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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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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是什么英雄好汉,你真的要成全他和洛怀歆么?”

她说的,楚萧离并非不知。

“等怀歆痊愈,要不要跟宁承志走,全凭她自己的心思,再说有师傅和怀琰在,断不会叫她受了委屈。”

听他方了大心的话,慕容紫便什么也不说了。

她只是正好借了个机会把心头想问的问出来,他亦是趁这个空荡对她心里所想做个交代。

真正让楚萧离管着洛怀歆到老到死,她才不甘愿呢!

再者宁承志那个人,善恶难辨,往往看似弱势,没准背后插刀的就是他。

想来,慕容紫不说,楚萧离也有忌讳。

孖兴聪明伶俐,在他老子的熏陶下,已然将天下大人扛在单薄的小肩膀上,励志将来做个英主明君。

故而,等到洛怀歆身子恢复,她必是要出宫的。

待到那时,几道圣旨,一为贤妃发丧,二则再将其追封为皇后,如此,本就是皇长子的孖兴,在地位上就高了许多。

至于中宫,就是为着孖兴的将来考虑,宁玉华也留不得。

如今关红翎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威望渐累,关家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关太后便也不怎么闹腾了。

这些,慕容紫知道,楚萧离早有打算。

而她呢……

垂首看向自己的小腹,她两手下意识的抚抱上去,虽然还很平坦,但在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这是她和他的孩子。

她只要放平了心思,平安的将腹中骨肉生下来,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是最美。

遂,她向身后的男子仰靠去,微抬的目光平静的看着远处灰白黯然的天空,期许道,“九郎,快到年关了,我想回国公府去看看母亲。”

只这一句,楚萧离先是迟疑犹豫,片刻,他才勉强应道,“好,这几日不太平,等解决了咔塔木一事,朕陪你一起回去。”

说起咔塔木,慕容紫就乐了,“你打算让两宫太后背多久的黑锅啊?”

萧氏和关氏这次是心知肚明,却有苦难言。

皇上在朝前忙活算计,二位太后总不能不支持。

指不定她们都因此冰释前嫌,夜半气得不能寐事,点一盏小灯,齐齐痛骂皇帝这没良心的!

楚萧离全无愧色,道,“有因就会有果,朕那么做也是为了百姓苍生着想,母后们定会体谅朕的。”

慕容紫替两宫飞了他一记眼刀,这个男人,脑子里就没有不算计的时候。

无奈得很!

楚萧离接道,“等此事平息,朕会将你有孕的事诏告天下,到时再将段意珍指给苏德当作补偿,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慕容紫眼眸一亮,“你这打算甚好。”

即便心里怨怪他爱算计,可自古有建树作为的皇帝不都是这样的么?

“我瞧着宫里活得清醒的人,意珍表妹当算一个,这桩婚事是她应得的。”

“不只如此。”楚萧离微凉的唇瓣在她发鬓边轻轻一触,男子魅惑的鼻息拂洒在她面颊上,若有所思道,“来年,朕要废后立新,借此机会,再将孖兴立做太子,最后……”

“最后?”慕容紫不解,给了他个极傻的眼神。

楚萧离对她柔色小小,大掌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自然是把这宫里多余的都散了干净,眼不见,心不烦。”

他要为她散尽六宫!!!

慕容紫瞠目。

在他一口答应为段意珍和苏德赐婚的时候,她有意识,却不敢问。

在她亲眼看到化作‘佟氏’的花清舞落落大方的出现在宫里,众人眼前时,她还是不相信。

早有预料,又不断否定。

多年的高门日子,早将她教养成为不得不顺从男尊女卑法则的世家嫡女。

即便,她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再挣扎,不在多疑……假若有一天楚萧离的身和心背叛了她,她会怎么做?

即便她信誓旦旦的说过‘君已得我,生无二色’的狂话,可是在这个世界上,男人可以有很多的女人,只守着一个才是离经叛道!

