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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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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与我听听。”

“嗯……就是找个阳气鼎盛的男人,守着他过日子。”

楚萧离面无表情的‘哦’了声,看起来像是相信了,“那你留在朕身边,可真是明智之举。”

慕容紫再把头点了点,“可不是么。”

语气里带着洋洋自得。

他无奈的笑,俊庞上溢着宠溺,拿着她实在没办法。

移身坐下,楚萧离靠在床边,将冰冷的寝殿环顾了下,顺着她的思绪道,“这法子虽可行,只如此一来,你此生想要好活,岂不离不开朕了?”

慕容紫最不乐意的就是离了哪个谁活不下去,尤其此话还是从他口中出。

眼珠子一转,她起了坏心,反问道,“九郎你可听过一句话?”

楚萧离哪会轻易中计,“朕听过的话可多了,你爹在朝中说的那些算不算?”

慕容紫嗔了他一眼,他服软,“好好,你说。”

“这世间所有的情话,无非是一个骗子说给一个傻子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到这里她遗憾的冲他眨眼,勉勉强强道,“你要信我,我也是爱莫能助的。”

楚萧离倏的一诧,“四娘你总算承认自己是个小骗子了!”

慕容紫不甘示弱,“也就只骗得了你这个傻子。”

“成!”他大方的应,“骗着吧,朕有天下,有荣华富贵,有好吃好喝,把朕骗好了绝对亏不了你。”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窝心的话,仿佛冷殿都热乎了起来。

默了片刻,慕容紫想起晚上的事,再问他,“淮漱宫那边如何?是不是与我猜想的差不多?”

那花清舞定是在入宫前就有了心上人,既然是这般,若能寻个机会将其送出宫成全,不失为一桩美事。

这样一来的话……

楚萧离卖关子,“你且等上五日,五日后必定遂你心愿。”

她怪觉,“你知道我心愿为何?”

他似笑非笑,话中玩笑掺半,“以前是不知的,不过如今还不知,你岂不要跑了?”

跑?

慕容紫脸色微微变化了下,已经许久没这样想过了。

女人一辈子,自己再厉害也有个软弱需要依靠的时候。

找个心爱的人,能得到他的呵护,与他白头偕老才实在。

若楚萧离能给她这样的话,她何须要跑去哪里。

“对了,我还有一事想同你商量。”

“你说,什么事?”

难得万岁爷也有正经的时候呢。

楚萧离道,“近日朕收到安都的密报,四皇兄的余党活动频繁,加之溟影前去一探,恐与北狄脱不了干系,安都地势复杂,两面环山,四面环水,又是个商贸大城,龙蛇混杂,不如此行你就不去了,在京城好生歇着,玄成会留下来处理国事,有他在,朕也放心。”

他随是用‘商量’来开的头,语气里却都是深思熟虑的决定。

慕容紫一听就炸了锅,从床*上腾坐而起,她拧着眉头道,“是你先说要带我去的,出尔反尔,有你这么做皇帝的吗?”

楚萧离自知理亏,他耐心解释,“朕那个四皇兄楚星涵你可曾听过?连你家太傅大人极力主张将其斩杀,生擒都没得必要。朕登基这几年,一直在搜寻他的踪迹,如今他忽然现身,必定在等朕过去,此行凶险,带你在身边,朕会分心。”

捞起左手的袖子,他将臂膀露出来,指着上面一道斜长的疤痕与她看,“这可是三年前朕与楚星涵交手时留下的,他一身邪门功夫,擅用涂毒暗器,朕这只的手臂差点被商霭砍了,四娘,你看了可心疼?”

推开他的手,慕容紫满脸坚决,“少拿这些来唬我,反正我就是要跟你去,到了安都你忙你的都行,我身边有花影他们,用不着你忧心。”

楚萧离纳闷了,斗胆问,“女侠非要与朕同生共死?”

“你故意在这么夜才同我说,无非明儿个一早就要定下这次安都随行的名单,你带关红翎去不带我去,你这是什么居心!”

