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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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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可见,那人正专心致志的摆弄面前桌上的玩意儿,楚萧离掀起纱帘就坐到他对面去,满脸灰心,“她果真不记得了。”

慕容徵连头都懒得抬,自顾摆弄他才从那批进贡的宝贝里淘来的珍贵茶具,茶煮得十分投入。

或许这时叫他‘玄成公子’更为贴切。

楚萧离看他泰然自若的样子,自己更加稳不住了,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平日在大臣跟前就吊儿郎当没皇帝样子,此时更甚。

约莫被晾了半刻,慕容徵尔雅的取过两只杯子倒满茶水,推一杯给他,“臣下早说过,这五年间臣下逮着机会就旁敲侧击的向四娘打探,她不仅对当初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更是性情大变,有时连臣下这个做兄长的都不晓得她在想什么,就更别说吾皇万岁了。”

万岁?

楚萧离都快憋出内伤,香消玉殒了!

拿起热茶,他闻了下就露出嫌恶的表情,遂原封不动的放在桌上,伸手在果盘里拿了只桃子啃,“确实性情大变,朕还记得以前与她说话的时候她那小脸红得。”

啧了声,好似回味那般,他又道,“不过倔强的性子还真一点儿没改,朕实在拿她没办法。”

慕容徵诧异,“试问吾皇,需要对臣下的妹妹有办法么?”

楚萧离表情一变,坏心的笑,“总是要入宫,加之还是玄成爱卿的亲妹子,朕总要照拂着不是?”

知道他这话半真半假,慕容徵便也假惺惺的抱拳对他拱手,语气随意,“多谢圣恩。”

若要给万岁爷心里的人排个名次,好玩儿是第一,天下是第二,慕容紫?不知排到哪儿去了。

五年前她也不过刚及笄的年纪,少时懵懂,带着一份独有的纯邪,像朵不沾尘埃的白牡丹,饶是哪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子都会记住。

便也只是记住了而已。

现下楚萧离对她心生兴趣,全赖救命之恩和那夜露水夫妻的薄缘,一旦回了京,后宫百花齐放,自古天子风流,帝王宠能持续多久?

或许入宫做个女官,对四娘来说真的是后福。

倘若到了出宫的年纪她还有那样的意思,慕容徵定赴汤蹈火也要成全,说起来都是他这个做兄长的坑了人。

两个心怀天下,共同进退的男子不知缘何都沉默了。

良久后慕容徵小心寻问,“四娘可还有出宫的机会?”

楚萧离正拿起他煮的茶喝了半口,闻声停下来,苦着脸怨答非所问,“玄成,你的茶煮得真难喝。”

“……”

“看她造化罢。”他又道,这句应当是真的。

宫闱外,风波暗涌(一)

离宫的西偏殿九十八牡丹苑专诚划给此次伴驾随行的朝臣暂居,当中,最大的富贵牡丹园自是给了身份最高的皇亲国戚,当今太后的亲弟弟——关濯。

这会儿子,莫要看着表象风平浪静,皇上与霍雪臣为抢慕容家四小姐在城外大打出手一事早就暗暗的传开。

关国舅因为女儿多管闲事勃然大怒,自午时起就罚她在花厅跪着悔悟,直到先前才命人扶了她来见自己,看似又少不得一通训话了。

书房中,关濯站在桌案前,手执一支大楷,气沉丹田,书下一个苍劲有力的‘静’字。

关红翎笔直的跪在他跟前,面上不曾有丝毫嬉笑和女儿家的娇气,相较人前,多的是沉稳和内敛。

她道,“依女儿看,霍雪臣与慕容紫的事应当被皇上看穿利用,霍雪臣并不知情,而慕容紫倒像是晓得一知半解,审时度势后便顺着皇上的心思说话,保命去了。”

关濯换了张新的宣纸,动笔前问她,“霍雪臣相信了?”

