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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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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萧离正伸平了两手,由得宋桓和东莱给自己穿衣,满心都是待会儿大典的繁复琐事。

又不是他心仪的女人当皇后,丝毫提不起兴趣。

全当走个过场,然后……接着出宫,如何都要把慕容紫给弄进宫来。

还是那句话,不将她放在眼皮底下,他不放心!

对怀琰,楚萧离本来懒得理会,心想待会儿师傅自然会来收拾他。

岂料这小子话多成这样,每句都能点得他不痛不痒,愈加气不顺。

“怀琰,你……”

“小师兄!!!”

刚接触到楚萧离投来的眸光,洛怀琰一蹦而起,站在了龙榻上,一脸的崇拜,“你穿龙袍的样子好威武!真是气度不凡,光彩照人!难怪能把后宫里的女人迷得死去活来,争个皇后之位争得头破血流。”

说得好像他亲眼看到后宫里的女人们,是如何的为着万岁爷打了一架……似的。

楚萧离脑袋疼。

怀琰却是被他的天子形容微有震撼,一下子来了兴趣,求道,“我能不能去看封后大典?”

“不能。”得到的是武德皇帝的断然拒绝。

“为何啊?”怀琰不放弃,为自己力争,“慕容紫那么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宁玉华从后位上拉下来,你们事情又多,动不动就是变数,没准下次楚国再有封后大典,都是孖兴小侄儿做皇帝的事了,对了小师兄,你会把皇位传给孖兴的吧?”

本是紧要的话,都能给他扯到远天拔地去。

伸手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楚萧离转身向着外殿行去,边走边无情吩咐溟影,“绑了,扔到母后那儿。”

怀琰没来得及再开口多说,只见溟影面无表情的向自己走来,他惊得打了个冷颤,抓起身旁的佩剑,窜房梁,钻地洞。

抵死不从。

殿外,深长而空幽的角音响起,天明,封后大典开始。

……

当晨曦的第一缕霞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百官自皇宫的正南门,分文武两列整齐行近。

同时,身着银铠的御林军精锐,从春裕宫将未来楚国的皇后迎入由十八匹战马才能拉动的金漆马车,威肃的宫乐奏响,一路向着太庙而去。

在马车前面开道的,除了御林军之外,先是六局女官,接着是三宫六院的管事。

宫人们穿着整齐的盛装,每个人都代表着自己宫里的主子,以此向皇后示意臣服之心。

册封皇后的仪式盛大而隆重,总共分为三个部分。

首先是独自带领后宫女官和有品阶的宫人,祭拜太庙列位先皇。

接着前往宣政殿,在百官和两宫的见证下,与皇帝交拜天地。

最后,帝后双双前往皇后的居所立政殿,在那里完成合卺之礼。

从此楚家的天下,往后的史册,注定有她的一席之地。

为这一天,宁玉华已准备多时!

此刻她端庄的跪坐在四面镂空,红纱遮掩的嫁车里,心情要如何才能真正形容出来呢?

没有过于的雀跃和奋然,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还有她得到的一切,都是理应如此。

她抱着自己未曾显露的肚子,小心着每一次的呼吸,不放过周围任何景致。

不动声色的望着所有的人,亦感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她知道,过了今日,她的地位将比从前更加坚固。

纵使……

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楚萧离的骨肉。

她不知道他可曾洞悉于此。

不日前,楚萧离来探望过她一次,算不上过于冷谈的态度,却也并不亲切。

那样的关怀,无非是身为皇帝,对后宫其中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所尽的些许责任。

不得不说,那时宁玉华是有些失落的。

可只要再想到腹中骨肉是她用了手段自别处得来,再多的郁结便都释然了。

他对她是不会有感情的。

原本她就是自北狄嫁到楚国的政治牺牲品,是联姻的工具。

楚萧离心里的人自始自终都是慕容紫,那个女人让她深深的忌惮,妒恨。

又如何?

