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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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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瞪——

“娘娘,您要是心里实在不痛快,干脆就……骂出来吧。”

东莱躬身在她身后狗腿的说。

说到一半时,还特地回身看了看,确定万岁爷没出来,才胆大包天把后面四个字道出。

慕容紫闻言扭过脖子斜斜瞅他,他十分持重,梗着脖子接道,“千万别憋坏了身子!”

既然都决心为娘娘未出世的宝贝疙瘩欺上瞒下,东莱这个忠仆,委实称职得很。

得他笨拙的体贴自己,慕容紫摸了摸肚皮,不到三个月,怎可能渐显?

只想到肚子里的这个,再坏的脾气都会云开雾释化作春风,暖了心窝。

“得了,我心里有数。”她淡淡言。

雪比先前小了些,看得出有渐停之势,天却似乎越来越寒凉了。

说来奇怪,时才下雪的时候,正好是洛怀歆悲痛欲绝的断情时,有心徒添伤悲似的,非要在人伤口里撒一把盐。

疼得钻心蚀骨都不算,要痛得麻木了,想舍弃了,才作数。

既是最终求不得的失去,为何当初会有那么美那么铭心刻骨的开始?

不想说哪个‘年少无知轻狂’,谁年少时不无知不轻狂?

慕容紫只好怪老天爷不是个东西!

她站着发呆,满心愤世嫉俗,身旁东莱月影几人一口一个‘娘娘’,一个‘宫主’,全当她在和楚萧离怄气。

回了神儿,慕容紫看出几双眼睛里的担心,无所谓的笑了笑,她道,“多大回事,等九郎气消了,我两还同从前一样好。”

天下间谁不晓得楚皇将慕容家的皇贵妃宠上了天?

皇后住的立政殿算什么?

和皇上一起住东华殿,同寝同食,过着胜似寻常百姓夫妻的日子,那才叫本事!

慕容紫有的是资本恃宠而骄,他不理她,总不能连她肚子里的孩儿也不理吧?

都看出她打了如何的主意,只有月影不愿配合她自欺欺人,苦口婆心的说道,“这孩儿……”

“莫在这里说。”触及隐秘关键,慕容紫立刻变色,警惕道,“回东华殿吧,今儿个暂且如此,这厢若是洛怀歆醒了,无论哪时,尽管告诉我一声。”

得了吩咐,东莱低首领命。

鬼医一来就为贤妃把了脉,只道人是施展剑招的时候不小心震伤了五脏,好在并未危及性命,只需施针散去淤血,疏通筋脉,后,好生修养着即可。

这夜,深宫里多少双眼睛瞧见了,贤妃那一身堪比神技的武功。

若能够求仁得仁,舍了性命又何妨?

无人再去计较她是楚萧离的妃子,只看到敢爱敢跟,敢作敢当,敢为爱而杀的女子。

总算,这座奢昂的囚笼,有了几许人情味儿。

……

仍是寂灭得要了人命的锦绣宫内。

慕容紫刚走,洛怀琰就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对满脸阴兀的男人抗议道,“小师兄,你给慕容紫脸色看,很没道理。”

慕容徵与楚萧离与君臣关系压着,真正到如斯时候不敢多嘴。

他洛怀琰不怕!

最多师兄弟两个打一架,师傅要不了多久就进宫,他打不赢是可以告状的。

楚萧离移了眸淡淡的睨视他,未语,不以为然的眼色里都是:我要怎么对待我自己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怀琰被他眼色伤到,自地上蹦起,正义凛然的捏起拳头,“错就是错!慕容紫全是为了师姐好,而今师姐的心结解了,身体无碍,皆大欢喜不是么?虽然……大师兄没了,这点不太美,可看到大师兄变成那样,甘愿为人利用,我私心里觉得,或许对他而言,这结果是最好不过了的……”

要不是他憋不住打开了话匣子,差点让人忽略他是个话痨这一点。

听他说着说着就偏了,慕容徵闲插道,“不是在同你师兄说不该乱给人脸色看么?如何说到你大师兄那头去了?人死不能复生,况且难得的是你也觉着宁承志死了比活着做祸害要好,那不就结了?接着说罢,刚才的。”