更何况,楚萧离是一国之君。

“怎么傻眼了?”见她满面不可思议,楚萧离复又扯了扯她的脸皮,眉目间一派柔和之色,“那些不愿意离宫的女子,朕会按照妃嫔的祖制与她们富贵荣华,家中父兄值得提拔,更不会吝啬,不过中宫的位置……”

“你不用同我解释那么多!”打断他的话,慕容紫转身面对他,“你不用对我解释,我相信你!”

潋潋水瞳闪烁,再多说半句都要哭了。

所以孕妇的情绪就是那么容易被牵动的么……

似乎她的反映在楚萧离的意料之中,他笑容依旧,温柔美好,“等朕做到了,你再说这句话。”

从她手里取过石榴钗,插*入发髻中,仔细端详了一遍,他满意道,“很好看。”

慕容紫抬手摸了下,心花怒放,“九郎的眼光一直都很好。”

最好的那一回,便是连蒙带骗,强势软势,又哄又凶的将她逮回了京城,锁在宫里与他同生共死。

听出她话里真意,楚萧离连连失笑,“是啊,天下是朕之责任,而你才是朕的所有。”

能够完完全全的拥有一个心爱的人,这世间有多少人能如愿以偿?

慕容紫顺从的缩进他的怀抱里,温声道,“九郎,你真好。”

“那是自然。”楚萧离连眉头都不抖,理直气壮地,“不过再好,今儿晚上朕也要去尽为父的之责,爱妃自个儿好睡罢。”

“……”

安心的笑容僵在慕容紫脸上,随后慢慢的化作牙痒的无奈。

你很好,别那么记仇就更好了。

……

结果当夜,楚萧离成了皇宫里被嫌弃的存在。

孖兴得父皇相伴用晚膳,自是十分高兴,间隙,楚萧离考他学问,他亦对答如流,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

——平稳自信的向千古明君的道路再进一步!

可是,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怎能与父亲共眠?

这样有失气概,坚决不允!

东宫寝房,楚萧离站在一置物架前,打量着摆放在架子上的各种充满童趣的小玩意,包括上次出宫,那一溜儿西游记的人物。

说完来意后,满心期待的等听儿子欢呼雀跃。

身后,孖兴板着小脸,肃色的拒绝了他相陪暖床的好意。

都兴致换上寝袍,打算好好与儿子来个温情秉烛夜谈的万岁爷深受打击,披了貂绒大氅,灰溜溜的回了东华殿。

那边厢,慕容紫用了晚膳,梳洗过后,抱了本书倚在床榻,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楚萧离回去时,她早沉沉睡去,嘴角挂着一丝甜,不知是不是梦到他们的孩儿。

他带着一身寒气,加之她睡相颇为霸道,只好给她掖好被角,洗漱过后去了偏殿,审阅最近大臣们千篇一律的奏折。

皇帝是个需要日理万机的职业。

……

又过三日,早朝上风起云涌。

慕容徵甩出连日暗查的证据,抓了几个散布谣言的北狄暗人关进天牢,一切真相大白!

两宫太后洗脱冤情,咔塔木王后平安无事的消息传来,满朝文武官员随之默了,统统缩了脖子,再不敢吭气。

楚萧离和和气气的出来主持大局,对各家都说了几句安抚的好话。

几句好话而已,谁买账?

到这时众人才反映,皇上素来雷厉风行,怕是早就计划许久,把他们这几日的吵吵嚷嚷当戏看!

由是不管清流们,还是哪家哪派的,统统都泛起委屈来。

万岁爷您不待这样吭人的!

有个两朝为官的武将被旁侧的激了几句,顶着包天的胆子站出来呛声,说,事已如此,做人不可言而无信,如今皇贵妃乃祸国妖妃的传言街知巷闻,百姓为此忧心忡忡,不如就成全了苏德,把这烫手山芋送出去了事!

说完还讽刺了一句:莫不是天下百姓在皇上的心目中还不如一个女人罢?!

正因为皇贵妃身出名门,更当成全大义!

