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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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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怀琰四平八稳的落到中间一方最大的木桩中心,把剑收回鞘中,扛在肩上,他昂起脸冲荷塘上示威,“哈哈哈哈哈,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那猖狂的劲儿,让原本还带着些许紧张的慕容紫全然松释了。

摇头,无奈。

孩子就是孩子,跟那谁真是像,不愧是同门师兄弟。

音散,毫无回应,片刻就恢复了如初的平静。

怀琰扯了扯嘴角,站在高处像块风化了的石头,略显尴尬。

他只好再嚷嚷道,“蓝翎老妖婆,还不快滚出来受死!!!”

“怀琰。”楚萧离微蹙着俊眉,“终归是长辈,莫要对鬼医无礼。”

怀琰不服,还没反驳,忽听有音似涟漪,层层泛起——

“要我出来受死?你真的要杀我?你不怕杀了我,这世上再无人为你师姐解毒?小小年纪,狂成这样,看来洛宇文教了你一身剑术,却没教会你如何做人。还有楚萧离,多年不见,你到底如愿以偿,君临天下。”

这声音并不难听,相反有几分动人的特质。

大抵不知她是个年过三十的女人,听了这略显冰凉又婉转绕梁的语调,还会误认为哪个妙龄少女再顽皮。

终于逼得她吭气,楚萧离礼尚往来,对着那片湖好言道,“难得鬼医还记得晚辈,可否请鬼医现身,晚辈有事相求。”

“求?”

蓝翎冷笑,笑声阵阵飘荡,空灵阴暗。

“莫要假惺惺了,你用在朝堂上对付奸猾大臣的一套,在我这里不起作用,你若真的敬我,又岂会容你这不讲理数的小师弟斩断我的金刚丝?求我?救洛怀歆?你如今心里还放不下她?”

声音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发现,这话语声是从他们的身后传来的。

齐齐转身,正望见一人悠然的踱着步子,从密林中缓缓行了出来……

艳红的长袍,如同新娘的嫁衣,及地的长发雪白无暇,和她过于白皙的皮肤几乎没有差别。

再看那张脸孔,漆黑似渊潭的眼眸,骄挺的鼻子,还有桃花般的唇瓣。

无疑,蓝翎是个漂亮得像块美玉的女人。

只是她的皮肤可怕得白如纸,在如是天光下,又穿着一身灼目的红袍,说不出的慎人。

丁小倩被吓得目瞪口呆,心脏都快停止了,全然忘记刚听见有个谁好像提到了楚皇的名字,君临天下?

慕阿九?

一时间,无人说话,统是被蓝翎的脸孔震撼住。

相隔数十步,她也不再往前走,面无表情,声若鬼魅,她只对楚萧离一个人道,“你想问我要解药?”

又看向了他身旁与他紧紧相依的慕容紫,蓝翎倏的笑了笑,“她,是你的新人?”

脸皮要多厚,才能做到旁若无人的无赖

听到蓝翎语调平静的消遣,慕容紫随之在心里感触:真是不论自古如今,时空变换,每个人的身边总不乏新欢。

那么在眼前的鬼医,她又是谁的旧爱呢?

坚硬的轮廓倏的挡在面前,把慕容紫从蓝翎的视线里完全隔开,楚萧离不提其他,“恳请前辈赐药。”

“赐药?”蓝翎神情微有闪烁,意味不明,“你确定我那是药是救人的么?”

她是鬼医,没有医者仁心的天性,常言说‘是药都带三分毒’,你怎知晓她不会以药杀人钿?

