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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生指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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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没有过憧憬,谁没有过希望,谁没有过冲动,谁没有过梦想,谁不曾青春年少,谁不曾热血飞扬,谁不曾慷慨激昂,……
心脏激烈地跳动,有如战鼓轰鸣,鼓声高亢,惊天动地,有如一巨兽在他心中咆哮,就算张涵抱紧手臂,也无法抑制身体的颤抖。
机会千载难逢,怎么能放过?
时势造英雄,何不奋力一博?
那英雄未必就不是他?
所过处人尽伏首,一怒下伏尸百万,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张涵YY中)
他是没有多大本事,可有眼光也就够了。
况且,他还有时间,还有张氏。
张涵抬头一笑,说不完的骄傲与自信,从容和大度(继续YY中)——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形象足以流传千古。
后来,他无数次的想起这一刻,都不禁叹息自己的天真,世事哪儿有如此简单。不过,他却从没有后悔过。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总是要做些什么的!
曹操、刘备、孙权……大地、海洋、新大陆……倭寇、蒙元、满清……一起涌动在他的脑海里,他在心中呐喊,他在心里咆哮……
在这一夜,张涵绝对是个理想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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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很忙吗?”
张何坐在案几前,左边是一堆简书,足有二尺半高,右边也是如此,听见这个问题,他没回头,随手指了指那堆两公文。
“嗯,都还没处理呢!”
“啊~”惨叫的,还是张何。张王氏听见如此不识趣的回答,不由怒从心头起,手向胳膊伸,别看女人力气小,掌握技巧后,掐人是很痛的。
“有事?”无奈地放下手里的笔,张何回身抱住妻子,“妇为夫纲,娘子,你说!”
“哼!别把我说的跟悍妇似的”,
“啊呀~”口不择言,张何又挨了一下,只是这回温柔了许多,他夸张地叫了一声,做出被逼无奈、忍辱负重地神情,“怎么会呢?娘子误会了。娘子自然不是,娘子是天下最温柔的……”
说着说着,他就凑了过去,大口准确无误的封住妻子的话,手上也不规矩起来。
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张王氏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已是鬓乱钗横,面红耳赤,她抓住作怪的大手,“等~等~,你最近怎么这么忙?”
“年中家里事多,就累积下些儿公文,再过几天,就要到县里上计的时间了,我总得提前预备好不是。”
郡国每年都要将地方各方面的情况登记造册,而且还要将有关物品一并送上京师,以供考核,这便是“上计”。每年秋冬,县里县令、长、丞尉也都要到郡国上计的。
张何是驺县功曹,县中众吏之首,关于考绩的大事,他是责无旁贷。
张何的话,不禁令张王氏想起了当初宝宝生病的事情,眼圈忍不住就红了。张何见此立刻心痛了。
“怎么?家里出事了?宝宝,还是囡囡?”——宝宝就是张涵,囡囡则是他妹妹张清。
“……”,张王氏不由破凄为笑,“没事,我就是想起,当初宝宝生病……”
“哎~”张何抱紧妻子,轻拍了她后背几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都过去了吗?宝宝已经没事了……我们再给他生个弟弟吧!”
“呸~”尽管结婚多年,又有了两个孩子,但丈夫说的如此轻薄,还是令张王氏羞红了脸,软弱无力象征性抵抗了几下,她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宝宝最近有点儿怪……”
说到孩子,张何停下动作,“怎么?”
“前一阵,我不是得了卷蔡公的手书吗?”
“嗯,有这事,你还跟我炫耀了好几天呢!”
此事张何记忆犹新,当时他真是羡慕的流口水。
张王氏气的捶了下丈夫的胸膛,“咚!”
“别打岔,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关心宝宝?”
“怎么会?宝宝也是我儿子,只是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宝宝没什么事,有事也已经解决了。要不然,你可得(dei读三声)是这个模样。”
张何连忙替自己辩驳,但说着说着便又调笑起来。
“……”,知妻莫若夫,被丈夫如此说,张王氏也满高兴的,“宝宝最近好象有心事……”
“哈!”张何一听就笑了,“小孩子家家,哪来那么些心事?”