她还吃起醋来……

楚萧离好笑,“明儿个你自己去问红翎,你看她愿不愿意同你换。”

人家淑妃娘娘才不愿搀和进这件事情里头呢!

慕容紫盘腿坐在床榻上,冷冷的哼了一声,撇过脸使小性子,“随便你怎么说,我就是要去,休想丢我一个人在宫里呆着!”

他本想办好了花清舞的事情,让她宽了心,自己也走得安心,哪想小辣椒这样黏人。

“莫不是四娘怕我一去到安都就左拥右抱,把你忘记到九霄云外去?”

“万岁爷心系天下,哪儿能这么坏啊。”慕容紫斜目睨他,也是半开玩笑的道,“只我实在担心,有人伺机图谋不轨,又设计与你,到时候你得多委屈?”

她跟他去安都,还不是为了贴身保护?

楚萧离彻底失笑,自信满满的问,“朕像是会在一个坑栽两次的人么?”

慕容紫目光灼灼的正色望他,连话都懒得说了。

气氛僵滞。

先前那一点他刻意营造的轻松和温软也在刹那消失殆尽。

良久,楚萧离不解,“为何在此事上你如此坚决?”

“不是我不信你,是我不愿意再看到你与别的女人在一起。”脸容上褪去嬉笑之色,慕容紫目光激荡,两手都紧攥成拳头,“只有这件事情,丝毫的险我都不想冒,我没有再平静接受一次的勇气,倘若真的有第二次,不管你多不甘愿,我都不会原谅你!”

她不是在开玩笑。

或者该说,这才是藏了许久的真心话。

慕容紫没有那么大方,心眼就那么一点点,小得不得了。

哥哥与公主大婚,却是她和心爱的人被设计,因为是被设计的,他们都身不由己。

除了接受,说服自己释然,你还能怎样呢?

可是一次就够了!

倘若真的还会发生,她绝不相信楚萧离是笨到那般地步的人,

她只能在没有发生到无法回首的地步时,尽所能的将他看紧一点。

说来她都觉得好可笑,然而实在是没有办法的所为。

这世上没有绝对不能失去的人,但若他再行差踏错丝毫,就算不是他的错,她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原谅他了。

静默的相对,彼此的思绪都在翻飞暗涌着。

就在慕容紫说那番话的时候,连她都没意识到,自己是直挺挺的跪在床*上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决绝,眉心深深隆起,都快愁成了小老太婆。

若能够的话,只怕她已经跳起来与他据理力争。

“好了。”楚萧离拉过她的手,笑着示软道,“一起去吧。”

不止安都。

看来从今往后,去哪里他都得带着她了。

慕容紫自觉激动得过了头,都快吼破东华殿的屋顶了,他一拉,她便顺势躺了坐了回去,又看他还穿着一身完好的衣裳,仿佛宋桓在外头一嚷嚷,他就要起身上朝去。

想想,她道,“我帮你更衣吧,该安置了,明儿个的早朝你是逃不掉的。”

楚萧离含笑将她看了看,收回怀抱她的手起了身。

前往安都的随行名单,慕容紫心里有数。

这次就留了慕容徵一人坐镇京城,从旁有霍雪臣统领神策营大军相佐。

像是关濯与慕容渊这样不让人省心的老臣,楚萧离只能带在身边。

至于两宫那边,萧太后执意要洛怀歆伴驾,关氏寸土不让,赶忙把关红翎推了出来,每日吵得楚萧离脑袋疼,最后干脆两人都带去。

反正一个神志不清,一个没那心思凑热闹,去到安都,把人往离宫一放就省事了。

不过藏匿许久的楚星涵忽然现身,确实是在意料之外。

对他,慕容紫只有个他到北狄为玄徵帝求药的耳闻映像。

后而玄徵帝薨,大楚一片混乱,封地上的皇子除了楚墨之外,其他的都不安分,最后让着楚萧离横扫八方,继位登基。

楚星涵是众多败在他手下的兄弟里,唯一苟且偷生至今的。

只说起暴虐,东境的百姓对他恨之入骨!