楚萧离不予回答,只道,“恕晚辈直言,前辈心系家师,师妹乃家师爱女,前辈必定不会见死不救,更添家师厌恶。”

“楚皇此言说得真是不够客气。”蓝翎诡异的笑了笑,随即一转身,悠闲的在林间踱起步子。

她的身量看起来纤弱矮小,五官脸貌稚嫩得宛如十五、六岁的少女杂。

倘若她的皮肤没有那样可怕的白皙,必定娇俏得惹人喜爱。

她的声音虽甜美,却又有着超出常人的沧桑。

见她悠悠然的漫步,火红的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那双玉足竟然没有穿鞋子。

银得纯粹的发,白得透明的肌肤,纯黑的瞳眸,嫣红的唇,如火的衣裳,还有迷离茫然的表情……

这一切使得她像是飘荡在林间的鬼魂。

她在寻觅着什么,她想去到哪里?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知商霭是如何对你说的,不过,若我说我从未让他去到西漠,做加害你等的事,楚萧离,你可相信?”

此话一出,楚萧离神情虽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心里必然自有揣度。

蓝翎再继续说道,“那小子心机深得很,他想要的,我给不了,好歹我的身份能助他一臂之力,他用了,如今在你身边风生水起,你可得小心了,他不会甘心于此的。”

她这一生只爱过一个人,那便是洛宇文。

有一点让楚萧离说中,既是爱人之女,她何苦一再加害,惹人更加生厌?

原本她住在她的迷踪谷,离洛家山庄近得很,真要做些什么,何苦等到洛宇文带着女儿与徒弟去到楚国的西漠后才迟迟动手?

这些本与她无关。

信与不信,那就是别个的事了。

商霭妄图将血煞令据为己有就能看得出来,他渴望权利。

京城是非地,所有人都带着目的过活,钱财,权势,这两样谁不想拥有?

呆在楚萧离的身边,无疑能够如愿的机会更大,更容易叫他有机可乘。

与其说蓝翎是在对谁忠告,不如说她在自言自语。

习惯了背叛,习惯了被追杀。

爱?没有。

恨,早就无力。

人这一生,几十年匆匆而过,总会有几样事情,总会有那么几个人,让你心身俱惫,不愿多提,不愿多想。

止步,她已绕至慕容紫的身后数步去。

雪影站在中间,羽扇在手,风凉着自己,虽面上漾着笑,可那骨子里的杀意早就蔓延开来。

蓝翎只将他淡淡注视了会儿,遂笑问道,“依你所见,我是丑了些?还是更好看了?”

雪影未答,回首看慕容紫,恳求的语气,“此人与属下有血海深仇,请宫主允许属下将仇敌手刃。”

早先听雪影和怀琰的说话,慕容紫便也能料想到他和鬼医早有所识。

只这众人诸多千丝万缕,恩怨纠葛,并非她一时能够理清。

眼下这人当真不能随便给谁杀了去。

未等她开口,蓝翎先是轻快一笑,“想杀我?恐怕不行呢,楚皇还指望着我给洛怀歆解毒……”

语顿,她复而将无光的瞳眸再度向慕容紫注视去——

“宫主?这么说血煞令在你身上?”

她对雪影太了解了,若没有血煞令的约束,恐怕早就扑上来将她杀之后快,哪里还会向谁请示一二?

思绪辗转,蓝翎好似发现了什么,眼底的微芒明显流转,欣喜道,“莫非你是慕容紫?哈!你和你的母亲生得可真像啊,这一张皮囊……”

这一张,皮囊。

慕容紫听得心惊!

怎觉得这蓝翎话中另有所指?仿佛,她知道她的秘密。

想追问,此时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只单这个时候,慕容紫最怕的还是她道出意料之外的事来,尤其还是让楚萧离听到,至少此时,她还未完全做足准备。

短暂的静默里,怀琰站在木桩上大喝来,“少废话!老妖婆,把我师姐的解药拿出来!莫要拿你那些鬼话来糊弄人!我与师傅找你这么多年,你若有苦衷,何以从前不说?!”

“因为我想见他一面啊……”

蓝翎轻飘飘的笑语,看着楚萧离,满眼的兴趣。

“洛怀歆那孩子,我倒是真喜欢她,是她自己找到我的,接下去发生的,你可想听?”

她整个人始终陷在与世隔绝的飘忽状态中,思绪散乱,想到一句便是一句,但细细回味,每句都能将从前的困惑解开少许。

兴许等她说完,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在场的人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将对话继续。

楚萧离没有迟疑,“还请前辈直言。”

或许事实真相与每个人想的有所不同,可是,总要弄个清楚明白。

“她问我要死得最惨的毒药!”

