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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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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明刀暗箭的对付她,她打不过,算不过,最多跑就了。
如今有了孩儿,再多一份牵挂,这座皇宫不单成为她和楚萧离的家,还是她孩子出生的地方。
男人如何都不可能全然体会将为人母的心情,那样的保护,简直如兽性本能。
她伤着磕着不要紧,谁敢打她孩儿的歪主意,定将那人碎尸万段!
再说回那块玉佩,楚萧离还真卖上关子,很小气的独乐乐,不愿告诉她。
两个人说着悄悄话,一会儿闹一会儿好,再就着刚满足月的小生命期许一番,像是才将爱上的小情人儿,如胶似漆,精神到后半夜才睡去。
慕容紫的小呼噜打得震天响,楚萧离则数着她有规律的呼噜声,睁眼望住宛如无尽苍穹的漆黑殿顶,半梦半醒到天亮。
隔天打早起身,见着枕边人睡得正沉,想要作恶和窝心温暖的两重念头混乱交缠。
万岁爷很抑郁。
凭什么打呼噜吵得他没的好觉的人还能睡到日上三竿,而他却天不亮便要起身,以身作则和那帮长相参差不齐的大臣周*旋?
由是这般,坚持了整晚的人从来没有动过起身离开,去别处睡安稳觉的念头啊……
慕容紫直到巳时中才醒然。
起身后,她驾轻就熟的吐了一会儿,漱过口,便颇有兴致的命高汶把早就预备好的吃食端上来。
——饿醒的,不然还能接着睡。
年底事多,宫里宫外都不太平。
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好生惜福吧!
蓝翎与曦昭一齐来时,她刚食饱,正捧着一盅暖暖的甜汤盘腿坐在软榻上,舒服的耷拉着双肩,愣愣发呆,馋猫儿似的想着晌午能有什么好吃的,安逸极了。
可是就在忽然之间,前来的两人肃然沉重的齐齐告诉她:肚子里的孩子留不得,若不然,她有性命之忧。
还说,在当年曦昭用招魂术的时候,萧家的人暗插手脚,在她身上下了毒,一旦有孩儿便就引发毒性。
萧家的人算得太深了!
因她是北狄大公主的小女儿,因她嫡出慕容家,因她的身份,将来所嫁之人非富即贵,更有可能成为帝妃!
他们竟猜对了,且是早在他们对她下手之前,她就已经无意中在未来的楚皇心里占据住一席之地。
慕容紫越是听着,面上的笑意却盛。
怎可能呢……
这是在……与她玩笑吗?
只要她是女人,她就能为自己和心爱的人孕育孩儿。
什么叫做不能生?
她,不信!
……
“小紫姑姑,你送我的这块玉佩,我很喜欢,谢谢你!”
刚至正午,孖兴下了学后就来到东华殿,有礼有节的对慕容紫赠以玉佩的事表以最真诚的感谢。
他今儿个在来前就打了小心思。
照祖制,这一整天父皇都要与百官在一起,根本没得闲暇和小紫姑姑在一起,就连分别给他讲学两位大学士,今儿个都提前给他下了学,忙不迭赶去赴宴。
再者已近正午,他这时候来,小紫姑姑一定会留他用午膳的。
谢罢了,抬起小脑袋望去,却见她端端坐在榻上,出神得不能自拔,在她手里的那碗茶倾斜的都快掉到地上!
淡褐色的茶水从茶碗和茶盖边缘溢出,染了她雨过天晴色的裙,顺势流淌而下,快在脚前汇出一个小湖泊。
“小紫姑姑……”
孖兴看得瞪大澄澈的黑瞳,想要出言提醒。
可慕容紫当他不存在似的,不言不语,不声不响,连给正眼也没有与他。
不单如此,他再侧目往近身的人,无不是忧心忡忡,魂不守舍。
孖兴尚年幼,周围没一个年纪相当的陪伴在侧。
平日成群的太监将他簇拥,偶时遇上他压根不识得的妃嫔与他说笑,讨好之意明显,他遇得多了,也会委婉的回避开。
再而跟霍雪臣习武,跟老得头发胡子银白,走路都摇摇欲坠的大学士们学学问,之余,对着父皇、皇阿奶,还有小紫姑姑撒撒娇……这些就是他和人相处的全部。
实则,他并不知道其他同年纪的孩童是如何的模样。
这天来东华殿之前,他早早得了个消息,确切的说,是昨儿个无意中听宫人们说的,小紫姑姑有了身孕。
——当是一件大好事!