当时那一战,楚星涵为鼓励麾下士兵作战勇猛,下令按人头论赏,卖命的士兵为了获取赏钱,嗜血的大军自东面一路杀来,连百姓都不放过。

甚至有传先帝痛疾与他有关,若非他从中作梗,兴许大楚如今还在玄徵年。

至今朝中说起此人,难得口径一致,除了将其‘杀无赦’,别无二说。

这样的人藏在安都,楚萧离不让慕容紫跟着去,其实也是情有可原。

只不过……

更了衣,换上寝袍,二人合上被褥,比肩共枕。

慕容紫没得睡意,眼睛睁得老大的望着黑漆漆的殿顶发呆。

她想,只不过自己到底还是不相信楚萧离的。

就在这时,贴近他的那只手忽然被握住,十指相扣,水乳交融得密不可分。

耳边传来他安心的笑语,道,“四娘,你果真离不开我。”

那么你说,到底谁才是傻子呢?

……

五日后。

晨曦自东面泛起,刺目的霞光从云端后穿透而来,将大楚的皇宫笼罩得夺目万丈。

卯时正,一列穿着白色丧服的宫人从淮漱宫缓缓行出,哀戚一路。

队伍前有十八名御林军开道,其后是四名高僧,再接着,一副棺木,里面装着突染恶疾,香消玉殒的花婕妤。

跟在棺木后的宫婢哭得伤心伤意。

主子没了,这下在宫里没了依靠,往后还不知要被分派到哪里去。

谁也没想到会那么突然,不日前万岁爷还亲自来过淮漱宫呢!

宫里又有传,慕容紫阴毒如斯,花婕妤会命断深宫就是她的手臂。

谁也拿不出证据。

总之,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徒留这一桩公案,真正的评断自在各人心里。

北角楼上,两道身影亭亭端立。

慕容紫垂眸看正好打这处过的丧葬队伍,小脸上神色变化不定,先是琢磨,再而权衡,最后掂量,嗯,仿佛效果还不错。

打早被拉起来,穿戴得整整齐齐的站在这里,就为看这一出,万岁爷有心了。

楚萧离站在她身旁,裹着玄色的蟒袍,墨发上简单的束一根碧玉簪子,神清气爽,更似豪情剑客。

不动声色的把小辣椒的情绪纳入眼底,等她安定了,他才敢邀功,“朕这个事情办得如何?可称你心意?”

花清舞实为花文翰一故友遗孤,当年被花家收留的时候才将将满月。

京城什么都讲究门第,花家怕养女的身份让此女受委屈,干脆当作自家女儿来养,取名清舞。

这名字叫外人听去,自然而然将其和长子花清扬当成兄妹来看。

时日长了,除了花家的人晓得,别个一概不知。

清舞清扬自幼一起长大,有兄妹之情,无血缘之亲,朝夕相对,早就暗生情愫。

若非关氏忽然下了懿旨纳花清舞入宫为妃,这会儿人家都从兄妹变作夫妻。

说来还是皇家的人棒打鸳鸯。

花家人微言轻,花文翰在玄徵年间做言官把胆子做小了,此事敢怒不敢言,好说歹说,劝着儿子以仕途为重。

原先花清扬也立誓此生非花清舞不娶的,可两年过去,听说也快要奉父母之命娶妻成亲。

在宫里的花清舞哭得肝肠寸断,要不是身边时时有贴身的丫鬟劝着,早就自尽了。

这便是当日楚萧离说要成全她后,从她那里听来的全部。

早先来看热闹的时候,慕容紫自然从他那里听了一遍。

目送丧葬队伍从眼皮底下缓缓行过,她道,“世间尽是薄情人,不过区区两年而已,花清扬就要娶妻,要是我的话,我才不成全,把花清舞送出宫后,给她重新造个身份,让她自个儿在京城出类拔萃的公子哥里面挑一个样貌出众,儒雅斯文的做夫君,从此和花家中人老死不相往来。”

楚萧离斜斜看她一眼,颇为心有余悸,“世间并非所有女人都如四娘你如此心大。”

否则他也不会落在她手里,死去又活来……

慕容紫含笑未语。

他又道,“待花清舞出宫后,玄成会安排好一切,花家那边的人,朕已经派溟影去知会了。”

讲到这里,楚萧离深眸里多了一抹狡黠,“要不了多久,此事真相应当会暗自传开。”

慕容紫满意接道,“到时候我在后宫横行霸道,逼皇上想方设法将妃嫔遣送出宫的谣言四起,关国丈必定为此不满,而我的太傅爹爹必定对我支持到底,他二人相互争斗,皇上岂不得利?”