蓝翎字字尖利,连神情忽然参入了一丝不明就里的兴奋。

回应她的是楚萧离还有众人惊愕的表情。

“你瞧,她多厉害,知道越是伤害自己,就越能让你们这些人痛苦。”

所以蓝翎打心底的喜欢她,并且成全了她。

可惜的是,结果不尽她们的意。

商霭力挽狂澜,不但让洛怀歆活了下来,更保住她腹中双生子的其中之一。

或许对其他人而言,这是莫大的幸运,洛怀歆却更加生不如死。

蓝翎抬眼望着头顶灰色的天,纷纷洒洒的绵雨飘落而下,沁湿了她的发,她的身,将她的皮肤笼罩上一层模糊的水色。

面露哀伤,她为洛怀歆叹息着,“楚萧离,并非你爱她爱错,而是她根本不爱你,活着已是痛苦,何苦在折磨她?”

爱而不得的滋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等了这么久了,躲藏了那么久,等的就是今天,亲口为与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洛怀歆说一句恳求的话。

“你们要她活着的念想,全是自私的一意孤行,为的无非是让自己好过些,你们若真对她好,她生有可恋,何不成全?毁她所爱,断她生念,还要强迫她活着,这样做真的好吗?洛怀琰,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怀琰被她结实问住,“我、你……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小师姐是怎样的性子,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也根深蒂固的认为,活着总要比死了好,难道这是错的?

蓝翎冲他微笑,神色里有极端的戏谑,亦有释然的宽容。

她怎会和不懂情爱的小孩子计较?

“你师傅我早就不喜了,厌了,只求再不相见。”

哪怕伤口仍在,永远无法愈合,不见,就不会痛。

人终归最爱的还是自己。

既然你爱的那个人只会给你带来痛,那就不要再爱了。

对蓝翎而言,情爱不过如此。

那么——

最后,她问楚萧离,“真的要我救洛怀歆,让她继续生不如死的活着?”

你方知,她清醒时只有无尽的痛苦和仇恨,求仁得仁,求不得,一死了之未尝不是解脱。

不让她死,是你们的自私。

楚萧离陷入深深的默然中,久不回答,更无法回答。

莫说他,连慕容紫都被蓝翎这番话所动摇。

在没有今天的见面以前,作为一个置身局外的旁观者,连她都以为蓝翎是罪魁祸首。

哪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的无辜,可她就是能让人无条件的相信。

为何不信?!

假如蓝翎愿意的话,单凭着她这一身绝世的医术,她都能够呼风唤雨。

当年的实情,恐怕更加错综复杂,耐人寻味。

而说到把蓝翎斩杀在此,许是就算洛宇文在此地都不能够。

片刻沉默,她先道,“我会在这里逗留两个月,你们大可想清楚再决定,实在要那害命的解药,不是不可以给,不过,我要你亲自来要。”

她伸手轻轻将慕容紫点了一点。

慕容紫随之怔忡,楚萧离更是无解望她,意识到了什么。

只见蓝翎巧然的笑了,“你和我的渊源,比你想象中要深。”

言罢转身,赤足往着那片诡丽的荷塘缓缓走去。

她与怀琰擦身而过,红色的衣摆拽地脱出蜿蜒柔软的痕迹,任由众人用目光追寻她的背影,直至来到荷塘边,红袍滑落,露出不着一缕,白玉无暇的身子。

再而,她纵身一跃,犹如鱼儿跳入其中,水花高高渐起,满池荷花飘香,莲叶随波起伏。

眼看就要恢复平静,仿佛人已消失,冷不防,一道身影自水波荡漾的中心仰头探出半身,黑发自空中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水滴飞散,美轮美奂,让人窒息。