宰相大人连碰了两回门板,急于找回自己的场子。

洛怀琰相当给他面子,自顾自的‘咦’了声,反映了过来,遂即转了回去,真诚的看着楚萧离,接道,“我是想说,慕容紫这个女人平日狡猾了些,但胜在心底不坏,长得也只比小师姐差了一点点,最紧要的是她怀了你的孩子。”

没走的溟影卷手在唇边,轻轻咳了声,大有要小师弟闭嘴的意思。

怀琰睁大了纯邪的眼睛一脸凛然的看他,坚持原则道,“三师兄,难道你觉得我说错了吗?自幼,师傅就对我们教导,尊师重道,友爱弱小,无论如何,小师兄对有孕在身的妇人脸色看就是不对。”

楚萧离挑了眉,放在桌案上的手,白玉长指轻轻的敲击着,眼色里带着戏谑,“合着朕错了?朕要去给她陪不是?”

怀琰很会抓重点,往溟影身边缩了缩,“你要搬出楚皇的身份来压人,谁敢说你是错的。”

慕容徵不住点头,真是个正义的好少年呐……

此赞同引来万岁爷冷利的眼刀,宰相大人随之摆正态度,直视前方道,“怀琰小公子,话不能这么说,原本皇上打算让宁承志盗走假的军机图,他去后必定不会再返,正好借此机会,贤妃娘娘不就看清他的为人了么?”

如此一来,没有那场打杀,不会有谁丢掉性命,听着妇人之仁了,却不失为个周全的法子。

洛怀琰正义是他的事,但身为百官之首,慕容徵素来以公平公正服天下!

“是这样么?”开口的竟然是溟影。

他语气极淡,最叫人惊异的是,他冷冰冰的脸庞上隐约几许笑意。

不过为何而笑,却是耐人寻味。

怀琰不明所以,急了,向他更加凑近了些,求道,“三师兄,你到底知道什么,说给我听啊!”

总觉着他话中有话,听的人明明已懂了的,只是不愿意承认接受罢……

溟影不言,楚萧离不语,慕容徵伸手拿起茶,刚饮了一口就嚷嚷道,“哎呀,凉成了这样,你,对就是你,过来,给本相换盏热茶。”

那被他点了名头的宫婢面露错愕,这儿可是锦绣宫,皇宫!宰相大人再不讲客气,也不至于……

再者她们这些伺候贤妃娘娘的,从前都是太后身边的人呢。

因着这份硬气,站在原地没动。

慕容徵一见,不耐的‘啧’了声,“来即是客,本相在宫里讨杯热茶有那么难么?!”

“杵着做什么?还不给玄成爱卿上茶?”

楚萧离蹙着眉头真假难辨的隐怒说完,四下的宫人们立刻为他忙碌,不敢轻易怠慢了。

一来二去,时才被怀琰问起的话就被翻了篇。

你当慕容徵这个奸臣是怎么炼成的?

揣摩君心只是炉火纯青根本不够,重要的是,得拿捏住哪些时候,皇上不想说哪些话。

比如宁承志,给他盗的军机图是假的,放他出了宫,回到北狄,他能有好活么?

万岁爷想的是,早晚都是死,至少别死在他的楚宫,别让小师妹太难过,往后日子长了,总会忘记的。

不多时,洛宇文从宫外赶来,听了早先发生的事,并未多言,直径去寝殿里看女儿。

怀琰早就挂念小师姐,便也死乞白赖的跟着去了。

外厅里,楚萧离挥手散了宫人,只留下慕容徵叙话。

旁侧的溟影,向来什么都能让他听,且是他也向来都不爱说。

全当成透明的就好。

“祭祀一事准备得如何了?”楚萧离问得隐晦。

好容易喝上口热茶的慕容徵抬首来,持重道,“吾皇放心,一切在计划之中。”

北岭雪山的山体内部暗道交织密布,里面更藏着北狄直通大楚的密道!