言罢,众人看宰相,宰相大人不说话,淡然撇开头颅,看别处,一脸没事人似的。

嫁出去的妹儿泼出去的水,这事跟他没关系,他管不着。

高阶上的楚萧离溢出难色,痛苦的说,不是他不舍得,而是……爱妃有孕。

‘轰’的一声,宣政殿又炸开了锅!

慕容徵最先惊异,把脸转回来,君臣之礼都顾不上了,不可思议的问:真的?

两手没办法的一摊:那怎么办啊?不能把人送去咔塔木安百姓们的心了。

皇上的子嗣向来单薄,皇贵妃有了身孕,如何能送得?

这都不是舍不舍得的事儿。

精明的朝臣立刻嗅出味儿来,皇上的计中计如是。

天下他要,美人他也要。

故意出言安抚,引起激愤,是为了让他们主动说出送皇贵妃去咔塔木的话。

然后……出其不意,一击毙命。

坏啊,全都坏菜了!

慕容徵把与万岁爷唱双簧的本领发挥到极致,紧接着再问:悠悠之口,如何调剂?

楚萧离闲适的坐在龙椅上,深邃的眉眼笑意不褪,道,再送个人去便是。

宫里还缺个妃子娘娘不成?

话到这份上,没人再敢插嘴了,天下是您的,您想怎么,就怎么!

很顺利的定了人选——与慕容皇贵妃有亲缘关系的表妹,昭容段意珍。

最后提起‘祸国奸妃’一说,素来性懒的楚萧离自发提议,多事之冬,赖以去年雪宫祭祀事端诸多,故而此年决定上元节后,领百官复往,为大楚基业祈福。

临了散朝时,探子来报:北狄有兵变。

群臣闻之,无不色变忧心。

北狄不平,那国师突然在楚宫悠闲踱步,住得正大光明,不知皇上到底做了如何的打算。

心怀惴惴的离开,什么祸国妖妃,送哪个去咔塔木和亲,都成小事,不值一谈。

……

东华殿。

这几天慕容紫照旧孕吐得天翻地覆,胃口很有,吐得更激荡。

——女人难做,亲妈难为!!

早先慕容徵进宫上朝时,特地交托高汶,把那两块玉佩先给小妹送去。

宰相大人为这两个玩意被催了好多日,这天总算记住了。

慕容紫起身后,见了玉佩,一面叹着玉宝斋的工艺高超,一面又不解楚萧离将那块玉佩后面的‘紫’改成了个如何的鬼画符。

捧着玉佩瞧哪儿都满意,就是看不懂背面的纹案。

说是字吧,她根本不识得,但论其笔锋雕纹,倒也不难看。

她就是郁闷,原来那日楚萧离说要留下片刻,并非为了同玉宝斋的掌柜说话,只是为了改这个。

“这是个什么意思!”

半响不痛快,拧巴着五官憋出一句。

花影和月影闻言把脑袋凑了过去,两人只略扫一眼,当即明白。

“这是字,不过是夜君自个儿造的字。”月影道。

“字?”慕容紫不明所以的瞧她,将手里的玉佩往她跟前递去,“什么字?你认得?”

花影把月影拉开,笑道,“无泪宫的人都认得,宫主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去问了夜君便知。”

慕容紫一愣,莫不是写了‘爱你一万年’之类,又酸又麻的话罢?

正打算细细敲问,外面宫人来报,“杜尚宫求见。”

吾皇威武

杜欣由高汶领进东华殿,行了礼数之后,遂说明来意。

“你想离开皇宫,到国公府去伺候母亲?”面对来人的请求,慕容紫显得有些诧异。

对于杜欣,她算是知根知底瑚。

当初母亲几番入宫,私下早就将她引荐给自己,是以宫里有个什么事都能帮衬着铄。

就拿上回的筵席来说,多得杜欣事先将众官家夫人们的巨细写在一本小册子上,再趁尚服局前来送新制的衣裳时,把册子放在当中。

如若不然,那天刚出暖阁便遇上浩荡阵势,慕容紫一点准备不曾有,还真要被几位最擅说教的典范拿规矩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可是……

杜欣见她问罢后,神色亦变得摇摆不确定,便道,“让娘娘为难了。”

她说得言简意骇,明知道定会是让人为难的事情,还是求上*门来。

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按着杜欣平日的为人……不该啊。

慕容紫没有立刻应下,只是温言道,“杜尚宫是宫里的老人了,声望暂且不说,手下的人无一不得力,升任尚宫后,与柳尚宫配合无间,将六局打理得井井有条,倘若只是为了母亲而萌生退意,却是多虑了。”

坦白说,她没有害人之心,但也仅仅只是她自己这样想。

别个的好坏心思,孰能统统分辨出来?