顷刻,蓝翎已游至对岸,起身。

站定至岸边,她周身皮肤恢复如常,不再是病态诡异如水晶如纸张的白,而是常人的肤色,但无疑更加细嫩,若出生的婴孩儿。

她的发色也变得尤胜墨染,因为沾着水,完全粘覆在她玲珑的身躯上。

雾色更浓,一女子在当中,绝色脸孔若隐似现。

隔岸相望,无人想要回避这幕,更不会带着情*色的目光去看她。

他们都被她用行动说明了,她最爱的是自己。

蓝翎微微扭过脖子回看了众人一眼,之后回首,独自向木楼走去。

……

没得多久花影和月影便架着大牛折返回来。

他人就昏倒在附近,左脚受了伤,是被金刚丝勒的,伤口不深,连骨头都没伤到,且是被人包扎过了,还对他用了迷*香,叫都叫不醒。

按着怀琰的说法,常人根本不可能避开这玩意儿,那一步跨过去,怎可能不断只腿在哪里呢?

故而不用多问,准是在他靠近这里时被蓝翎发现,又在危急关头将他救下。

雨越落越大,雾影提议先离开此处找地方避雨,稍作休息,回丁家村再说其他。

无人会怀疑蓝翎的话,她说要在这里逗留,那就不会走,她没有说谎欺骗谁的必要和理由。

之后丁小倩带着大伙儿去到附近不远处的山洞里避雨,又耽搁了小半日,大牛醒了过来,记忆还停留在他去到野荷池,正欲去摘荷花的那处。

突然见到众人,他反被吓了一跳。

是夜,雨小了些,大伙儿回村,在路上遇到村长一行人,见大牛平安无事,皆大欢喜。

……

回村,大牛不但没摘得荷花,还被丁蓉狠狠训了一顿,连在旁边站着的牛婶都没插话的余地。

平白惹人担心,该的!

想想也罢了,虽说儿子是自己生的,可到底木讷了些,往后娶个能关顾大权的媳妇就好,牛婶看,丁蓉实在不错。

这情情爱爱的事,旁人哪里插得下手?

有此一回,慕容紫自觉往后再也别多管闲事。

该你的,总会是你的,不该的,强求不来。

感情莫过如是。

对于慕阿九乃当今楚皇,丁小倩自然惊讶万分。

不过联想到安都近来的各种传言,还有那日救起他和慕容紫的时间,与其说惊讶,不如说是她们没得慧眼,没把人真正的身份识别出来,是眼力见不够。

为了不惊扰村中安宁,楚萧离请丁小倩暂且保密。

楚皇所托,身为楚国的小老百姓,小倩当然义不容辞。

其后,又得五日,慕容徵寻来了。

……

相爷在京城得知万岁爷与妹妹一起失踪,生死未卜,没来得及做个紧张的表情,紧跟着,洛宇文带着贤妃回京,他那不甘人后的太傅老父亲,还有二哥也一齐往回赶。

还紧张什么?头疼都来不及!

是夜收到密报,楚墨暗中离开蜀南封地,带了五千精兵,是要去哪里,连猜的心思都可以省下了

那一时,对着偌大的烂摊子,慕容徵差点没把自己的妻子从相府拉出,再来个女扮男装,直接昭告天下,把这江山揽了去。

多得溟影报信够快,叫他得知楚萧离的下落,人是一不做二不休,扔下京城所有,连夜赶来了。转眼立秋过去许多日,暑热渐退,山里凉意更甚。

慕容徵到来的时候,这天刚过正午,丁家村的村尾,还是那座小木屋。

跨进去,他先见到如是画面——

众人刚食过午饭,雾影正在院中厨房外的空地上劈柴,花影和月影站在旁边的木架前整理簸箕里的玩意。

来人只粗粗扫了一眼,天晓得里面枯得一片片的东西是花瓣还是树叶?

雪影打横躺在房顶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展开玉扇给自己扇风,眼睛是闭着的,安逸享受这午后宁静的惬意姿态。

而慕容紫与楚萧离呢,这两人正对坐在树下,隔着一张造型不错的古藤桌子,桌上摆放了个棋盘,津津有味的对弈。

但见他两个无论是身上穿的,还是喝茶用的,包括那棋盘和棋子,无不粗糙!