商霭跟在楚萧离身边,于去年祭祀时得知此秘密,定会加以利用。

只好在山体里真正的通道全天下只有楚萧离一人知,商霭要完全摸清内里情形,需废不少时日。

就着前日的探子来报,这次被活活困死在山体内的,已经是他派去的第十七批人了吧?

默了会儿,溟影问,“真的要这样做?”

楚萧离根本不信祭祀这回事,命在他自己手里,交给天?他不放心!

因此这次的祭祀不过是个幌子,为的是引商霭亲自前来!

慕容徵道,“他易容做了北皇宁玉书的样子,要杀他不易。”

不是不易,是唯恐他等着楚国派人去杀,他以北皇的身份死去,从而引起两国纷争,这是说都说不清楚的事。

正因顾忌于此,楚萧离才迟迟没有动作。

“曦昭身边那个萧家最后的传人带了兵符回去,北狄兵荒马乱,商霭目的不是坐稳天下,而是要天下大乱。自是会扔下国都的烂摊子,带领受血煞令控制的爪牙,来与吾皇决一死战。”

他满心都是仇恨,一定会来!

只要杀了他,便太平了。

溟影听后默然了下去,对此深为认同。

楚萧离也陷入深深的沉思,已然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臣下还有一事。”慕容徵语调变得古怪起来,“此行前往雪宫祭祀,皇上可要带着……有孕不久的皇贵妃?”

那‘有孕’二字被他刻意加重。

就算是三个月胎稳了的孕妇在寒月出行都不易,何况此行凶险万分!

楚萧离闻言就折了眉头,眼底似有烦躁的火气欲要发作。

带她一道去,万一打斗拼杀起来,他要顾及她不难,只真的生出乱子来……

可是不带她去,谁晓得她会不会趁他不在的时候,折腾出更大的事情?

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

商霭到底知道她什么秘密?

她为何要一直隐瞒自己?

楚萧离满心都是疑惑。

见他神色愈加复杂,脸色愈加阴沉,慕容徵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碗,埋头品茶。

哎呀呀,贤妃宫里的茶真香!

溟影也心里有鬼的回避,面上很是风平浪静,心头也不禁的苦恼上了,慕容紫肚子里的孩子……

……

隔天早晨,洛怀歆便苏醒过来,意识很清明,无大碍了。

据东莱同慕容紫回禀,人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望见趴在床边眼红红的小殿下,旁侧伴着仿佛一*夜老去许多岁的父亲,经历了生死离别后,百感交集。

小孖兴很懂事,实则他夜里就被御书房的大动静闹醒了,只什么都没问,按捺到天明,向两位大学士请了假,才规规矩矩的到锦绣宫守着。

没哭亦没闹,颇有皇族长子的风范。

见母妃醒来,他如心间大石坠地,强打精神的挤出笑容,再多的话语都化作关怀的脸色,模样儿别说多惹人怜爱了。

楚萧离是洛怀歆醒来后见到的第三个人。

两人虽都在宫中,其实一年到头,各自有心回避,见不了几面。

这一见,世事变迁,当年那些事有何值得提及?

洛怀歆说,她想出宫去。

洛宇文被差点跨进鬼门关就再出不来的女儿吓到了,全无从前剑侠豪客的气势,女儿说什么都只会点头答应。

宁承志已死,父女间多年的心结随之化解。

他的答应,急煞了理智要做英主明君的孖兴。

于是在小家伙眼泪汪汪的请求下,父女两答应在宫里陪他过完上元节才离开。

听到这个消息,慕容紫双眸一亮,道,“如此甚好,洛怀歆身上余毒未除,不管她们父女二人要去哪里,让翎姐一齐前往,风影云影贴身保护。”

这样,蓝翎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西域石城。

东莱看她将如意算盘拨弄得哗啦啦的响,顺风又顺水,仿似真的把万岁爷唬住了似的。

有没有唬住,东莱不知。

他接道,“贤妃娘娘醒了后,萧太后也亲自去探望了番,太后来了没多久,皇上便移驾去了御书房。”

一顿,他故意停下来,看看慕容紫的脸色,继续装作寻常,道,“大抵这会儿在补瞌睡。”

从前的宫人,尤其御前的宫人,谁敢跟哪个妃子说:皇上在哪儿哪儿做什么。

而今全乱了套。

日子久了,深宫好像也不得从前那么幽怨了。

反正大家都知道皇上是慕容紫一个人的,有什么好争?

