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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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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雪山,本身就是楚国防范北狄的天然屏障。

更为讽刺的是,天下人都知道,几千年来谁也没有翻越的北岭雪山,当年却被开国圣祖楚奕领着三万精兵硬生生的翻了过来。

一路过关斩将,攻城略地,直取苏城。

不得不说,是上天的眷顾在先。

故而慕容紫觉得,圣祖楚奕把边境的雪城设为国都,实在是对邻国的挑衅行为。

也不知道她那身为北皇的舅父对此可否介怀?

……

天黑前,浩浩荡荡的圣驾来到达雪山的行宫。

刚一落车,慕容紫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一座庞大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宫殿近在眼前,它是依附在雪山脚下所建,甚至有一部分深入山体之内。

殿门只有一道,宽三十九丈,高九十九丈,可容车马直接行入。

两旁高耸的石柱足有四十九根,十个人都不能将其环抱完全,上面的雕纹龙飞凤舞,栩栩如生,威武霸道,隔着老远都能让人看得清楚仔细,心生颤动。

外面没有风,冷极了,人所踩的地面上都是厚厚的积雪。

宫殿的表面被一层薄而均匀的冰层覆盖包裹,与雪山相映焕发出淡蓝的光,景致绚丽奇美。

正是落日时分,橙红的晚霞自西面斜斜洒来,万丈金芒为雪山覆上金色的铠甲,而这座宫殿,便像是为楚国镇守在此的巨人,风雪难撼。

那背后的雪山就更不要说了,仰断了脖子也只能看到顶峰隐觅在云雾之间,你无法想象这山有多高,更别提去以弱小的血肉之躯去征服。

慕容紫算是站在队伍最末,若是从此地步行,少说还需走上半刻才能真正进入雪宫的范围。

可就是离得那么远,她都不能将殿外全貌收入眼底。

忽然觉得光是看那么一眼,此行都来得值得了。

人是正投入感慨着眼前的鬼斧神工,身后忽然被谁推挤了下,因为力道不重,她只身子往前倾了一倾。

扭身看去,静蓉站在后面的那辆马车旁,手里抱着只木箱子,也是回头的形容,像是故意等慕容紫看过来,眼神对上,她立刻没好气道,“还不过来做事?真当自己是大小姐,等着奴婢们伺候不是?”

这队伍后头几乎都是伺候主子们的奴才,此时到了雪宫,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清点所用,搬东西,谁也顾不上谁。

静蓉大声的一嚷,引来好些目光,均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

出个神还能被位分比自己低的教训了,这很是让慕容紫感到意外。

即便她有心在宫里缩头缩脑的做人,可也不能缩成这样啊。

御前的就了不起,御前的就能对她呼来喝去?

向四下望了望,才发现尚寝大人不在,难怪有人抓住机会放肆。

端立,她眉梢轻挑,“你在同我说话?”

惠儿胆子小,从旁扯了扯静蓉的袖子,多有提醒之意。

这静蓉还真天不怕地不怕,胳膊一斜就甩开她的手,直渺渺的走到慕容紫跟前,把手中的箱子递给她,“不是你是谁?把这个搬到前面去!”

慕容紫垂眸看一眼,勾起一笑,“这不是我的分内事,凭何要我搬?若你是在请我帮忙,我是可以考虑的,只你的语态不对,还有,我是不是大小姐,与你亦不相干,入了宫,大家都要尽心竭力的为皇庭办事,不过你要伺候我,我倒是无所谓的。”

周围响起窃笑声。

自打太傅大人这女进宫后,听得比见得多。

谁也不晓得她真正是个什么性子,当下亲眼一见,先不说生得好不好看,性子倒是爽快利落!