楚萧离听得心情愉悦,忍不住揽过她,在她耳鬓边亲了一口,“四娘好计策啊……”

“自然。”她当仁不让,毫不谦虚,眯起的眸里含着深长笑意,“我拿自己的全部换你一人,很公平。”

不过才走了一个花婕妤而已,远远不够啊……

小心有人放冷箭

大暑一过,没得几天就立了秋。

虽说按着时节是那么过的,天却还是热得不得了。

七月初十,圣驾自京城出发,前往大楚的腹地——安都。

这次出行的队伍相较南巡时候就精简得多了,后宫里只有淑妃和贤妃两位娘娘伴驾,堂前则是国丈关濯与太傅慕容渊随侍在侧。

护驾的禁军精锐三百,加上其他宫眷和少许文官武将,算下来,统共也才五百余人钫。

一行自北方的京城向西南行,顺顺当当的走了九天,于七月十九抵达安都。

在文人雅士的心目中,论秀丽风光,苏城乃为第一,这安都则当第二。

四通八达的水路,夜不罢市的繁华,都是这座城的特色旱。

东面有举世闻名的幽山,南面有广袤的密林,山光水色,明秀非常。

碧水将山环绕,山又将城隐没在其中,水雾缭绕,若隐似现,水墨意境甚浓。

圣驾进城的时候,寅时刚过,天还黑着。

原本慕容紫以为没什么热闹可看,哪想进了城,登时就被震撼!

房舍高低起伏放眼可见,错落的街道与水路交错纵横。

间隙,有无数铁索桥相连,索桥和山壁上又点着无数的火把和万年不灭的油灯盏,将整座安都照得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耳边水声不断,三百米长的大船悠然的停泊在水路中等待卸货,而狭窄之处又如一线天。

舟如独木,只可容一人站于中间,撑杆而行,侧身而过,竟还能在荡漾的水波里保持平衡。

此等奇观,举国上下只怕除了安都,别处再无法见识。

因着有水贯穿整座都城,家家户户的房舍都用坚硬的石料建造,为了防洪,底座至少要架四、五丈之高,三层起,七层以上的更随处可见,底层多当作商铺做生意,铺子里卖什么的都有。

这些房舍的门窗边都会有铁锁和油绳连接,必要的时候,在上面搭上木板用来装卸货物,完成买卖。

正逢早市,船上、小舟上、铁索桥上,还有商铺里,人与人隔老远喊话,用双手讨价还价,场面十分有趣。

日日夜夜,闹市景象永远都不会间断。

圣驾从北门入,沿着城中唯一的一条宽阔的道路往行宫行去,可容三辆马车并行的道路早就被肃清出来,挤在不规则的城中,井井有条的队伍反而显得有些不和谐。

慕容紫坐在马车里,自入城那刻掀起车帘一角后,就再也舍不得放下来。

实在没得办法,这安都太有意思,打哪儿瞧都觉得新奇!

楚萧离的声音自后面懒洋洋的传来,“手抬酸了么?朕瞧着都累。”

“劳万岁爷记挂,我不累,看得正高兴呢。”她兴致勃勃,连他说话都当作打扰。

得她言罢,他眯了眯眼,眸色暗了一些。

路上这些天太热,多是白日休息,晚上动身赶路,这会儿慕容紫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反正只要不是在宫里,她都欢喜。

趴在鎏金的车窗边,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看这儿,又瞧瞧那儿,光是赤脚穿行在铁锁上的人都够她打量许久。

那人站在摇摇欲坠的铁锁上,双手还要搬运货物,别说多惊险。

可她观望半响,愣是没见有哪个掉进河里。

身后,楚萧离见她没打算理会自己,不甘寂寞的又问,“你瞧了这么久,瞧出什么明堂来?”