“啊~”发出此声痛呼的,还是那个笨蛋。
“宝宝和别的孩子一样吗?”张王氏大怒。
“是是是”,张何连声答应着,“宝宝是独一无二,是最聪明……不过,这小子也确实和别人不大一样,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
他很想把‘聪明’换成‘记仇’,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人这个小东西了。但孩子妈正卧在怀里,手指‘温柔’地放在他胸口,他也多少长了点儿记性。
“宝宝以前不爱练字,直到我上回给他看了蔡公书,他恍惚了好些时候……”
“嗯,”这事是有,过后宝宝终于发愤图强,开始用功了。
“用功是好事,可他也太用功了,每天一点儿都不耽误时间,早上天亮就起,晚上也睡的很晚,我很担心他的身体”,张王氏声音有些忧郁。
“他的精神怎么样?身体呢?睡的好不好,白天磕睡吗?……”
一连问了好些儿问题,张何放下心来。
“没事!你看,他是戌时睡,寅时中起,有四五个时辰,也不算少。再说,他身体早就好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宝宝嘴谗,习惯中午也要吃一顿,多给他预备点儿好吃的,也就行了。没事的!
我们还是做点儿其它事吧~”
张何的声音暧昧起来,让张王氏心里痒痒的,这回可不会有人叫停了……
第八章 筹谋'上'
一点水,二点水,三点水……
张涵坐在案几前,小手拿着毛笔,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一个“汉”字,然后是“董(卓)、曹(操)、刘(备'自称正统')……”
热血沸腾过后,张涵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诧异自己的‘青春热血’,内心深处却也觉得,人生在世总是要做点儿什么的。
征战天下,必然伴随着血与火——这个,张涵能够接受。为了更多的人更好的活下去,或者说,为了他能更好的活下去,诸位就安息了吧!但是,杀戮从来就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之一。
“杀一是为罪,屠万即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这诗读起来很有气势,张涵却无法产生共鸣——大汉一共七千万人口,你自己干掉九百万,你倒是熊了,别人还活不活了——他对杀人不感兴趣。说白了,他连个鸡都没杀过,吃的饱,穿的暖,杀气不足。
比起杀戮,张涵更喜欢“仁义”。
“仁义”是个好东西,“讲仁义”和“讲政治”一样重要,在古代不讲“仁义”,是很愚蠢的。
“仁”并不是不杀,那是佛教的“仁”,是“妇人之仁”。中国的“仁”如同春狩秋猎般,不滥杀,不无意义的杀戮,而是有节制的杀戮。
具体的说,就是“交枪不杀”。
单纯的“不杀”不过是读书读傻了,就如同“以德报怨”一样,是阿Q精神的伟大体现,迟早会被下属所抛弃。
《论语》上记载,孔子的弟子问他:“以德报怨,何如?”孔子回答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孔夫子笔削春秋,结果,后人来了个断章取义。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张涵想当皇帝,想成就一番事业,想……他想的多了,实现的却屈指可数。所以,激动过后,他就开始脚踏实地,制订备用规划。对于将来,他已有了点儿想法。然而,没有任何计划是一定成功的,他需要考虑的还有许多许多。
没学历史真是个错误,他有点儿后悔当初选择了中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这个乱世之中,学历史总比学中医强。那时要是熟悉了秦汉历史,现在不就用上了。搞到现在,他光知道何进啊,张让啊,曹操啊,董卓啊,这些历史名人,呃,还有些美女,及黄巾起义这样重大的历史事件,不过,没有一样是清清楚楚的……
要不然熟读《三国演义》也不错,偏偏去看了那么些武侠小说,一点儿用处也没有。如果……怎么也能混场富贵,怎至于像现在这样进退维谷……
“唉~~~”
张涵摇晃着他的大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声音凄凄惨惨悲悲切切,悲悲惨惨凄凄切切,说不完的缠绵悱恻,道不尽的凄婉哀怨,真是人生不如意十之七八……
“咋了?”奶妈柳氏关切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柳妈,没事!”反映过来的张涵,连忙做出一副形若无事的样子。这话没什么说服力,从八个月‘会’说话开始,他已经好久不叹气了,柳氏过了这么长时间,再听到叹气声,很是不习惯。
“没~事!”