宫里头过活,怕的是背地里的阴损,暗中捅刀子,看不起曲意奉承,装可怜伴委屈。

像慕容紫这样的世家小姐,入宫为婢已是少见,既不拿身份压人,又不轻易受人欺到头顶,能做到这般不卑不亢,着实不易。

众目光中,已有眼色对她露出钦佩之意。

再说在御前伺候的静蓉姑姑,平时就得理不饶人,不少人受过她的气,这会儿能有个人教训她,他们就是看看也觉着痛快。

静蓉被说得脸红一阵,又白一阵。

想起早晨为小殿下更衣时,被殿下嫌弃自己生得不如慕容紫好看,她心里就愤然得很!

“你说这不是你的分内事,昨夜都过了亥时,不知是谁削尖了脑袋往东华殿钻呐!”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窃笑声没了,唯有一片哗然。

慕容紫神色微漾,“有些话不可以乱说。”

静蓉得意,“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你没说错。”她道,眸光尖锐了几分,“可你为何不说是你们办事不利在先,宋大总管才会差了人来让我亲自过去?倘若这份逾越让你不痛快,我还真是没辙,自己不得本事,你怨得了谁?”

静蓉被她堵得火冒三丈,“别仗着你是太傅大人的女儿就在宫里横行霸道,让你搬你就搬,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原来你是不舒坦这个。”

慕容紫松释了神情,笑得遗憾,“虽然我从没有仗着家世欺负哪个的意思,不过聊胜于无,谁让你不是呢?今儿个这箱子我还就不搬,你奈我何?”

“你这——”

“一人少说一句吧!”

抢在静蓉骂出难听的话之前,惠儿横挡在她二人之间,小声央道,“各宫各院的都在,传出去丢了自己的脸面,让尚寝大人晓得了更不得了,又是祭祀的头一天……”

“是个懂事的丫头。”慕容紫嘴上说着夸赞,抬手轻轻把她拨到一旁,正对那剑拔弩张的,好言相问,“可是真的要我帮你搬?”

这厢刚刚说完,一个清淡的女声在众人围住的外圈响起,问道,“搬个东西都要人帮忙,手断了?”

语气听来平无起伏,带着股子高不可攀的清冷和绝对,总是让人单是听着声音,都觉得该是个不同凡响的人罢。

遂,众宫人们顺着那声音起始,给人让出一条道来。

那是个气度不凡的女子,身量相较一般女儿家要高挑一些,如此反倒更显出众。

她身上的装饰不多,泛着光泽的墨发仅仅插了一支素钗,身披白狐裘披风,里面隐隐露出昂贵的紫色裙缎,手里抱着做工精美的暖手炉,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轻纱挂在面上,挡住她的容貌,只露出鼻梁以上,那双眼睛何其明艳,沉黑如宝石,灼灼生光,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刚毅难摧。

这样的眼神寻常女子根本不可能有,她……

慕容紫心下一颤,好似识出她的身份!

不为别的,只因站在那女子身旁的是她许久未见的三哥,如今当朝的宰相——慕容徵!

见到皇上钦点的宰相出现,大家伙极会看形势,不用哪个提醒,说散就散了,半点拖沓都没有。

转眼先聚了众人的地方只剩下吵嘴的几个,和后来的二人。

静蓉怀里那只箱子还敢让慕容紫再搬么?

区别就在这里了。

大家都进宫做奴才,世家小姐和地方上小官的女儿就是天差地别的。

“忙去吧。”慕容徵身披墨色大氅,端的是风流倜傥,单手负在身后,对僵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惠儿和静蓉道,“本相奉皇上口谕前来与舍妹一见,她也是要与我一道走的。”

两人匆匆颔首,走是静蓉的心境已与前一刻截然不同。

她惧的不是慕容紫的宰相兄长来了,而是那个带着面遮的女人。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尤其那双眼睛,会吃人似的黑,先前就那么定定的盯着她看,顿时整个人都凉透了。

她问她是不是手断了,仿佛自己的手好端端的,她会把她的手折了一样……

相似的疑惑此时也盘旋在慕容紫的脑海和心里,得两人行到自己跟前,连旧账都忘记同她的好三哥算!

笼在那女子身上的眼神儿都发了直!

