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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使-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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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贝克汉姆与皇马的内幕故事——白天使
作者:'西' 约翰·卡林
内容简介:
来到皇马后,贝克汉姆第一次为球迷奉献的华丽表演是在一场与巴拉杜利德队的西甲联赛中。赛后,这位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传球手表示,这场比赛中他为齐达内送上的那记传球可能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漂亮的传球了。
但不论如何,从没有人能接到如此精彩绝伦的传球后完成如此令人叹为观止的进球。如果你不幸错过了这场比赛,那你一定要想方设法弄到这场比赛的录像。
看吧,贝克汉姆距离那长达40米的传球;看吧,贝克汉姆跑动中的优雅;看吧,起落中足球的漂亮飞行路线,就像一把足以一击致命的匕首,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齐达内的跑动路线。
然后,你就会惊叹于法国人轻描淡写地在空中用左脚卸下皮球,然后射门,皮球不可思议穿越门将,打进了球门的右下角。
作者简介:
约翰·卡林(John Car lin)目前居住在西班牙,身兼英国多家权威媒体驻外记者及撰稿人,一个狂热的足球迷。他为《观察家》、《国家报》〔西班牙〕等媒体报道了2002年韩日世界杯赛。
在写作本书过程当中,他与皇马俱乐部关系密切,随球队四处征战,深度采访了包括充满魄力的俱乐部主席佛罗伦蒂洛先生、教练、经理以及众多天皇巨星。他将对于足球的赤诚热情和对于事实的冷静超然进行了恰到好处的混合,以惯写国际时事壮阔波澜的笔书写了国际足球史上最暗流汹涌的转会事件。
正文
第1节 全球最有魅力的足球明星
我当时正在过非洲,任务是报道当地泛滥成灾的艾滋病疫情,贝克汉姆正是此时加盟皇家马德里的。奇怪的是,在艾滋病重灾区,同行人谈论的话题一直是贝克汉姆和皇家马德里。除了2003年最有全球影响力的伊拉克战争爆发这件极具争议的事件之外,似乎一切应该发生的事情都如期发生了。其实我并不应该大惊小怪,毕竟这是全球最有魅力的足球明星转会全球最有明星号召力的足球俱乐部。
马恩戈是内罗毕最大的贫民窟,这里艾滋病肆虐,城市就像一座迷宫一样让人辨不清方向。当我乘坐的小巴一路颠簸着驶过当地时,车上二十多个旅伴在言语之间所表现出的足球知识,让我颇感诧异,或者说让我惊奇地无法合上嘴。他们争论的主题并非贝克汉姆从曼联转投皇马,而是当天另外一件重要事件:为什么皇马主席会把球队主教练炒了鱿鱼。
“到底有没有人明白为什么佛罗伦蒂诺·佩雷斯赶走了德尔·博斯克?”坐在前排座位,与司机相邻的一个人问道,“我的意思是,”他扭过身来接着对所有乘客说,似乎刚才并不是提问,“我看不出这个决定有何道理。”关于这个人,我将在后文中有所介绍,是一位年轻的肯尼亚医生。小巴里坐着的其他人都说英语,差不多都是医务人员。和我一样,大家的目的地是马恩戈中心的一个诊所。在那里,一群妓女正等待着我们的医疗检测。她们似乎对艾滋病毒具有天生的免疫力,即使是长年累月的卖淫也没有让她们染上那种令人恐惧的不治之症。小巴里没有人知道坐在右边后排座位的我是谁,也没有人知道我这个身材高大、浑身长毛的白人前一天刚刚从西班牙飞抵这里,恐怕更没有人知道我也是足球这项美妙运动的忠实追随者。而我,这些天以来一直都在皇家马德里足球俱乐部采访。我要说,首先小巴里谈论的话题本身就让我倍感惊异,因为很明显,当那个坐在前排的人提起佛罗伦蒂诺·佩雷斯和文森特·德尔·博斯克这两个名字时,他就清楚,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会立刻想起他们是何方神圣。
