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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唐-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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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用夹子指着一块消失的骨骼,说道:“从整具尸体来看,尸体在入土前经过烈火焚烧过的,但因为没有完全粉化,说明了焚烧后不久就有人救火,将火势扑灭。但从局部骨骼已经粉化,当时也烧了一段时间,估计肌肉全部烧焦,不好辨认,这也是验尸的忤作疏忽,或者亲人没有想到受害者是被害后焚烧的,根本就没有报案。”
这是在这个社会,法医就是忤作,验尸时也是翻看尸体的表面,但不敢解剖尸体。当然,案发地点是汴州,这也是为汴州官员,在向王画辨护。说不定有可能案子就是他本人经手的。
然后夹起一块手骨说道:“除了伤口外,还有一点可以判断他们是遇害后被大火焚烧的。因为如果是活人被大火焚烧,一般因为手足处有关节与整体骨骼联系,也是与整体骨架联系最松疏的地方。可是遇到大火活人都会挣扎的,最后在体肤烧焦前,人还留下一口气,关节会脱落整个骨架。这也是重度火灾烧后,尸体大多手足指骨找不到的原因。”
王画也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不过好象有点道理,就是不从这一点判断,从伤口也可以看到死者是遭受凶器刺伤过的。仅凭这一点就可以立案。
“受害者应当很好找,因为有人救过火,尽管有可能没有立案,但时间离现在不会超过三年,附近查一下,通过排除,再看所有烧死者坟墓有没有让人动过,能找到受害者的。但案件不好查,因为时间隔得太长了。”
说完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王画当然知道这个案件不好查,但这个赵大保最后刻意地点明一句,那就有了深意。
如果现在王画放手,交给地方,州里面又会推到县里面,县里面因为发生的时间长,各级官员不断调动,又可以与前任推托。最后这个案件查出来皆大欢喜,查不出来,因为推托最后不了子之。
如果王画接手,查不出来,那就是王画的责任了。现在王画经过滑州一案后,真正是如日中天,在百姓心中俨然已经有了他恩师狄仁杰当初的名声了。但查不出来,王画的名声就大受影响。
王画看了他一眼。
这个老忤作,有点机灵,也有点圆滑。
当然这个时代忤作地位很低下的,都是贱民担任的,忤作的子女连参加科考的机会都没有。因此他们谋生更艰难,这点圆滑是可以理解的。
但王画还是命令道:“刘刺史,麻烦你命令手下将这三具棺材拖回衙门保存。”
这已经表态王画想要插手管此案。
刘顺无奈,不怕王画破案,能破案最好,既然验明了三具尸首是被人谋杀的,也要立案审理了。王画是在替汴州官员减压,就怕王画理啊理的,又理出一个惊天大案出来。然后越理越深,自己屁股上好象也不那么干净。到最后也象滑州官场,几乎十有八九从仕途从此消失了。
有衙役押着马车返回汴州城。
王画继续带着李重俊在灾民中走访,不管有没有出现冤案,毕竟是以救灾为主的。除非汴州也出现了滑州大案,好象那不可能了。如果汴州再出现那样的大案,不要说汴州的官场,估计李显在皇宫里都坐不住。
忽然这时候人群中一阵骚动。
王画也好奇地带人走了过去,看到人群拥挤的地方,有几名仆役正在向灾民发放物资。
又有了好心人?