然,私心里,孖兴听闻此消息高兴的同时,却也暗自打起小鼓。
会不会小紫姑姑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喜欢他了?
确切的意识到如斯想法,孖兴自个儿也吓了一跳,他是要做大丈夫的人,怎能那么小气?
默默的将自己教训了一顿,今日下学后前往问候。
慕容紫无意识的冷淡,往他才将努力打压住的不安,添了一把油火。
烧得小家伙的心快成灰了。
“小紫姑姑……”孖兴再开口,语调里多出些许可怜和无助,“你不想看到我吗?”
此话一出,急刹了从旁的高汶,连没事装不存在的溟影都侧目了来,向慕容紫看去,这女子仍旧自顾走神,还是什么也没听见的形容,而孖兴却是要哭出来了。
此情此景,若换个人来看,真当是后娘有了孩子,就不待见夫君家原先的所出了。
“咳!!咳咳!!!!”高汶唐突夸张的咳嗽了声,总算把慕容紫神游在外的神思拉回东华殿。
双目光华汇聚——
只见眼前的小东西正委委屈屈的盯着自己瞧,慕容紫才意识到冷落了他。
连忙变换了温柔的脸色,对他满口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不想看到你呢。”
孖兴将信将疑的问,“真的?”
说话的调调里都有了哭腔,倒是眼底的期待又隐隐闪烁起来。
慕容紫肃色把头用力点点,“真的!你信我。”
“那……”孖兴熠熠的目光移向她的小腹那处,迟疑着道,“小紫姑姑会不会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儿,就不喜欢我了?其实……就算小紫姑姑不喜欢我,我也能够了然的,若是这样,往后我便不来东华殿,免得彼此徒添伤心。”
成熟又稚气的话说得慕容紫好气好笑又好哭,伸了手,一把将小东西抱到自己怀里,哄道,“你不来看我才要伤我的心!”
孖兴极少被她这样抱,从前喜欢,后而从要励志做‘大丈夫’开始,在宫里上哪儿去都靠自己小腿走,最多累了就坐软轿。
现下在小紫姑姑的怀里,阵阵甜香沁入鼻端,好闻极了,私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他老实得不敢动,微胖的小圆脸烧烫,泛出害羞的红,连负气都顾不上了,垂首不好意思道,“王大学士过说:男女授受不亲,当以避嫌。小紫姑姑,你是父皇的妃子,这样抱我,好像不太好哦……”
慕容紫捏了捏他似极了楚萧离的小鼻子,喷笑道,“你我之感情,岂用避嫌?”
孖兴诧异,抬首看了她一眼,扭捏道,“这……不用避吗?”
暖意融融的小厅内,在场的人都忍不住低笑出声。
高汶道,“殿下与娘娘情同母子,每每殿下与娘娘在一起时,啧啧……要奴才如何说,当真母慈子孝!”
哪里用得着避什么嫌!
母慈,子孝。
这词儿又叫着孖兴面露复杂之色,打量意味十足的将慕容紫瞧了又瞧。
不知是在望她似不似自己的母亲,还是担心她不愿意把自己当儿子。
又或许,两种情绪都是存在的吧。
“话不能这么说。”搂着小东西,慕容紫温色道,“我与小殿下一见如故,是为有缘,素日关系再好再亲密,也不能与殿下和贤妃的骨肉亲情相比。”
望住孖兴,她弯了眉目对他笑笑,“但是我相信,在你心里,一定有专门属于我的位置,谁也不能替代,对不对?”
孖兴捏起拳头重重道,“有的!”