我有点目瞪口呆,打算闭口不言,继续听下去。
“我知道,”一个老兄开口了,他坐在那位打开话题的医生后面,“原因就在于谁都不能指责皇马刚刚度过了一个糟糕的赛季。”
“没错!”话茬又被前排的那个医生接了过去,“他们赢得了西班牙联赛冠军并且进入了冠军联赛四强,那为什么还要炒掉主教练呢?”这时另外一个人说话了:“尤其是在皇马在四分之一决赛中6比5淘汰曼联,打出了世界上最好看、最令人难忘的比赛之后。”听到这里,小巴里所有人或默默低语,或颔首赞许,或带着微笑着回忆起这两场比赛,总之似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认可了以上三人的说法,直到一个坐在我旁边的人高声说道:“确实如此,但是你们并不知道,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他们做事与其他球队之间有着不同的标准。第二第三对他们来说不是好结果,甚至是难以接受的。考虑到现在的是佛罗伦蒂诺这样的人执掌着皇马,就更是如此了。看看自从他上台后,都买了哪些球员吧,费戈、罗纳尔多、齐达内,现在轮到了贝克汉姆。”
“皇马队中本来就已经有了罗伯托·卡洛斯和劳尔。”车里又传出了一个声音,似乎在提醒他。
“当然,还有罗伯托·卡洛斯和劳尔,都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球员,所以……”坐在我旁边的“聪明人”接着说,“有了这么多令人难以置信的超级球星,皇马必须赢得许多荣誉,否则教练就一定被炒,足球就是这样残酷。”
坐在前排的那人扮了一个鬼脸,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向窗外,看上去没有被完全说服。可能他也和西班牙大街小巷的普通人一样,都对文森特·德尔·博斯克充满了同情吧。不过博斯克本人肥硕的身材、令人悲哀的穿衣风格还有那上世纪五十年代流行的胡子,确实与一帮和电影明星一样时尚的球员们有些格格不入,而他居然在这里执教了三四年!很难想象他曾做为中场球员在皇马效力过,他的形象倒是容易让人想到卡斯蒂尼亚高原小镇上一个任劳任怨地工作谋生、却早已让世人厌倦的面包师傅。一个为博斯克辩护的肯尼亚人冒了出来:“我认为佛罗伦蒂诺对博斯克有着一种莫名的成见,我看过一篇报道,上面说佛罗伦蒂诺就是不喜欢他的长相,真是倒霉透了。”
“不,你错了,”另外一个声音从前几排的座位上传来,“佛罗伦蒂诺行事非常冷静,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他根本不会让自己的感情因素掺和进来……”
就这样,对话在延续,说话声不时从小巴座位的这头传到那头。而我也已经意识到,至少在皇家马德里这个话题上,我没有任何可以拿来提供给这些乘客的信息。车窗外,全身赤裸的小孩们在粘糊糊的水塘里玩耍,而在这片星罗棋布的破旧小屋群落里,每四个成年人中就有一个HIV携带者。但是在车厢里(我也肯定车厢外也有很多人),他们的同胞对于皇马近况的了解是如此深入,和我远在西班牙的那些朋友们并无二致。我本可以将他们介绍给出租车司机安赫尔,他是我的球迷朋友,我们时常去一家球迷酒吧观看皇马比赛的现场直播,而在这家酒吧里,每面墙上都挂着皇马上世纪“荣耀50年代”的那批球星们的加框照片,传奇人物普斯卡什、亨托和迪斯蒂法诺当年就像巨人一样横扫欧洲;我本可以将他们介绍给专治热带疾病的医生佩德罗,他毕生追求的成功目标就是找到治疗疟疾的良方,不过如果另一项重大使命——弄到球票观看“无法重复”的皇马表演——无法得以完成的话,事业上再怎么成功,也会因此淡化;我本可以将他们介绍给塞巴斯蒂安,他刚刚经历了婚姻破裂的波折,如果不能拿到整个赛季的球票来到人声鼎沸的伯纳乌,他就无法找到精神的慰藉;我同样本可以将我在小巴中的旅伴介绍给所有土生土长、迷恋皇马的西班牙球迷,如果那样,我相信用不了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就能开怀畅谈,如同相识已久的老朋友。
第2节 足球是世界通行的交流语言