王画又好奇地走近,却看到了一个少妇,正在监管着仆役将物资散放,还不时娇声喊道:“大家不要挤了,不要挤了。”
王画一看乐了,却是一个故人,正是他在秋翡白玉院曾经邀请的玉执姑娘。
不知道她怎么也来到了汴州,而且盘着云髻,一副妇人的打扮,也更让她充满了一种熟妇的风情。
玉执也看到了他,惊喜地走过来施礼,说道:“王学士,没有想到奴婢这么巧,在汴州也遇到了你。”
王画与李红相视了一眼,笑了笑。那天晚上他就对李雪君谈到过这件事,同样玉执也是来历不明的。今天她发这份好心,更耐人寻味。这么巧,才不是。他们来到汴州,从码头走到这里,又呆了这么长时间,汴州估计一大半百姓都知道了此事。她现在散发物资,而且离自己这一行这么近,这绝对是一个有意的安排。
但王画没有点破,他微笑地说道:“是啊,这真巧了。但不知玉执姑娘怎么来到汴州。”
玉执叹了一口气,说道:“一言难尽啊,自从学士从秋翡白玉坊离开后,奴婢看到了玉宣她们的故事,心也冷了。正好我家大郎在秋翡白玉坊碰到了奴婢,他要赎我出来。奴婢也就同意了,于是他将我带到了汴州城。”
“哦,那我恭喜姑娘了。”
“有什么恭喜的,还不是象你写的《琵琶行》那个可怜的妇人一样,做了一个商妇。就不知道年老色衰时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说到这里她眉目变得有些黯然。
“难道你家大郎对你不好?”
“现在对奴婢很好,可奴婢还是很担心。况且他的家业在京兆,一年当中还不知道能碰面几天。”
王画听出来了,是做了小妾。但是人家的家事,王画不好插言。
玉执又说道:“不知学士下榻之处可有了安排?”
“还没有。”王画笑了笑答道。
“那正好,如果不嫌奴婢府上寒陋,学士可否到奴婢府上暂居。也许还有一件事,会让学士产生兴趣。”
“什么事?”王画继续微笑地说。象他们出行公办,不可能象皇上那样刻意建造府邸,一般都在地方名流绅士府上暂居,如果地位低下,只好居住客栈。但玉执邀请就有点过头了。第一她不是名流,第二她只是一名小妾,况且王画这一行还有太子公主,邀请他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到现在王画还没有问,不过王画相信汴州官员早就为他们安排好了暂住的地方。
“我家大郎叫郭锦鲲,他是一个商贾,在各地都有一些微薄的产业,包括在汴州。后来为了管理这份产业,他也常到汴州来,所以买下了一个府邸。价格倒也公道,地方同样也不小。可后来才知道隔壁有一栋院落,曾经引起一场大火,将全家人都烧死了,然后又传来这间院子经常闹鬼。于是隔壁几家全部吓得搬走了。我家大郎这才后悔莫及。但在滑州他与我谈起此事,奴婢倒也不大相信。就象诅咒一案,那么诡奇,最后还不是人故弄玄虚的。因此主动入住下来,顺便替我家大郎照应一些产业。”
“我想起来了,你说的那个郭锦鲲是不是曾经买下修文坊那个京兆商人的郭锦鲲?”刘顺问道。
“正是,刘刺史也认识我家大郎?”
“见过一两次面。”但刘顺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
这让上官小婉感到很奇怪。虽然暗底里官商有勾结的,可在社会主流思想下,官员在公开场合却不愿意谈论与商人交往的事。就象张易之那次,在禁中侍宴,引见了大商人宋霸子等人赴宴,被韦安石弹劾事小,还当着张易之的面,命左右将宋霸子等人逐了出去。唉,能谈论到青楼与那个当红姑娘宿过一夜,不是丑事,但如果谈论与那个商人吃过一顿饭,立即引来一片鄙夷!
因此这个刘刺史说见过一两次面,不能当真的,有可能来往过好几次,或者都有密切的来往。但为什么他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
但这时候李重俊明显产生了兴趣,他问道:“玉执,你家隔壁那间院子怎么闹鬼的?”
“回太子,奴婢搬来没有几天,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可曾经听我家大郎说过,自从大火过后,那户人家全部被大火烧死。而后人们常在夜里听到那个院子有女子在哭泣。有人就派了人过去看,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因此,大家认为是鬼魂在哭泣,所以最后连四周几户人家都不敢居住。象我家大郎买下的那栋院子四进四出的大院子,还有一大一小两个花院,才花了一千五百缗钱就买了下来。一开始他还以占到便宜,后来才知道实际上吃了亏。”
他们在交谈时,王画也在与刘顺谈话。
他问道:“这个郭锦鲲是什么人?”
