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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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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立即安静下来,送了玉佩,还给了这么好的褒语,这一下子这个少年前途无量了。

王画也不敢回绝,他大步上前接过玉佩,郎声答道:“臣一定不负陛下的厚望。”

就是这样了,他脸上表情还是无喜无忧,武则天内心更加欢喜起来。她虽然说过姜子牙,那是对付几大家族的,也不会真把王画当作姜子牙,否则王画呆在洛阳这么多天,不说亲自登门求贤,也要下诏让他进宫一叙。其实到现在,她才真正觉得这个少年,似乎还真是一个人才。

她又说道:“你与吉相公,国老在偃师县相遇,也算有一面之缘吧。你且坐在吉相公的下首。”

这一回所有的人眼睛都瞪大起来,虽然这时家宴,座位排次可以稍稍随意一点。可因为所来的客人几乎包括了朝廷一大半重要大臣王公,对排座也十分讲究的。现在武则天居然让王画坐在吉顼下首,吉顼现在是什么身份,是当朝宰相。

这个意味着什么?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第六十九章 盛宴

王画也没顾忌,反正他决定将要离开洛阳,管它!

再次朗声道谢,大步流星地来到吉顼下首坐下。可他手里还紧紧拿着武则天送给他的那块玉佩。当着武则天的面,他不好拿在手上细细把玩。但他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这块玉佩的样子。这是一块璃龙牡丹双环佩。也就是在里面镂空雕刻一条璃龙,璃龙的外围是一道内玉环,在内玉环与外玉环之间,是镂空雕刻的几朵牡丹花。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做工。

而且王画还看到这是一块黄玉细逐慢磨,精雕细刻而成的。但这块玉的颜色如新剥的熟板栗一样。这是黄玉中的极品,也有人叫它甘黄玉。当然武则天本人用的东西,还会是凡物?

王画倒不是贪图这块玉佩,而是想把它送给自己的姐姐大凤。就是以后大凤出嫁,这也是一件珍贵的嫁妆,毕竟是武则天用的。甚至从某种意义,都可以提高大凤在夫家的地位。

吉顼低声地问道:“当初官府在找你,为什么不出现?”

现在终于知道王画是在巩县了,可巩县离偃师县只是一步之遥,况且最后在偃师县没有找到,巩县也派了衙役进行的盘查。这么大的动静,王画不可能不知道。

还有他也在奇怪一件事,以这个少年的品性,断然不可能做出谄媚张家兄弟,来谋取荣华富贵的事,那么他怎么又出现在张易之的府上?

王画没有回答,反问道:“吉相公,小子请教,就是当时小子主动出面,又会怎么样呢?”

当时官府寻找王画,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破格任用,可王画都呆在洛阳这么多天了,也没有用过武则天下诏任用过。顶多武则天接见一下,不过因此,使他名气大涨,进入科考倒是一条捷径。但金子早晚是要发光的,就是武则天不接见,现在他的名气还不是传遍了整个洛阳?

第二就是了断邙子巷的刺杀案。可这件刺杀案最后变了性质,成了武则天打压世家的借口。尽管这件案子很快烟消云散,让人们再一次佩服几大世家的底蕴,可吉顼知道,两个家主暗中答应了武则天一些条件,这件事才化解的。

可就是这个少年出现,又有什么用。虽然是受害者,最后他的位置在这案子中,随着郑王家家主到达洛阳之后,变得可有可无了。

换句话说,他出不出面,是一样的结果。

吉顼不由地再一次惊讶地打量了一下王画,好少年!好心思!

这时候张易之拍了一下巴掌,立即走进许多婢女,端上菜肴,酒宴正式开始了。

菜肴并不多,但每一小碟送上来都是罕见精美的食材。张易之兄弟除了长相俊美外,还都是美食家。张易之经常叫下人,将鹅鸭关进大铁牢里,当中升起炭火,然后在铜盆里放入调好的五味汁。鹅鸭在牢子里,因为温度高,只好饮这个调料汁。到了最后,鹅鸭被活活炙死,但因为喝下大量五味汁,肉质清香至极。又烤活驴,亦如前法。有一次想吃马肠,于是将从人的马活活割开肚子,抽出马肠,这匹马在地上抽搐良久,才死去。