面对柳氏疑惑的上下打量,张涵加强了语气。
“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早点儿休息吧~”
不知道这孩子又犯了什么傻,好好一孩子,平时挺聪明来的……但小孩子的把戏,她也不是很往心里去,身体没事就好,柳氏放下心来,随口应着。
哀怨了一会儿,张涵便抛开了这些有的没有的,他现在没那么些闲工夫,有时间还不如想点儿有用的。
万变不离其宗——稍为分析了现在的处境,张涵就知道,出路无非是三条:依附、自立和跑路。
对投靠别人,他倒没有心理负担,在现代打工还不是一个道理。
想当初去应聘时,张涵恨不能在身上挂一牌子,上书四个大字——“剥削我吧!”到如今,他虽有了那么一丁点儿优越感,却也不反对被继续“剥削”。
不过,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选择依附的对象是关键中的关键。张涵便把所有的势力写下来,逐一进行分析。写完一看,张涵发现,其实没多少选择。
就拿大汉正统朝廷来说,张涵直接就PASS了。
一个帝国的灭亡,多半是由于其自身的原因,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大汉已病入膏肓,非人力所能挽回。
表面上,大汉国的衰落是由于外戚、宦官及桓灵二帝祸国殃民;实质上,大汉国人口七千多万,而土地却没有多大增长,亩产量又低,已经危若垒卵了。再加上,东汉建立得益于门阀豪强,对其向来宽容,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又是雪上加霜。
常言说得好,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因为大乱之后,人死的差不多了,土地富裕了,老百姓日子好过,于是乎大治。
现在嚒,想要中兴大汉,就得加以变革,就得抑制土地兼并,那……却是痴心妄想!
你的将领,你的官吏,你的臣子,你的亲信,你所依靠的一切人等,都来自于门阀豪强,即土地兼并者,你想剥夺所有这些人的利益,哪里有那么容易?没有人能够与所有人为敌,谁那样做,谁就是自取灭亡,谁就会灰飞烟灭。古今中外都是如此,概莫例外。
所以,现在大汉的灭亡势不可挡,上去一个死一个,上去一百死一百,谁上都白给。
至于黄巾,张涵根本就没有把它列为一股势力。姑且不说,邪教份子鼓动的农民起义,有没有前途。单从黄巾起义造成的后果来看,张涵也不会参与其中。
总之,张涵是决心以地主恶霸为荣了。大方向一旦确立,其它的细节就好选择了。
在众多人物和势力中,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曹操。升值潜力最好的,肯定是曹操了。虽然曹某人爱行家法打屁股,一般说来,还容的下人才。如此看来,依附曹操可以考虑,至少性命是有保障了。
至于刘备,能力倒是有的,还有大义的名声,千百年来一直都是正面角色。但打死张涵,他也不会选择刘备——此人乃一长跑健将,万里长征小意思,一跑十好几年都不累,张氏家大业大,没办法与他一起‘做运动’。
孙策看起来很勇猛,实质就是傻瓜一个,居然被几个刺客给挂了,张涵很看不起他。
其余人等,就不必多说,地球人都知道。
第八章 筹谋'下'
依附搞定了,张涵再来分析跑路的可行性。他再次感叹自己的无知。他竟然不知道,向哪里跑更安全些儿,郁闷中~
照说,荆州和蜀地应该不错。但他隐约地记得,两地也有战乱和瘟疫,要命的是,他还不清楚准确时间。也就是说,他知道的,等于零,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没办法,他只好把跑路的目标定为台湾,需要的话,还可以向南海,向澳大利亚发展,只要不水土不服,倒霉的病死在那儿,估计当个土霸王,是不成问题的。
如果能自立,就争取当皇帝;如果不能的话,就投降曹某人;如果投降很危险,那就跑路;或者把后两条路颠倒过来,先跑路,跑不掉了,再投降……
对比依附来讲,张涵更喜欢跑路。不仅仅是宁为鸡首不为牛后,他还没那么些王霸之气。但想到司马昭所开创的晋朝;想到五胡乱华,想到南北朝……他就宁愿远走他乡,去拼一把,去赌一回。
依附也好,跑路也罢,都是备用方案,是对自立不成的一种补充。张涵来到这里,自然希望能够创造历史,在他的心目中,一切都是为了自立做准备,但出于谨慎,他还是给自己留下了退路。一旦自立不成的话,也可以保全身家性命。他还没有不成功则成仁的决心,至少现在没有。
眼下,他就如同在一张白纸上,构想着美丽的蓝图,对未来并没有一个清楚明确的认知,一切都是遐想,都是纸上谈兵。
换言之,张涵在未来的规划中确立了两个目标。最低目标把为“活下去”,然后才是将最高目标:建立一个新帝国。
反正,就目前来看,两者是并行不悖的。