或许他们并不能理解对方的语言,但足球就是世界通行的交流语言,五花八门的嗓音、眼花缭乱的手势和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罗纳尔多、贝克汉姆、佛罗伦蒂诺,这些足以让他们很好地相处,彼此不住地相互点头以示赞许。此时此刻,坐在小巴上,我禁不住陷入沉思,我所聆听的这段对话肯定不止出现在西班牙的每一个角落,也不止回响在肯尼亚或非洲,一定遍布全世界——在法国、在德国、在日本、在俄罗斯、也一定在中国(2003年7月29日在昆明,20000多名球迷宁肯花费20美元到100美元去看一场皇马主力与替补阵容的训练比赛,他们怎么不会如此畅谈呢?)。甚至,他们可能在美国的某个地方展开针对博斯克的争论,足球可以超越任何信仰、种族、思想、国度的差异,不过这片土地,还尚且是一个没有被足球这个让世界统一在一起的“宗教”完全占领的“异教堡垒”。
在皇马,或者说在这支皇马,更确切地说在这支由佛罗伦蒂诺一手建立起来的皇马中,你能找到足球宗教中所有足以令人顶礼膜拜的“神”——首当其冲的应该是贝克汉姆、齐达内和罗纳尔多,而劳尔、费戈和卡洛斯也同样是世界上任何一位严肃足球教练眼中“梦幻11人”中的成员。过去8届国际足联评选出的世界足球先生桂冠,7次挂在了现皇马球员的头上。(即使1999年里瓦尔多摘走这项荣誉时,贝克汉姆也名列榜眼。而2001年,费戈、贝克汉姆和劳尔更是位列前三甲。)更值得一提,这支皇马史无前例地聚集了世界上一支,不,两支,不,三支,不,而是5支足球强国的国家队队长——英格兰、巴西、法国、西班牙和葡萄牙。纵观现代足球运动150年的历史,地球上从来都没有哪一家俱乐部能拥有如此众多的足球天才。从亚马逊丛林到西藏山区,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们在踢足球。他们中间又有成千上万的人梦想着有朝一日成为职业球员。在这成千上万人中间,六个来自3大洲的最好的球员,带着熠熠星光,加盟了皇马。“LosGalacticos”在西班牙语中是“银河舰队”之意,人们就用这个词来形容皇马的六大巨星,似乎他们就是卡通片中的超级英雄。不难看出,做为球员他们超越常人,如果他们是天上的星星,他们也一定来自另一个银河,这就是足球世界中几乎所有人眼中贝克汉姆们。他们的天赋让球迷们如此热爱皇马,这种热爱早已超越了简单枯燥的比赛胜负,而这正是皇马在全世界拥有如此影响力的根源所在。如果把足球比作基督教(虽然前者的影响力要远远大于后者——至少球员的数量要多于牧师),那么皇马就是天主教派,换言之,基督教中规模最大、最奢华的教派。
这种热爱或者说投入,也可以用数字来加以说明。全世界都似乎要把大把钞票送给银河舰队,为的就是把自己的名字与“皇马”联系在一起。除去体育场门票收入、电视转播费用和球衣销售的大幅增加之外,皇马从奥迪、西门子这样的大企业那里获得了越来越多的赞助费用。为了争取更多的潜在客户,这些企业不惜代价把他们与“皇马”这个越来越强大的品牌联系在一起。因为这两个词的组合所代表的含义已经变得如此深入人心,蕴涵着“优雅”、“品味”与“档次”。而这些,对于那些精明的生意人来说,无疑可以轻易让这两个词带来丰厚的经济效益。所有这样那样的因素,都解释了为什么在2002…03欧洲足球赛季末,贝克汉姆尚未转会之时,皇马第一次取代曼联,成为《世界足球》杂志公布的世界上盈利最丰厚的俱乐部。
所有一切将会表明,由于“贝克汉姆有限公司”的参与,皇马将在未来几年继续巩固其在市场营销方面的优势。所有一切也表明,佛罗伦蒂诺的皇马商业模式将会进一步取得更大成功。这是足球的另类运营方式。自2000年当选皇马主席的那天起,佛罗伦蒂诺的一种理念就已经根深蒂固,那就是:如果你购买最好的球员,一定是最好的球员,你一定会最终获胜,因为他们会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回报你的投资。好莱坞投资拍电影也是这样,制作人往往掏出大把钞票邀请最具票房号召力的影星出演,这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处。精力旺盛的何塞·安赫尔·桑切斯是皇马市场营销主管,他在接受《经济学家》杂志采访时解释说:“和电影公司一样,我们也为球迷奉献'内容'。一支拥有齐达内的球队就如同一部汤姆·克鲁斯主演的电影。”这些足球运动中最具领袖气质的球员,即使只是出现在场上,也会很快让球队收回收购成本。所以不管是佛罗伦蒂诺以创纪录的转会费将费戈收至帐下的2000年,还是再次刷新世界最高转会费纪录,收购齐达内的2001年,抑或是为买下罗纳尔多大肆挥舞钞票簿的2002年,俱乐部的盈利都有增加。