人家在东华殿过的那是实在日子,妒死人的一夫一妻制!

吵闹打骂都和旁的没相干。

就拿这会儿来说吧,两人怄了气,翻了过往的历朝历代,妃子早都失宠,要么去了冷宫,要么三尺白绫并毒酒一杯,如何都是死。

放到武德年间,皇上索性睡到了御书房去,把帝王寝居东华殿给她腾出来!

慕容紫自知理亏,亲自出马把人哄好是为正道。

掐着时辰,吃过午膳,美美的睡了个瞌睡,往了御书房去,求万岁爷回家过年!

此去经年,记得珍重珍惜

6

“娘娘,万岁爷说……他这会儿在忙着,就……这个是给您的,呃……娘娘?”

御书房外,东莱心虚的站在慕容紫跟前,双手里捧着一道新鲜出炉的圣旨,作‘往前送’的姿势。

慕容紫定定站着,一言不发,娇容上一派风平浪静,那双直径穿过东莱的眼眸里,波涛汹涌,眼底的大浪打来,怕是要将御书房连同里面的那个人,冲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瑚。

他竟然——不!见!她!!!

用的还是最最老套的借口铄。

要是她闹的话,不就和自古以来那些得宠又失宠的女人毫无分别了?

拿着皇帝的身份对付,算什么英雄好汉?!

“娘娘?”东莱见她良久不动,又小心翼翼的轻唤了她一声。

慕容紫从排山倒海的情绪里拔回神来,染了怒意的美目直瞪向那道明黄色的卷轴。

“这是什么?”没好气的问。

废她妃位的圣旨?

不就是个皇贵妃,她稀罕?!

东莱满脸堆着狗腿的笑,“您看看就知道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内容。

慕容紫眼睛瞪得更厉害,往他身后虚掩的朱色排门看了眼,故意大声道,“皇上既然下了旨,东莱公公宣了就是,还怕我会抗旨?!”

说罢提起群袍就要跪!

东莱慌了,顾不上单手持圣旨是为不敬,连忙空出一只手将她扶住,“哎呦我的祖宗唉,您不顾自个儿也要顾着肚子里的小的,这圣旨不是给您的!”

慕容紫没听明白,“不是给我的那给我干嘛?”

东莱苦道,“奴才也不知道啊!”

万岁爷就是这么吩咐的嘛!

他急!

慕容紫恼,“你不知道还给我?!”

“是……万岁爷的命令,奴才委实没胆子违抗啊!要不……娘娘您就假装要硬闯进去,您踹奴才两脚,奴才往边上一倒,就给您让开道,谁敢拦您!”

这主意虽馊,但不失实在,听得花影几人暗暗撇过脑袋去窃笑。

兴许给她闹了进去,两个人很快就能和好呢。

慕容紫偏不!

在斗气冷战这回事上,她还真从没落过下风。

抓过东莱手里的圣旨,二话不说展开来看!

众人便是看着她的脸色一时变化反复,从气势汹汹的盛怒,转而惊异非常,再而思虑渐深,先前的脾气没了,两道描画得如同弯月的漂亮眉毛却蹙了起来。

“他可有说何时回东华殿?”开口,连语调都平静了许多。

东莱暗中讶异,如实道,“皇上没说。”

慕容紫默了默,接着问,“那他可有说我何时能见他呢?”

这一句更低落了些许。

东莱还是答,“……奴才不知。”

慕容紫婕羽微颤,垂下了眼帘,“好了,我知道了。”说到最后,失落得无以复加。

她好似真的难过起来,东莱拿眼色瞪开了守在御书房外的那些那眼色偷瞟的宫人,凑近了压低声音道,“要不,就按着奴才说的办,娘娘进去同皇上服个软,什么事都没了!皇上哪儿会舍得生您的气。”

慕容紫不经意的笑了笑,“不必了。”将手中的圣旨交还给他,“你去中宫宣旨吧。”

中宫?