不管是想活下去,还是想争雄天下,都是远景规划。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壮大自己。旁的就不说了,至少现在他的才能就远远不够。文不能出谋划策,也不会管理治理;武不能指挥作战,也不能上阵杀敌,去依附别人都未必会得到重视,更不要说自立了。
“为了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张涵没那么伟大的理想,却也决心为自己的将来而努力了。
坐而言,不如立而行。张涵迅速行动起来。
于是,他的生活也随之而忙碌起来。
早上起来,张涵要锻炼身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做事情没有个好身体可不行。不过,张涵的年纪还小,也做不了太多的运动。
起初,张涵每天先是做广播体操,活动开全身的关节,尽量避免运动损伤。后来,他偶然发现,五禽戏更适合做这方面的工作,便把早操改为五禽戏了。
五禽戏据说是华佗所创,眼下也不知道完成了没有,张涵就先练上了。他练的这套五禽戏,出自于晋代陶弘景的《养性延命录》,共分为虎、鹿、熊、猿、鸟五式。
虎式便是四肢着地,前扑后跃各三次,长引腰抬头,向前爬七步,再向后退七步;鹿式即四肢着地,引颈回头,向左三次,向右二次,然后伸腿,也是左三右二;依此类推,就不多说了。
每每做完,张涵都会大汗淋漓。
这才知道,五禽戏历时近两千年,却远不如太极拳普及的缘由。
五禽戏是剧烈运动,适应人群狭小。虎式向前一扑,整个人满腔热血一起涌上头顶,有高血压、心脏病的人,他就做不了。鹿式可以活动全身关节,肩、颈、腰、膝,都能活动到。但运动姿势不雅,得四肢着地。猿式得悬空倒立,难度很大的。
而五禽戏又是室内运动,需在有地板、单杠等设施,一般人家根本就没这个条件。因此,也就难于普及推广了。
五禽戏做完以后,张涵稍事休息消汗,然后,再慢跑一千米(估计距离),即绕后花园的碎石路跑上一圈,不要求速度,仅比走路快一点儿。
跑步时,他很注重调节呼吸,三步一深呼,三步一深吸,慢跑之初只用鼻子呼吸,跑到后来则口微开,轻咬牙,配合鼻子呼吸。
跑完了全程,张涵慢步而行,深深吸上一口气,感觉肺部膨胀到了极至,才慢慢吐出来,边走他还边舒展手臂。运动就是如此,简单而快乐。
跑步完成,接下来就是深蹲、伏卧撑、仰卧起坐、蛙跳等锻炼身体各部位的运动,也都数量不很多,初时十个一组,随体能的增强,年龄的提高而慢慢增加。年纪还小,张涵不得不多加留意,以免留下隐患。
“哗”
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张涵浑身一震,冰冷过后,是说不出的舒爽。他很喜欢这感觉,每次都要浇上好几盆凉水。但他没有‘发明创造’淋浴设施,他已经够特殊的了,还是注意点儿好。
早晨的锻炼告一段落之后,张涵会洗个冷水澡。汉时的医疗水平不是短时间能够改善的,他只好增强自己的身体素质,来消极抵抗。
自然,洗澡时用的冷水也不是刚从井中打上来的,而是在头天夜里提上来的,困了一宿的。一场感冒可把张涵吓怕了,他锻炼身体是为了健康长寿,如果因此着凉而挂了,那就太不值得了。凡事循序渐进,慢慢来,适应一阵再改。
这些事情都做了一遍,大半个时辰也就过去了。在与家人共进早餐后,张涵会在张王氏那儿学习。
张王氏边处理家中琐事,边回答他的一些问题,并会抽空给他讲解今天的课程。因不断有人,如,管家梁爷爷等人,前来问事,所以,这会花费比较多的时间,一般要一个时辰以上。
然而,张涵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张王氏在处理家事的点点滴滴,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张涵的询问下,张王氏有时也会在私下里,为他讲解事情背后错综复杂的情由。
身为一个大家族中的长媳,张王氏上要使公婆满意,中间要照顾小叔子和弟媳妇,下要令佃户信服。此外,还有族中的长辈,亲朋好友间的应酬往来,等等,等等。
这么一大家子,张王氏打理的条理分明,张涵佩服的五体投地。照他的话讲,如果给张王氏一间现代公司,她一样会打理的很好,比他要好上一百倍——不过,这也算不上夸奖,作为一个小职员,张涵的管理经验基本是可以忽略的。
上午的其余时间里,张涵便会坐在一旁,安静地练习写字。他通常会把这两天的功课抄写几遍。然后,专心研究一下今天的功课——有疑问就问张王氏,一般不多。一切处理完成以后,他还会研究下蔡公手书。
如果能写这么一手好字,那么,张涵的未来就增加了一块重重的筹码。不必见面,收到拜帖的第一印象,就是极好的。当然,在目前看来,这还只是个目标,距离实现之日,可谓遥遥无期。
第九章 努力'上'
“宝宝,你最近学习很努力呀!”