“你晓得我是哪个了?”女子眉眼间波澜不惊,那双漂亮得不似凡人的美眸同样也在打量慕容紫。

末了,不需哪个回答,她先了然道,“他倒是什么都同你说。”

慕容紫僵僵然。

她听得懂她的话,那个‘他’说的是楚萧离。

且是错不了了,眼前女子的身份,她猜得八丨九不离十!

见这小人儿不言不语,女子倒好奇的一而再先发问,“如何?就没有想要与我说的?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曾说过要嫁给我呢,不过听说你五年前在北狄摔坏了脑子,真是可惜了。”

来的时候楚云阳和慕容徵打了个赌,是五年前的慕容紫更能让楚萧离难过,还是这个五年后的呢?

反正不论如何,自个儿是再没机会消遣皇位了,不甘心也好,终归她输得彻底。

见了她,慕容紫哪里还管顾得了别的?

当慕容渊疯了似的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塞进深宫找前废太子时,殊不知,一个惊天的秘密被楚萧离掌控在手,甚至以此要挟着皇太后和关家。

先帝最重视的儿子,差点成为楚皇的人,竟是如假包换的女儿身!

这个秘密,慕容紫在入京当日已然得知。

她不愿搅和,这关她个屁事!

故而她把嘴闭得严严的,对哪个都不说,一来不想让老父亲更加讨嫌自己,二来也实在不想打击他老人家。

她不说,总会有人动作,她等着看戏就好。

半响,慕容紫哑然笑出了声,对玄成公子调侃道,“所以今夜的晚宴上,三哥哥这是要痛击父亲大人了?”

慕容徵满脸兴味和期待,对自个儿的亲妹妹,语气里多少带着歉意,“若你依着皇上的口谕回家也能与母亲一起过上元节,为兄实在不想将你扯进来,只不想也这样了,不如与你个好位置,你尽管看着就是,前些天……仁寿殿那位不是算计你来着?”

今夜全当他这做兄长的为妹妹出头了。

慕容紫笑得一声比一声脆,“原来是一箭双雕。”

不管慕容家还是关家,都被楚萧离耍得团团转。

只怕当初关氏放出消息道废太子被禁在后宫,都是他在背后从中作梗的手笔!

那她呢?

她在这一环套一环的阴谋局里到底算什么?

再望向恢复女儿身的楚云阳,慕容紫诧异,“我小时真说过要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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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新文更新,还是老规矩哈,每天六千字,加更也会以此为基础,喜欢这个文儿请收藏阅读啊啊啊啊,阿若会用给你们讲一个好故事的(虽然这个确实慢热了点……

皇上万岁

不管慕容紫还记不记得儿时说过的话,楚云阳她是嫁不成了。

女子与女子怎可能成亲?

她嫁不成也没关系,慕容家总与云阳殿下有说不完道不尽的关联。

入夜后,在雪宫最大的圣殿里,盛大的酒宴正是尽欢时,楚萧离忽然走下了高高的白玉石阶,亲自到殿门外迎进一位尊贵的女子。

他说,这是多年前父皇失散在外的骨血,是云阳皇兄的同胞亲妹——楚云晞睃。

他还说,如今沧海拾遗,宝珠还朝,当君臣共欢。

慕容家劳苦功高,为大楚立下汗马功劳,特将云晞公主赐婚宰相慕容徵,择良日完婚。

满朝文武重臣,不乏曾经跟随过前太子为楚国鞠躬尽瘁的,明眼人一眼就望出楚云晞就是楚云阳鸺!

相貌和声音可以有所改变,可是那身量,那气度,那眼角眉梢间散发出来的风范,根本是从翩翩男子换做了女儿身。

楚云阳是女的,他竟然是女的,还被皇上赐婚给了慕容徵!!!

一片哗然,一片震惊。

百官们都懵了,更甚傻了……

他们胸怀宏图大志,满腔的热情都奉献给大楚天下,楚氏皇族却出了一位女扮男装的太子!

是先帝骗了他们?是楚云阳和慕容太傅耍了他们?

那么一直被他们忌惮在心,认为名不正言不顺,嗜杀父兄才登上皇位的楚萧离,他才是对的?