但是,佛罗伦蒂诺的改革也有另一面。做为一名享受着巨大成功的商人,做为欧洲第三大建筑公司的主席,他改变的不仅仅是足球的商业运作模式,他也正冲击着长期以来鲜有变革的足球传统,改变着这项运动的整体理念。每次他购买一位超级巨星,尤其是在他出资购买足球“金娃娃”贝克汉姆时,包括球队教练、前教练、前球员以及足球专栏作家的“足球牧师”们,都在念叨,皇马主席犯了一个重大错误。贝克汉姆的传球确实出色,但当时球队因为“缺乏平衡”,如果能在其他位置补充新鲜血液则更为实用,一位优秀的中后卫才是皇马当时最急需的球员。此外,皇马阵容还缺少一个更加强壮的防守型中场,一来可以加强中场的稳定性,二来也可以中和巨星们过度优雅的球风。不过已经执掌球队大权的佛罗伦蒂诺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我行我素的他习惯于把自己所有的钱和所有的名望押在天才身上,押在纯粹的足球天才身上。“最好的,”他说,“我想要最好的球员,让别的球队购买中后卫和防守型中场吧。为了对付我们,他们当然需要这些。”
第3节 把加盟皇马当做一生的荣幸
肯定有人会说他“不负责任”,尤其是在意大利。那里的人们把足球比作一种“更复杂版本的国际象棋”。他们眼中,佛罗伦蒂诺购买贝克汉姆无异于自杀。从公认的足球知识角度来说,这确实不是一种管理足球俱乐部的合理方式。佛罗伦蒂诺的皇马,在西班牙有时被称为“elFlorenteam(佛罗伦蒂诺之队)”,或许一个对战术一窍不通的十岁男孩才会在电脑游戏中选择皇马这样的球队。不过皇马主席坚持认为,一个十岁男孩所掌握的足球知识比那些“足球牧师”差不了多少,这才是事实。虽然公平地说,佛罗伦蒂诺崭新的、傲慢无礼的足球哲学是那些“足球牧师”们所未曾想过的。那就是,赢球并不是球队比赛中的至高目标。你必须争夺,必须在参加最高水平的比赛,也就是指一定要参加欧洲冠军联赛——一项能为球迷带来比世界杯水平更高、比赛质量更为可靠的赛事。你必须要被认为能够赢得一切。但是不管你是否赢得一切,是否延续了皇马多年来的传统,夺得了比任何一支俱乐部球队更多的欧洲冠军奖杯,这都不是全部,也不是重点。这一切的主要目的,正如皇马体育部主任若热·巴尔达诺所说,是为了完成一项社会责任——为球迷奉献皇马多年来一直奉献着的——“壮观场面”,换句话说,奉献地球上最好的、让人震撼的足球表演。这种表演,绝非简单死里逃生似的反败为胜,皇马所追求的是在比赛中展现一种永恒的足球艺术,一种能让所有人永远为之动容的足球艺术。
去看一场皇马的比赛吧,任何一场比赛都可以,把你的目光锁定在齐达内身上,看他如何在球场上闪转腾挪,收放自如。当你看到这个1。88米的法国人如何将足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脚下时,你就会明白为什么贝克汉姆会把齐达内比作足球场上的“芭蕾舞演员”,也会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最有名的英国人会把加盟皇马当做自己一生的荣幸,会把和星光璀璨的球星们一起表演当作至高享受,因为齐达内是他眼中的英雄,也是所有人眼中的英雄。
来到皇马后,贝克汉姆第一次为球迷奉献的华丽表演是在一场与巴拉杜利德队的西甲联赛中。赛后,这位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传球手表示,这场比赛中他为齐达内送上的那记传球可能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漂亮的传球了。但不论如何,从没有人能接到如此精彩绝伦的传球后完成如此令人叹为观止的进球。如果你不幸错过了这场比赛,那你一定要想方设法弄到这场比赛的录像。看吧,贝克汉姆距离那长达40米的传球;看吧,贝克汉姆跑动中的优雅;看吧,起落中足球的漂亮飞行路线,就像一把足以一击致命的匕首,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齐达内的跑动路线。然后,你就会惊叹于法国人轻描淡写地在空中用左脚卸下皮球,然后射门,皮球不可思议穿越门将,打进了球门的右下角。
