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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生指南-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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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阔兄。你还没有看到新的布告吧?”
  “什么新布告,是不是那个去当讲师的事,我看了一眼,一看是这事,就没细看,怎么?”
  “子阔兄。你应该好好看看!郑君准备印刷一部新书,把大儒们的讲稿和讲义都印刷出来……”
  赵广从中插了一句“这个我看到了。就在那布告地旁边。正在接受预订,不过,这书的价钱很贵。每月出一本,我也只能桃若买了,看来,要再找点活了,光种地是不行了,去抄书侧不错,可惜我的字不好……”
  李进白了他一眼,也没心思细说,便简短截说了,“凡是从事讲师者,青州会为之准备一套五经典接,提供一定数董的纸张,另外……”他提高了声音,“还提供那部新书,只要讲师做满一年,达些书籍都归自己所有……
  还有,凡是从事讲师者,可以延长借阅书籍地胡限,当然,借阅时间不能超过一年。
  这样一来,在这里听讲,与去教小孩子,差别就不大了。
  何况,张青州给的薪俸也不错……”
  “咄!”赵广怒喝道“,你还说不是钱的问题?”
  开了几句玩笑,赵广也有点动心了,“元登,你看我去怎么样?”
  “恐怕不行啦!我去报名的时候,去报名的人就已经不少了,听管幼安的意思,在最初的时候,用不了多少讲师的……”
  赵广仔细打量了李进好半天,“别开玩笑了,元登,你是不是给我报名了?”
  “啊?你不是说不去吗?”
  “切!此一时,彼一时!”
  李进脸色一变,很不好意思,扭捏道,“子阔兄,我有件事对不住你,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赵广暗道,不会吧?
  “真的?”
  “真地!”赵广悄悄在李进看不到的地方握紧了拳头。
  “子阔兄,我报完名一高兴,就忘了你了……停!君子动口不动手!”
  打闹了一会儿,李进才接下去,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过,我一看,人多,又想起,这事了,就又,重新排了遍,队……”
  “士子们游学不其,是为了求学,但能拜入大儒门下学习地,终究是少数。我们虽然效仿太学,开办了几门古文经和今文经的讲解,不过,自学仍然是学习的主要方式……”
  郑玄的主意就是这么简单。反正都是自学,要借阅,那就准许长期借阅;有疑问,就来信询问:需要听讲,就把讲义等都印刷成册,人手一册——印刷不是问题,藏书庄有自己的印刷作坊典籍坊。
  藏书庄所在的不其城,只是东莱郡治下的一个侯国,原本属于琅邪国管辖,近百年来才归属东莱郢。不其是座不大的土城,俗称里罗城,城墙高不到两丈,城周不多十余里。不其城池虽小,却为富裕之地,向西濒临胶州湾,向南三十里则是不其山,中间均为肥沃的平原之地。
  郑玄便客耕于不其山脚下,不其山气候宜人,风景优美,山上有古井不竭。当初,郑玄与弟子们隐居于此,过着清贫而安谧的生活。时人将其居所称为郑庄,藏书庄位于郑庄略北,与郑庄紧挨着。
  自光和光和三年(180年)起,张涵将东观藏书抄本之一,源源不断地送到了郑庄临近的藏书庄里。由于藏书庄丰富的藏书和郑玄来者不拒的态度,不其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来此读书的士人们也迅速增长。如今,东观的典籍已经抄写完毕,藏书庄俨然就是一处对所有人开放的东观。来此读书求学的士子,以藏书庄和郑庄为中心,散居开来,形成了另一个类似太学的所在——学乡。
  不过,学乡与太学相比之下,也有许多不同之处。其中最大的差别,就是学乡的商业服务了。学乡不仅有典籍坊,还拥有自己的纸坊、高低档酒肆饭庄、粮店、杂货锗……甚至还有一家专门的药铺。士子们毋须离开学乡半步,就能够得到所需的一切,没有现货,也可以订购到。这些都要归功于张涵,更准确地说,是归功于项奉。
  张涵看到了学乡的重要意义,但他不方便出面,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参与。学乡的管理,向来是郑玄负责——重要的事情,他会与孙嵩、王烈、申屠嗜、乐隐、高诱等人共同商议后,再作出决定。但是,张涵不方便公开出面,却可以为学乡提供便利。项奉是张涵的财务总管,除了纺织作坊外,并没多少事,这花钱的事自然交给了他负责。
  项奉对数字和商业非常敏感。一到不其,项奉立刻看到了无限商机。要知道,能读书的人再穷,也比普通人家要一些。何况,相当一部分人家里条件非常好。这样一批人聚在一起,消费水平远远超过了普通城市。项奉立刻用高价买,用更多的土地换,拜托郑玄出面……想方设法把周围的田地买下了大半。然后,项奉在这里住了下来,五年时间过去了,学乡就有了旅店、有了出租的房屋院落,有了杂货铺、酒肆、粮店、纸坊、典籍坊……项奉是个好商人,知道细水常流的道理,又有张涵的叮嘱,货物的价格随行就市,通常会稍微低一点,并尽可能保持稳定。即便此次黄巾之乱,商铺物价的涨幅,也要比其他的方要少一些儿。这样一来,学乡商铺深受士子们的好评,附近地区的乡民也都愿意和他打交道。仅此一地经营的收益,便足以供给学乡的所有支出,尚略有富余。
  “不行!不行!”