由始至终坐在角落里的慕容紫看得尽兴。

慕容家尚了公主,老父亲却无地自容,看他的反映,应当不晓得楚云阳的身份,如今大梦初醒,他才是被重创得最厉害的人。

而在深宫半个月未踏出寝殿的太后关氏,还没来得及出招,就被杀得措手不及。

她以为,暂且顺着楚萧离的心思,至少能换得少许绸缪的时间,那也只是她以为罢了。

终归是一场好戏。

……

夜深了,雪宫的帝王寝殿中。

慕容紫像昨夜那样,坐在龙榻边的绒毯上,娓娓的与孖兴继续说西游记的故事。

正讲到悟空被困五行山,小东西激动得坐了起来,捏紧了小拳头道,“如来为何这样厉害?!悟空真的出不去了么??”

毕竟有众仙被他一只猴儿打得人仰马翻在先,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关他四十九日,却给他练出一双火眼金睛。

何以如来一现身,连手掌心都翻不过去?

这只猴子也忒倒霉了!

慕容紫将孖兴按回去躺好,为他拉上被褥,耐心道,“一山还有一山高,孙悟空虽会七十二变,却是怎样都斗不过凌驾在万物苍生之上的佛祖。”

孖兴是小孩子,好奇心旺盛,“那没人能斗得过如来?”

“如来等同于天,没人能够与天斗。”

她刚说完,不远处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反驳道,“荒谬,如来是世人编造出来的,若他就是天,这苍生算什么?万物算什么?他挥手凭空变出来供自己消遣的幻境?”

楚萧离是皇帝,身为当权者,他可以宽容佛家的存在,却绝不能容忍宗教至高无上,超过皇权。

故而他当然要反驳了。

这便是宗教和皇权的矛盾之处,皇权能够利用百姓对宗教的崇拜来摆布人心,但不能被信仰逾越。

也是听了他的不满之后,慕容紫霎时反映过来,自己无意中说了个掉脑袋的故事。

而且照着她的故事说,这世间是盘古开天辟地造出来的,人是女娲用泥巴捏出来的,和如来貌似也没太大的关系。

孖兴兴致勃勃的追问,“如来是天的话,我能不能看见他啊?”

慕容紫背脊骨一凉,直觉身后有道目光幽幽投来。

她回首看去,隔着半透明的屏风,依稀可见寝殿一端,楚萧离懒洋洋的靠躺在长榻上,一手捧着卷轴,一手支着脑袋,半眯的眸子意味不明的瞅着她,倒是想听听她接下来会怎么编。

“殿下当然可以看见。”镇定的回首,温和的看着孖兴,她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只瓢虫,一片云朵,那都是如来,他无处不在,他是殿下,也存在于殿下的身体里,故而才强大,只是在奴婢的故事中,他被描述成型,悟空虽厉害,但大闹天宫是他不对,善恶终有报,因果本循环,如来便是这样的存在。”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楚萧离咀嚼着她的话,淡笑,“看不出你还有些慧根。”

慕容紫也谦虚的笑了,“皇上不会把奴婢送去哪个寺庙做尼姑吧?”

他不会杀她,这点毋庸置疑,不过花样百出的折磨她就没个准了。

楚萧离心情很好的和她打趣,“只要你不把朕的皇儿说得去做了和尚,朕应当不会那么残忍。”

“我为什么要去做和尚,做和尚不能吃肉啊……”孖兴听得似懂非懂,蹙起他小小的眉毛抗议,老气横秋的叹,“小紫姑姑,你说得太深奥,本殿下委实听不太懂。”

但他察觉了父皇的刁难,于是很激灵的把话锋一变,转问道,“既然如来无处不在,不也等同于没有吗?”

慕容紫如释重负,“殿下真聪明!”

得到赞扬,小东西美滋滋的越发来了精神,“那天上最大的应当还是管着整个天庭的玉帝,就同父皇一样,对不对?”