齐达内踢球是一种艺术,即使再过500年,人们也仍然会为之顶礼膜拜。而且,这种艺术的价值在于,它并不像很多其他艺术形式一样,仅仅属于专业人士、研究艺术的史学家、古典音乐爱好者、莎士比亚和塞万提斯的读者。它是一种真正全世界共享的艺术,拥有比之前任何一种艺术形式都要庞大的受众。齐达内在足球场上的一招一式,就像绘画艺术中一笔一画一样,拥有无比的表现力,能激起观众同样的心里共鸣,同样的赞誉,同样的愉悦,这对于为生存苦苦挣扎的卢旺达难民和对于伦敦城里声名显赫的银行家之间并没有区别。齐达内和其他所有艺术家一样,他们的工作就是使世界充满魅力,使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为我们带来灵感、愉悦,甚至还能抚平为生活的不幸和创伤,无论是对于我富裕的朋友塞巴斯蒂安还是非洲上百万的饥民来说,都是一样的。
好球队不止皇马,二十一世纪初期的好球员也不止齐达内一人。曼联有范尼斯特尔鲁伊,阿森纳有亨利,罗马有托蒂,AC米兰有卡卡,拜仁慕尼黑有巴拉克,他们都是能力极强的球员,能在竞技方面把球队带到一个更高的层次。但是除去个人的偏爱,用一种不受感情因素影响的眼光去审视这支皇马,我们就会发现,这里的巨星能更多地,用更美妙的方式提高球队的层次。这也就是我对马恩戈小巴里无意中提到的这段对话吃惊但并不感到特别奇怪的原因。很明显,在地球上无数个角落,都应该能听到和这辆小巴里类似的讨论。
从马恩戈返回内罗毕,我就花了好几个小时,在诊所里和两个天生具有艾滋病免疫能力的妓女谈话,还和一位年轻的医生来到城里一家主要的教学医院吃午饭。他也是这个医学研究小组的成员,主要任务是研究这些妓女为什么能百分之百地防止艾滋病的感染。而我此行的首要目的就是撰写一篇新闻报道,内容是这些肯尼亚医生如何在对这些天生具有惊人的艾滋病免疫能力的妓女的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研制抵御这种不治之症的疫苗。之前我曾在牛津大学与享誉国际的教授们谈过,在他们看来,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前沿的研究课题之一。虽然我并不具备对这项研究发表评论所必须的科学知识,但这个与我共进午餐的年轻医生以及和他一样投身这项研究工作的人们所表现出的智慧和投入,依然让我深深折服。尤其是当我了解到,像他这样能力超群,年轻有为的27岁小伙子,凭借一身的医学技艺,完全可以到国外挣大钱的时候,我不禁产生了一种崇敬之情。“是的,”他解释说,“但对我来说,能成为这样一支优秀医疗团队中的一份子,为全世界进行如此重要的研究工作是一种莫大荣幸。这样的机会,拿什么我都不换。我想自己加入这个团队的感觉,一定和贝克汉姆加盟皇马的感觉一样,美妙极了。”
第4节 迷上西班牙的热情和艺术
我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惊奇地长大嘴巴,因为小巴上发生的一切已经让我有了足够的心里准备。这次,首先提到皇马这个话题的是这位年轻医生,不是我。而我一直在严肃地谈论着艾滋病,没有跑题。真正让我吃惊的还在后头,当我再次想起这件事时,一定还会把它当作纯粹的巧合。在我的朋友谈起皇马之后5秒钟,最多5秒,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电话,话筒那边传来了皇马市场部主管何塞·安赫尔·桑切斯的声音,他既是佛罗伦蒂诺的左膀右臂,也是整个俱乐部的第二号强势人物,同时还是我的一位挚友。在这所空荡、灰暗、硕大的医院里,我感觉他的声音彷佛是从另外一个星球传来的,他所居住的世界一定美妙富足、周围光彩夺目,与这里有着天壤之别,而与早上我在马恩戈所看到肮脏不堪的景象根本无从类比。
桑切斯想知道我是否可以在接下来的一周去一趟马德里,为皇马电视台专访贝克汉姆。在他正式加盟“银河舰队”,成为皇马一员的那一天,这将是全球“独家”专访,并将通过电视卫星向全世界100个国家进行直播。那一天是周四,而专访将安排在下周二或周三,我当时说了什么呢?