刘顺答道:“他是京兆人,什么生意都做,因为汴州水路交通发达,南来北往的货物集中,所以他经常来到汴州。因为生意做得大,与汴州官员也有些来往。”
说到这里,他看着王画的脸色,其他人不好这样直接说的。但这个王小二,对商人似乎一直不太反感,也许他本身就是一个变向的商人出身的原因吧。
果然王画脸色平静。
于是又说道:“这无关紧要,主要是他买下的那间隔壁的院子。”
“隔壁的院子?”
“对,就是隔壁的院子,其实这栋院子并不大,原来住着一个姓丁的匠户。一家人制玉,手艺高超,但在去年春天二月时曾经发生了一场大火。当时我还没有来汴州,但听说过此事。那几天正好天气晴朗,房屋干燥。火势蔓延得很快,当大家看到火起将火救下来时,一家人已经烧死在火中。我也怀疑这是一件冤案,但这姓丁的人家有一个妹妹嫁到浚仪县,她前来收尸也没有上告,所以也就没有立案。后来就传出了闹鬼的事。”
刘顺将这件事源源本本地说出来,也承认了有冤案的可能。当然,一不是在他任上发生的案件,第二现在侦案是有责任的,案件侦破了固然也是当作功绩考核,为升迁打下基础。可如果侦破不了,有可能也会被各道巡察使查出来,降免官职。因此遇到疑难案件时,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打算,甚至为了破案,严刑逼供,造成冤案发生。这都是官场的潜规则。既然没有苦主申冤,汴州原来的官员不立案侦破,也是可以理解的。
又看了看王画的脸色,看到他还是脸色平静,知道他明白其中的关节,于是又说道:“王学士,可姓丁的这户匠户正好死了一年半时间。”
说到这里,他又嗫嚅地在王画耳边低声说道:“现在王学士前面刚来,后面马车驼着棺材来了,这个玉执也正好刻意出现。”
他也不好挑明了,不知道王画与这个玉执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但说得很有理。王画自己也说过,世上那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第五十二章 黯然销魂螭龙玦
如果玉执正好是姓丁匠户某个亲戚,但姓丁的匠户并没有立案,如果她强行上告,就要开棺验尸。而且棺材已经入土为安了。这是现代人的大忌。
于是想出了这个方法,引起王画注意,那么王画必然会插手此案。
但王画笑了起来,他说道:“那么郭锦鲲也是姓丁匠户亲戚了,或者是白执的亲戚了。”
“这不大可能,如果他是他的亲戚,早利用他的关系,为此案申冤得雪。如果是白执的亲戚,也早替她赎身,不会等到现在。”刘顺先是茫然,然后一口否认道。因为避嫌,刘顺不能详谈郭锦鲲,虽然这个商人是一个庶族商人,但手上拥有很多财产。正如王画所想的那样,有了很多的钱同样也是一种势力。就是在汴州,因为交往,郭锦鲲与许多官员关系密切,翻这个案件难度并不大。更不用赎出白执了。虽然他不知道白执是如何沦落到青楼的,可如果有了这个亲戚,还有她的美貌,为什么不投奔他或者请他帮忙,而在青楼里渡过这么多年尘光?
“那就奇怪了,既然他不是丁匠户的亲戚,也不是白执的亲戚,那么白执怎么知道郭锦鲲一定会买下丁匠户隔壁的宅子?就是听说了此事,她又怎么能断定郭锦鲲一定会去滑州,而且一定会去秋翡白玉坊并且看上她。还正好在我没有到汴州之前看上她替她赎身,带回汴州。”
这是首要的前提,如果没有了这个前提,玉执就不能安排这件事。
“还有,堀墓必然要在深夜进行,也就是昨天夜里就堀出三具棺材的。也不能更早,否则这三具棺材放在任何地方都会招人眼睛。但我的船只是昨夜到达郑州的。如果我在郑州停留一天,怎么办?而且我与太子也没有向任何人通知我们的行程。这又作何解释?”