故而不害哪个,也不能哪个都不防。

加之回想从前,母亲虽告知她在宫里可以擅用和相信杜欣,可却并未说自己与其究竟是何种关系。

就算曾经在北狄乃为旧识,时隔多年,一个在宫中为奴,一个成为国公府的夫人,又能好到如何地步呢?

源此,慕容紫并未打算答应杜欣的请求。

颔首轻轻的笑了笑,她继续道,“且是,杜尚宫理应明白,暂不提你与母亲的交情,就是从前至今,你身在六局,乃为女官之首,与宫外的慕容家交往怎会深到这个地步?而今忽然卸任求外放,出宫便入国公府陪伴在母亲身边,委实不妥。”

北狄与大楚自古亦敌亦友,宁珮烟始终有着北狄大公主的身份,稍有差池,即刻会引人议论,将慕容家置于不利的传言中去。

更甚,杜欣从前的细作身份,没准都会被有心人详查出来。

慕容紫的这番话也是为了她的安危考虑。

昨儿晚上楚萧离告诉她,今日朝中会有大动作。

这就意味着她有孕的事很快就会被昭告天下,咔塔木一事得以转圜解决,北狄战事将起……

偏生在这节骨眼上,平素闷声不响、看似老实的杜欣忽然求到自个儿的跟前来,很值得人警惕啊!

“娘娘说得在理,是奴婢考虑不周。”

杜欣对着慕容紫福了福身,素净的脸容上隐露出叫人寻不出破绽的愧色。

一举一动,恰到好处。

垂下眼眸,她端立,姿态恭敬,淡语道,“大公主与奴婢有旧情,来到楚国后,又对奴婢有庇护之恩,奴婢听闻大公主身子不适,心下紧张,今日一举逾越冒昧了。”

慕容紫心下怪道:杜大人在宫里这么多年,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何以听闻母亲不好,立刻紧张得什么都不顾,就寻到东华殿来?

再者自上次万安寺的事之后,母亲静养老早就为人所悉知,距今有许久了。

拿起精巧的双套瓷盅,饮了几口放得温热的蜜枣水,润了晨起后微涩的咽喉,慕容紫淡道,“偌大的国公府,找几个贴心伺候母亲的人还是有的,这点杜尚宫就不要担心了。”

冷不防,杜欣蓦地跪下,“求娘娘给奴婢一个机会,让奴婢能够出宫见大公主一面!”

慕容紫愣住。

这……委实不似她的作风。

花影厉色,扬声道,“杜尚宫,娘娘已将利弊分析与你听,你非要将自己真正的身份闹得人尽皆知不可?你想求个牢狱之灾,那不是问题,只别牵扯上国公府,更别害了娘娘和大公主!”

东华殿里外早被肃清干净,尤其能够近慕容紫和楚萧离身边的,全是如花影这般的心腹,故而,说话便能够随意许多。

杜欣被质问得脸色发白,两腿一弯,直径跪下。

慕容紫凝视住她,黛眉微微拧起,“说实话吧,你今日前来,到底听了哪个的命令?你与北狄,是否暗有联系?”

话到此,花影月影警惕,灼目不离来人,只消一声令下,随时将她拿下。

沉寂片刻,担心垂首的杜欣忽然提起唇角,绽出一抹诡异阴冷的表情,接着,她抬起头来,直视慕容紫,“也罢了,我就觉着此行不通,却偏要我这般,就算我去不了国公府,行不了挑拨之事,你与宁珮烟就能真的做成母女,再续亲缘?”