默了默,关红翎认真回想了下才道,“他对慕容紫的感情是真,应当信了的。”

关濯提笔的动作稍顿,继而落笔在纸上,以臂力拖动大楷,边写边道,“霍家早已不胜当年,皇上就算有心重用,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成气候,倒是慕容渊那老家伙,一心想找到云阳殿下,这回他女儿入宫,当真称了他的意。”

言罢他对女儿吩咐,“起来吧,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关红翎从地上站起,跪小半日而已,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相反她担心道,“经过此事,唯恐皇上已猜到我在装傻,也怨我听到这消息时慕容紫和霍雪臣都在路上,只好出此下策。”

她身为关氏嫡长女,哪儿可能行事说话不带脑子。

“怨不得你。”关濯抬首看了女儿一眼,“早晚你也是要入宫的,皇上……楚萧离狡猾如斯,想来早就心中有数了。”

听到‘入宫’二字,关红翎脸色略沉,想要就此说几句,却听关濯吩咐,“下去休息吧。”

沉吟再三,她还是忍不住问,“父亲,您和姑母真的放弃云阳殿下了吗?殿下如何也是小姑母的亲生骨肉,既然早就晓得他被囚在宫内,为何不——”

‘砰’的一声闷响,关濯连笔带墨重重拍响桌案,“放肆!何时轮到你来质问为父?”

关红翎忿忿咬着唇,直视父亲的眼眸荡漾得厉害。

这两年来每次她提起云阳殿下的事结果都一样,起初她以为是楚萧离登基,大局初定,父亲也心烦得很,可久而久之才慢慢发现,根本就是姑母与父亲将殿下放任不管,任他生死听天由命了!

宫闱外,风波暗涌(二)

书房中很是僵默,只要事关楚云阳,关濯就会三缄其口,不愿意说多半个字。

问完话,他拿起笔挥洒自如,对女儿的长跪视若无睹。

关红翎心里十分郁结,自小她就将云阳表哥视为典范,追着他的背影努力。

她乃关氏一族嫡长女,父亲位高权重,两位亲姑母,一位是当朝皇太后,一位则追封为孝淑德圣母皇太后,殉葬先帝。

关家一门显贵,盛宠不倦,可仿佛都与她不得关系。

只因为头顶一个‘嫡’字,母亲始终怨恼她不是男儿身,无法在朝堂上为关家大放异彩,连内院生了儿子的小妾都敢当面给她威风看。

对大家族来说,女子最大的作用是被当作货品嫁给权势之人换取利益,素日里外人道得最多的是她规矩学得如何,长得可否俏丽,看重的亦是她关家嫡女的身份,女子需要什么才德?女子本就是男人的附属!

是云阳表哥在她最自卑的时候说过,若不甘心,便亲手去改变,直到做得好比任何人都好,做到人所不能,那时,他们都会对你顶礼膜拜,再不敢轻视。

这些年关红翎表面做着嚣张跋扈的名门千金,暗中收纳人才,培养暗人和死士,为父亲出谋划策,她以为如此就能改变命运,谁想,云阳表哥一朝失势,她也将在来年开春入宫选秀。

三妃的位置,必有一席属于她,若加上关家的推波助澜,再出一位皇后都不是不可能。

可她仍旧放不下。

僵硬的跪在地上,她心潮翻涌得厉害,或许再不问,今后就没有机会,也没有那个必要问了!

抬起头,她眸光灼灼的看向父亲,“女儿只想要一句话,姑母和父亲是否决心放弃殿下?”

关濯写字的手微有滞顿,笔下那个‘等’字正写得一半,一时未曾收住,浓墨自毫尖滴落溅开,这个字算是毁了。

他重重的叹息,“红翎,此事并非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你当为父心狠也罢,绝情也好,云阳殿下如何都不可能再重新掌权,个中缘由,为父不便告与你听,你只需记得,来年入宫切莫掉以轻心,凡事给自己留三分退路。”

话说到这份上,只差没有道明不会对楚云阳抱有任何期望,他是弃子!

关红翎直觉不可思议,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父亲的话她都听懂了,不会真的甘于做楚萧离的朝臣,云阳殿下也不会再管,那么除此之外,还剩下一位皇子,姑母和父亲做的是这个打算?