慕容紫亦是真诚的回应道,“我心里也有你的位置。”
这样便很好。
高汶对慕容紫这番话颇为佩服,遂,将头臣服的压低,“奴才拙见,让娘娘和小殿下见笑了。”
他在宫里呆了小半生,看过太多沉浮,极少有女子这般通透。
一番话,将礼法与人情全都顾及到了。
不愧是慕容家出来的人儿。
由此也再次证明,他没有跟错人。
“小紫姑姑,我好像懂你的意思了。”孖兴兀自思索了会儿,老神在在的说道。
“真的明白了?”慕容紫故意做出不太相信的表情,有心刁难,“那你说与我听听看。”
孖兴扭动了小肥屁股,从她腿上滑下地,整理了衣袍,端端正正的站在她面前,负起小手,昂首说道,“人有比较,有所相同,有所不相同。待人处事,当以不同的眼光,通达贯通,融汇变化,方能成大事。”
慕容紫惊喜的扬眉,不曾想自己几句粗浅的话,叫他说出这么些大道理。
起身蹲在他面前,与他平视,她道,“殿下是好孩子,我喜欢你,就像喜欢自己的孩儿,但你毕竟不是我真正的孩儿,你也喜欢我,就像喜欢自己的母亲,但我也并非你真正的母亲,可是你我做不成真正的母子,就不能像母子那样相亲了吗?有些人和感情是无法比较,更是不同的。”
一只手握着孖兴小小的肩头,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慕容紫道,“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将来我生下小公主,就是你的妹妹,你可要好好爱护她吖。”
小家伙士气大振,“小紫姑姑放心吧,孖兴……孩儿一定信守承诺!”
慕容紫眼睛弯成了玄月,欢喜的对他微笑。
满室温馨,满室忧心。
花影与月影相互对望,不安之色暗中传递。
这孩儿生与不生,命都是紧要了,小殿下如何才能守得了这个承诺?
……
慕容紫没有留孖兴在东华殿一道用午膳,而是继续用意浅显易懂的小道理,叫他自个儿悟出大道理。
后而,欢喜的前往锦绣宫,找洛怀歆培养母女感情去了。
孖兴人小,心里端得明白。
近来他与母妃的相处不错,母妃人很安静,却也能在他来时问些问题。
他的课业学得如何呀,昨儿个晚膳吃了什么呀。
有时,他甚至能从母妃怅然若失的神态表情里望出至深的悲恸和苦楚。
故而当楚萧离小心的试探儿子,假若有一天母妃离开皇宫,离开他们父子两,去到别处,他会不会难过?
孖兴只问父皇,母妃离开皇宫,会不会开心?
楚萧离回答说,会。
孖兴默然了片刻,绽出稚气的笑容,大智若愚、老气横秋的说,人生在世,开心就好,天下的重任就交给他罢。
楚萧离暗自松口气,摸摸儿子的脑袋,心酸又感慨,小东西真懂事!
由此,孖兴十分珍惜和洛怀歆的相处。
人生有得便会有失,你总要舍弃一些,才能获得一些,即便,你舍弃的是你所不舍,你得到的,是你所不喜。
……
晌午过后的东华殿,悠然宁和,人心似漂浮似荒芜。
撤下用过的膳食,饮着茶,慕容紫将七影统是唤到了跟前,并着高汶、东莱,还有霍雪臣。
东莱原本还跟在楚萧离的身边伺候着,不时前才被高汶从牡丹双辉楼拉来。
他以为娘娘这厢有吩咐,在万岁爷那儿招呼了声,颠颠的跑来,孰料见这压抑气氛,一时有点儿发懵。
奈何来时高汶也没同他事先招呼,他还真不晓得出了什么事。
但见慕容紫安稳的坐在上首,只面色严肃了些,其他都还好。
再往侧前瞧去,能够与他瞄见的霍雪臣的半面,亦是带着不解。
回来时候,中殿的人都被屏出老远,想是娘娘要背着万岁爷做什么事啊……
刚想完,便听慕容紫唤他,问道,“东莱,本宫有一事,要你瞒着皇上做,你敢是不敢?”