慕容紫谨慎的想了想,觉得不冲突,便道,“应当是的吧。”

可是难题立刻被孖兴扔抛出来,他从床上爬起来,探头小心翼翼的看了远处的楚萧离一眼,然后小声问,“那若是父皇死了怎么办?他到天上去,也要给玉帝管?”

虽然他自觉讲得很小声,只有旁人晓得根本不顶用。

就连站在靠殿门那边的宋桓都听见了,这会儿他正低声咳得撕心裂肺,努力而又笨拙的想要掩饰谁大不敬的说话。

慕容司设啊,你同殿下说的什么故事……

慕容紫是不敢再回头看楚萧离是个什么脸色了,只好硬着头皮同孖兴道,“皇上怎么会……死呢,皇上是要万岁的。”

孖兴信以为真的点头,“原来我父皇那么厉害。”

一声清傲的冷哼响在这殿中,凉到了极致,凉到人的骨子里。

慕容紫为自己捏了好一把冷汗,她琢磨,就算楚萧离死了,能不能上天做神仙还是回事,再者说了,他去哪里,不把哪里弄得天翻地覆。

去哪里不都一样?

……

同一时,太后关氏所居的宫殿里,灯火黯然,气氛异常凝肃紧迫。

自宫里发生那件事之后,关怡便以微恙为由,未再踏出仁寿殿半步。

一则是为息事宁人,二则,也是心中还抱有未曾想通的疑惑。

今夜楚萧离这一举已然算不得什么了,早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而眼下,如何扳回一城才是关键。

关濯听她说完事情始末和顾虑,沉吟了一番才道,“太后娘娘是拿不准皇上是在维护慕容紫,还是在拉拢慕容家?”

“哀家正是这个意思。”

关怡凝眉颔首,眉间布满愁云。

或许那两者皆有之……

“皇帝心机太深,细细想来,当日那个前来报讯的探子十分可疑,皇帝知道,哀家若听到云晞死讯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后而哀家也确实以此大做文章,派人把太子在宫中的消息散了出去,原打算利用慕容渊暂且牵制他,谁知反被将了一军。”

这次是她棋差一招,遭了楚萧离的算计。

那日在锦湖,她为着今后红翎入宫着想,一心想拖死慕容紫!

楚萧离深谙难测的态度,慕容渊的摇摆圆滑,她真真的瞧在眼里。

北狄确实要防,他们内里的争斗却也停不下来。

她实在参不透,到底皇帝对慕容紫可否有情?

所以后来,关怡没再做任何事。

这次祭祀,慕容紫也是跟着来了的,听说昨夜还去了东华殿,不管缘由为何,是越发的有苗头了,毕竟纸包不住火。

此女的身份不寻常,慕容渊不稀罕,关怡却想借来用上一用。

转而,她问候在身旁沉默不言的人,“翎儿,此事你如何看?”

关红翎还未从楚云阳真正的身份中回过神来,闻言眼皮子跳跃了几下,看着父亲和姑母,笑得惨淡,“红翎不知,红翎只晓得此番祭祀回京之后就要准备入宫了,父亲和姑母不是一直希望红翎能成为六宫之主,母仪天下么?”

云阳殿下竟然是女儿身!!

恐怕今夜最为震惊的人非她关红翎莫属了吧?

楚萧离下旨赐婚后,酒宴照旧,独她僵滞得不知所以。

当慕容徵带着那位云晞公主自她身旁行过,那一刹,四目相接,关红翎从她眼中望到了所有!!

同情,怜惜,释然,放下……

她认命了,她心甘情愿的将天下拱手与楚萧离,任人利用。

关红翎的一切天翻地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从前所做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更好的成为关家的棋子吗?

见她如此恍惚,关怡身为姑母,在帝王家历经几十年,多少能体会她此时的心情。

倘若当年她们能有别的选择,也不会冒这样大的风险。

关怡道,“云阳乃为女子,此番……说来话长。萧妃入宫便占了独宠,先帝足足三年没有宠幸其他妃嫔,哀家膝下无儿无女,只好买通倾泽宫的厨子,在她膳食中做了些许手脚,让她无法受孕。”

那三年对于后宫其他的女人而言,简直如活在人间炼狱!