她心里讶异着,又闻关濯语重心长,“你若为他好,入宫后就当不知此事,如此他还能保住性命,否则……”

唯有死路一条!

宫闱外,风波暗涌(三)

几场雨落过后,便是到了圣驾返京的日子。

卯时二刻,此时的天还黑沉沉的,月亮藏在云端若隐似现,仿佛离天亮还尚早,苏城里却已有了喧嚷之声。

北城门外禁军戒严,前来送驾的百姓连主干街道分支的每条小巷都挤得水泄不通,不说能一睹圣上风采,至少今后谈天扯地时说出去也薄有脸面。

谁不知道新君是如何坐上龙纹宝座的,端的就是那一个‘狠’字!

大楚国在腥风血雨里摇曳五载,能得一位杀伐果决的帝君治天下,心颤之余,又觉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自下令出发快过去一个时辰了,长长的队伍还有大半停留在城中,正好又从慕容府的东门经过。

慕容紫是女眷,不比父兄们时时都要伴在圣驾左右。

加之此行进京后她就要入帝王家为官奴,故而大臣家眷车马的随行里没有她的位置,只能跟在末尾和其他的宫婢乘马车走。

也是正好得此机会,她还能偷得最后的闲暇与母亲叙话。

宁氏握着她的手温言细语的叮嘱,“去到京城,入了皇宫,务必要时刻谨言慎行,老爷和二郎虽在朝中,你却不能事事依赖他们,后庭与朝堂是全然不同的。”

她贵为北狄公主,举手投足都是能让世人当作教习的典范,由是离别一刻,再多不舍都被约束了,反倒显得过于墨守陈规。

慕容紫看着都觉得累,乖顺的把头点了点,随口一问,“母亲可想过也去京城?”

宁氏身份特殊,大楚与北狄亦敌亦友,她身为北狄的公主,从大处上看,不去自然最好,若两国交恶,她定会被当作人质囚禁起来。

可是小处上说,长年累月与夫君分别两地,听闻这次伴驾南巡前,慕容渊抬进门那房小妾都有了身孕,实在令人唏嘘。

慕容紫问罢就自觉失言,赶忙又道,“是女儿糊涂了,叫母亲为难。”

宁氏没有放在心上,冲她宽慰的笑笑,再露出一抹难得狡黠的神色,“你以为我不去京城是为了什么?出嫁从夫,即便为娘我身为公主也难逃丈夫三妻四妾,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我自己守在苏城,他是断不敢把人带到我眼前来添堵的。”

这话说完,慕容紫先有怔愣,接着随宁氏一道笑了起来,母女之间的芥蒂仿佛都霎时消除了。

是啊,出嫁从夫,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

好与不好,全赖那个男人是如何的形容。

眼前的队伍正缓缓蠕动着,忽然从前方来一快马加鞭,顷刻到了她二人跟前,竟然是溟影。

“传皇上口谕,慕容氏御前随行伺候。”

宫闱外,风波暗涌(四)

一听这口谕,不止慕容紫颇有微词,连宁氏都忍不住微有蹙眉。

女儿入宫为女官,虽‘尚寝’一职不大好听,可负责的也只是帝王就寝,掌帏账床褥扫洒等等,与御前伺候是两回事。

再说这个随行是要随到哪时?莫非一路上都要如此,直到入京?

慕容紫当即不快,楚萧离的用意实在太明显,她要是真的去了,等走到京城,自己也早就‘声名远播’,进了宫那还不成众矢之的?

他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正欲寻个借口推脱,宁氏抢先一步对溟影悦色好言道,“这位大人,小女自幼跟在命妇身边,从未远离,命妇还有几句话想对她交代,可否通融少许?”