听此一说,东莱立刻苦了脸,“娘娘啊,奴才够胆包天也不敢瞒着万岁爷吖!”
话里的直意是:您二位玩心思,别把小的扯进去做炮灰可好?
慕容紫笑得更加和蔼可亲了,“若是为了大楚天下,还有皇上好呢?”
东莱懵了,高度从私人恩怨上升到国家大义,他……他一时难以抉择!
闻慕容紫的口气,花影觉出她心底,急道,“宫主,莫说你已决定,命都不要,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月影同道,“宫主三思!”
不是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么?
霍雪臣看出不对,锁眉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四娘不会无端端宣他进东华殿,他自来也习惯了保持着相应的距离,只要护她安危就好。
雾影低首不语,重重的叹了口气。
溟影抱剑而立,淡然的神情之下,细细窥望,全是无奈。
他知,他劝不住,也没有法子劝住,若要问他会不会同楚萧离说?
如何说?
事关太多人的命数,更甚天下的命数。
不该他插手的事,他只能默然。
风影云影才从宫外回来,同样满头雾水,相互望望,不得其解,又想着雪影询看去。
随之,花影等人也一齐看他,眸色各有不同。
雪影得了众人眼色,牵起嘴角阴阳怪气的一笑,走到慕容紫的面前,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道,“宫主决心大气,属下唯有以此……表以心意。”
那是他从鬼医那里得来的另一粒长生丹!!
最早之时,蓝翎与曦昭同来将实情告知慕容紫,保险的法子便是尽早放弃腹中孩儿,留待自己的性命要紧。
次之,便是再以长生丹续命,蓝翎带一队人马回西域石城,寻找救她性命的法子。
当年蓝翎逃出石城,总共带来三粒长生丹,一粒丢失,一粒在六年前,楚萧离拿去救了慕容紫,最后一粒,便落在雪影手里。
见他如此大方就拿了出来,众人多少有些没想到。
“如何都是这个眼色看我?”环视周遭之人,雪影笑不改色,淡淡道,“你们忘记了么?无泪宫众宫徒的性命与宫中捆在一起,我还不想死得那么快。”
一粒丹药,并非他不舍得拿出来,而是不得不拿出来。
再者说,他在意的人都死绝了,不给慕容紫,还能给了谁?
见他痛快,是连雾影都道,“既然大家一心为宫主,往后我们不会再拿你当外人防备。”
“不必。”雪影冷面,干脆拒绝,“我习惯独来独往,你们莫要和我走得太近,免得牵扯不清。”
罢了,他转而问慕容紫,“吃了这颗暂且保命的药,接下来当如何?你可莫叫我看戏看得太扫兴。”
慕容紫感激的回视了他一眼,未言。
只有他晓得,鬼医早解了那血煞令,他却拿此做由头。
有些人看似的恶,却是习惯了做恶人。
而她从不愿意去主动伤了哪个,并非真善。
想来,如今是不能免俗,伪善不成,只好真真做个恶妇人了。
谁也不放过!
5
从前在苏城,平至旁系亲戚,下至家中下人,慕容紫从不轻易开罪。
入宫后更甚。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要是犯了我……那也是酌情看待,先躲了再说瑚。
并非她性情软弱,而是她深知,凭她嚷嚷得再凶,要与慕容家断绝关系,与慕容渊再是不对付,她到哪儿都会顶着大楚第一世家‘慕容’的姓氏。
旁人总会顾忌于此,慕容家更不会真的将她放任不管,哪怕就着她那丁点微小的价值,也要利用干净后才丢弃铄。
再不济,她是被楚萧离死乞白赖弄进宫的,他还能真的容她被别个捏死不成?