当然,今天来了许多高贵的客人,张易之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做出这样不雅的事情。但有一道菜,就是用前一种方法,炙烤的驴肉。另外还有其他的山珍海味,有的连王画两世为人,都没有看到过。

并且因为厨师的精心烹饪,端上来不但菜肴发出诱人的清香,色彩同样在客厅里巨大的蜡烛照耀下,也是斑斓炫丽,诱人食欲。

为了助兴,张易之也请来了乐妓,为之歌舞,这些乐妓大多数都是青春靓丽的少女。不过王画同样也发现了在角落里,坐着一个怀抱琵琶的乐妓,似乎年龄偏大了一点。这一行饭别看风光,可同样也是吃的青春饭。一旦上了岁数,前途立即堪忧。

王画再次看去,果然看到她眉宇紧锁,大约看到同伴们得到大家的赞赏,她只能坐在这暗角里,有些闷闷不乐吧。

不过世界总会有人欢笑,有人哭泣,这也是一种无奈。王画微叹一口气,继续喝酒吃菜。

可也有许多人一边喝酒一边还在继续注视着他。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这个少年受到如此大恩宠后,身着一身寒酸的衣服,坐在一群达官贵人(因为调了座位,现在王画身边每一个人来头都不小),神态自苦。再一次让他们啧啧称奇。

就连一些风流的公主郡主们,看到王画的风采,想到他刚才说的那句: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还想到了他送给安乐公主那句话:天苦有情天若老,人道正道是沧桑,就是知道他出身也许是寒门,心中还是发起了花痴。连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也隔着酒桌,向王画遥敬了一杯水酒。

只是小裹儿看着王画,若有所思。

在座的知道王画前来张府原因的人,不多。可李裹却亲耳听到他说出真正的原因。与王画一样,她也在想,为什么祖母既然如此赏识他,为什么不在皇宫接见他,而让他到张府参加这场宴会呢?

她又看了看,张氏几兄弟,与武姓诸王候,以及自家李姓王候之间盘旋,谈若风声,忽然有所悟。

曲总有终的时候,宴总有散的时候。宴没有散,但在客人酒足饭饱之后,婢女将酒散撤下。还有一项活动没有结束。今天武则天很高兴,因此让众人作应制诗。

其实有的人在心里诽谤,作应制诗恐怕是假的,这是老武想要看一看王画再一次写出什么诗来,还有亲眼看他写的字。

一会儿一些大臣将应制诗作好,武则天命上官婉儿诵读。

王画听了却在心里面直摇头。这些应制诗除了拍马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空洞无物。

不过所有诗当中,应制诗也很难看到佳品。

别的诗,不拘于时间,不拘于内容,也不拘于场景,象王安石在瓜洲渡口写下“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到了金陵才构思完成,为从又到改成又绿,修改了几十遍,也没有人说他不对场景,不对题。

但应制诗不同,必须对时间,对场景,对内容,而且要在短时间内作出来,连个修改的时间都没有。因此罕见精品。

他在听上官婉儿用好听的声音,在颂读这些言之无物的应制诗。别人也在看着他。王画“作”出的诗不多,但每一首传出,几乎都是佳品,就连他作出的那三首,他说的“词”,同样也让人回味无穷,被文人传颂,乐妓吟唱。

可看着他拿着笔,坐在哪里,似乎闭目养神,就是一个字也没有落在纸上。

武则天终于忍不住问道:“王小郎,为什么你不作诗?”

王画站起来,答道:“启禀陛下,这是因为各位使君们,写的诗太好了,臣羞愧之下,不敢再作这场应制诗了。”

第七十章 我爱钱

武则天明显听出他的推辞之言,又说道:“那么朕命你随便作一首诗吧。”

你不是说不敢再作这场宴会上的应制诗吗?那么你随便写一首出来。这回再也没有办法拒绝了吧。小裹儿听到这里,更加有所明悟。

这一回王画没有办法了,可写什么诗呢?自己嘲笑人家写得言之无味,可轮到自己呢?就是抄袭,也要讲究一个场合。有的诗只有对了某一场景,然后再结合诗中的文字,才能成为珍品。否则同样也成了言之无味的空诗。

这时,他突然看到了那个中年乐妓,说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武则天有些不悦了,只不过让你写一首诗,磨磨蹭蹭的干嘛?难道非要象太原王家那位大少爷羞侮你才肯写出一首诗来还击?