溟影略作思绪,“不要太久,下官在前面等。”

他快言快语,说完便打马去到前面街口,当真等在那处。

“母亲,我……”

“紫儿。”宁氏打断她,“为娘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可他是皇上。”

将女儿拉近了些,她压低声音慎重道,“你此行入京不必事事都听你爹与二郎的话,更不要对他们予取予求,他们爷们在朝堂上自有位置斟酌,你自个儿在后宫打起十二分精神,娘会派人在暗中帮你。”

这话的意思……

慕容紫暗惊,疑惑没来得及脱口,宁氏握着她的手重重按了下。

遂,她默了下去。

看来母亲并未如她所见的那样冷漠,是人都有个身不由己,何况还是嫁到大楚的邻国公主。

凝视着女儿年轻动人的脸庞,仿佛像是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宁珮烟忍不住忧愁的叹息,“你想出宫的念头我知道,皇宫都不是人呆的地方,只有时人太渺小,不得不受形势所迫,你听我说,若真到了那般险恶之境,你只需要讨好一个人,得到那一人的宠爱足矣,不管你喜不喜欢他,说穿了,他也只是个男人罢了。”

他也只是个男人罢了。

慕容紫实在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从她素以为恪守陈规的母亲口中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不过事实如此。

眼下还没进宫楚萧离就要她做众矢之的,回京的路上她天天在他眼前晃,风水轮流转,难保今后他看不见自己还会觉着缺点儿什么。

有了这不可或缺的习惯,不说她能置身事外,求个自保还是可以的。

将母亲的每句话都牢记在心,慕容紫随溟影出城,直接来到御驾的最前面,众目之下,只身钻进皇帝宽绰而奢华的车撵。

……

天未亮,楚萧离在一人掖在车中,还是他最喜欢的侧躺姿势,身后枕着几只蓬松柔软的靠枕,身侧边放一小案,案上瓜果点心,美酒玉酿,皇帝的日子如是。

看到换了宫装的慕容紫入内,他满意的眯起了眼,“那么……长路漫漫,给朕讲个故事来解闷吧。”

宫闱外,风波暗涌(五)

跪礼没行,安没请,他竟然要——听、故、事!

你说说,一个二十七、八,嗜杀兄弟,囚禁太子,还背负谋害先帝之名的新君,残暴名声早都在外了,听什么故事?装什么纯?

按捺住无穷无尽的腹诽,慕容紫垂着眉眼做老实状,“不知皇上想听哪样儿的?”

反正是变了法逮着她往死里整,和说故事真不得多大关系。

娘亲说得对,小不忍乱大谋,这会儿硬碰硬不是对手,我忍!

楚萧离空出支着脑袋的手指了指案前的芙蓉垫子,示意她坐那儿,然后双目游移,不着边际的道,“要听着有趣味又不至于太假的,儿女情长要有,美人如画要有,荡气回肠,耐人寻味,最好如梦似幻,带点儿仙神之说,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最最重要的是——”

讲到这里他支起身子,面皮上正儿八经的,“里头的男角儿不能比朕有本事,这样的故事,你会不会讲?”

慕容紫埋着头细声,“比你有本事的男人还真没几个……”

“你说什么?”

“奴才说,奴才这里正好有个对应皇上要求的,就是不知皇上听后会不会觉得有趣。”

毕竟人有诸多口味,万岁爷好哪一口,是慕容紫这辈子最最不想揣摩的事。

斜目瞅着那看似老实,实则心思想法多得很的丫头,楚萧离原本做的就是以刁难她来消遣闲暇的打算,没想到她脑子转得快,竟然说有这样的故事?

“说吧,朕赦你无罪。”

免死金牌在手,慕容紫整理了下,开始给他讲曹老爷子的《红楼梦》。

从那颗女娲补天石和绛珠仙草的前世今生,讲到贾府众人的人生百态,这些楚萧离从来没有听过。

别说什么贾府,连女娲是谁这一茬他都逮着问了半响,更之余慕容紫凭空造了个朝代。

初初时楚萧离以为她存了心糊弄自己,一句话能生出无数疑惑,好在她有问必答,滴水不漏,细嚼慢咽之下,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边挑刺,一边讲,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这时距离苏城已有三十多里。

上千人的队伍,依着这个速度少说要两个月才能走到京城。

正讲到黛玉抛父进京都,楚萧离自己也觉着听来够长,大手一挥,特许慕容紫以后每天来给他讲上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里能做的事情做了去了,孤男寡女同处一车,实在叫人想入非非。

这还不算,他还坏心道,“故事讲得还不错,朕就赏赐你……赏你个什么好呢?”