如今坐在凤驾里的人是她。

孩子不是楚萧离的,无所谓,她不说出来,谁知道呢?

只要她能够在楚宫中有权利,有地位,无论这后宫里有多少的女人,都要跪她,拜她,她的孩子将来还要成为储君,成为未来楚国的皇帝。

这就足够了!

慕容紫算什么东西?

据闻这是千载难逢的良辰,过了今日的这个时候,下一次,需要等上十几年。

心里如是想着,耳边的丝竹乐声不绝,渐而,她全情投入进为自己独办的大典中,享受。

太庙的祭祀完成后,已至卯时中。

来到宣政殿外,六局的两位尚宫将宁玉华从马车上搀扶下来,玉足踩上铺了红绸的石阶,一步,接着一步,她向殿中慢慢行近。

身上华美明艳的嫁衣,几乎要融进满目的红彤中去。

两旁的文武百官无不做埋首恭敬的形容,先是身着四品朝服的官员,接着是从三品,正三品……

随着她一点一点的走近,感受这些人看她的复杂目光。

不管怎么样,是楚萧离亲自封了她这皇后。

她是真正的赢家!

当宁玉华完全走上石阶,来到正殿大门前,透过半透明的红色盖头,举目望去,站在她正对面尽头的,是身着龙袍,高高在上的天子。

那个男人,将是她的丈夫。

而她,将成为他唯一的妻子。

喜乐声蓦地止于耳边,顿时万籁俱寂,大殿中剩得若有似无的余音在缭绕,众人恭敬屏息,垂首,姿态臣服。

心跳开始有了不同的节奏,雀跃?期待?

或许都有。

脚步微顿,宁玉华深深的做了个呼吸,她想将楚萧离的神情看清楚,却,如何都只能望见他的轮廓大概。

他站在泛着尊贵光泽的黑色石阶上,负手而立,欣长的身,笔挺绝世,傲然无匹。

他似在等待,又似同她一样彼此相互做着端详。

那么,他会有期待吗?

就在这一时,宁玉华忽然对这个男人重新燃起想要占有的期望。

就算不能得到他的心,那么,他身旁的位置也注定只能属于她!

没错,就应该是这样。

往昔不可与今朝同日而语。

难道背后有整个北狄做后盾的宁玉华,不能有如此的野心么?

奢华的红盖头上,用金丝绣的那只金凤异常夺目,身后苍白的天光将她看似娇弱的身形突显非常。

锐利的眸光自红纱里穿透而出,全然笼罩在站在尽头的男人的身上。

再抬步,满心欢喜。

靠近,得到,唾手可得的轻易。

不想便正是在这一时,忽然身后响起了突兀的哗然声。

宁玉华感受得到,就在一瞬之间,仿佛有谁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万众瞩目。

也就在这时,原本看不清楚的楚萧离的脸容,清晰的在她眼中发生了变化。

她望见了他的动容,甚至他在短短的瞬息间有了比她更加强烈的期待和惊喜。

但这情绪绝非是对她。

转身看去,就在宁玉华不久之前才走过的阶梯上,有一女子,踏着曼妙的步子,姗姗而来。

她的每一步都让百官为之惊叹,因为她到底还是来了。

意料之中,往往之外。

她穿着不逊于皇后的嫁衣,光彩照人,气度不凡。

端静贤淑,姿态自若,神情淡然。

那是皇族女子应有的风范,不是皇后,早已胜似六宫之主!

除了慕容紫,当今再无第二人敢做出如斯大胆的举动,满朝百官,没有人会觉得她不该来此,或许他们早就在等待她的到来。

她属于这里!

没有人敢阻拦她,因为她是慕容紫。

她不但有世家的权利,更有帝王的宠爱。

皇后算什么呢?

他们的皇帝楚萧离,本就没有章法常理国君,谁是他的皇后,重要吗?

慕容紫的出现,让宁玉华限于极度的震惊中,错愕得全身颤栗,眼睁睁看着她向自己走进,恐慌在心底蔓延真切的蔓延开,收都收不住!