这圣旨是给立政殿里那位的?

东莱满头雾水,却见慕容紫转了身就走,不哭不闹的回了,只那渐远的背影怎么那么的弱弱无依呢……

实则,人是他连哄带骗诓来的,他也会想啊,再两日就是上元节了,万岁爷不可能一直睡御书房不是?

只要娘娘服低,连错都不用认,两人一见面,说几句软话好话,定能跟以前一样甜甜蜜蜜!

孰料时才他进去通传,楚萧离只冷冰冰的甩给他一句话——

“高汶被打得要趴着过冬,莫非你也想去陪他?想去,朕成全你就是。”

拐弯抹角弄这些事给圣心添堵,不就是找打么!

高汶因为对慕容紫擅自做主去锦绣宫的事知情不报,挨了三十个板子,早晨东莱去看时,哎呦……屁股都开花了!

想想他都觉得疼,这‘成全’他可受不起。

于是打算灰溜溜出来复命,将外面那位主儿从哪里领来,带回哪里去。

身都还没转,孰料又被叫住,吩咐说桌案上有道圣旨,拿去给皇贵妃。

东莱听是圣旨也吓了一跳,又惊又惧的看向万岁爷,莫不是要废妃?还是降个妃位小惩大诫?

无论哪样儿在他看来都严重了,毕竟娘娘有了身孕不是?

他没动,想到慕容紫的烈性子,自来万岁爷都是哄着捧着,话尽捡了好听的说,哪受得了那些个。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冒着屁股开花的危险对皇上劝两句时,楚萧离先意识到他的心理活动,遂,手中的朱砂笔扔到他脑袋上,骂,“朕还没昏到如斯地步!”

瞧见了没?

夫妻不睦,脾气都坏了。

圣旨不是给慕容紫的,但一定要给她看到,看到之后的厉害比着对她下旨更甚。

万岁爷向来杀人不见血。

且是这回娘娘被‘杀’得有些……惨。

……

一个时辰后,东华殿。

月影从外面回来,走进西偏殿的小暖阁,拱手对正捧着书册翻看的慕容紫报道,“宫主,废后的圣旨下了,宁玉华闹着要去御书房面圣,还没出立政殿就被拦下,这会儿已经关进南苑的佛堂,只等上元节后,遣送回北狄。”

听她言罢了,慕容紫视线未抬起,心道,通敌叛国乃重中之重的大罪,若非宁玉华乃北狄公主,别说让她再见楚萧离一面,直接赐死,抄家诛族都能够。

通敌叛国……

这也是她想给她定的罪,就借宁承志这一件!

谁知道,又被楚萧离快了一步,洞悉了她的心思,瞧着是如了她的心愿,实则却是拿此事来打她的脸。

好疼!

不过在御书房吃了闭门羹后,此时慕容紫反而平静了。

把书本合上放到一旁,她问花影,“高汶怎么样了?”

“高公公好得很!”花影刚从监栏院,眉飞色舞的说道,“他让我给宫主带个话,等他伤好了,还要为宫主赴汤蹈火。”

很难想象高汶那张又僵又木、看起来深谙无比的脸说这话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

估计对他行刑的小太监心里都揣得明白,人是皇贵妃身边的人,真打伤打残了,副总管的位置也轮不到你来做,不如送个顺手人情。

赴汤蹈火……

帮着她赴汤蹈火的欺君罔上,为非作歹么?

只听这口气,整个东华殿都被楚萧离带得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慕容紫无奈的笑,笑过之后难掩一脸的怅然若失。

见她这样,花影忍不住道,“宫主,真要回国公府去吖?说不定今晚上夜君就回来了呢?”

这回两人闹这场别扭,和从前的都不同。

刚才宫主使了一个女官去御书房请旨,说想要回国公府过上元节,不多时,女官回来禀说,皇上准了。

别的,再多一个字没有。

花影月影放得明白,宫主不让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人去,就是不想她们在夜君面前多嘴,感情到底是两个人的事,旁人不能够插上话,就算插进去,也会变个味儿。

可如此好吗?