  听完了管宁的讲述,项奉连连摇头,“幼安兄,不是我推拖。郑君这个主意是好主意。可是,他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
  印刷书籍里面,最赚钱的要算印刷典籍,比如说,朝烃正定过的六经一一这个绝对不会亏本。
  因为,六经的印刷数量多,多少年都不会改变,版是不会作废的,到时候印就是了。所以,怎么样都不会赔本。今年不赚钱,可以来年接著印。到了不其来的士子,但有能力,没有不买上一两本的。哪怕印的多了,不其卖不掉,也可以卖到外地去。”
  管宁点点头,项奉一说,他就明白了,《诗经》、《尚书》,《周易》、《春秋》……这些典籍,读书人都要学习,始终是经久不衰,历时常新的,他自己都买了一套,别人想来也不例外。见管宁点头,项奉说的愈加起劲。
  “其次,是给大儒们出书——这个可能赚钱,也可能亏本。”
  学乡有个规矩,大儒们只要留下来讲学一年,就免费给他印一本书,待满四年还可以另印一本。当然,要印的书,必须是学术性书籍。并取得委员会的同意——七个人里只要有三人同意即可。不少大儒就是冲着这一条,才愿意留下来讲学的。
  “但是。”项奉狡领地笑笑,“一般说来。给大儒们出书,典籍坊是不会亏本的。出书的大儒本人,会得到三百册印本;藏书庄会得到五十册印本。此外,作坊还会多印一些。
  印刷一本书籍是很昂贵的,成本非常高。刻版、纸张、墨和人工等等,印一本书成本通常都要在一到两百万钱之间。
  大儒们出地书多是其一生所学。大儒自己也很有名气,一本书卖上两三百钱,卖出个三五千册。还是差不多能做到的。过一两年以后。还可以印一些继续卖,很少有赔钱的时候,万一赔本了。也不会太多。
  可若是印这些讲稿和讲义的话,又能卖给谁呢?会有人愿意花数百钱买典籍,买某家之学说,会有人买这些吗?
  郑君的意思,是为了那些不能待在不其的士子准备的,其余估计还能卖出去几百本,也许有上千册,然而,绝对不会很多。
  百分之百会赔本!还会大赔特赌!”
  项奉树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顿的强调,“每本至少要亏一百万钱!”
  每本亏一百万,一年就是一千两百万,管宁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不过,他随即醒悟过来——与兴学的开支比起来,这一千两百万还真是个小数字。估计了一下,管宁觉得,张涵肯定会同意出这笔钱的。
  “一千两百万钱是吗?
  行!这钱没问题,青州出了,只需要典籍坊每年能满足我们的需要,提供所需的书籍!”
  “好,爽快!不过,每本书限量三千册,三千册以内,要多少都行,超出的部分每本一百钱!”
  项奉知道管宁此来,是得了张涵地指令,但亲兄弟明算帐。项奉自然不会给管宁详细讲解,印刷典籍和印刷期刊地区别。
  典籍印刷数量大,需要采用木质坚硬、纹理细密的木头,如,枣木、梨木和标木,这样的雕版才能长期使用,保证印刷出地字迹不模糊。而印刷数量少的,随便用便宜的木头应付一下,就可以了。反正只印千八百本的话,也不会影响质量。其它的种种诀窍,不一而足。
  “哪儿怎么行,哪儿能用的了这些?总不能全让我们负担吧?”
  管宁虽然缺乏经验,也不清楚印刷的诀窍,但砍价是基本常识。
  “哦……是这样啊,行!就这么办了!”