她将要夺走她的什么?

等到宁玉华想要出声时,晚了,就在擦身而过的那瞬,一股异香沁入她的鼻息,再听慕容紫用着无比轻淡的语调,说,“皇后的位置,还是你的。”

这是她给她的赏赐,如此而已。

对手?

宁玉华从来没有入过她的眼。

后位?

慕容紫更不稀罕,只因对她而言太容易,太容易。

目空一切,把大殿上除了楚萧离之外的所有人都视若无物。

那才是她此生唯一的对手,唯一的归属,唯一的挚爱。

直径,来到八十一级的石阶下方。

手中捧着那道被陈放得太久的圣旨,昂首向上看去,在楚萧离含着期待笑意的注视下,扬声,“君无戏言,请皇上兑现承诺。”

【一个通知:近来阿若身体一直不太好,断断续续的生病,于是向编辑请了假,想去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然后借机会调整一下,所以从明天开始,每天更新三千,7月份恢复正常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

你做皇后,我当贵妃

宣政殿一时哗然不断,一时,又陷入窒息压抑的深寂。

谁也不说话,谁的内心都如波涛汹涌般起伏着。

慕容紫这是要……大闹立后大典么瑚?

可是在她手中的分明是一道圣旨铄!

她说:君无戏言,请皇上兑现承诺。那个承诺……是什么?

她又是从哪里来?何时来?

早先有传言,不是说她命丧安都广河下,故而皇上才忍痛回京,立德妃为后,眼下这情况……

文武百官的心情无不复杂,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看两宫太后,不管是关氏还是萧氏,两个斗了大半辈子的女人这时难得齐心,统是端坐在凤椅之上,形容如老僧入定。

对于殿中正在发生的时,充耳不闻,视若无睹。

看皇上,皇上的眼里分明只有一个慕容紫。

扰乱了立后大典又如何?

此时此刻,他们的天子孑然立在高阶的顶端,并未与那女子一丝一毫的怨怪和责难。

相反,他仅仅只是望着她,深沉的眉眼中含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柔情无边。

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心爱的女人才会显露出来的神色和表情,纯粹,简单,钟情无非如此。

由是,群臣们都十分默契的装起傻来。

毕竟,那是慕容紫,她的身后是权势滔天的慕容世家,就算在这时闯来宣政殿于理不合,可是太傅大人、宰相,还有吏部尚书都在场,要教训她,也轮不到自己出这个头。

“小妹,你这是意欲为何?”短暂沉默后,慕容徵先诧异出声,遂,来到她的身旁,抱拳拱手,向着楚萧离求道,“皇上恕罪,舍妹平日,呃……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是这个样子……

楚萧离才不管那么多,俊庞上漾着浅淡笑意,看清波澜不惊,暗自里,任由狂喜蔓延全身!

不多时前,他还在默然做着思绪,如何才能把四娘哄回宫里来。

才是一不留神的刹那间,这人竟主动现身,还……拿着那张早就被他忘记了的圣旨。

圣旨里写的是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竟在这时来要他兑现承诺,真真半点亏都吃不得,真真让他欢喜得快要手足无措。

甚至,他已是在想,他楚萧离的皇后,就该是这个样子!

见着楚萧离不执一言,别人敲不出来,慕容紫却晓得大抵他这会儿揣着什么心思,便是任由他自个儿高兴去吧,移眸看向兄长,她从容道,“我说得很清楚,来向皇上要一个他早就应允我的承诺。”

“荒唐!”宁玉华愤然出声,终究是忍不住了。

她站定在原地未动,却能看出周身都在发抖,半透明的红盖头无法掩藏她的狂怒,潋滟的红唇嚅嚅了半响,才是厉声对慕容紫斥道,“今日乃立后大典,你公然闯宣政殿,死罪一条,御林军,还不把她押下去,听候发落!”

御林军?