可这时王画说了一句话,差点让她失了态。

王画说道:“启禀陛下,臣有一个爱好,臣很爱钱。”

这句话说出来后,哄然大哗,那个不爱钱,但不能直接说出来,这太有侮风骚了。

但王画不顾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臣的祖先也陆续地做过一些小吏,但到了臣大人这一代,家境中落了。臣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为了养家糊口,臣母亲每天都在辛苦地劳动。”

原来是这样啊,可往下说啊。王画不说了,他从桌子后走出来,来到那个弹琵琶的中年乐妓面前,说道:“可否为我磨墨?”

这个乐妓吓了一大跳。虽然这个少年身着朴素,可他坐在这场宴会的最前面的桌子旁边,连皇上都要他写诗,身份非富即贵,怎么让自己这个残花败柳磨墨?

王画再次恳求道:“可以帮一下忙吗?”

“行,小郎,只是奴婢怕做得不好。”这个乐妓慌张地答道。

有许多人隐隐看着这个王画是有一些安排了,就包括他刚才说他很爱钱,也恐怕大有深意。

乐妓走出来,王画又对张易之说道:“张使君,能否为小子备一份大号纸张?”

“行。”张易之带着笑容说道。虽然王画一度拒绝,让他不高兴。可现在不是还来了吗?虽然是皇上下口谕前来,但相信他也不会向外辨白,虽然清高,但为了这个名声强自辨解,那么必定会招惹自己生气。这个哑巴亏他只好吃定了。外面也会说他是投夺奔自己来的。因此,想到王画有可能心里产生的郁闷,他也感到高兴。

清高,我早迟也让你变得不清高起来。

下人拿来了一张特大号白纸。这个乐妓也将墨汗磨好。王画提起了笔,写下第一行字:

洛水河边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在王画所写的字体当中,他临募最多的是傅山小草,因为傅山的草书连绵生动,苍劲大气,这也深受王画的喜爱。其次就是颜真卿的正楷,然后是张旭的狂草,至于怀素的狂草,不亚于张旭的狂草,可王画嫌其墨瘦。当然这是黄瓜白菜,各有所爱,王画喜欢的还是浓墨重笔。因此,到了隶书,他喜欢的正是金农的书法。这也是他临募最多的四个书法大家的笔迹。

此时王画正是使用的张旭那一种狂草。不过也不是纯与张旭相似,王画也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元素,相对于张旭那种完全放纵,驰骋不羁,王画的狂草稍稍有些严谨。

狂草,也叫大草,醉草。这种书体是从汉代张芝一笔书蜕变而来的,到了唐朝张旭与怀素手上将它发扬光大,世称张颠素狂,一直影响着后世。但在狂草这一领域,无论后人如何努力,就不曾超过他们俩人。这两个人狂草,李杜的诗,成了两座不可攀登的世界高峰。张旭先学二王,再学张芝,但让他产生灵感,还是看了公孙大娘的舞剑,终于使他联想到狂草的真谛。后来终成大家,连颜真卿为了求学他的学法,两度辞官。

只是张旭现在更是一个蛋大的孩子,恐怕还没有满十岁。就是看到王画的书法,他想抗议都没有办法抗议。

这一行字一气呵成,若惊蛇走虺,若骤雨狂风,若电闪雷鸣。

有很多人都知道王画在翰林斋写了那首《梦游天姥山》,其中用了一种华丽无比的新式草书,可那天王画走后,因为围观的人很多,哄抢之下,成了碎片,喜欢书法的人,后来无论怎么搜集,也只得到一龙半爪。现在终于亲眼目睹,看到这一行字后,几乎所有的人,同时再次叫了声好。

确实,在张旭怀素两个人还没有出世之前,王画这笔狂草即使稍作严谨,也给人带来了极度的感官刺激。

一行字下去,王画也似乎感到手感来了,他叫了一声:“酒来。”

拿酒吧,张易之立即命令下人下去拿酒,这才是真正的文人佳事,最主要王画与他没有仇恨,不会写出什么大诗来讥讽他。这件事传出去,同样也会为自己带来好名声。

婢女端上来一大坛酒,王画张开嘴灌了一大口酒下肚,再次提起了笔,这次笔势更加奔放。王画的每一次的勾划转折,都让众人看得目驰神离,恍然不知身在何处。

王画继续写道:

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

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看到这里,大厅里寂静无声,这样的诗,这样的字,虽然有人还是不服,可都惊呆了。

王画一气呵成写到这里,再次喊道:“酒来!”

