其中一朵花。

不知为何,他轻叹了一声,将手伸进被子触碰到她的小腹,她惊慌地往后一退又推开了他的手。

她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可是突然想到医女说要用热物敷在小腹上,她才明白过来,他又准备用内力输进她的小腹。

“别动。”他看着她满是怀疑的水眸再次想要将手放上她的腹部,可是她的手依旧扣住了他的手腕,这一次她的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平静地拿开了他的手说道:“皇上还是别把内力浪费在臣妾身上,否则皇上而后想起又该后悔了。”

他紧抿着双唇睨着她,这才知道她是听到了馨妃的话。

可是他何曾说过他后悔了?难道不解释就是承认了?

解释?这个词从来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他根本就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而且,他也不会做解释这种事情,从未做过,就更不知如何开口。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坐在寝殿内的,一个半躺在床上看着身侧的被面,一个坐在床沿看着她,相对无言。

等药煎好端来时,夜婉凝这才将视线转移过去,看着黑漆漆的药,问到那刺鼻的中药味,她腹中开始翻腾,娥眉忍不住拧了起来。

慕容千寻接过药碗用手掌探了探温度,随后用汤匙舀了一勺递过去。

若是没有听到馨妃的那些话,慕容千寻这般行为一定会让她感动得击溃她的防线,可是现在,她只觉得好虚伪,为什么一个人能虚伪至此?在她面前一套,在别的女人面前又是一套,她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让她承受这般痛苦?

在这个时空,要找到两情相悦的人就这么难吗?慕容千景和慕元芊是如此,夜墨凝是如此,她亦是如此,现在看来也只有慕容千寻才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吧?

而她……只是他后悔救下的一个人而已。

她想哭,可是唇角却不由地勾起,她在自嘲。

真是天真,竟然在期待着一个不可能对她动心的人动真心,而她的心,没有因为他喂药的举动感动,却因为他的举动而伤痛了。

那脸上流淌下来的是什么?那般清凉……

一直粗粝的手掌伸过来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她反应过来后立刻伸手将那手甩去,脸上的厌恶显露无疑。

她不需要同情,从来都不需要任何同情。从小无依无靠已经习惯了,难道还少了他那份怜爱不成?

“把药喝了,一会儿吃些蜜饯,去去苦味。”慕容千寻又舀了一汤匙药递过去。

夜婉凝一咬牙,伸手过去将药碗夺过去后捧着药碗一口饮尽。

慕容千寻显然被她突入起来的动作怔住,刚要接过碗,夜婉凝将那药碗递给了杵在一旁的依兰。依兰接过碗后将蜜饯拿过来递到她唇边,却被夜婉凝别过头拒绝。

口中奇苦无比,可是苦能让她清醒,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娘娘……”依兰为她难过,却也无可奈何。

“下去吧,我想休息。”她吸了口气躺下去,感觉到腹部绞痛,让她不由自主地响起了慕容千寻的话,他说他要孩子,让她给他生孩子。

闭上眼,她觉得那真是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他不缺女人,也不差女人为他生孩子,让她为他生就是为了征服还是因为对她动心?

用被子蒙住自己,不愿让自己胡思乱想下去,不是第一个可能难道还因为是第二个?她感觉自己又开始犯傻了。

而夜婉凝的话不仅是在驱赶依兰,更是在给慕容千寻下逐客令。

依兰看向慕容千寻,见他蹙了蹙剑眉,倒是没有发怒的迹象,而是轻叹了一声后帮夜婉凝掖了掖被角,随后起身离开了月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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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几日,慕容千寻没有来月凝宫,夜婉凝猜想,他定是去了倚夏宫吧,现在馨妃的身子都养好了,已经可以侍寝了,或者去了储秀宫,那儿美人如云,都是她亲手挑下的可以伺候人的主。

想来她当时真的有先见之明,早知道慕容千寻会对那样的女子感兴趣,那些都是会争风吃醋的女人,想来以后的后宫是真的要热闹了。而她,从不愿意卷入那样的纷争。

第七日,她的月事总算是过去了,疼痛也早已消失,身子又恢复如常,正准备走去湖边钓鱼,却看见慕容千景和慕容玉衡在聊着什么,可是看他的神色却惆怅得很。

“皇叔。”夜婉凝叫了一句,当慕容千景回头时,她朝他笑了笑,“千景,怎么有空来陪皇叔学姜太公钓鱼?”

她的语调是那般自然,自然到让人以为两人根本就是普通的叔嫂关系,可是又因为他们之间少了礼数如同至交而让人费解。

慕容千景也自然地笑着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鱼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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