殿外的御林军茫然了,把慕容紫押下去,怕是不能够。

因为时才走在她前面为她开路的,正是他们的统领霍雪臣。

御前禁军是皇族的亲卫,倘若连统领大人都为这女子效命,说明什么呢?

她的地位,早就凌驾在了皇后之上!

没有人听宁玉华的命令行事,更无人会发落慕容紫。

她僵僵然,不可思议的转动臻首,将殿中的群臣逐一望遍,寻望的目光去到之处,得到的是他们缩头缩脑的回应。

这时她才恍悟,这里是大楚的皇宫,大楚的朝堂,她形单影只,无可依靠。

她以为哥哥登基为北皇就是她最大的靠山,然而远水无法救近火,更因为北狄国君登基,这次她的封后大典,没有北狄的人前来观礼。

难道就这样任由慕容紫出尽风头,将她羞辱致死?!

被无数冰冷的视线包围着,她像个笑话。

“皇上,宰相大人。”冷不防说话的人是关濯。

他自文官之列行出,走到了宁玉华的身旁去,仿佛是想以此行动示以宽慰,道,“臣以为,无论皇上与慕容小姐有何私下的约定,今日乃立后大典,普天同庆,万事先将礼成是为紧要,若是错过了吉时,恐怕列位先皇在天之灵难安。”

关濯之所以会由此举动,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

他是想,在立后一事上,关家落尽下风,且是楚萧离决定立宁玉华为后之后,他就起了向其靠拢的心思。

没有人捧这位北狄出身的皇后,他捧!

借其之手对付慕容家和萧氏也是一样的!

很快,关氏也从先前看戏的心思里清醒过来,对着慕容渊发难道,“立后大典,岂容你慕容家放肆?太傅大人,还不快把人带下去!”

慕容渊未来得及说话,也不需要他多言,慕容紫毫无退让之意,对关氏道,“太后娘娘容禀,臣女并非放肆,只因臣女与皇上有言在先,圣旨为证!”

“胡闹!”关氏怒起,“圣旨?什么圣旨?何时的圣旨?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向皇上要承诺!”

慕容紫无惧,抬首将盛怒迎住,朱唇轻启,巧然笑语,“太后娘娘,臣女,早就是皇上的人了。”

关氏一震,群臣中再度爆发出哗然声!

虽然……虽然这是公然的秘密,可是她胆敢当着两宫太后,当着文武百官,当着新立的皇后,还有她的父兄的面说出来,这实在是——

“诸位觉得我不知廉耻?”

所有人心里所想,化作了慕容紫口中稀松平常的言语。

她全不以为然,只看着楚萧离一人,道,“去年圣驾南巡,途至苏城,皇上与臣女一见钟情,后而赠予密旨一张。”

说着,她将手中圣旨转交身旁的兄长慕容徵。

慕容徵接过,打开,也不知是装模作样,还是真正的情绪流露,那圣旨上的内容,他便只粗粗扫了一眼,惊动之色顷刻爬满脸容。

再而,不可思议的抬首望自家小妹,惊愕得只道出一个‘这……’字。

这是要从何说起?

“念出来!”关氏气急,非要计较到底。

孰料却因此正中下怀。

慕容徵得令,随即覆眸与圣旨上,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容氏门著勋庸,地华缨黻,四女慕容紫,端静敦厚,贤淑大方,品貌出众,有通古博今之才,温良贞静之德,兹册其为——贵妃!”

贵妃!!!

只比皇后低了区区一个品阶。

再听慕容徵念了那落款之日,武德三年九月……比着立后早了去了!

既然慕容紫敢说她与皇上一见钟情,难道皇上还能在这时亲口否认,将她拉下去斩首不成?

贵妃,贵妃……

慕容一族家大势大,权势熏天,她慕容紫当得起!

慕容徵念完了圣旨就抬起头来,谁也不看,茫然的双眼只直勾勾的望着关氏,好像唯她马首是瞻。

实则,还不是做戏?

只要关氏敢质疑圣旨造假,他便立刻能找无数的人来作证,坐实了此事!