听他寻思的语气慕容紫就头皮发麻,他会有没想好的时候?

“就赏你与父兄一道用午饭,去吧。”

话音飘散在金镂玉锲的马车里,慕容紫无可奈何的僵着小脸爬了出去,连腹诽都没力气了。

明摆着,楚萧离给她制造‘机会’,让她好好的把在车中发生讲给她的老父亲听,便是她还要再说一遍《红楼梦》的开头,再解释一回那些前世今生,要了命了!

这个男人真混蛋!

机会当前,你不邀宠?(一)

返京的日子对于慕容紫而言只有痛和折磨,快乐从来没有发生过。

自启程那日开始,慕容渊对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就不曾摆过好脸,恨不得没生过她,人前更是爱理不理,老头的臭脾气不一般。

他在朝野上说一不二,此番女儿要入宫为婢不说,还当着无数双眼睛钻皇上的龙撵,随随便便一呆,少说也要两个时辰,老脸都被丢尽了。

连她二哥慕容翊也私下对其数落,早知今日是这般光景,不如直接答应当娘娘,这一路伴驾就变成荣光,那是盛宠!

慕容紫算看透人性丑陋了,你们不是要无间道么?不是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云阳殿下么?我不依你们跳火坑就是不识抬举了?

争权夺利都不及脸面重要。

万岁爷每天听故事的时辰不定,一般早上都不宣,好点就是下午,要赶上他老人家失眠,夜半刚过派人到队伍最后去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喊醒都是常有发生的事。

她故事说得好了,楚萧离听得兴起会给赏赐。

赏什么呢?

慕容家家世代忠良,护国有功,就赏你三哥哥慕容徵也一并入京待职吧。

于是出发半个月后,八百里加急奔回苏城,把慕容徵这个前废太子的首席幕僚召到圣驾跟前来了。

满朝文武都看得心惊胆战的。

慕容渊恨死了这个女儿了,简直是上辈子的仇人,此生投胎就是为做他慕容家的劫数。

慕容紫也不想的……

那么她把故事尽量说得中规中矩些吧,万岁爷又有意见。

怎么先前说得挺好,后面越听越食之无味如同嚼蜡?

这样不好,当罚。

罚什么呢?

楚萧离折磨起人来可有一套,看准了慕容紫与她父亲和二哥不对付,她要在自己跟前敷衍了事,他就让她与父兄一块儿用膳,叫他们互相添堵。

由此,慕容渊的脸更加臭,更加不待见慕容紫了。

她这个嫡小姐过得比别家最不起眼的庶女还不如。

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两个月很快就过去,天气越来越冷,慕容紫将《红楼梦》说到尾声的那天,远在大楚之北的京城也快到了。

……

这日寒风吹得厉害,干巴巴的天儿,不似南方那般动不动就落雨,只早先慕容紫听随行的管教姑姑说,大抵要下雪了吧。

万岁爷的车撵里,精美的镂空龙纹琉璃小火炉烧得通红,唯此处暖意融融。

故事总算说完了,她埋着头悄悄偷懒儿。

车内一时无声,外面的风声阵阵的呼啸着,引人入睡,冬日正好眠这句话不是说笑的。

楚萧离疑似回味了番,良久才问她,“依你之见,你觉得薛宝钗喜欢贾宝玉么?”

机会当前,你不邀宠?(二)

他这个疑问恰恰是慕容紫当初看《红楼梦》最为困惑的一点。

毕竟曹老爷子专注宝黛几十年,对薛宝钗的感情走向从来没有明确的表示,所以略作思索,她道,“应该有的吧。”

楚萧离挑起凤眸看她,找茬,“何以见得?”