刘顺又不能回答。
“还有,白执坠入风尘好几年,她这几年一直在秋翡白玉坊,那个哭泣的女子是谁?刘刺史,千万不要告诉我是鬼魂在哭哦。”刘顺苦笑了一下,王画继续说道:“还有三具棺材从地底下挖出来,需要好几个劳力才能完成这个任务,也需要好几个人才能将棺材抬上马车。白执才来汴州时间不长,谁值得她信任,委托了这个任务?或者是郭家的下人,这么快就让她收买了并且值得让她信任?再说,她与我在秋翡白玉坊也曾认识过一场,应当知道我的禀性,如果有冤曲直接向我说,我不可能坐视不管的,何必故弄玄虚?”
“王学士,这么说她来到这里,纯属是一件巧合?”刘顺更加迷茫,如果说白执来到这里纯属是一件巧合,就是他的手下,恐怕也不大相信。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笑,道:“无论是不是巧合,事情总会有破开真相的那一天的。但现在不管是不是巧合,而是在判断那三具尸体是不是丁匠户的家人。”
“这才是最要紧的事。”刘顺拍了一下脑袋,立即向手下询问。
立即有两个衙役,说知道丁匠户一家坟墓葬在汴州东郊外的乱坟岗上,而且有一个衙役还知道埋藏的准确地址,刘刺史立即命令这个衙役带领手下,到哪里查看,看丁匠户一家是不是少了三具棺材。
王画却来到了玉执与李重俊面前。
玉执很知趣,看到王画与刺史在低声说话,因此没有过来,而是在与李重俊谈论是什么人在哭泣,又为什么每一次其他人寻找哭声的来源,却找不到人影?
两个人都想不出原因,但有一点,都坚信了,那是人在哭,与鬼神无关。
王画说道:“玉执姑娘,你家大郎这栋院子到底大不大?能不能容下我们这么多人?”
玉执万分惊喜,说:“王学士同意入住我们家中?”
然后肯定地说:“大,很大,比你在滑州居住那间府邸面积还要大。”
“那就麻烦玉执姑娘在前面带路。”
他们是早上到达汴州码头的,在船上吃了早饭,现在快到了中午,也是到了安顿的时候。
听到王画的话,刘顺与手下的官员再次苦笑,早知道肯定会如此!
但滑州一行,他们都住进了青楼,现在住在一个商人府中,虽然这个商人不在家,只有一个俏丽的小妾在家中,但与滑州相比,并不稀奇。
走到了汴州城,与滑州州城与白马县城同在一个城市不同,开封县经唐朝划为浚仪县后,汴水以北一小半属于汴州州城管辖,而浚仪县治所却在东南数百里外。
王画走进了城内,现在汴州已经开始繁华了,他没有询问,但他得到一些汴州的资料,现在单城内的居民就达到了近二十万人。当然不能与它以后鼎盛时相比。但也是没落最快的一个都市。
其实金人南下时,对汴州造成严重伤害,但不是致命的一次。因为金人后来也迁都于此,到了元朝又设河南江北行中书省于开封,因此汴州继续保持着繁荣。明朝虽然最后没有在这里置都,然而朱棣为周王时曾驻藩开封,因此号称八省通衢,势若两京。直到李自成为了攻打开封,扒开黄河,城内还留下三十七万百姓没有逃跑,让他一下子淹死了三十四万,开封也因此真正没落了。
其实王画对农民起义不是很反感的,可他最反感的就是这个李自成,如果不是他,清人根本以几万军队的力量,不可能攻入山海关的。这才是最大的民族罪盔祸首。
转了几条街巷,来到了个湖泊前,当然汴州城内外有许多湖泊。就是后来的开封水资源开始缺乏,依然有许多湖泊分布在城内外。王画也不知道它后来叫什么名字,其实连现在汴州城是不是与后来开封在同一地点上,他都无法确认。但知道它现在叫牛家湖。
在牛家湖畔东端尾部,正是修文坊,但修文坊情况很特殊。因为地形,往牛家湖畔方向去的那部分成为一个三角尖刀形,大多居住着富贵家庭,地形越狭小,院落却越大,房屋更是金璧辉煌。这正好借着牛家湖的风景。