可愣是给人看出粗中有细的韵味来。

反而,穿着一身锦缎华袍的慕容徵与一切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哪怕他只是站在竹门外。

半响,硬是无人察觉他的到来,连给他带路的风影、云影兄弟两都有些尴尬了。

“啊!我下错了,不算,重来!”

安宁中,慕容徵正准备发作,忽然慕容紫大声耍赖,伸手就要去捡回刚才放在棋盘上的棋子——一颗白色的小石头。

楚萧离抓住她的手,寸土不让,“落子不悔,这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是你,又不是我,你让让我又不会怎么样。”

“也不是不可以,你亲我一下。”

话刚出口,众人唏嘘,皇上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才可以做到旁若无人的无赖?

慕容徵看得额上青筋突跳个不停,外头的天日日都在变颜色,百姓水深火热,朝中风起云涌,这些个人啊……过得是有多悠闲,多快活?!

发指!

慕容徵问向云影,“他们近来一直都是这么过的?”

云隐不知如何作答,惭愧的替君上和宫主低下了头。

身后有人来,转首一望,怀琰像是从竹林里钻出来,手里提着一把镰刀,背后背了个竹筐,筐子里头装着刚摘下的新鲜竹笋。

见到生人,彼此短暂相视。

慕容徵极快的想起他就是洛宇文的养子洛怀琰,同样是还没得开口,怀琰就先充分发挥他话痨的本事,噼里啪啦——

“新人?你来得真是时候啊!今天晚上吃竹笋烧兔肉,你有口福了!嗳,不过你是从哪里来的?安都?京城?从前好像见过,但我想不起来了,你脸貌和慕容紫长得有点像,难不成是她哥哥?慕容翊我见过,慕容薄在边城守着,而且他是武将,看你这小身板,不太像,你是慕容徵吧?楚国最年轻的宰相?那你应该就是从京城来的了,先进来歇会儿吧,晚上请你吃好吃的,不用客气。”

善良的说完,他先走进院子里,为晚饭筹备去了。

来的路上慕容徵早就想好该要如何,可是真的来到了,先被打击得无力回击。

虽得怀琰的话,把院里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慕容徵朝里头望进去,该先说哪一件好?

总算和万岁爷来了个无言的对视,他讽刺的笑,“臣下实在来得……不是时候!”

一笑,素颜,尽是美好

不管来得是不是时候,人也站在到了眼前,晚上的兔子肉准有宰相大人的份。

楚萧离和慕容紫做了个别人看不懂的对视,表情上并未有太大起伏变化。

来的人比任何一个都叫他们安心,故而是用不着惊讶的。

遂,万岁爷笑呵呵的对他的第一宠臣打起哈哈,“这不是慕容爱卿?来来来,替你家四娘同朕对弈完此局。”

他还晓得自称‘朕’钿?

慕容徵明目张胆的翻了个白眼,以为他已经打算把天下拱手于人!

心头虽气,还是走了过去,在慕容紫让开的位上落了座。

垂眸扫那粗制滥造的棋盘,黑色的小石子已然溃不成军杂。

不难看出,执黑子的人从开始就力不从心,压根没往心里去,胡乱一气随性而为,结果被狡猾的白子处处不动声色的剿杀。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容徵都能预想,自己若不来,任其发展下去,最后他这四妹妹只能在呜呼哀哉中耍赖到底,否则,哪里可能赢得过把整个天下玩弄于鼓掌的吾皇万岁?!

可是他心里实在不快,一来就让他帮手收拾烂摊子,他是宰相,不是皇城根下捡破烂的!

一个二个都这样,难道这天下跟他姓?

手里握着一枚黑子,蹙起眉头,眉心褶子里不断的散发出这样的怨念,就是不落子。

见状,慕容紫直接把脸撇向一边,偷笑。

她也实在不是故意要胳膊肘往外,帮那个谁整自家三哥。

全赖人来得太是时候。

楚萧离则乐呵呵的,端的是满脸满身好脾气的形容,等了一会儿,主动道,“爱卿心里有怨?”