宰相大人何时茫然过?

天大的笑话!

紧迫时刻,萧氏蓦地扬声大笑,“好一个敢爱敢恨的慕容紫!”

萧太后在褒奖她?

为何不?

对于萧氏而言,只要能打击到关氏,她都痛快。

再者事已至此,既然儿子喜欢,后位又有了人选,她,并非那么乐意看到北狄的公主在楚国的皇室里太放肆。

“哀家看,这圣旨假不了了。”看了楚萧离一眼,她眼色中充满耐人寻味的笑,“既然是皇上有言在先,又是难逢的吉日,不若双喜临门?”

有太后亲自造台阶,无措的群臣们自是争先恐后的顺着下。

“慢!”宁玉华却不依,如何能依?

真的让慕容紫得逞,就算让她做了皇后,她的威信何在?!

他的女人

原本,若宁玉华不吭声,忍下这口气,大抵楚萧离兑现了那道圣旨,封了慕容紫为妃,立后大典继续。

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至多被人笑话三五日,但真的计较下来,谁会说她的不是呢瑚?

是慕容紫大闹封后大典,丢的是慕容家的人!

没准因此,宁玉华还能为自己谋个贤后的好名声。

可她竟敢公然大声喝停,迫使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到她身上。

真是蠢啊…铄…

群臣们都在想。

民间有‘出嫁从夫’的俗语,她的姑母宁珮烟就是最好的典范,以身作则,多年来不曾因为北狄公主的身份为慕容家招惹麻烦,而慕容家得她坐镇内室,却是叫有心人不得不顾虑诸多。

这里是楚国,宁玉华竟不能看清楚局势!

两宫太后争锋相对,关国丈对她有出言相护的举动,不过都是利益之争。

难道她以为仅凭自身之力,楚氏皇权还能放下皇家的威仪,独独将她捧在手心供奉着?

果真,在她开口之后,立刻引来萧氏的不满。

“你有话要说?”

威严的目光向宁玉华移去,浅淡的笑容浮在萧氏脸容的表面上。

那笑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眸底细碎的光宛如千万把飞刀,尖锐而锋利,不动声色的将她凌迟,硬是把她逼得全身毛骨悚然,偃旗息鼓。

再多盛气凌人的话,都在一时间灰飞烟灭。

宁玉华忘乎所以,僵成了石头人儿。

要说什么呢?

她乃北狄公主,她的兄长乃堂堂北皇,今日是她的……封后大典?

那又如何?

这里是楚国啊!!

分明她先前已经有所意识,为何还冲动成这样?

于是她哑口无言,暗自怨恼自己,又……不知该如何收场。

萧氏高高在上凝视着宁玉华,将其神情变化巨细不落的纳入眼底,看出她心底那些纠结。

总算开了窍,不然,怕是连她都要忍不住亲自动手,将这皇后彻底废掉!

好歹,再不喜欢此女也好,终将是儿子的皇后,萧忆芝并不想在立后这一天就将北狄得罪完全。

再者后宫中自己讨厌的人多了去了,真要计较起来,宁玉华还排不进前三。

所以她造了一个祸水东引的机会。

暗红色的唇牵出诡异的笑容,萧忆芝优雅的漫声道,“皇后有话想说实乃理所应当,立后大典庄严神圣,平白遭了中断,想要个说法是应该的。”

她再看向楚萧离,问,“不知皇上对此有何解释?”

在自个儿的立后大典上,被慕容家的嫡女拿着圣旨将情债讨要上丨门,实在有损君威。

可是无疑,萧忆芝此举目的太明显!

所有人都知道,楚萧离的心向着谁,问他,他必定直言不讳,坦坦然的认可心爱之人。

萧氏若有心为皇后出头,应当直接将慕容紫治罪!

“母后想儿子说什么?”楚萧离连个正眼都不给宁玉华,全心全意的只望住一人。

不管这大典上有多少目光,多少正在暗自腹诽的人心,他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想去管。

从前,他要天下,如今天下尽在他手掌控。

而今,他要慕容紫,她主动来到自己的面前,怎舍得将她拒之门外?