这一声喊才使众人惊醒过来,这时候再看着王画,不但是李隆基,绝大多数人都认为王画身上也许真有那么一点仙气。

王画再次提笔: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

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

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

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从去年辞帝京,辗转再度洛阳城。

寄居南门无音乐,终月不闻丝竹声。住近狭溪地低湿,黄芦苦竹绕宅生。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

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感我此言良久立,却坐促弦弦转急。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

座中泣下谁最多?洛州少年青衫湿。

这首长诗写完后,大厅里再次一片寂静,过了半天后,再一次雷鸣般地叫了声好。

只是许多人用古怪的神情,看了看这个乐妓,又看了看张易之。

第七十一章 赐妓

其实因为是狂草,许多字,都有人辨认不出,但在座之人,都是饱读诗书之士。连蒙带猜着,还是将整首诗的字猜了出来。

在这首诗里,王画也没有原搬照抄,如果原搬照抄,那可以出大麻烦了。他做了一些小小的修改。可就因为这小小的修改,意思也变动了许多。可也能说得过去。这里所说的寄居于南门,又说了不闻音乐声,还用了一个再度洛阳城。明显就看出他是借指,借东物说西物,去年发生了那么多事,最后连刺杀也出来了。当然会让人很郁闷了。

也算是他闭门谢客的一个理由吧。这个出门可太危险了,如果还有人对他刺杀,可不是每一次都能躲得过去的。并且他脾气也臭,如果见客,两者相谈不善,说不定又成了他与王束的情形,不如不见客。

看,多委婉的说法,一个字都没有提,可就能让人明白这么多意思。

最主要的是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这么一点大年龄就跑到洛阳来谋生了,好不容易!可就是这样,奇珍轩不轨于前,王家那位公子哥不屑于后,可不想像,换他是王画这岁数,这家境,有这份志气么?有这份能耐么?因此,与这个商妾才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好一个隽永的句子,连上官小婉这样心高气傲地主子,都在嘴里细细地咀嚼着。

不过所有人都怀疑他遇到这个商妇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他也不是象白居易那样是一个官员,他去请人家为自己弹琵琶,还不得给人轰出来!可明显看出来了,他让这个弹琵琶的中年乐妓磨墨,也正是因为这个弹琵琶的女子年老色衰,让他生起同情之心,才产生灵感,写下这篇长诗。

长诗在中国古代诗歌史上产量很少,并不是没有。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离骚》。而白居易这首长诗以及他的《长恨歌》同样也是两朵瑰宝,可与《离骚》相比,还稍稍有了欠缺。但没有那个诗人没有事做,拿着自己写的诗,到处问人,你看一下,我这首诗写得有《离骚》好么?准以为你是神经病。

虽然王画一改,意境上稍稍小了一点,但同样也是一块美丽的奇葩!

特别是诗,这字,这个少年的年龄,虽然未必称得上绝唱,可也能称得为文坛上一件重要的盛事!

不过这里王画也出现了一个失误。他修改了时间与场景,可忘记了另一件事。乐曲《六幺》现在已经从西域传回唐朝,开始传唱了。可《霓裳》还没有出现呢。当然,狄仁杰奏折上就说过他曾吹过一首奇怪的曲子,后来他又创造了《三叠》,众人也以为这个《霓裳》又是他发明的什么乐曲。

还有一样不美,因为他是从这个弹琵琶的乐妓身上产生的灵感,可这个乐妓正是张易之府上的,难免会让产生,张易之有些对这个乐妓不好的想法。因此都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张易之的脸色。

张易之脸上似笑非笑,有些尴尬。这个王画只是借这个商妇可怜的遭遇,来寄指自己遭遇到的一系列不平与失望。并没有特地批评他的,想怪罪都没有办法怪罪。

这时王画放下笔,他轻声对那个乐妓说道:“娘子,多谢了。”