“废话!”

随着白子‘啪’的落下,从慕容徵嘴里蹦出的两个字眼都气势汹汹,掷地有声。

他对面的万岁爷笑意融融,信手就布下一子,和气问,“有什么怨,尽管说来。”

慕容徵轻声冷笑,“臣下的怨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

侧目看了慕容紫一眼,再道,“无非记挂小妹的性命,没得让京城的母亲担心,万事孝为先,皇上你说是吗?”

生生搬出宁珮烟来,先把慕容紫那点摇曳在风中的小火苗给灭得干净。

“母亲晓得了?”她在意。

慕容徵趁势训她,“你不会扳指头算算自己跑没了多少日头?哦,时日太长,你那十根指头怕是数不完。”

慕容紫被噎得干脆,下意识往后缩,讪讪笑着,“我……去泡茶。”

她个人生死哪里敌得过国家大事,皇上,相爷,你们慢慢……

慕容徵没和她多言,不是放过她了,是压在他手里的要事太多!

眼下对着个泰然自若的楚萧离,急得他心里冒火。

不是不知先说哪一件,他想的是,必然要找一件最能让万岁爷着急的,必须灭他威风!

棋盘上的厮杀还在继续,对话亦是未停。

略作少许平复,慕容徵恢复以往的冷静,“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皇上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各种传言随之而起,萧太后的飞鸽传书还未至安都,洛先生就自行带着贤妃回京,毕竟皇子只有一位,倘若皇上有个万一,没有新君要如何发丧?”

这话他说得够难听的,却也是事实。

国不可一日无君,驾崩的先帝需要登基的新君来宣布发丧,不然哪怕是副空棺,都得摆在太和殿。

换言之,京城那边已然在为武德皇帝准备大丧了。

楚萧离听罢,短暂一默,好心情的问,“他们可给朕想好了谥号?”

慕容徵信口就来,道,“肃将天威昌运睿孝英明神勇大圣皇帝,如何?”

一长串的名头道出,连站在架子旁边的花影都认认真真的回味,在心里默数,感慨:真长啊……

“还……不错。”

楚萧离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玄成真的讲得出来。

肃将天威什么来着?

慕容徵望住他那张微僵的脸,戏谑,“谥号这种东西,关键在于够长,皇上喜欢就好。”

这回用不上,不过不会灰心,总有能用上的那一天。

“慕容爱卿真是能言善道。”

“皇上客气。”

这时,慕容紫把茶端了来,见楚萧离都被三哥哥镇住了,她更不敢吭气。

只不吭气是一回事,溜不溜又是另一回事。

站定不动,往着棋盘上看去,惊喜的‘咦’了声,才半会儿功夫,黑白形势又做旗鼓相当。

听到她惊讶,慕容徵斜目瞅去,“出息,为兄从前教你那些怕是早都忘了。”

慕容紫没来得及言,楚萧离就先道,“玄成此言诧异,四娘与朕有言在先,在此小住,若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太多,活得太累,反倒有负山水美景。”

慕容徵话接得快,“如此说来,是我家四娘的错了?”

小辣椒立刻黑了脸,“你们两个要下棋就下棋,商讨国家大事还能把罪过怪到我头上来,撑的?”

又再狠狠甩下一句‘守不住是你们没本事’,她才扭头走人。

走的时候不忘把雾影几个一齐叫走,不在这儿玩了。

片刻,院中恢复如初的安静,但相较下来,总是有些许不同。

灶房里的声响也跟着消停得好似无人,慕容徵盯着棋盘沉思静待,楚萧离向那处吩咐,“怀琰,你也出去。”

“小师兄,你连我也要赶走啊?!”怀琰握着把锋利的菜刀从里头走出来,面带无辜表情。

自打他来到这里,烧饭的活儿全揽,不然这些个人哪里能养得白白胖胖的?

靠山水滋养?

梦里呢!

楚萧离只问,“我和师傅的话,你听谁的?”