他问的话,自然与他有关。

慕容紫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回头来对他认真道,“九郎,你好像不太受安都百姓的爱戴。”

进城走得有一段距离了,除了出城迎接的太守等官员屁颠颠的赶来献殷勤,纵观城内百姓,各自忙着做买卖,好像刻意疏忽圣驾的到来。

这与南巡时候所经之处的万人空巷相比,完全是冷落万岁爷嘛……

楚萧离轻慢的冷哼了声,“你也不想想谁在这城里住了十几年,会给朕好脸色看才稀奇了。”

慕容紫一听就明白,抿着唇忍住没笑出声来,“我大哥说过,安都水运丰富,却是年年都要发洪涝,下游不止淹死好些人,庄稼更颗粒无收,严重的时候还会有瘟疫,后来全赖云阳殿下主持修建水坝,开凿运河,才有今日这番繁华景象。”

看着楚萧离眼珠子就要瞪出来,她好言温和劝道,“你心胸开阔一些,她做那么多还不是为着大楚着想?再说如今这天下是你的,算起来还是你白白捡了个便宜呢。”

歪在软垫上的人被她说得气不打一处,送到嘴边的桃子只啃了一个缺就随手扔了。

“便宜?”楚萧离语调都拔高几分,“就她带头筑的那几条堤坝,朕登基三年多,拨了不知道多少银子去补她这个缺,时时都在修,上上下下养出几十个贪官,朕上元节前才发落处置了一批人,专诚从其他地方调派作风清廉的来此任职,听说又有了苗头,朕捡她这个便宜,不如拆了重修一遍!”

他说起朝中的事来,慕容紫就不吭气了。

横竖都是他们楚家人自己干出来的事儿,被他数落的人如今还是她的三嫂。

不予置评,不予置评……

楚萧离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只好继续道,“终归是个肥差,原本不想贪的那些个,白花花的银子从眼皮底下过得多了,都看得生出歹念来,莫让朕这次巡出什么端倪,不然当即就把人办了!朕也图个痛快!”

万岁爷的嗓音好听得不得了,如玉石相击,声声圆润清朗,加上疏懒的语调,温软的语速,悠悠转转,哪里是在骂人?

撒娇呢吧!

慕容紫回头看看他,又再往车窗外面瞅去。

楚萧离看她心不在焉,对自己说的那些全无兴趣,略作一思,又转叮嘱她道,“安都百姓不买朕的帐,楚星涵人在暗处,你莫在窗边逗留太久,小心有人放冷箭。”

“我知了,你放心吧。”

慕容紫淡淡应他,正好望见隔岸就近的房舍最上层,两个虎头虎脑的孩童趴在木窗上向这里看来——

略大些的那个煞有其事的对旁边小的说,“阿弟,你看那个马车里坐的就是我们楚国的皇帝。”

结果小的那个撇了撇嘴,满脸都是忧愁,两条眉毛都要打成死结,他苦道,“阿姊说他会吃小孩子,他会不会抓我去吃啊?”

说着竟然双瞳盈泪,这就要放声大哭的委屈形容。

队伍走到这里,已经穿过了闹市,离行宫不算太远,这片多为住家百姓,故而清静了许多。

万岁爷的耳力惊人,自是把对岸奶声奶气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听了个完全。

遂,意料之中的沉了面色。

再接着——

“哈哈哈哈哈!”

慕容紫非但不同情被误解了的万岁爷,还笑得没心没肺。

人家这边才刚豪言壮语要治贪官污吏,治了之后,造福的还不是百姓?

结果呢?

百姓根本不就买账,碎了楚萧离一地芳心。

“吃人……”慕容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仅笑,她还抽空扭头来揶揄他,“我还不知道、九郎你、原来……原来有这个嗜好,哈哈……”

楚萧离恼火奋起,捞了袖子靠过来,“朕倒要看看长了什么样,白不白嫩不嫩看起来好不好吃!”