态度很客气,将那个乐妓客得都有些受宠若惊。这么多地位重要,才气高的客人,连续地为这个少年叫好,可对自己竟然这样礼貌。

她都忘记了回答。

王画这才走到武则天的面前,施了一礼,这时因为咕咚咚喝了两大口洒,小脸儿红朴朴的,酣态可鞠,很可爱的模样。连太平公主都泛起母爱,想过来捏上一把。

王画说道:“启禀陛下,臣的母亲这些年吃了许多辛苦,可臣作为家中的男子,不能为她帮助,心中十分地愧疚。因此臣很爱钱,希望手上有更多的钱。”

许多人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虽然李隆基说他身上有仙气,那是夸奖了。可这少年身上的气质,确实有魏晋那些著名的文人雅士的风骨,但开口闭口提钱,还提到他想要很多钱,着实不雅。

王画又往下说道:“只有手里有更多的钱,臣才能使家中几个姐姐妹妹,母亲大人过上快乐的生活,让她们不再奔波操劳。只有有了更多的钱,如果看到可怜的人,臣才能给予他们帮助,使他们也过上快乐的生活。”

说到这里,他面色一沉,声音低沉下来:“这也是臣的宏愿!”

鸦雀无声,良久,再一次轰然叫好!

原来如此,这首诗的主题在这里,音在话外,就象他制作的奔马图漆箱一样,明是说马,实际说人。多么巧妙的构思,多么美好的宏愿。这样一来,这个钱不但不俗,也变得伟大至极!

张易之也连连击案,叫了三声好,这个音在话外,也使得摆脱了虐待下人的嫌疑。

到了这时候,其他的人再也没有办法写应制诗了。且不说前面那些应制诗与这首琵琶行相比,简直是一堆狗屎,就是说王画的心襟,抱负,也衬得他们没有办法再将应制诗写好了。

但宴会上出了这件事,是一件极其雅姘的事情,宴会结束后,也将传为一件美谈,流传坊里。再加上武李同盟,席间武李两方相谈甚欢,这次宴会算是很成功的一次盛会。

当然,最感谢的是王画这首诗,这个大字,这个很爱钱。

连武则天也从座位上走下来,来到王画面前,仔细地看着他,说了声:“很好,你很好。”

其他的没有说,但从她脸上堆积起的笑容,显然心情十分愉快。现在就是有些人嫉妒也不行,什么叫才气,这才叫才气。但更多的人,并没有因为王画的年龄,全为他折服。光才气也不行,宋之问也有才气,可有几个人对他折服?可即有了才气,还有远大的抱负,良好的品性,那就不是同日而语了。

武则天又冲那个乐妓一招手,说道:“你也过来。”

乐妓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连话都不敢说,身体直哆嗦。她可没有王画那份胆气,眼前这位主可是陛下。

武则天用手将她嘴巴托起来,看了一眼,虽然到了三十多岁了,但这个乐妓长相还有些俏丽,身上穿着也算干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乐妓小心地回答:“奴婢叫香茑。”

“香茑,名字还算好听。这样吧,从今天起,你就服佳王小郎吧。”

别看她似乎对王画没有过问,可也听到一些消息。本来就上了心,加上王画折腾了这么大动静,她如果不上心,那才叫怪。也知道王画现在住在南门宝林斋的农庄里,是单人一人生活,没有下人服侍。今天王画正好写了一首诗,也算与这个乐妓有缘吧,让这个乐妓服侍他。

当然,她也有这个权利,首先她是皇帝陛下,而且张易之也等于是她的第一号男“妃”,张府的奴婢们也等于是她的奴婢,因此直接将香茑赐给了王画。

只是有人露出古怪的笑容。

这个乐妓这么大了,王画带回去做什么?做老妈子,还是做特大号婢女?或者做其他?