但从白执丈夫郭锦鲲买下的这间府邸往东,居民开始转为平民,房屋越来越小,看上去也更困窘。
走进郭府,虽然在牛家湖的尾端,但风景依然很好,向西眺望,可以看到牛家湖波光粼粼,在湖的南边还有一大片莲藕,在蔓天的碧叶中,依然有一些少量的荷花绽放着动人的身姿。
但王画等人来到二楼上,却都在看着东边那间被烧过的院子。
院落不大,一栋小楼,现在已经成了残垣断壁,南边一个高高的顶柱还毅然地屹立,矗立在天空中,似乎在向路人诉说着它昔日的辰光。
院落中间还有一口水井,以及一些杂物间,可都让大火烧过了,到现在还能看到一些烟薰火燎过后的痕迹。除了这些,还有一些花卉,有一些花卉到现在还在顽强地存活着。
王画狐疑地说道:“刘刺史,你确定他是匠人?”
虽然与郭府这间院落不能相比,但这间院子有楼,有杂物间,有一个小花园,修仁坊不算是闹市,可也不是城内的冷僻地方,如果没有这件事,这间院子价值同样不菲。
刘顺答道:“王学士,我刚才忘记介绍了,丁匠户名叫丁住,虽然是一个匠人,可制玉的手艺闻名四方,手下带着许多徒弟。如果不遇到这场火灾,丁家也算是小康之家。”
王画这才释然。
瓷器是中国最著名的手工艺品,但中国历史最悠久最尊贵的手工艺品,还是玉器。丁柱在现代说是匠人,其实后世的说法就是制玉大师了。得到一些收入并不让人奇怪。
下人们很快让房间拾出来,其实玉执也不是虚言相劝,郭府这栋院落确实很大,起首是一排平房,大约七八间,然后是一道遮壁,后面是一栋小楼。小楼过后是一个小花园,又是一排平房,平房过后是一个更大的花园,花园后面又是一栋小楼,但已经不能说是小楼了,楼上楼下接近二十几间房间,每间房间都很大。难怪白执说用了一千五百缗钱买下很划算。
玉执高兴地将下人与自己的东西收拾到了前面的小楼与平房,后面留给了王画他们。这已经足够安排王画带来的人手了。当然更多的护卫大多数要另行安排的,但他们要轮流当值,保卫王画,特别是李重俊与李裹儿的安全。
安顿下来,刘顺邀请王画一行到酒楼吃午饭。
王画也没有拒绝。
其实到了这时候,刘顺已经看了出来,这一行四个人当中,王画的身份是最卑微的,但却是说话最有份量的。
正在吃饭时,几个衙役找了过来,站在门口没有敢作声。
王画丢下筷子,说道:“有什么情况禀报吧。”
一个捕头打扮的人躬腰说道:“小的们察看过丁匠户家的坟墓,每座坟墓都有几天前被人挖掘过了。但有三座坟墓里失去了棺材。这三座坟墓并且在昨天夜里时分,被再度挖掘。其他坟墓棺材里是什么情形,我们已经请了赵大保去重新验尸。”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说道:“这是从一具棺材找到的,赵大保让小的带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助王学士侦破案件。”
王画接了过来。
这更没有人与他争抢,在制器上,虽然没有听说王画制作过玉器,但王画的制器本领,他说他是天下第二,就不会有人敢称第一了。
这是一个玉玦,上面还雕着一条螭龙花纹。
王画细细观赏着,然后说道:“这是一件古玉,并不是丁柱制造的。”
大家也看着这件玉玦,只看它是一块碧玉,上面还有一些血丝,颜色温润,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了。不过唐朝仿古字画的有,甚至仿古人写文章的语气仿牌古时诸子文章的都有,但仿制玉铜等器还比较少见,在这上面考研的人更是几乎没有。