慕容紫凭自己的理解道,“奴才认为薛宝钗是个理智的人,擅于心计,懂得察言观色,贾宝玉虽好,又得贾府老祖宗的喜欢,可说到底也只是份宠爱,袭承爵位轮不到他,依他的愤世嫉俗的性子,绝对不会主动考取功名,倘若薛宝钗对他并非真心喜欢,又怎会嫁给他?”

再说薛宝钗聪明如斯,怎会看不到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情深?

莫说什么父母之命,薛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她有千千万种法子婉转拒绝回避那所谓的‘金玉良缘’。

楚萧离似沉吟其中,闻言认同的点头,“你说的这个故事里,那么多的女人,朕最喜欢的还是薛宝钗,识大体又会审时度势,是个叫人省心的。”

慕容紫暗自无语,万岁爷您最喜欢她的重点在于‘省心’这两个字吧。

又听他再问,“你说她怎么就会喜欢贾宝玉呢?”

赶巧了,这一点慕容紫也琢磨过。

“奴才想,是因为大观园里只有贾宝玉一个男子吧。”

这话刚从她口中出来,万岁爷就乐了,“偌大的后宫,除了太监之外,也只有朕一个男人,难不成那些妃嫔宫婢,都喜欢朕?”

他明显就是在指桑骂槐,说慕容紫不识好歹。

跪坐在芙蓉垫上,她低眉顺眼的小声,“皇上乃真龙天子,没有人敢不喜欢,再说后宫里除了皇上之外还是有别的男人的,比如守夜的御林军,比如给主子娘娘们把脉的御医……”

是不敢不喜欢,和喜不喜欢,这当中的差别大了去了。

楚萧离似笑非笑的拿自个儿打趣,“你说得真是对极了,看来为防朕的爱妃们和那些不规矩本分的宫女和侍卫御医私通,回宫之后,朕要好好想个对策才行。”

稍顿,他再扬声,“你还不知道吧,霍雪臣请命留守京城,朕打算让他做个御前统领,总管神策营精骑,今后他也能在后宫来去自如。”

慕容紫不言,神色无澜。

楚萧离刻意问,“你心里就没个什么想法?”

“没有。”

“对朕呢?”

“……”

慕容紫以为故事说完就没她什么事了,京城近在眼前,还是逃不过万岁爷的摧残。

伸直了脖子,她中规中矩的肃然回答,“能在回京时侍奉圣驾是奴才的荣耀,这一路上奴才不敢怠慢,每日跟管教姑姑学习规矩,身为宫婢不得妄自邀宠,否则便是死罪,奴才将此牢记于心。”

机会当前,你不邀宠?(三)

话音方落,楚萧离从榻上起身。

他离慕容紫不远,要拉近距离很容易,他像一只刚睡醒的豹,两手将修美的上半身撑起,再优雅的一旋,顷刻与她面对面。

彼此的鼻尖几乎随着呼吸在做若有似无的摩擦,这让慕容紫不觉收敛呼吸,全身随之紧绷。

返京路上的两个月,每天她都来给楚萧离说故事,虽然他时常出言刁难,也仅仅只限于话语之间。

像现在这样离得那么近,让慕容紫下意识的感到危险,想要回避。

楚萧离沉黑的双眸凝视她,唇角带着难以捉摸的笑,“你不邀宠,是因为朕的‘大观园’里有御医,有侍卫,而你签的也并非卖身契,你琢磨熬过几年就可以出宫了,是吗?”

“回皇上的话,奴才没有这个意思。”开了口,慕容紫才发现自己的字里行间都带着轻颤。

对他的惧怕到底是真实残留在心底的。

努力克制心底的不安,她再道,“奴才只是奴才,而皇上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这……不同。”

和她说的故事不同。

楚萧离冲她这份觉悟欣赏的笑了笑,“可是朕有一个世家权利大得可以只手遮天的奴才,还不邀宠,实在叫朕心中难安。”

说着,他抬起左手,指背轻轻的摩挲她的侧脸,似有打量,又似斟酌,“生得多好的模样儿,不用细细打扮都是个美人,放到宫里比好些妃子漂亮多了,朕给你的那道圣旨,你想何时用呢?”