  听到每年要负担一千万,张涵面不改色,从容自若,管宁暗暗赞叹。殊不知,张涵惊诧莫名,只是他掩饰的很好,管宁没看出来。
  钱不算什么,一千万钱换成了栗米,也就是两三万石,张涵安置惯了流民,对这点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郑玄的这个主意真是太超前了,这老先生还真不一般,送给他份关书,他就能鼓捣出所大学来,一转眼,这老先生又要出月刊了……
  “康成君台鉴:……”
  管宁走了许久,张涵才反应过来,管他呢,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学术期刊而已,随他去好了。不过,印刷的事,张涵则有点想法。
  提起笔来,张涵就给郑玄写了封书信,感激他的帮助,并提了些建议。随后,张涵意犹未尽,又给项本写了封书信,把活字印刷技术描述了一遍一一什么铅字呀,油墨呀什么的。张涵见过铅字,正方的柱形长条,一面是字,一面平整,侧面还有两个对称的凹槽,也许是一个……总之,应是排版的需要。当然,他也就知道这么些了。
  “这不就是多训些图章吗?”
  项奉立刻理解了活字印刷术的精髓。
  铅字?在项奉的印象中,铅有些软,恐怕光用铅是不行的:油墨?什么油?豆油,还是……算了,慢慢试验着,先用木活字。不过,制订活字的标准,大小长短的详细尺寸,还是应该的,所有的活字都实在几个规格之内,补充就容易多了。至于排版就更不是问题了,在学乡里,认识字的,比不识字的,还要多。反正他平日里,也没少雇佣士子们写雕版用的字。到时候,多雇些也就使了。
  “幼安,这样可不行呀,朝廷自有制度,怎么能让你来负责呢?”
  曹操朗声笑道,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与管宁认识不久,便已经颇为熟悉了。
  曹操对办学很支持,他自己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但是,对于开支不经过他手,由刺史府的劝学从事直接管理,曹操的意见很大。刺史不过是个监察官,这不是他的权限,曹操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当然,曹操倒不会以为张涵想要图谋不轨。士子们来自天南地北,又不是张涵的人,也基本没有崇拜张涵的,他们不可能教育学童们崇拜张涵。最终得利的,还是大汉国。说句不客气的话,张涵勾结宦官便玷污了自己的名誉,他安民兴学,会提高他的声誉,却不能掩盖这一污点。如果张涵想造反的话,收买民心,招募士兵,绝对比教育小孩子,更有前途。
  张涵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但他有着更深层次的考量。即便没有这个,张涵也依然会推广教育。在大汉国的教育里,文武兼备本是常理,张涵又有意为射箭、技击和蹴鞠提供了少垂器械。从这一点来说,以后至少青州军的兵源素质会更高——这就值得了。
  管宁有些头痛,在诸郡国里,济南相曹操最支持办学,却又最为固执。
  “关关睢鸠,在河之洲……”
  正当他想说点什么,一阵朗朗读书声吸引了管宁的注意力。
  “怎么样?没有克扣你的钱吧?”
  曹操停下了脚步,看着这间宽敞崭新的茅草屋,脸上不觉流露出几分自豪。有了不其的讲师和管宁带来的书籍,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他在济南国十个县里,建立起一百八十座学校,新入学的孩子超过了七千。虽然课桌是木头桩子,学童大多使用沙盘……
  管宁也不禁微笑起来,这些孩子多半不能一直读下去,但毕竟有了读书的机会,也许今天看到的学童里,将来会出现几位大师……
  趁着管宁高兴,曹操抓紧有利时机,终于说服了管宁。在济南国,各级学校的管理,有曹操统一负责,而管宁只负责监督钱粮的使用。
  中平三年(186年),在管宁的努力下,青州新建立学校二千九百所,新入学孩童超过十万。其中,一半的学校,是建立在流民屯中的一那里张涧说了算,执行起来更容易。这些学校从事的,都是最基础的教育。用张涵的话讲,数量上去了,再说质量。
  第二十七章 出征
  “久闻张大人治绩非凡,近日得见,果然令人钦佩,我敬张大人一杯!”
  小黄门左丰端坐在左首的席位上,高高举起酒杯。
  “哪里,左大人过奖了,青州本就富裕,张某人不过是勉力维持,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倒是左大人千里迢迢远来,一路辛苦了!”