王画又细细的辨认了一下,说道:“这是汉代的玉器。”
“有什么理由?”李裹儿听他居然将年代断定到汉代,好奇的问道。
“其实好判断,每个朝代的玉器制作方法与风格都有所不同。在很早以前就出现了玉器,有可能比金银器与铜铁器的时间更早。”最早出土的玉器都可以追溯到七千多年前河姆渡文化,到了四五千前,玉器开始普遍流行起来了。但王画没敢说。
“五帝以前玉器的纹饰主要有三种,一种是用简练的线各表达的象生形,象征性地表达一下物体的主要部位。第二就是表号图案形,比如雕琢一下太阳与云纹,这代表着太阳要穿过云层,冉冉升起的意思。第三就是兽面纹形,兽面纹对商周玉器,甚至铜器,都有很大的影响。”
“到了夏朝因为工艺进步,已经出现了双线勾勒。到了商朝,已经出现了圆雕、浮雕与平雕,但早期的工艺还是很粗糙,玉器在商朝进步在到晚期。这时候的玉器也好判断。第一动物形或兽面纹眼部用了双勾阴刻小圆圈或者扁长方形或者方形手法表示。第二就是玉兽佩,其头部往往都是双勾阴刻的变形云形或者瓶形。”
“到了周朝时国家成了玉府,因此工艺进一步发展,匠人除了吸收殷商的双线勾勒技艺外,独创了一面坡线与线阴线。优点是简洁,缺点是与殷商相比,略有点呆板。到了春秋时又出现了隐起的谷纹,还有镂空技法,器具更加显得饱满和谐。这是一个玉器史上承上启下的阶段。但早期作品还有商周许多阴影存在,到了中晚期才正式开创了一片新天地。纹饰也出了蟠虺纹,蟠螭纹,交尾双龙纹,今天我们的螭龙纹还在受着它们的影响。”
“秦汉时战国的谷纹、蒲纹、卷云纹、双身兽面纹工艺再度提高,还有四灵纹等以神话故事为题的纹饰出现。到了东汉时阴刻线再度复苏,绘画趣味有所加强。到了东晋时,有句话说叫六朝无玉,主要玉器被人们熟悉,神秘感降低,再加上战乱,河西走廊受阻,玉料难以进入内地造成的。但到了隋唐,因为国家大一统,国力增强,玉器再度繁荣,但各种纹饰消失,而是生活中常见的各种人物、动物、花鸟等图案,也有一些伎乐人物与飞天人物题材。实际上这时候的玉器才有观赏性。”其实玉器最鼎盛的时候应当在明清,可王画还是不敢说。
但李裹儿与李重俊听了都感到精神抖擞,国家大一统是他们的老祖宗才创下的。
“当然,这只是大约的区分,更有许多细致的学问。大家再看这个玉玦,除了纹饰开始成熟外,纹饰有了绘画趣味。但并没有出现阴线,所以我不但断定它的汉朝的玉器,还可以断定它是两汉交际时制造的。而且还有重要的一点,汉朝玉玦制作得很少,工艺反而不及春秋战国时生动。可这件玉玦却是一个例外,它的工艺可以说在当时已经达到了巅峰,因此有可能它的来历相当不凡。”
听到这里,大家再度仔细看去,然而似是而非,也没有看出什么区别。
王画想了想,还是算了,现在对玉器出土年代不重视考究,这是要凭眼力察看的,他们也很难有这种眼力。
于是直接进入主题,又说道:“大家知道玉玦的用途,环形,有缺中的玉饰统称玉玦,大的玉玦用于佩戴,小的玉玦则是成双成对的放在死者耳旁陪葬。这块就是一件陪葬品,但这里只有一半。不过它应当还有一个很有意思名字,叫黯然销魂螭龙玦。”
“黯然销魂?”李裹儿也好奇问道。
“不错,我刚才断定它是一块古玉,还有其他的原因。古玉留传到现在有两种途径,第一种是传世,继续保留着它原来的风彩,而且因为把玩,光滑圆润,这是最不容易造假的。”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了,因为玉器造假的历史还是从宋代开启的。