关怡是不能为皇族延续血脉的皇后,为了保住后位,不得不用尽手段。

对那些,她从来不觉着有辱身份。

“萧忆芝是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做到贵妃之位是她上辈子的造化,她在宫里独占皇宠,却三年不得受孕,再蠢也觉出端倪了。”

说起和自己斗了大半生的女人,关怡的语气里有怨恨,却没有轻视。

“她是个精明人,她知道只要先帝的心在她身上,就算把一年中的几夜分出去给其他妃嫔也不得紧要,于是她劝先帝雨露均占,呵……哀家总算把握住这个渺小的机会,让宁儿有了身孕,可萧忆芝的所为,也让哀家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

灰暗的眼珠被回忆占据,说起从前,到底她们谁赢了呢?

关红翎问,“小姑姑生的是女儿,她就是云阳殿下,对吗?”

关怡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恍惚,“哀家本就做了两个准备,秘密从我关家氏族中挑选了一个男婴当作替换,哪知先帝听闻宁儿生下皇子的消息后,连看都未曾来看一眼,只派人送来立太子的圣旨,你小姑姑是个软善的性子,舍不得把亲生女儿交给哀家,抱在手中一刻都不曾放下,她知道,若那孩儿落在哀家手里,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蓦地微顿,她似察觉了自己的狠毒,遂神色无力的软了下来,“或许,都是天意罢。”

玄徵帝知道关怡想要什么,他给了,而他只要和萧忆芝长长久久。

之后,贤妃关宁以太子身体欠佳为由,带着仅才半岁的孩儿前往安都离宫,一住就是十余年!

话说到此,关濯也不再对女儿诸多隐瞒,“到了安都,你小姑姑的疑心越发严重,时常担忧我与太后会加害云阳,处处行事小心,因此……”

“因此父亲与姑母即便想把真凤换成假龙,也无从下手。”

猜到他们内心真正的想法,关红翎冷冷笑了笑,“我记得少小时在安都见到的云阳殿下颇为俊秀斯文,即便着着男装,还是会流露出女子之相,可到了玄徵十五年,殿下入京时,已是完完全全的男子,这又是如何的说法?”

关濯不讳,简言道,“民间有易容奇术。”

关红翎眸光微闪,几分不可置信,“原来是易容……”

可是——这还不对!

云阳殿下身为太子,在安都十几年,先帝不闻不问,委实蹊跷。

当年小姑姑离京之后,没得两年宫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刚诞下皇子的萧贵妃忽然被先帝下旨,将她和小皇子送到边境最贫瘠的封地上。

才将满月的皇子赐名楚萧离,‘楚’是先帝,‘萧’是萧忆芝,这分明是在昭告天下的断情绝义!

不用说,一定是姑母的手段。

只关红翎想不明白的是,既然萧贵妃已离开皇宫,为何先帝没有把小姑母和云阳殿下接回京城,毕竟殿下是太子,是未来楚国的国君,如何都要重视对待的。

心思再一转,她浑身打了个冷颤,似乎察觉了更加深诡的阴谋!

“父亲,姑母……”关红翎睁大了眼眸,带着受伤的神情颤栗道,“先皇的恶疾、是你们——”

“红翎!!”关濯瞬间变色,几乎失态的断了她的话语。

一向持重的他竟难得露出紧迫之色,不禁从椅子上腾起,更心中有鬼的四下看了看,以确保无人听到他们的说话。

见他过激的反映,关红翎把原本的猜测变作肯定。

关怡显得格外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未眨半下,“不用太惊讶,这就是皇族,适者生存,只要能保住关氏一脉生生不息,哀家任何事都做得出来。”

关濯也道,“眼下最紧要的是商量对策,如今云阳任由皇上利用,慕容渊那老匹夫态度不明,倘若连他都被皇上拉拢……”

讲到这里他变得忧心忡忡起来,略作思绪,他对女儿叮嘱,“你入宫之后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后位是个烫手山芋,轻易坐不得。”

说时,实则他心里已有了主意。

“我凭何要受你们摆布?”