  张涵心中有事,听到左丰夸赞青州富裕,也不由得差点儿笑出来一没必要这么急切吧!他张涵又不是卢植,总不会让左丰空跑一趟的。常言说得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何况是宦官这种小人中的小,人。张涵满面堆笑,小心地应付着。
  “到了青州,左大人不必客气,多休息两天,再起程也不迟,青州气候怡人,风光秀美,定会令左大人满意………”
  “好好好,张大人果然爽快,可惜我要尽快返回雒阳,不能久留,还请张大人见量。”
  左丰是个伶俐的人,知道张涵的根底,又听说会令他满意,不由心花怒放,笑的就像朵菊花。不过,宦官得势,横行无忌,左丰如此客气,也是给张让面子。
  “……”看左丰一幅自已人的棋样,张涵心中暗暗叫苦,早知如此,还不如私下宴请左丰了,这场酒宴想必不到明天便会传遍临渴了。这该死的左丰,还真是个灾星。不过,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想这些都没有用,宦官正是如日中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的。
  “左大人,不知朝中准备派谁前往幽州?”
  “哦,宗正刘伯安大人曾任幽州刺史,在边地素有威望,大人们以为他最适合。不过,也有人以为属意河内太守朱公伟………
  刘虞主张怀柔。朱鉨则是强硬派了,真不知是哪个白痴。大汉国都满目疮痍了,内有黑山贼,外有鲜卑,西有弗遂、边章直逼长安,东边幽州这又起了乱子,此时此刻。还想着强硬,真是病的不轻!
  不过,刘虞最后为公孙瓒所杀。应该就是他了。不错。看起来,朝中的大人们还是有理智的……
  左大人慢走,青州地瘠民贫。没有什么好东西,唯有这几辆马车还算精巧,希望会让左大人满意“……”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醇酒美人,宾主尽欢,张涵总其让左丰吃好喝好,又一直送他上了马车。
  “哦,张大人出手必是不凡,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
  左丰哈哈一笑,径直上了跟前的一辆马车,车扎摆了两个箱笼。左丰在宫中,好东西看的多了,一打眼,便知那两只大箱子是红木由高手雕成,上面布满了蝙蝠和寿桃组成地“福寿双金图,“手艺虽好,却也不算希奇。箱子上面一把小巧玲珑的铜锁,松松地挂在上面,并没有锁。左丰打开一看,原来一箱是柔软的棉布,另一箱却是光滑地丝绸,如果另外三辆马车里装满了……
  马车久久没有启动,张涵也不好就此离开,正等的不耐烦,忽见左丰从车里伸出头来,“张大人有心了,左某很满意,非常满意……失礼了,告辞!”
  左丰笑容可掬,两只大眼睛眯着了一条缝,见眉不见眼,冲菲张涵一拱手,也不待张涵还礼,就转头命令车夫起程——他要赶紧回去好看看那几辆马车。
  “哎~”
  接过婢女手中的热毛巾,擦了把脸,张涵舒服地呻吟一声,总算把左丰应付过去了。把毛巾递给婢女令她返下,张涵这才坐好。
  伍子方、张涧、戏志才等人都已经等他一会儿了。
  “伯矩,准备如何?”
  “主公,骑兵一直在禹国戒备两个多月了,步兵也早已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张涵点点头,他不怎么愿意让伍子方去幽州,但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应该做好充分准备。
  “伯矩,有把握吗?”
  “主公,这个说不好。
  乌桓人善于骑射,青州的马匹也不如乌桓马,我军的优势在于甲坚兵利,力练有素。一对一的话,我军占上风,就是一对三,我军也可以一战。但是,咱们就一千五百骑兵,两千步兵,如果遭遇到大队地乌桓人,就只能依仗地利据险死守了……”
  “那就好!乌桓人此次名为叛乱,实际与以往一样,不过是找个名目,劫掠一番,可恨张纯、张举两个狼子野心,愚蠢如猪的东西,竟然上门为之提供了借口……伯矩,行军时多派侦骑,立营时选择要地,只要能够守住,乌桓人不耐久战,必可无忧!”