慕容紫咯咯笑得听不下来,把车帘合上,转了身还拿背堵着,不让他得逞,“小孩子而已,皇上您大人大量,别同他们计较,再说您是皇上啊,怎能随随便便露面呢?”

“这有何紧要?朕觉着是时候该改善一下安都百姓对朕的看法了,四娘,你让开。”

她忍笑,“我不让,不然你会吃掉他们的。”

一句话惹得他牙痒痒,“……慕容紫。”

“你不会吃我吧?”

“你说呢?”

笑闹里多了层暧昧,楚萧离挺拔的鼻尖凑近她的脸颊轻轻嗅了嗅,眸色浓郁了一片。

慕容紫软在他怀里静静的看着他的脸容,十分享受在他漆黑如夜的眼睛里找寻自己轮廓的滋味。

‘吃’这个字眼的意思可多了,就着当下来说,大抵和平时说的那个意思不太一样。

楚萧离的鼻尖若有似无的扫过她的面颊,继而在唇边停留,他复又看了她一眼,她眼中萦萦绕绕的都是期待,见他半响不动,干脆捧起他的脸庞,主动在他唇上印了一记。

柔软的唇瓣贴碰在一起,心间有花一朵朵的绽放开,盛夏绚烂,不过如此。

可是楚萧离还没尝清楚这滋味,她已离开自己。

“这就完了?”他不大满意。

她依旧捧着他的脸,问,“你可后悔带我来?”

“四娘。”楚萧离将她抵在车窗上,没脸没皮往她身上蹭,低沉的耳语尽是挑*逗,“你在勾*引朕么?”

把脸撇开,他的嘴送了个空,慕容紫非要他说个清楚,“我在问你话呢。”

颈项边有个声音在闷闷的嘟囔,“来都来了,还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慕容紫垂眸扫他那颗把重量都覆在自己身上的脑袋,笑了笑,“这回到安都不止巡视漕运那么简单吧?你是不是还想对付楚星涵?”

说到这儿,赖在身上的男子明显一僵,“朕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朕。”

故而自然是要对付的。

慕容紫将要开口,他直起身,往后退了少许,对她笑道,“四娘,你不会准备问朕,打算如何对付他吧?”

只瞧那一张笑得讨好的俊俏脸皮,若非在他这里着过太多次的道,轻易就要被糊弄过去了。

她不中招,坚持道,“你为人太狡诈,我觉得还是问清楚稳妥些,莫非你还想同我卖关子不成?”

“倒不是不能与你说……”

只是一说起来,楚萧离就有了犹豫。

慕容紫扬起眉等他说个一是一,二是二。

巡视漕运,惩治贪官,这些事情只要吩咐下去,关濯与她的太傅爹爹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办,哪里会让楚萧离去操这个心思?

就在她做着思索时,楚萧离忽然变色,不由分说的揽住她往旁侧滚去!

慕容紫大诧,身子跟随视线转了几圈,近乎在那同时,车窗被破,几支带火的利箭嗖嗖射入,尽数深深没入车内。

楚萧离抬手一拂,扫了小案上的茶盏方起的火苗灭了去。

前行的队伍因此停下,护驾的禁卫军训练有素的将比人还高的盾层层竖起,把御用的马车四面八方护成了铁墙铁壁。

一切发生得极快,慕容紫反映有刺客时,已被楚萧离安置到车内最安全的角落。

带着紧迫之色的目光与他的对上,得来他一笑,“你看,叫你小心些了,安都可不是那么好玩的地方。”

暗中之意:舒舒服服的呆在京城多好?