“是的,母亲用心良苦,我也要尽心尽力……”张涵不知道,张何想说些什么,随口答应着。
眉头微蹙,张何摇摇头,“宝宝,我可不是在夸你。用心是好事,可你每天只睡四五个时辰,整天学习,你母亲很担忧你的身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
这是《礼记》里的一句话,讲述的是周文王和周武王的治国之道,用在这里,倒也贴切。
“是,我知道了!”
张涵也知道自己有些急切了,但是,想到将要面临的一切,他就紧张。
‘这样的状态可不行,紧张和焦虑,可没有好处’,他暗自告诉自己,‘别担心,你能行’。然后决定,让自己放松一点儿。反正,孩子的身体需要睡眠,他每天睡九到十个小时,多一个小时不无小补。
再说,孝顺孝顺,百孝顺为先。
“柳妈,我睡一会儿,半个时辰以后,再叫醒我。”
“好的,去睡吧!到时候,会叫醒你的。”
回到房中,张涵立刻告诉奶妈,午餐后增加半个时辰的午睡时间。
待他醒来后,柳妈已预备好凉水,以备他洗脸。然后就是阅读时间了。
张涵把几日来所学通通朗诵一两遍,没有疑问,并大体记忆好,就开始阅读其他书籍。
书籍是极为宝贵的,不论是写在绢上,写在竹简上,还是写在纸上,它都需要一个读书人专心致志地抄写许久。而且,在很多时候,书籍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张氏世代书香,藏书也不是很多,算上张王氏嫁过来时陪送的书籍,张氏藏书也不过三千左右。
花费了四年时间,张涵将这些书都通读了一遍。为了能够读通、读懂、读透,他记下了大量读书笔记。尽管有些还不尽人意——张王氏说他“读书不求甚解”,但通畅地阅读已经不成问题。而开阔的视野,也使张涵不仅能旁触类通,学识上远超同龄人,在很多地方,还提出了新的见解。
书看完了,张涵也没有办法,就只好挑些有用和感兴趣的,如经学、军事、法律、地理和天文等书籍,一遍遍反复阅读。时间一长,不少书籍他都能够倒背如流了。
这里要说明一下张涵的记忆力了。也许是年纪小的缘故,也许是他现在用心,反正张涵觉得自己的记忆能力好了许多。当然,距离过目不忘,还相差甚远。不过,一篇文章的话,记上三五遍,他就能背诵的很流畅了。
张涵阅读的地点并不固定,有时是在自己屋里,有时是在庭园里,大致在二三个地点中选一个。
后来,妹妹囡囡长大一点儿,会认人了,对张涵渐渐依赖,颇为亲近。张涵的阅读地点便转移到她那儿了。反正,囡囡醒着,张涵就大声朗诵;囡囡睡了,张涵就默默阅读,倒也不耽误什么。
囡囡与张涵不同,完全继承了双亲大人的优点,长的比他好看许多。轮廓分明,大眼睛,高鼻梁,粉嘟嘟的脸蛋,分外惹人喜爱。张涵也满喜欢这个小东西的。常常捏着她的脸颊,把她欺负的“哇哇”直叫,然后再小心的哄她高兴。
从某种意义上讲,张涵在失去张何这个出气筒后,把囡囡当成新玩具了。
吃过晚餐,就是张涵的‘练字’时间。
对了,就餐也是礼仪教育的一个重要部分。在张氏这样的家族,对于礼仪的教育非常之严格。从刚刚学会说话开始,礼仪教育就开始了。这里说的礼仪,不光是狭义的礼仪,而是包括了言谈举止,说话办事等各个方面的知识,甚至还包括了世界观。
这样一来,长大的孩子会把礼仪刻在骨头里,形成本能。常有人说“良家子弟”、“大家闺秀”,就是指的这一类人。
张涵在此方面,远不如其他方面表现出色。他前生养下了太多的恶习,一时很难改正。好在他终归个‘成人’,对此又很重视,慢慢的倒也能做的不错了。只是在偶尔不注意时,还会流露出原来的恶习。
在接受教育以后,张涵发现礼仪不是什么封建残余,而是非常有意义的,从很多方面表现了个人的修养。二十一世纪提倡的素质教育,张涵认为,与礼仪是一路货色。
以就餐为例,《札记·;曲礼》记载为:“毋抟饭,毋放饭,毋流歠,毋咤食,毋啮骨,毋反鱼肉,毋投与狗骨,毋固获,毋扬饭,饭黍母以箸,毋嚃羹,毋絮羹,毋刺齿,毋歠醢。”