  “主公,我会小心的。”
  “伯矩,这样吧,我再给你增派两千步兵,就让孙成良带队……”
  “主公,不用了,我小心些就是!”张涵几经努力,也不过集合了万人,若是派出去五千多,青州地机动兵力便去了大半,这几年来灵帝又是加税,又是要修南宫,从各地征收木材石料,经手地宦官百般刁难,地方上往往要缴纳几倍的东西。张涵侧是明智,一去便厚厚地送了礼,还算顺利。但是,百姓的生活却依然越来越艰难了。在这种人心思变、动荡不安的时候,手里没有机动兵力是不行的,如果有个万一……
  “哎……”
  张涵长叹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中平四年(187年)夏天,雒阳生了个畸形儿,长了两个脑袋,这本是平常事,去年雒阳还生了个连体婴儿。但是,大汉国非常相信这些,张纯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人有两首象征天有二日,皇帝轮流坐,今年就该他了。
  张纯是渔阳人,曾担任过中山相,他有这个心思,但没有这个实力,于是就鼓动同郡的张举一起造反,张举也做过官,担任过泰山太守,但集合了两家的家兵,还是太少不足以成事。就派人权联络乌桓大人丘力居,许下了无数诺言,丘力居早就看着鲜卑人年年满裁而归,眼热不已,张纯一说,丘力居就动心了。毕竟,天高皇帝远。汉军对鲜卑人一场大败以后,在边郡的影响力急剧下降。事成收获丰厚,事败汉廷也无可奈何,还可以纵情劫掠一番。这样的好事,丘力居摆了下架子,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与乌桓人连盟后,二张终于在六月举兵造反了,一举占据了渔阳郡、右北平郡和,连杀护乌桓校尉箕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张举自称“天子”,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一。最可恨的是,七八月间,张纯竟使动了乌桓峭王等五万步骑,攻掠冀州,一直打到平原郡。老实说,乌桓人不善水,要其渡谁作战,有难度。不过,青州就有一县孤悬在马颊河西,那就是倒霉的禹国县了。
  张涵一怒之下,下令征召了各郡国的兵马,重新组织了骑军,火速派伍子方出兵援助,伍子方三战三捷,崭首两千,但是,在自己的土地上交战,损失怎么也不会小,算是吃了个亏。禹国县连遭兵灾,恐怕要好久才能恢复元气了。
  张涵这时候就觉得手中兵力太少,一有事情就捉襟见肘,但征兵扩军,这事不是他说了算的。即使灵帝批准了,也容易引起他人猜忌。而且,张纯、张举这都是二千石的大员,他们举兵造反,是前所未有的,极大的震撼了灵帝——黄巾早反轰轰烈烈,其实不过是山贼草寇,就是规模大而已。可二张造反,说明士大夫已经对灵帝失去了信心,以为要改朝换代了。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想来,灵帝后来组织西园禁军,改刺史为州牧,都是为了加强对地方的控制。因此,征兵扩军的事根本就没戏……
  “对了,此次朝中派谁去主掌幽州,虽然还没有一个定论,但依照我的判断,应该是刘伯安大人“…”
  “不错,自对鲜备战败后,朝中支持对外强硬的人就愈来愈少了,都主张怀柔,可惜,晚了,若是当初听蔡议郎的,现在边郡形势何至于败坏到这个地步……”戏志才叹息一声,“如今,湘中虽有争议,但黑山贼逼近河内,盛凌雒阳,朱公伟大人(朱俊)肯定是不能动的,最后一定会是刘伯安大人,刘大人素来信奉怀柔政策,在目前的情况看,这是比较适合的……”
  国事如江河日下,大树将倾,是人所共知的,若非如此,大汉国何曾让人如此欺凌上来,连一个小小的乌桓都打土门来了。这种大势土的被动,再商议也没有什么用,几个人说了一番,都有些意气消沉,把出兵所需的物资器械等等事宜议定,也就散了。
  伍子方匆匆离开,遇到了这场乱子,他过年都是在禹县过的,此次离家远行,不知归期,总要先回家看看,大儿子去了学乡学习,有半年多未见了,如今也应在家,小儿子……
  看着众人如鸟售散,张涵驻立在商前,心情很不好。果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他这些年安置流民都超过两百万了,却也赶不上流民产生的速度,灵帝这个败家的东西怎么还不去死,张涵的压力也很大,再这样下去,恐怕又是一场黄巾之乱了,青州若乱了的话,他这些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不过,雒阳的消息说,灵帝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现在是中平五年正月,今年一年,明年是中平六年,最多还有两年,也应该开始准备了……
  第二十七章 出征【下】
  正月十三,伍子方带领两千州兵离开了临渑,张涵虽然不能给他提供更多的兵力,却把训练有素的两千州兵都派给了他,自己只留下三百亲兵。这几年来,族学陆续把优秀的人员派到青州来,张涵也有几百亲兵了。他不断把老的亲兵派入州兵,又给伍子方配备了几个参谋人员,州兵战斗力更上一层。
  此次出征,张涵调集了五百单兵弩,两百蹶张弩,几乎把青州的武备库收训一空,也是出了血本了。又准备了大批的粮草、器械,武器甲兵多出来不少,运送粮草的两千夫役,也尽是青壮,必要时一武装,即可参加战斗。
  “在下姓刘名备,草字玄德,参见将军!”