第七十二章 决战白马寺(一)

但武则天可不是这样想。

别看这少年,心志可高着,连小裹儿都让他轰了出来。就是赐给了他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他也未必会享用。而这些娇滴滴的小姑娘跟在他后面,又能做什么事情?不过赐予这个乐妓,上了年龄了,气性也磨平了,比那些小姑娘们更加会服侍人。

因此赐给他这个乐妓,比赐给他一个小姑娘更加适用。

王画只好说谢旨,他可没有房玄龄那个牛哄哄的老婆作挡箭牌。当然房玄龄之所以怕老婆,一是他们的感情,卢夫人在他病危时可是剜目明志的,爱得让人毛骨悚然。第二卢夫人正是出身于范阳卢!娘家硬。

这时候张易之锦上添花,命人拿出五十金,送给香茑。也就是五十两黄金,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了,整四十万钱,王画精心制作的第一件漆箱与第二件漆箱也不过五十金。不过张易之这一点用心极其良苦,如果直接送给王画,说不定这个倔强的小子,能够当众回绝,反而让人扫兴。但送给香茑性质可就是两样的,现在还没有把隶籍交给王画,香茑还是他家的人,不要五十金,就是五百金,王画也不能反对。可送给了香茑,也就是等于送给了王画。

做得很巧妙,让王画愣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回绝的理由。只是在心中警觉,谁说他是一个男宠,同样心思灵活,城府极深,自己以后更加小心了。

这场盛会终于散去。

除了少数个别人,因为王画的突然得宠,怀恨在心。大多数人还是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张府。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一个很好的谈资了。

但王画十分地郁闷。平白无辜得到了这名乐妓,算那门子的事?在洛阳还好一点,现在养一个人还是养得起的,关健是几天后,他就是回去了。

将这个香茑带回去,怎么向家人交待?直接说是皇上赏赐的?恐怕连四凤三凤也说他脑子坏掉了。

而且一个重要元素,别看这个香茑呆在张府可怜,可张府是什么生活,她是一个乐妓,恐怕平常唯一能做的就是怎样把琵琶弹好。可除了弹琵琶外,还会做什么事?到了家后,大多是农活,这个香茑能做得来么?或者让父亲大人捧着小茶杯,她坐在一旁整天弹着一个小琵琶,这不是扯么?

最关健这个香茑虽然岁数大了一点,这也是指在张府与那么小姑娘同伴相比,也不过似乎才三十出头,模样儿长得也齐整,甚至可能都让父亲动邪念。别说不可能,现在婢女地位极低,主人看上了,那个敢不陪?

他将香茑喊了过来,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香茑低着头,答道:“奴婢今年三十二岁了。”

也觉得挺尴尬。如果这个小主人岁数再大一点,看样子这个小主人脾气很温和,说不定这是很幸运的,至少比呆在张府有了出头之日。可这个小主人岁数太小了。这是她没有结婚,否则孩子都比他大了,这两人呆在一起,算是那一门?

王画也是头直摇,老武做的这事,有点不地道。这个香茑只比自己母亲小一岁,还真成了小妈了,唯一的一点就是因为生活艰苦,自己母亲看起来,似乎至少比她大上五岁。

他又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你是哪里人氏?”

香茑答道:“奴婢是长安人氏?”

“哦,那巧了。”王画指的《琵琶行》里的商妇也是长安人氏,王画继续问道:“那么怎么跑到洛阳来了?”

这个问题让香茑低下头去,抽泣地回答道:“奴婢因为大人犯案,充入内教坊,后来赏赐到了张府的。”

也就是说她父亲也许是一个官员,犯了案,如果严重的话,处斩,后人男充军,女充妓。或者发配到岭南,有的更远,发配到了交趾。后来的越南人,大多数流着这些“罪人”的血脉。

进入妓的女家属,都是官妓,有的长相好的或者有才艺的,被选作宫妓,这也是待遇最好的妓子。宫妓又分内教坊与外教坊,后来唐玄宗将外教坊分为左右教坊,长安的外教坊改成平康坊,又称平康里。

外教坊行动要自由一点,可以主动外出陪侍朝士,但要经过官府批准。内教坊虽然行动相对来说,要严格一点,但她们主要职责是为了皇上表演歌舞乐技,待遇上要好一点。但实际上皇上也没有把她们当作人来看待,同样也是王公大臣们的玩物。如遇到特殊情况,皇上还会将她们当作礼物送给宠爱的大臣,以慰功劳,更有亲近之意。这时身份就再次转换。从宫妓变成了家妓。虽然什么品阶允许养多少家妓,可大多数也是远远超过规定的名额。如越国公冯盎蓄养了一万多名家妓,供他取乐。

就是这样,也不一定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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