所以话题一转,说道:“还有一种就是出土的,这种玉器一般都有一点土咬、土锈与斑沁痕迹。但这种玉器中有一种极品,那就是尸身之血沁入殉葬玉器当中,形成的血沁。这需要极大的巧合,而且死者必须是年富力强,气血精壮的尸身才能有这个血气。”
但后来的人想出了一个残忍的方法,将玉器烧热,乘热插在活生生猫狗的肚子里,很容易就得了这种血沁。又要从其他方面考证了,比如出土之玉绝对没有仿冒的光亮。当然还有做伪方法。这需要牵涉到很多文化知识。王画本人也多次看走了眼,收藏过大量赝品,最后才积累出来眼力的。
可王画没有再解释。
他指着玉玦的螭龙眼部说道:“可是这种血沁如果再遇到巧合的话,正好在眼睛下面形成,就象是情人的眼泪,流干了,最后流下的都是血泪。因此称它为黯然销魂器,如是璧,那么就是黯然销魂螭龙璧。我以前听说过有这种玉器,可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就不知道另一半有没有在眼部形成血沁。如果有,就凭这一点,它的价值将会连城。”
说到这里,他转眼看着大家,认为大家有可能很会感动。可没有想到,众人脸色一起发白,李裹儿与上官小婉都拿着手帕,想要呕吐了。
第五十三章 假设
王画才想到现代人的审美观念与他前世是两样的。王画看到的是一块难得的黯然销魂玉玦,李裹儿与上官小婉则看到的是尸骨。如果她们没有看到那腐烂的尸骸也许还好一点。
绕过了这个话题,王画问道:“那个丁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有什么家人?或者他遇害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刘顺摇了摇头,那时候他还没有调到汴州。但他的眼着看着河车机,河车机是汴州的司户,在汴州担任了三年的官职,也是除了基层官吏外,汴州上层官员留在汴州时间最长的一位官员,恰好也执掌着户籍。
河车机想了一下说道:“对于丁柱除了他制玉的本领外,我知道得真不多。这是因为他特殊的环境造成的,作为一个匠人,上流人士瞧不上眼,但作为一个比较有钱的人,普通匠人又与他不合群。”
王画听了默然,如果他对古文诗词不精通,恐怕遭遇也与丁柱差不多,这个社会就是工艺大师,终究是低人一等的。
河车机又说道:“因此他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丁柱除了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姐姐,但他的姐姐因为年老,生病死了。他还有一个妻子,同样也死了。倒是一个小妾还活在世上,另外他的妻子生下了一个长男,倒也很懂事,前年刚刚成亲。还有两个女儿,因为岁数还小,还没有成亲。另外还有小妾为他生下的一个儿子,岁数还是很小。但这些人那天晚上全部葬身火海了。除了这些家人,还有一些仆役,倒是有几个住在外房的仆役逃了出来,对后面小楼发生的事情却不知道。小楼里面的仆役也烧死了。但他全家被害发生了什么事,我确实没有在意。王学士,这样吧,我派人将坊正喊来。”
“好。”王画答道。
酒楼就在修正坊的大街门面上,一会儿坊正就带过来。
一个五十几岁的瘦小汉子,很小心地向王画施礼。级别相差得太大,看到王画与李重俊他们,心情十分紧张,连施礼的动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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