努力抑制内心的激荡起伏,此时的关红翎混乱极了,她的家人只会利用她,她敬重憧憬的人却和她一样,由始至终都是权利的棋子!

“什么为关家……都是你们的借口!你们怕的是当年挑拨先帝和萧贵妃的事被皇上追究,怕先帝身患恶疾的真相被揭穿,怕保不住自己的性命和荣华富贵,我才不要做你们的牺牲品!!”

冲动的吼罢,她扭头就向外跑了出去。

“让她去吧,她不会对哪个乱说的。”

扬声制止想追出去的弟弟,关怡气定神闲,“最多是去找云阳问个清楚,如此正好探探口风。”

关濯犹豫着收回身形,回眸看了看空落落的椅子,却是没心思再坐回去。

缓了一会儿,他仍不得放松,连连叹气,摊着两手对关怡道,“就算探了口风又能如何?都是慕容家的人了,玄成乃如假包换的慕容徵,是楚萧离的心腹!”

“那又怎样?”不以为然的挑起一抹算计的笑,关怡从旁拿起茶盏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留有余温的香茶,缓声轻松的说,“慕容家盘根错节,心不齐,你以为儿子归顺了那小子,慕容渊就会依从?”

关濯略有恍悟,“太后的意思是……”

“你可别忘了,这些年是谁千方百计的派死士和暗卫要置楚萧离于死地,又是谁借先帝恶疾缠身为由,引那小子只身犯险,差点死在北狄。”

慕容渊在暗中做了多少加害武德皇帝的事,他就有多怕!

就算楚萧离没有杀他的心,他却已无法保证自己还能活多久。

唯一的出路,只能是用尽一切手段揽权。

可是君君臣臣,臣的权利不可能永远比君大,除非自个儿坐上那宝座,抑或者——另立新帝!

这是鱼死网破的死局,关濯心领神会。

他们不需要竭尽所能的拉拢慕容渊,只要给慕容渊一个足够造反,与楚萧离势不两立的理由。

想到此,关濯脑海中浮出个人来,他拱手对长姐一拜,“臣,知道要如何做了。”

关怡面露狠厉,嘴角上翘出借刀杀人的痛快,“知道了就尽快去办吧,此事不易拖久。”

神态一凛,她有了细纹的脸上又泛出几许浅虑。

“那萧忆芝虽毁了半边脸貌,如今半死不活,可听闻开春就要入京了,她一来,哀家也只能与她同处一室,把仁安宫分与她住,这个女人不简单呐……”

靠山,当然要找最大的那一座

雪宫规模庞大,统是由巨石堆砌而成,里面构造错综,以东南西北中分为五大殿,五殿又有无数宫院。

中殿和南殿完全深入雪山之中,而中殿连接其他四殿,多是用来举行盛大国宴,还有皇帝与朝臣临时议政的地方。

南殿为帝寝所在,虽是五殿中规模最小的,却最为精致。

其他皇族居于东殿,北殿则分给前来祭祀时候的宗亲大臣们安置,西殿住的是所有的宫人们。

因着雪宫依附北岭雪山建造,加上圣宗皇帝当年征战天下神乎其技的传说,规矩反倒比京城皇宫中要严谨睃。

说来也巧,慕容紫自南殿出来,正好遇上关红翎冲动之下从北殿跑到东殿的潞宫外,要求求见云晞公主的一幕。

亥时三刻了,潞宫外两盏宫灯昏昏黄黄,根本起不了多大用处,反而为宫外平添几分森冷之气。

五位常年守在雪宫的宫娥一字排开,将关红翎阻拦得仔细鸺。

居中而立的那位姑姑看上去有些年纪,少说四十是有了的。

这样的姑姑最不好对付,油盐不进,加之雪宫不似皇宫,这儿宫婢兀自揣着矜贵,哪怕是宫妃,若不受宠,都得受着她们的脸色。

因此,这些人根本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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