她嘴上没对哪个说,心里也揣着份底气。
她知,只要自己不主动去害人,那些想害她的便会当她是软柿子,出手不会太厉害,由是她有力气接,接不住,亦会有人在身后帮衬。
无论发生多大的事,她不求哪个,扛得住就扛,扛不住,横竖不过一死。
若父兄对她伸出援手,那也是他们心甘情愿的,她可没求谁。
站在被动弱势的境地,于她而言好处多过坏处。
这是慕容紫的小心思。
后而决定留在宫里,和楚萧离面对一切,她做皇贵妃,住东华殿,想害她的人没机会闯进来,她亦没打算仗着帝宠在宫里横行。
小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她不去找哪个的晦气,有人对她出招,接着便是。
只今非昔比,如今让她反击回去,就不会是当初还做小女官那会儿不痛不痒的轻挠程度了。
就算如前几日宫宴,遇上难缠的官夫人,找上*门的麻烦,她全当成调剂消遣。
只要楚萧离向着她,她就愿意留在深宫和他相守,为他生儿育女。
遗憾眼下看,连这点小心愿也不能够了。
商霭把她当作楚萧离的软肋,早在他们前往安都时候,布下蛛网交纵的暗局,一桩桩,一件件,全将矛头直指向她。
将她置于死地,夺楚萧离心之所爱,引起两国战祸,生灵涂炭,世间所有,全都做他商霭的陪葬!
慕容紫怎甘愿坐以待毙,任由他拿着自己算计?!
昨儿个杜欣死后,蓝翎对其尸身查探了一番,不但在她牙缝里找到致命鸠毒,又在她身上断出另一种慢性的毒药。
想必商霭就是用那毒来要挟杜欣,为他办事。
如若不从,早晚都是死。
杜欣直性,来东华殿行事不成,干干脆脆的自尽了。
试想,她已被慕容紫试出破绽,不求死的话,被押下去便是大刑伺候,就算说出实情,得以解了毒,也要做一辈子的阶下囚。
——唯有一死了之。
宫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人呢?
别处慕容紫不敢说,但太医院定有一个!
……
东华殿的偏厅里,慕容紫将来龙去脉和心头打算对最是信得过的众人道尽后,才温言细语的说来,已在半个时辰前已做了设计,此时收网正和适宜。
原来,在高汶派人去寻东莱的同时,他往着太医院亲自去了一趟,当着多人的面拿出一张膳食方子给太医过目。
此方子来由许久。
是为皇贵妃嫁入皇家前,华国公夫人私下相赠。
国夫人心疼女儿,将北狄宫廷里养胎的秘方给了她,坦言说若有了身孕,可用此方调养,温补身体。
几位在场的太医一道看了,觉着选用的食材性温,配以三味中药,有消解燥火,安胎滋养之功效,在冬日食用极好。
高汶见方子无碍,思量后又道,太医院与御膳房挨得近,不如先让御厨按照膳食的工序烹制,后而再把汤汁送来太医院,由诸位太医加入那三味药,继续煎煮。
如此,他回去复命,娘娘当会放心一些。
太医术业有专攻,御厨说白了只是掌勺的,做得出山珍海味,却不懂药理芸芸。
过往时日,皇贵妃所用的补药,从抓药到装罐,文火慢熬,滤出药汁,送到东华殿内,每个步骤都有万岁爷信得过的人全程盯着。
隔壁的御膳房亦然。
送去东华殿的膳食没一样不细查个四、五遍,全程都由东莱或者高汶把守,半点可趁之机都不漏出来。
故此,无论是太医院还是御膳房,都习惯了在‘监视’下作业。
这也正是慕容紫疑惑所在。
蓝翎在与她的药方里做了细微的调整,能够使她暂且无法受孕,可她却那么快就有了身子。
便就说明,问题出在太医院!
只要查出此疑点,就能顺藤摸瓜,把暗中捣鬼的人揪出来,占个先机!
太医院的主事的端木提点听了高副总管的提议,当即应允。
先帝讲究以膳养身,对御膳房依赖有加,他们这群太医反遭冷落,曾经一度,御膳房那些粗蛮厨子逞尽威风!
如今重得皇上重视,太医院上下岂有不鞠躬尽瘁之道理?
再说本来么,按照方子,就是那么个过程。
高副总管的提议正好遂了众太医的心愿,简直比亲自捞袖子打那群厨子的脸更痛快!