“圣旨是朕亲自拟的,朕真心喜欢太傅大人的女儿,有何不妥?”

他是皇帝,可是褪去身上象征权利地位的龙袍,他也是只个寻常普通的男子,寻常人有的七情六欲,他都有。

“强行让慕容紫入宫,是朕执意所为,与权利争夺本无关系,若真要计较,恰好,她是慕容家的人罢了,难道,因为朕是皇帝,就不能喜欢她?”

谁敢说一个阻挠的‘不’字?

天下都是他的,他不过想要这个女人。

纵使手段卑鄙了些,为情而已。

自古的皇帝,有谁敢说没有做过如此霸道无理的事?

楚萧离一边轻松的说着,一边顺着黑色的石阶缓缓向下行去,靠近他眼中的那一人。

他姿态翩然,全然不似往昔在朝中对着百官时候的阴冷,连他周身的轮廓都变得温软无比,仿佛有初春的暖阳笼罩在他的身上。

靠近他,被他靠近,都能得到世间独一无二的温暖和包容。

来到慕容紫的面前,他笑了笑,带着宽慰之意的涟漪在深眸中荡漾开,不管发生任何事,他都会与她一起面对。

楚萧离,是慕容紫最大的依附。

“朕说过,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拿着这张圣旨横行六宫,这是朕给你的权利。”

要说法?

真是可笑。

当男人面对自己真心深爱的女人,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

从慕容徵手里拿过那张圣旨,楚萧离转动身姿,将殿中的人逐一望遍,“朕要慕容紫做朕的女人,与你们有个相干?”

是他的女人,不是武德皇帝的贵妃!

这就是他的说法!

“皇上!”

“皇上!!老臣惶恐!!!”

萧氏故作极致的讶然,那慕容渊的反映却比她还要大,惊恐万分的行了出来,对着楚萧离深深跪拜下去,他疾言,“老臣教女无方,此乃圣宠,小女万万承受不起,扰乱立后大典,还请皇上责罚!”

楚萧离淡定如斯,牵着慕容紫的手,道,“朕说她当得起,她就当得起,难道你想朕收回成命,做一个负情负义之人不成?”

还跪地未起的关濯趁此机会,激昂陈词,“可是封后大典尚未——”

“朕已经为天下和百姓娶了你们想要的皇后,这样还不够么?”

不过是他三言两语,册立宁玉华为后,反倒成了为天下和百姓,这境况,竟是群臣将他们的国君逼要了末路?

楚萧离轻盈跃步,来到两位重臣的面前,他弯下身,笑语,“你们可知,何谓‘昏君’?”

关濯和慕容渊齐齐抬首与他相视,满脸错愕!

楚萧离狂肆大笑!

“传朕旨意,慕容紫乃朕之所爱,胜过沧海明珠,堪比世间至宝,贵妃之位当之无愧,至于封后大典……”

回过头,终于将被他抛诸脑后的宁玉华望上一眼,抛下四个字,“你们随意。”

一把抱起他的至宝,阔步迈出宣政殿,将身后诸多不可置信统统抛下不顾。

昏君么?

大抵就是这个样子罢。

……

走出宣政殿,天色明了,朝霞将皇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迷得人目眩神晕。

慕容紫任由楚萧离抱着走,两只芊芊玉手挂在他的颈项上,低着头,兀自回味他在殿上对自己表白心迹的话。

身后没有半个人跟上来,怕是都被万岁爷那番离经叛道的言语和所为震得魂都不齐全了。

走了老远,楚萧离垂眸将她望了望,也是笑了。

“别顾着自己乐,说两句好话来听听。”

为她,这都心甘情愿做了昏君,不知这光景传开了去,他要被举国上下骂成什么样子。

胜过沧海明珠,堪比世间至宝?