用白话说,就是‘取饭时不要把饭抟成团,不要把手中的剩饭放回食器,喝汤时不要倾流不止(要用汤勺),上菜时舌头不要在口中作声,不要把骨头啃得有响声,不要把咬过的鱼肉放回食器,不要把肉骨扔给狗,不要专吃最好的食物,不要用手扬去饭的热气,吃黍时不要用错餐具(要用匕,不可用筷子),吃羹时不要连羹中的菜都不嚼就吞下去,不要重调主人已调好味的羹,不要当别人面剔牙,不要重调主人已调好味的肉酱。’
张涵觉得,这很有意义,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如此。因此,他非常认真的学习着这一切。
说白了,与人打交道,就必须要懂的这些儿。如果一个人说话做事,总表现的很失礼,很丢人,别人自然就看不起他,也就别谈什么发展了。
晚上的‘练字’加上引号,是因为张涵在晚上没有人在一旁,就可以做许多不为人知的事了。柳妈不识字,基本也就毋须担忧泄密。
张涵在晚上确实也练字,但他练习的是行书。行书是介于揩书和草书之间的一种笔体。汉时通行的是隶书,即张飞擅长的八分体——标准的考试科目。楷书要在过些年才能形成,也就是说,如今行书没有成型,至少还有很大的改进余地。张涵从中看到了机会。
加之,张涵前生练习的,就是以行书为主,他有基础。没有字帖,行书的特点,行书的结构却都装在他心里,张涵有信心将其重现出来。自然,他的行书也许……呃,应该是不可能达到“二王”(王羲之及其子王献之)的水平。但花些工夫,卓然成家,将成熟的行书再现于世,还是很可能的。
不过,张涵的时间很紧张,他还要趁着记忆比较清楚的时候,把前生所学都记下来,以防止将来遗忘。没有办法,他只好将练习书法与记录所学同时进行。至于效果差上许多,那也顾不得了。
在记录的时候,张涵有意识的采用了简体字,并在关键的部分,使用了汉语拼音。张涵想到什么就记录什么,数学、物理、化学、军事、天文、地理、生物、工业、农业……无所不包。
但是,条理混乱,简单粗略,甚至错漏百出,也就在所难免了。但这个时候那里还顾的上这些,他总觉得危险就在他背后紧紧追赶。不知不觉中,他常常超过他的预定的睡觉时间戌时,即八点。张何不得不又与他谈了一次心,张涵才有所收敛。
第九章 努力'下'
延熹四年(耶元161年)春,张涵快四岁了。
翠姨终于如愿以偿,在去年中生下了一个儿子,张涵的这个弟弟被张何命名为律,即张律,有自我约束的意思。
而张王氏也在年终生下一子。不幸的是,这个婴儿胎位不正,张王氏努力了好久,才把他生下来。但婴儿的身体在此过程中,受到了很大的损伤,生下来没几天,就死了。张何都没来得及给他起名字。
张王氏感到非常伤心,但她表现的却很坚强,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然而,张王氏在私下里,还是不时的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在这个时期,张涵全然不顾别人的阻拦,每天依然到张王氏的房中学习,并逐步开始展露了他讲故事的才华。他在前生除了泡吧,也曾花费许多时间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上,故事有的是。
于是,他给张王氏讲《列那狐的故事》,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讲《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讲《辛巴达航海》,讲《舒克和贝塔》,……
张王氏开始并不在意,对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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