冷声低笑,她极尽讽刺,“真是——笑话!!”

慕容紫大惊,“你说什么?”

将问罢,杜欣牙关一紧,五官忽而狰狞!

“她牙里有毒!”暗处的雪影最先察觉,大喝。

杜欣却呕出一口黑血,瘫软倒地,全身犹如痉*挛,不住的抽搐起来!

花影月影扑将上去,拿着茶水与她猛灌,奈何一切发生得太快,毒性又太烈,这法子根本无济于事。

没得一会儿,杜欣断了呼吸,命绝当场。

慕容紫坐在榻上未动,睁大的瞳孔里满是惊愕。

——这是个局!

杜欣显然是受了哪个的命令,想跟她一同前往国公府,趁机挑拨她与母亲,至于如何做到,还有那后果……

那后果无需多想!

全是商霭缜密筹划的好戏!

外面,高汶听得里面动静不寻常,躬身近来一望,是有些发怵。

他将杜欣领近来还没得半柱香功夫,这人怎么就……

再望在场之人,无不反映不及。

思绪一转,他先向慕容紫请道,“娘娘可否要回避下,等皇上下朝再做定夺?”

人都死了,不论原由,总要想法子解决。

多得他提醒,慕容紫拔回神来,强迫自己迅速调整心绪,定眸在那具死在眼前的尸身上,果断道,“不必。估摸下朝后,我有身孕的事便不是秘密,没有隐瞒的必要。”

略作思索,她对花影吩咐道,“你去锦绣宫请鬼医亲自来验尸,查出这毒出自何处。高汶,到昕露宫禀了淑妃,就说杜欣乃北狄暗人,潜伏我大楚多年,时才借机对我行刺,事败后引毒自尽,去完昕露宫,再走一趟仁寿殿,与萧太后招呼一声,让她有个准备,此事不过午时就会传遍六宫,她乃北狄萧家之人,唯恐关氏拿此做文章。”

事已至此,顺手卖个人情给萧忆芝未尝不可。

她忍了那么久,后位不争,权势不抢,这些人*权当她好欺负,统统把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来!

慕容紫切齿,重重撂下手里的汤盅,“雪影,暗中与霍雪臣传个口讯,将宫里若干与北狄有关的人,全部都要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

半个时辰后。

“是鸠毒。”蓝翎将杜欣的尸身仔细查探了一遍,得出结论,“此毒见血封喉,半滴即可夺人性命,是暗人杀手藏在牙里,用来自尽的必备之物。”

起身来,她望向恢复常色的女子一眼,笑着关切道,“可是吓着了?”

慕容紫撇开头,逞强的负气,“自尽的人是她,我又没磕着碰着,哪儿有那么矜贵。”

从旁的月影不放心,对蓝翎请道,“也请鬼医大人为宫主把脉,现下宫主不是一个人,刚才事发突然,但属下们实在……难辞其咎。”

“把脉就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得很。”

慕容紫断声拒绝,又对月影说教,“些许事情防不胜防,莫要把不相干的事情往自个儿身上揽。”

孩子的事可大可小,月影还想坚持,花影却轻轻移身向前,不着痕迹的将她拦了一下。

蓝翎是个知情人,时时牵挂着小紫的性命,现下又出了这档子事……

说与不说?

她兀自纠结,眼皮子下还有一具没凉透的尸身。

都到了这个地步……

“小紫,我有一事要同你说。”

“要做娘的人就是不一样,不止胆色多了几分,气魄更上一层楼。”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刚下朝的楚萧离语调高昂轻快,很轻易的把蓝翎所言,还有话中忧愁盖了过去。

说着,他人阔步迈进,来到慕容紫身边问道,“没事吧?”

慕容紫看了他一眼,双手护在小腹上,微笑着摇了摇头。

怎会有事?