一锤定音,端木提点高高兴兴的使了身边两个小太监拿着方子到御膳房扬威耀武去了。
间隙,高汶又与之一罐蜂蜜,道,此为皇贵妃在安都奇遇时,从纯朴村民那里偶然得来,贵在心意,还请提点查探过后,不得问题的话,那三味药中蜂蜜这一味,就用罐子里的吧。
端木提点接过蜂蜜,仔细查探,亲自品尝,说槐花蜂蜜极好!
接着,还跟高汶叹了一把皇贵妃娘娘仁慈善良。
办完这些事,高副总管便一身轻松的回了东华殿。
方子是为引子,大动干戈的去御膳房,是为与那有心人暗示此乃欲盖弥彰。
一罐慕容紫千叮万嘱的蜂蜜,怎可能不引人注意?
加之早晨时候鬼医与曦昭国师双双出入东华殿,谁知发生了什么事?
受商霭所控的那人为保证万无一失,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
交代完巨细,便已到了正午。
宣政殿那端隐隐飘来乐声,今儿个君臣同乐的第一宴方才开始。
年底的酒宴极讲究,统共有三场,午宴享用罢了,皇帝会以一国之君,一家之主的身份,带领群臣还有来自各国的特使们,游览皇宫各个地方。
御画坊、畅音阁、演武台,包括六局等等。
以此方式向群臣和别国使节表示,看朕的后宫一派安好之象,齐家治国平天下,朕做得很好。
通常在这个时候,臣子和使节们都会很给面子的马屁一通,和乐融融。
而对于慕容紫来说,却是瞒着楚萧离行事的大好机会。
置身东华殿,她认真的竖起耳朵听了半响,竟还能清晰的捕捉自宣政殿飘来的几个单一的音调。
花影月影照旧在这时候伺候她用午膳,高汶立在中殿做传侍。
雪影将长生丹大方相赠后,这会儿亦不知逛到哪儿去了。
溟影和雾影犹如两尊门神,在最近的地方守着那人儿。
似乎所有人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心底里都起了或多或少的变化,只她一人独乐乐。
做了决定,慕容紫心情愉快,胃口不差,筷子捏在手里,面前的每样小菜都不挑的尝了一遍。
就等着饭罢后,御膳房和太医院将联手合作的滋补汤药送来,给她作消食用。
前提是,那碗补汤送得到东华殿。
外殿,东莱站在偌大的殿门下来回踱步,心事重重。
他被事先叫了来,这会儿六神无主的在这处巴望着,只等霍雪臣使人来知会。
自他入宫拜了宋桓做干儿子,又巴心巴意的跟随楚萧离,这还是他第一次瞒着主子行事。
心里别提多纠结了。
刚开始他也动了去同皇上告密的意思,叫高汶瞧了出来,拉他到角落里去开解。
说,皇上宝贝娘娘是真,娘娘心疼皇上也是真。
事已至此,蓝翎大夫说了,有长生丹保命,至少能拖延到生产那日,若不能解毒,保大留小也是能够的。
眼下行动是为釜底抽薪,连一向心思缜密的霍大人都一口允了,为的不止是有性命之忧的娘娘,更是楚家的天下,还有两国百姓。
他东莱不是自认宦官第一忠么?
岂能输在小小顾忌里?
倘若娘娘真有个三长两断,皇上不疯魔了去呀……
如此,好吧。
东莱只得暂且应了。(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怎么的也得先将在太医院捣鬼的人揪出来,再言其他。
刚想罢,余光里多出个移动的点,再抬首寻看去,一深得霍雪臣器重的侍卫疾步前来,道,“东大总管,成了!”