慕容紫冲她安抚的一笑,打趣道,“还真怕他不要我啊?”

“宫主当真不打算将实情告知夜君?”月影凝色问她,绕回矛盾的最开始。

楚萧离并不是因为慕容紫自作主张插手了洛怀歆的事才生她的气,而是她由始至终的隐瞒。

他一直在等她亲口对他说。

耐心在等待中渐失,到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有对她避而不见,免得面对面,他若按捺不住,不定会给她真的脸色看。

好能耐的人,竟把无所不能的楚萧离逼到这步。

慕容紫深深的吸气,吐气,嘴角牵出无所适从的扁平的弧度,“我要是将实情告诉他……他肯定会逼我不要这个孩子……”

说着,手就不自觉的护到了小腹上。

“我知道机会很渺茫,可总要一试。”

然而楚萧离必定连‘试’的机会都不会给她,他绝不允许她冒那样的风险。

他的私自之余她,她的自私之余腹中得来不易的小生命。

想法都不相同,如何相诉?

“你们赶紧拾缀下,多余的东西就别带了,等宫外国公府回了话,我们就动身。”

天色不早,再耽搁下去,等出宫回到国公府,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还要对付老父亲和二哥哥的长吁短叹。

慕容紫说完,见花影月影都没动,两双眼睛忧愁的盯着自己看,她只好又道,“我已服下一粒长生丹,有鬼医为我着想,替我思虑周全,你们还担心什么呢?再者说了,命就只有一条,真到那般时候,我还能留下孩子自己去见阎王不成?”

“纵如此,可也不见得你能舍得自己辛辛苦苦怀了数月的孩子,叫她单独去见阎王吧?”

蓝翎边说着,走了进来。

花影月影见她像是见到救星,正欲同时开口求她劝一劝慕容紫,谁想她绽出个从容自若的笑,话语一转,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为娘的心情只有为了娘的女人才懂,有我在,必定倾尽全力保你们母女。”

是人总会贪心的,慕容紫想活,更想保住自己的孩儿。

问蓝翎,当初生下商霭可曾后悔?

只怕将他送给商家才是悔不当初,曾经想用孩子来留住洛宇文的念想都不再残存丝毫。

她从袖间取出一物递与慕容紫,“上元节后我便随洛怀歆离开京城,之后一行凶险难料,这个给你做保命用。”

慕容紫接过,刚想打开,蓝翎一只手横来,阻止道,“药盒是我专诚请人在宫外做的,颇废功夫,只为保存最好的药性,非要服用时再打开。”

月影认真寻问,“蓝大夫说的‘非要服用’的时候是何时?”

蓝翎神秘的笑了,直言,“不想要这个孩子,抑或到了要不起的时候。”

此话说得慕容紫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她怎可能不想要腹中的孩儿?

至于说到要不起……

敛了面上的笑意,蓝翎对慕容紫肃色叮嘱道,“你上一胎初初成型就没了,倒是将骨髓里的毒带出来一些,只人的身体是个器具,你接二连三的受损,还未养好就再有孕,利弊皆有之。”

拿过那只用特殊木料制成的小盒子,拇指摩挲着上面精细的雕纹,她晦暗道,“这颗药,你有两种时候会用到。其一,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服下它可保住你的性命,自然,如此的话孩子就保不住了。其二,是到了你生产那日,我若无法回来救你,服药保命,我说的你都明白?”

言毕复又将盒子递向那女子,这次,她的神态就显得严肃多了。

慕容紫被她说得不由紧张,点了点头,郑重接过。

蓝翎很满意她的反映,“记住,关键的时候,莫要做傻事,虽说命是自己的,可人却不能只为自己活。听说你要回国公府过上元节,我特特来看你一眼,此去经年,不知下回再见是何时,千万要珍重,珍惜。”

……

蓝翎对慕容紫最后的说话充满了诀别的意味。

西域石城在她的形容中可怖非常,她有把握去到,却没有把握全身而退,谁能料想这一面会不会是永远的离别?