多得她长了个心眼,才没落进圈套里去。

只人死在跟前,是有些猝不及防。

跟楚萧离一起来的还有慕容徵和慕容翊。

显然,他们也晓得了在这里发生的事。

“臣下特来恭贺娘娘……呃,这个……”

慕容徵跟没事人似的,风度翩翩的拱手对妹妹假模假样的贺到一半,突然发现杜欣死相奇惨的尸首横在厅中一角,忙换了个嫌恶的表情,移身离得远些,转而问道,“地上这位查完了么?查完了便拖下去罢,晾在此处怪有些慎人。”

慕容紫烦死了他的悠哉作派,白眼毫不客气的横去,“三哥哥是来看笑话的罢?好似高汶将我有孕的消息传与御书房的那天,你人不正巧在么?”

旁的慕容翊一听,斜目向三弟瞪去,“你又不同我说?”

父亲寿宴当晚特地将他们兄弟三人叫到宗祠里,语重心长的训诫了番。

只道是他这一生至此,终是到了退出朝堂的时候,往后兄弟几个要相互扶持,尤其慕容翊与慕容徵,两人同为朝中肱骨,手握大权,得时时帮衬着。

文官不似武将,不用拿命去拼功绩,却是极讲求章法。

若然兄弟两彼此相互隐瞒,不但不能互助,反容易被人离间,争锋相对。

当时慕容徵这小子话说得好听,一转头,当下就被慕容翊抓个正着!

迎住二哥如火如荼的眼色,宰相大人头皮扯得疼,他摊手,讪笑,“不是故意瞒着,这回是真的忘了。”

慕容翊不领情的冷哼了声,懒得理他,直对小妹道,“近来吃睡可好?”

慕容紫面色温和的答,“除了吐得有些厉害,都好的。”

将肚皮摸了下,也不知可是心理作用,总觉着这几日见涨了些。

她又道,“二哥哥安心,前日姑母说了,她怀意知表哥的时候也闹腾得厉害,统是寻常反映。”

慕容翊闻言,很有兄长风范的把头点点,斟酌了半瞬,余光不自觉的望着那具尸身扫,他眉间紧了紧,复又问道,“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经历的风浪多了,慕容紫早已定了心神,逐一看了才下朝的三位的脸色,发现反倒是他们要紧张些。

扯扯楚萧离的袖子,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她道,“无非是商霭使的绊子,想将我骗回国公府,再利用杜欣做手脚让我与母亲反目,之后他做了怎样的打算,我不知,总不会是好事。”

好在她从前在六局当过差,对杜欣为人有所了解。

你说,局子里的女官暗自称她作‘女阎罗’,又还有北狄暗人的身份,行事当何其小心,才能在楚宫平安无事的活到现在?

忽然求到她跟前来,前后不通,不叫人起疑才怪!

“所以这杜欣真正的身份,乃为北狄当年安插在楚国的暗人之一么?”慕容徵问。

他瞅着小妹的眼色,分明就是在说:还说母亲不疼你!

慕容紫撇撇嘴,佯作生气,“许你们有秘密,成日里谋划这个,算计那个,就不能容我藏住些许事?再说她今日前来,费尽心思却被我识破,我是那种任人宰割,需要你们时时操劳的人么?”

“你这话说得不对。”慕容翊劈头道,“且不说如今你有了身子,北狄形势复杂你不是不知,明知道杜欣的身份,这人来了要见你,你便方了大心的让她见,为今她被你识破只是咬毒自尽,若她手里有个别的伤人的东西,光是一把毒粉都能要去你的小命,凭你身边高手如云,也难逃一劫。”

先时下朝,花影来对楚萧离禀告此事时,他脸色当即惊骇得惨白!

慕容翊和慕容徵更后怕非常。

如若小妹有个三长两短,北狄的内战怕是要停一停,先与楚国交锋了。

慕容紫被二哥哥训得词穷,无一句说错,她只好覆下眼眸装老实,乖巧得像刚上学堂,坐在一群陌生学生中,最忌惮夫子的那一个。

“罢了,好在有惊无险。”慕容徵笑呵呵的做和事佬,接着耐人寻味的叹,“商霭……好深的手段。”

为了这一天,不知他提前布置了多久!

此人最擅对症下药,诛人诛心!