  刘备声音宏亮,面带微笑,从容上前一步做了个大揖,双手几乎挨地了,伍子方心中诧异,微一注目,这才发现刘备的手臂要比常人长出一截。
  “刘玄德吗?不必多礼!早听平原刘公称赞玄德武勇过人,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伍子方虚扶了一下,刘备这才站起身来,只见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方面大耳,个子比常人略高一些,约在七尺五寸,身材健壮,腰间佩了两口长剑,言语从容,行礼如仪,举止间自有一番英气。伍子方看着欢喜,说话也就和善了几分。
  平原禹国刘子平是当地豪强,向有声望,伍子方两次守禹国,与他也是素识了。这一回,伍子方领军多平原的时候,刘子方听说他要赴幽州,征讨张纯等人,便向他推荐了刘备,其他不说。至少刘备熟悉当地情势,总能略助几分。
  刘子平一番好意。伍子方也不能说,当地的情报已收集过了。到地方有人接应,便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下来。
  “哪里,刘公谬赞了!”
  面对伍子方的夸奖,刘备不以为意,面色不变。
  “玄德,你读过书吧!”
  “是。我在本县卢尚书门下读过几天书。”
  “哦……”
  一听说是卢植门下,伍子方心中一动,张涵与卢植的关系本就不错。后来卢植入狱。张超还在雒阳活动过。只是刘备看起来,不像是很有学问的样子,行礼地姿势尚可。却不是很娴热。
  “是卢尚书的门下呀,那就不是外人,不过,我家大人素与卢尚书交好……”
  “卢尚书因病去职,在家讲学不满一年,便重新起复……”
  “哦,是这样”,这样一来,想来刘备也没学到什么东西。这么一想,伍子方也就释然了,“好,以后,玄德就随在我身边……”
  伍子方停顿了一下,卢植地门下,总不能让他做个亲兵,再说,伍子方这里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幽州地情报地目,都是没法解释的事情……
  “刘备谢过将军大人,不过,刘备此来,随身带了徒众二百八十三人……”
  “……好!”
  伍子方听了这话,眉头一蹙,随即便舒展开来。打仗并不是人多就好,州兵、骑军和青壮,伍子方一路行来,都训练过了,令行禁止,心中有数。不过,人多了也可以用来补充下兵力。二张勾结乌桓,裹挟胡汉边民,聚众十五万之多,这一战还不知道要打多久,有兵可补,总比没有要强。
  刘备带来的徒众,都是孔武有力的青壮,颇有几分模样,却不类家兵,也与良民有别。伍子方心中疑惑,却也没有说什么,暂令刘备为假军侯,统率其徒众,便令一亲兵领着刘备等人并入军前,又嘱咐前军司马好生看顾。
  “大人,不必多虑,刘玄德在涿郡小有声名,好交结豪侠,本地年少争相附之,往来客商也多少要看他几分面子,平日里便以此度日……”
  “哦,仲治,那你也要如此了”……
  一回到帐中,伍子方便把郑修明找来,询问刘备的事。
  伍子方领兵一入幽州,郑修明便迎了上来求见,他带了不少货物,说是愿意捐出一半货物劳军,只求能与大军同行。伍子方见面一谈,几句话对下来,才知道,郑修明是幽州麻雀中的一个,地位应该不低,此次特来接应。这一路行来,郑修明见多识广,消息灵通,与伍子方相处颇善。
  “那是自然,买卖人和气生材,哪里能与这些大侠置气,过得去也就可以了……”
  郑修明不以为意,笑若说道。麻雀成立快十年了,他善于交际,手腕灵活,也是幽并小有名气地行商了。
  对各地豪强的索要,自有生存之道。
  “嗯,仲治,你觉得,这刘玄德可以信赖?”
  “可以信赖,倒说不上。但是,能做官吏的,谁会愿意去做盐匪,刘玄德明于时事,不会行此叛逆之事“……
  “这侧也是,天下不安,正是大丈夫立功之时。刘玄德于此时投军,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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