人的一生太过短暂,而每个人能活的日子都不相同,慕容紫忽然意识,总嚷嚷着自己是最珍惜在意的人,实则,却最是没有心肝肺。

此一生,活得太恣意了。

……

宫外,国公府那边得到皇贵妃要出宫的消息,来复命的人竟是慕容翊。

尚书大人言,昨日发生的事情,全都在今日正午的饭桌上,由宰相大人完整的在荣国公的跟前说尽了。

所以命他来接人的正是慕容渊。

皇帝要和女儿置气?

成啊,我把女儿接回家来,偌大一个慕容家还伺候不好个孕妇么?万岁爷要是真能耐就不闻不问到底,最好孩子在国公府生,荣国公还能享受一把弄孙的乐趣。

看谁气质浓过谁!

不过慕容翊在见了妹妹之后也把狠话撩下了,皇贵妃娘娘回到国公府,少不得一通问话加训话。

——你家荣国公坐在正厅堂等着呢!

慕容紫闻言暗惊,快被家里这块老姜给辣死了。

不多啰嗦,兄妹两直径出宫去。

慕容紫心想,父亲再厉害都好,实在不成,她就说肚子疼,含糊过去罢!

我的儿,娘亲拿你做一回挡箭牌,你可别往心里去哟。

……

说来巧得很,刚出华殿九门,慕容紫就遇上了去仁寿殿伴了关太后一下午的关红翎。

两个女子坐在轿撵上,相触的眼色都有想与对方说话的意思,可惜这会儿不是个叙话的好地方,冷不说,还有慕容翊在。

又见慕容紫身后跟着一溜儿的人,各人手里多少拿着些东西,做样子也好,当真置气也罢,你不得不在心里头叹一回:把万岁爷气得去睡御书房,说回娘家就回娘家,女人做到这份上——

值!

“刚我就听说了,没想到皇上还真舍得你回去吖!”关红翎看了看对方回娘家的阵势便打趣道,全将旁侧如临大敌的尚书大人当作透明。

慕容紫受了她的揶揄,努嘴佯作生气,反击,“没得法子,谁叫我只是个妃,有孕在身都讨不了圣心,不像姐姐你是真正的富贵之人,改明儿个再遇上,怕得唤你一声‘皇后娘娘’了。”

要说妃嫔之间的你争我夺,多得楚萧离给她灵感,让她找到点儿宫斗的感觉。

从前真是被宠坏了。

关红翎被她说得气不打一处,整个人从轿撵上直起身板,“那你说说,等我做了皇后,要不要恼你拿肚子里的皇嗣来气我这一件?”

看她眉飞色舞的爽朗模样,怎会记仇?!

听得慕容紫都笑了。

关红翎也笑,知道自己唬不了她,索性干脆道,“你还别说,中宫不是那么好做的,就为这个,姑母把我狠狠的念叨了两个时辰,若不是天快黑了,我又找了许多借口,怕要被留下用晚膳,念到我肠子发直,两眼发青!你瞧,我这白头发都生了几根。唉,慕容大人,你别低着头拿眼色质疑本宫成么?本宫没做什么坏事吧?”

慕容翊是慕容家尽得慕容渊真传的嫡次子,举手投足都似极了荣国公大人,不管有无外人,哪个场合,那都是严肃端庄得不得了。

两手冲着轿撵上的人抱起一拱,他不苟言笑的道,“贤妃娘娘还请慎言!”

关红翎没劲的对慕容紫吐了吐舌头,想说,你家二哥真没趣,若是宰相大人,定还能与她愉快的贫两句。

这厢正说着话,忽见霍雪臣领着一队人从远处行来,同时,他挥手下了暗令,身后的禁卫军齐齐分成两列,一列护住关红翎,一列护住慕容紫。

慕容翊上眉头一紧,“怎么了?”

霍雪臣面带紧色,道,“皇后娘娘杀了送饭的宫女,换上宫装逃出南苑佛堂。”

说完,他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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