还是要她入宫为妃?!

蓦地抬起低垂的眸,她与他正视,“皇上,你喜欢我吗?”

“喜欢?”楚萧离不可置否的愣了,风流俊逸的脸庞上都是散漫不羁的笑,“喜欢为何物?”

慕容紫知道他在嘲笑她说的‘喜欢’,她肃然作答,“喜欢用你心换我心,是不计一切后果也要在一起,是以身相护,甚至舍弃性命,是与世间任何纷争无关,是两个人的自私和无私。”

话到这里,她忽然变得勇敢起来,“皇上要利用的是我这个人,横竖最终逃不过一死罢了,既然如此,我做不做妃子又何关系?”

她宁可做个卑贱的女官,至少没有真正被皇宫那座牢笼锁住。

这是她的底线!

“也就是说……”楚萧离看着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除非你喜欢朕,才会心甘情愿的做妃子?”

“也还要皇上也只喜欢我!”

“哈哈哈哈。”他昂起头阵阵失笑,“有趣,有趣!小紫儿,朕还是今日才晓得你的天真。”

“是又如何?”慕容紫并不觉好笑,“每个人都有自己认为值得坚持的东西,我的坚持就是我自己的心,我没错!”

机会当前,你不邀宠?(四)

对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假意迎合,献媚邀宠?

她疯了吗?!

“你是没错。”笑够了,楚萧离给与她一个带着同情的肯定,转手捧起她的脸庞,望她的眸色也霎时变得温柔。

“你错在生不逢时,有一个位高权重,却表错了忠心的父亲,还有——”

说到这里,他恣意的直接贴上她柔软的唇瓣,伸出湿滑的舌轻轻掠扫,令人绝望的低声,“你已经是朕的人了,你忘了吗?”

慕容紫闭上眼深呼吸,“我的心不是!”

她便是这样了,每每让你以为将她完全掌控,甚至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摧毁她时,她总能用自己的方式给你意想不到的回击。

决绝,并且有力。

楚萧离越发的好奇,进了宫后,她这样看似变通,实则固执的倔强性子能走多远,活多久。

他曾经以为,将这朵纯邪的花儿安置在自己的麾下,至少能保她一时,谁想她不屑。

忽的远离,探手在桌案的面上取下一封折子递到慕容紫的跟前,示意她自己看。

同时,他坐回了自个儿的位置,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懒散表情,还是那道带着调笑的嗓音。

“这是年初中书省呈上来的妃嫔单子,你爹从没想过成全你的‘喜欢’。”

慕容紫打开来看,三妃的待选之列,她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而上奏的人是——慕容渊!!

霎时窒息!

父亲在年初时候就有此意?那为何年中在回给母亲的信中又要答应与霍家结亲?

难道都是骗局,是拖延??

看她满脸都是震惊,楚萧离再说道,“慕容渊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找朕的二皇兄,朕也确实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囚禁起来,你知道这是为何?”

慕容紫看了他一眼,苦笑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就因为一个楚云阳,她必须入宫,断送掉自己的一生!?

楚萧离同情的回望她,“朕说过了,错就错在你生在慕容家,朕不杀二皇兄,是没有这个必要。朕不知道你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顺水推舟把你送进这个火坑,只楚云阳不在后宫,你想知道他在哪儿吗?朕是可以告诉你的,毕竟,你因他而来。”

……

刚过酉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风呼啸怒吼,圣驾还京。

神策营大军出城迎驾,铁蹄铮铮,铠甲皑皑,那场面宏大而震撼。

楚国的皇城是一座建造在北方广阔平原上的坚固堡垒,几百年来历经风雨的洗礼,哪怕发生过兵临城下的危机,也从来没有哪个国家,哪支军队真正能攻破城门。

百姓们顶着肆虐的冷风走到街上来迎接他们心目中骁勇善战,铁血冷酷的帝王。

大楚需要这样的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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