“乌鸦嘴!”她骂,说什么竟然就来什么。

再看看那三支被浇熄的箭,脸上的忧虑一扫而空,“人家放的可不是暗箭,而是火箭,明摆着在同皇上您示威叫板呢。”

被她戳了心窝,楚萧离顿时沉了面色,再没闲情逸致与她说笑打趣了。

天还黑着,这处不如先前入城时候嘈杂,很容易辨别放箭的方向。

外面很快恢复平静,比起先前,更多出几分警觉和凝肃。

再听宋桓站在车外回禀道,“皇上放心,影大人已带人前往,捉拿放箭之人。”

楚萧离应了声,回身就顺手在慕容紫的脸上捏了一把,俊庞上换了个表情,“你也放心,朕此行,必将楚星涵一众余孽——斩尽杀绝。”

慕容紫缩在车角里凝视他意气风发的脸,淡笑不语。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那骨子狠劲也露出来了,不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么,唉……还果真是做皇帝的人呐!

……

回到行宫不足半刻,前去追刺客的溟影等人便随之返回。

放箭的确实是楚星涵的人,在其身上搜到了得令的密函,只此人被追到末路,不肯就擒,咬破藏在牙里的毒药,死得干脆。

楚萧离听后,命人将刺客的脑袋斩下来,挂在城中以儆效尤。

更还在大殿之中当着一众伴驾朝臣面,狠狠告诫了安都太守,三日内查不出缘由,就把他一家老小的脑袋也挂上去。

反正他在安都的名声不太好,不过是徒添一个暴虐之名而已。

用孖兴的话来说,万岁爷觉得挺有男子气概的。

回到寝殿,慕容紫正在收拾细软,宫人们进进出出的将箱子往里抬,哪些东西放在哪里,全听她的吩咐。

楚萧离歪在榻上喝茶,闲谈似的与她说了殿里发生的事。

她听了便笑话他太凶残。

楚萧离不以为然的反驳,“有时候做不到让人信服,那么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惧怕,不失为一件好事。”

为君之道,无非‘狠辣’二字。

慕容紫将他那些昂贵的锦袍华服一件件的归置进紫檀衣箱里,间隙和他说笑,“皇上是觉得仁德无法治天下,故而打算以暴制暴了吗?”

其实安都太守早就在楚萧离打算收拾的那串名单之中,先将人吓一吓,看看这个人的胆子到底有多大,很有必要!

只此话在旁人听来就别有意味了。

有些话是要看人说的。行宫的宫人们早就听说在京城里,太傅大人的女儿慕容紫最得圣宠,却是今日才真正见识了一番。

无名无份都罢了,瞧这情形,封妃应当是早晚的事情,就是封后都不未过。

毕竟是慕容家的嫡女,有那样的资本。

只听她与万岁爷的说话就太了不得了,随意又随性,连治国的大事都敢端出来说。

那话从别个的口中出来,只怕要掉脑袋。

由此可见,这个慕容紫在万岁爷的心里分量不轻。

大伙都是这么想的,又忍不住悄悄的把眼色递过去,好奇的打量慕容紫的各种。

半盏茶的功夫,楚萧离觉出气氛有异样,遂给宋桓使了眼色,屏退左右四下。

人都退出,他起身去把慕容紫抱起,“陪朕歇会儿。”

“还没收拾完呢。”她怀里还抱着只漆盒子,里面装的全是万岁爷的发饰。

样样都是值钱的玩意儿。

楚萧离不管那么多,只道,“这两天朕有事要忙,你且在行宫略作休息。”顿了下,他语气沉了沉,再道,“别与哪个乱说话。”

闻言,慕容紫霎时了然。

行宫里有奸细。

……

安都的行宫在城中最南面,依附着一片坚硬的红岩崖壁而建。

背靠陡峭的崖壁,下面便是滔滔河水,唯一条道路可往返,犹如天险。

自城中任何一处看向这里,便与人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可逾越之感。

皇族的一切,素来遥不可及。

每座寝殿都有个宽阔的露台,站在其上,可俯览都城的景貌。

天色渐明,晨曦自东面泛起,将山水环绕的安都笼罩在绚丽的霞光中,美不胜收。

这座城不同于苏城的秀美,又没有皇城的宏伟壮阔。

可那视线里的一座座房舍,一条条粼粼河水,被薄雾晕染模糊了轮廓,层层起落交叠,总是一道不同寻常的景致。

洛怀歆被安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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