想到这一句,慕容紫扑哧了声,“自来昏君的身边都有奸妃作怪,是我祸害的你,把错都推到我身上便好。”

反正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早料到楚萧离会配合,却没料到他能配合得如此之妙。

远远超出了她的期待。

每一次,在她评断自己大概在他心里有个七八分足矣时,他却能与她比十分还要多。

这个奸妃做得很值得。

楚萧离不然,目不斜视的笑说,“错都归咎给你?算了,人是朕好不容易连哄带骗才到手的人,舍不得。”

她听得心里踏实,懒得顾及周遭成列的禁卫军,兀自将头迈进他的胸怀里,深深地、深深的松懈了一口气。

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义无反顾,不计后果代价。

只要能在一起,奸妃?怎样恶毒的坏女人,她都做得来。

片刻,他止步,她再抬首,已是来到东华殿的正门前。

“四娘,我们回家了。”

宠着,纵着,从今往后

楚萧离知道,对于慕容紫而言,哪怕这座皇宫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乃世间最珍贵的所在,褪去了浮华的表壳,不过是只笼子罢了。

外面有壮阔秀美的山水,有无边无际的天空,有锦绣繁华,有岁月静好,她向往那样毫无拘束的生活瑚。

所以,当她心甘情愿的主动走入这里,仅仅只是独为他。

而之余他,楚国的天子,站在帝王寝居东华殿之前,他无数次的想,倘若没有她的陪伴,那么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将会黯然无光,了无生趣。

幸好她来了……

因为她的到来,在这座幽幽深宫咯,被铁墙铁壁禁锢了自由的他,终于有了归所铄。

从今往后,东华殿是他们两个人的家,谁也拆不散,打不离。

她做奸妃,他就做个昏君,在她身后做她的靠山,纵她,宠她,给与她谁也无可比拟的包容和爱。

他的话虽说得平淡朴实,百转千回的情绪却统统都掩藏于其中。

慕容紫又何尝不知,要让楚萧离说出那些动人心弦的甜言蜜语,比吃饭还简单。

故而从他口中能听到如斯一句,越发显得珍贵无比。

“放心吧,九郎。”安稳的依附在他怀抱里,她抬起臻首将高高悬挂在殿门上的‘东华殿’三个字望了望,笑容满足而美好,“我会陪着你的。”

……

将过卯时的光景,东华殿的宫人们正在有条不紊的做着打扫,忽然殿外有人行入,乍看形单影只,再细细一望,竟是皇上!

在他怀中抱的人是——慕容紫?!

不见宋桓和东莱,更没有溟影大人在身后跟随,单单他们两个人,渐而行近,愣是把所有人都震惊得失了反映,连跪礼都忘记。

皇上这会儿不该在宣政殿……主持立后大典么?

这算是如何一回事?

都以为眼花了,甚至还有人惊得不由自主的半张开嘴,傻愣愣的模样儿,全没了素日里当差时候的机敏。

楚萧离一路上都抱着慕容紫,说了是至宝,就真的连给她下地走几步路都不舍得。

神清气爽的走到中殿,才是恍恍然周遭不解的目光太多,他步子稍顿,侧首将他们看了看,笑道,“都去库房领赏吧。”

赏多少没说,反正万岁爷心情好,看着往常赏赐的份合适拿点儿呗。

众宫女太监得他说了话才齐齐怔忡回神,继而跪得整齐,深埋了脑袋。

默不作声的形容让楚萧离一愣,看了怀里的小辣椒一眼,打趣道,“你看,朕宫里这些个人素日里没有哪个不醒目,爱妃一来,全都被唬住了。”

爱妃?

宫人们脑袋快埋进坚硬的地砖里,耳朵可全都竖直了。

慕容紫是何时回的宫,他们谁也不知道。

只在去安都之前,就在东华殿里与皇上同寝同住,且不说今日乃立后的大日子,单凭皇上称呼她做‘爱妃’,这当中必然大有学问!

谁还有闲工夫去管打今儿起立政殿里的中宫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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