整个太医院,此时尽在掌握。
东莱蓦地抖擞了下,立马肃容,“那还等什么,走!请鬼医。”
……
约莫过去一个时辰。
慕容紫细嚼慢咽的用了午膳,喝下半盏安神的茶,人就被押到眼前来了。
刚刚好。
这回当真是兵贵神速,全赖动作迅捷,出其不意,险胜一局。
整个早晨最忙的要数蓝翎了,来回的奔走,折回东华殿后,往旁侧的椅子坐下,连喝三碗茶,好歹得以缓释。
再说回时才太医院的情形——
为给皇贵妃督促煎药,端木提点连午饭都没吃上,一门心思的想着先在主子跟前邀功再说。
他乃太医院主事,他不走,手底下小的更没人敢走。
于是正午那会儿,给太后还有各宫妃嫔请平安脉的太医们悉数归来,整个太医院整整齐齐的守着那罐文火上的汤药,待到火候一到,刚从火炉上抬下,滤好,盛入保温的汤盅里,外面忽闻一声大喝!
登时,霍雪臣领禁卫军从门窗各处通道涌入,把里头的人吓得半死之余,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齐齐卸了众人的下巴。
无法,要防那歹人咬破药内的鸠毒自尽,别无他选。
待到东莱请蓝翎前往,逐一查探他们身上可中有与杜欣身上一样的毒。
就那么将藏在红豆杠里唯一的那颗绿豆,找寻了出来。
煞费苦心呐!
只有一个小太监牙里藏了鸠毒,且是他身上也诊断出和杜欣如出一辙的慢性毒药。
东莱对其有印象,这家伙连药都认不齐全,素日专门负责给洗刷煎药的药罐子。
这便也是他能够得商霭所用的关键!
依着往日的推断,能在蓝翎开的方子里看出端倪的人,世间少之又少,更何况商霭并不在楚宫内。
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解除她藏在药里那味让女子不受孕的药性,更是门大学问!
既然太医们都没有在寻常滋补的汤药里找出蛛丝马迹,又谈何解去药性?谈何在不伤着慕容紫的前提下,让她成功受孕?
问题就出在药罐子上!
放下午后的第三盏茶碗,蓝翎转了转美目,怅然道,“我却是很久没有遇到这么精乖的事了,在煎药的罐子上做手脚,真真出其不意。”
小太监清洗药罐的时候,只消加入精炼的绿豆油汁浸泡药罐,长此以往,油汁沁入罐子里,熬药时又会挥发而出。
绿豆有消解药性的作用,味道极其微淡,轻易被其他药材浓重的味道掩盖,以至于至今无人察觉。
全因平日宫里的贵人们食用绿豆的量根本不足以抵消药力,就连太医们都疏忽了。
药材无差错,工序有人督促,就连把药从太医院送到东华殿的途中都不经二手,原来用的是这么个——简单至极的法子!
商霭交给小太监的油汁在其住的地方搜了出来,并着他用油汁清洗浸泡了整整一年的四只药罐!
只要是慕容紫的药,就用这些药罐煎煮,味道是一样的,药性早在煎煮中挥发干净。
好深的手段!!!
视线落在那几只平平无奇的药罐子上,蓝翎心中兀自苦涩。
是该先叹儿子青出于‘蓝’!还是该先恨儿子为非作歹,心肠太坏?
她叹着,恼着,心绪复杂着,慕容紫倒显得异常平静,让风影拔了小太监藏毒的那颗牙,再接好下巴,对其淡语道,“本宫且问你,你为商霭用了一年多,这中途里可有和他联系?若联系,用什么法子?宫里是否还有你的帮手?只要你一一答来,答得让本宫满意,本宫大可不计前嫌,不但请鬼医为你解毒,待问完了,事后还会赏你一笔银子,让你出宫讨个生活。”
小太监不曾被五花大绑,只刚被硬生生拔了一颗牙,满口都是血,又因事迹败露,吓得全身颤抖。
接好下巴,他紧忙对慕容紫扑跪下去,边磕头边求饶,含糊不清的说了大堆废话。
云影烦躁的踹了他一脚,直将他踢得又咽出两口鲜血。
人被踹得远了,云影几步近过去,单手拽起小太监的领口,凶神恶煞道,“主子问你话,你照答便是,还想活就放聪明些,可明白了?”
小太监挨那一脚并无内伤,仅剩下半边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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