无力反驳,双面的细作不好当,怀琰服气转身,连话痨都使不出来。

把菜刀放回灶房,拿起自己的宝剑,纵着轻功进竹林撒欢去了。

人全都走干净,慕容徵把手心里那颗捏得温热的石子随意一扔,言简意骇,“不知皇上想先对付哪边?”

如今的形势实在大好。

一扫面上玩世,楚萧离笑问,“说些朕不晓得的事情来听。”

他不晓得的?

慕容徵想了下,“北皇驾崩,宁玉书登基,不知这件算不算?”

此话出口,楚萧离深眸明显有一道精光闪过!“是臣下自京城出发前收到的密报。”

两手拢在云袖里,慕容徵调整了个略让他感到舒适的坐姿,继续道,“按着北狄的探子三个月前的消息,北皇的病疾少说能拖个一年半载,如今突然就崩了天,死得离奇,恐是遭萧家落毒,虽哪个登基还未有消息,臣下料想,既然萧家敢做,那必定是早有万全之备。”

“不过——”他稍顿,露出玩味的颜色,又道,“商霭不也去了么?他商家当年被灭门,只剩他一人,就算他的至亲尚在人世,他师傅会同他说?你又真的能为他找到?时隔多年,就是日日让我吃一样的菜,我都会腻,与其说他要报血海深仇,不如说他借那仇去成些别的事,和谁做了什么交易,难保他没有这重心思。”

只是杀一个病入膏肓的北皇,对商霭而言易如反掌。

楚萧离道,“朕从未信过商霭,派他去北狄,一半意在试探,他若够聪明,就不会贸然行事。”

假若商霭有负所望,顶天多了个要对付的人,都不紧要。

而宁玉书登基,更在意料之中。

他坐稳了北狄的河山后,两国间真正的较量才算开始。

拿起慕容紫负气走前端来的茶饮了一口,每天都是这个滋味,别人且不管,至少会很喜欢。

“尝尝你家四娘泡的花茶,别有一番滋味。”

“皇上确定四娘是我家的?”

慕容徵和他说笑,把茶水送进嘴里,苦涩而甘甜,确实……能算是不错罢。

再环顾四下,山野林间,呼吸间都是扑鼻的清新。

如他们这些深陷囹圄争斗的人来说,这里太美好!

他叹,“难怪皇上不愿走,此地连臣下都想来小住几日,避世隐居,修心养身。”

楚萧离不愿意同他多说这个,抬手示意还未结束的棋盘,“可要继续?”

宰相大人潇洒摆手,“不必,臣下觉得,臣下早就赢了。”

“爱卿此话从何说起?”

“难道不是?”

回首往慕容紫撒气离开的方向看,慕容徵转头对着楚萧离做个坦荡荡的笑脸,“再不回京,全天下都要以为万岁爷与慕容家的四娘——殉情安都广河深处。”

把难看的茶碗随手搁下,他话语里全是嫌弃,“也就只有四娘能耐,粗茶淡饭哄得皇上心花怒放,这还不是赢?”

茶是别有滋味,相爷喝不惯。

哪怕亲妹妹也不想卖这面子。

最喜欢的还是每年茶农送来的那价值千金的几两,这些个玩意儿,也就坐在这处闲话几句,拿来解渴权当勉强!

楚萧离大笑,自己输在哪处,早就心甘情愿的认了。

慕容徵无奈得连连叹息,催促,“何时启程?”

说罢觉得不妥,干脆强行直言,“等不及了,最多明日天亮,最好还是此刻!”

音落,楚萧离比他更加忧愁的话随之响起,“玄成啊,朕有个难题,你为朕解了就走。”

快听听这语调,妥是让在朝中威望渐深的宰相大人打冷颤!

为君解忧,不正是他的本职么?

“莫说和四娘有关。”他心有余悸。

楚萧离赠他个爱莫能助,又还几分可怜的表情,“她不愿随我回去。”

只要讲到慕容紫,连‘朕’那么尊贵的自称都不用了。

弄得慕容徵一时间忘记谁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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