至今的许多事情,回想起来像是楚宫里和朝堂上的内斗,实则,多有他在暗中推波助澜。

楚萧离挥手名东莱使人将杜欣的尸首抬出去安置,再将着身旁的女子柔柔纳入眼底,意味深长道,“他确实很会对症下药。”

卯足劲对付慕容紫,楚萧离就是不应曦昭,不管顾北狄如何,也会插手其中,掘地三尺也要将商霭揪出,彻底绝了他这后患。

恰是慕容翊和慕容徵都不敢拿着小妹的重要性去揣测,反而更容易与人破绽可逞。

他们不敢问,慕容紫却是敢。

见着两个哥哥不约而同的跟自己使眼色,她总算看了明白,向楚萧离询问道,“假如,我是说假如,若我今日有事,九郎你不会贸贸然与北狄开战吧?”

那些爱屋及乌,痛失所爱,再不重用慕容家,都是后话了。

“多得你没事。”楚萧离脸容无漾,轻佻的捏了捏她渐而丰盈的小下巴,半是玩笑的道,“你有个好歹,朕必定会披挂上阵,亲自为你讨个公道。”

不惜一切代价灭北狄?

明知是计也会深陷。

他做得出来。

慕容紫陷入深默,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命

她有多奸不太清楚,但真觉出了点祸国殃民的味道。

慕容徵抬起手,就着袖袍边缘将额头擦拭两下,无语的低声,“吾皇威武。”

慕容翊懒得说话了,想起父亲当日苦笑的那句:慕容家的成败全在你小妹一人身上。

终于晓得为何语气会那么的讽刺。

慕容家兢兢业业为大楚,忠君为国,到头来敌不过一场情爱,一个女人。

唯一能够庆幸的是,这个女人,她是姓‘慕容’的。

慕容紫老实巴交的坐了整个早晨,将众人各自沉吟的脸孔看了个遍,再度低下头去,只管打量手里那枚玉佩——

这鬼画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倘若她突然遭遇不测,死前总要弄明白不是?

众人各怀心思,只有花影由始至终都留意着欲言又止的蓝翎。

他们好似都忘了,商霭是鬼医的亲生骨肉。

……

杜欣一事在宫里引起轩然大波,谁曾想到,她竟是北狄的暗人,并且潜藏了数十年,做到六局尚宫这个位置!

萧氏多得慕容紫早早派人去知会,连着关怡也约束宫人——妄加议论者当即杖毙!

两宫活了大半载,越是到这般时候,越是心神俱透。

眼下并非相互逞凶斗狠之时,联合起来一致对外才重要。

慕容紫是想,二位太后如此团结,大概前些日子一起受着万岁爷的算计,再暗自一起骂万岁爷,骂出了革*命感情。

有时候所谓的仇人,往往相当容易就能成为亲密的朋友。

次日宫中有宴,年末沐休之前,楚皇大宴群臣。

就在着楚萧离忙得抽不开身时,蓝翎与曦昭一道来见慕容紫……

伪善不成,只好真真做个恶妇人了

6

昨儿个晚上安置的时候,万岁爷搂着小辣椒腻歪,夸奖她机智果敢,非但没被死在跟前的杜欣唬住,还当机立断,十分有娘娘范儿。

多得她动作迅速,将此事影响压制至最小,傍晚时候如意姑姑笑呵呵的单独来到东华殿,借着皇贵妃有孕说了一堆与人舒服又悦耳的话瑚。

——应当都是萧氏的意思。

楚萧离虽然没有就此单独提及,但慕容紫看得出他因此挺高兴的。

待北狄之乱平复,天下太平,亲母与心爱的女人相处和睦,最好膝下多几个儿女缠绕,万岁爷的人生便圆满了。

其实这个男人说贪不贪,说不贪……又很贪铄!

慕容紫缩他怀里勉强的哼哼两声当作回应,连话都懒得说。

从前明刀暗箭的对付她,她打不过,算不过,最多跑就了。

如今有了孩儿,再多一份牵挂,这座皇宫不单成为她和楚萧离的家,还是她孩子出生的地方。

男人如何都不可能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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