这简直疯了!我现在正在非洲报道艾滋病,而此前一天,我刚刚参加了皇马和贝克汉姆的一系列新闻发布会。如今,我又被通知前往马德里采访贝克汉姆本人。冥冥之中,似乎总有一种力量,把我和皇马,还有贝克汉姆联系在了一起。即使身处非洲大陆,我也很难躲开他们,一分钟也不行。
但是对于如何回答桑切斯,我的头脑中并没有很快想出明确的答案。我刚刚飞抵肯尼亚,这里只是我长达两周的非洲四国之行的第一站。为了这次旅行,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仔细制定了行程计划。我能把这一切全盘推翻,逼迫自己耐着性子重新预约我在卢旺达、西非共和国、安哥拉的采访吗?此外,我此次非洲之行,肩上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撰写一篇关于艾滋病的报道。每天死于这种来源于自然界的“恐怖分子”之手的人数,两倍于2001年美国911恐怖袭击中的死亡人数。我还要写这里的战争、贫困和饥荒。简言之,我要写的就是这个世界上被人遗弃,令人绝望的大陆所处的悲惨境况。我能放弃如此雄心勃勃的计划,去采访贝克汉姆?我的良知是否会允许我忘记自己在这里看到的一切?从事记者这个职业已经20年了,我曾报道过战争、抨击过对于人权的侵犯、也曾为世界上遭遇不幸的人拍案而起,如果我离开这里,我会被指责为不负责任、玩忽职守吗?
我告诉桑切斯,现在很难做出决定,并答应将会回电给他。在面前这个年轻医生,或者说一位非洲英雄面前,我感觉自己几乎渺小得像只牛虻。我非常尴尬地向他讲述了我的困境。他的第一反应似乎有些迷茫:“你难道是?”这并不奇怪,他一直把我当作一位驻外记者,而不是体育记者。还没等他问完,我就回答“是,没错!”在贫困国家的贫民窟里进进出出,和像他一样的普通人谈话,一直以来几乎就是我工作的全部。但是近几年来,我对于足球的热情与我的职业有了一定程度的重合。
我有一半英国血统,一半西班牙血统,有7年的童年时光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度过的(那里的球迷几乎是世界上最疯狂的)。成为一名狂热的球迷注定是命运的安排。我成长的另一个国度是英国,这里也是现代足球的发源地。多年以后,当我移居西班牙,我又迷上了西班牙足球的热情和艺术,并很快下了结论:正如其他足球行家所说,西班牙联赛是世界上最好的联赛。也正因如此,我所写的足球文字越来越多。而皇马的消息也正是英国编辑们最渴望的新闻。能接到这个电话的部分原因是在我报道足球的过程中,我曾经采访过佛罗伦蒂诺和桑切斯本人,而且彼此关系很好。会说西班牙语也帮了我很大的忙。不管出于什么考虑,我猜想皇马邀请我专访贝克汉姆的主要原因在于我对于英国足球和西班牙足球都非常了解,而且在异国的土地上让一位说英语的记者,而不是当地的西班牙记者对贝克汉姆进行加盟新球队的第一个重要采访,可能会让他感觉更加轻松一点。
但是我的这些自述已经足够,我现在所需要的,就是对面这个年轻人的建议。“你是一位医生,”我说道,“我信任医生,我需要做出一项重大的抉择,告诉我吧,我该怎么做?”
他笑了,笑得那么纯真,那么充满睿智,和很多道德高尚的人一样,他的笑容就像水晶般透明。“我的朋友,”他说,热情的笑容很快洋溢在整个脸上,也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火车来的时候,你必定得上车。”
他是对的,我也知道他是对的。我回电给桑切斯,告诉他我将会“搭上这班火车”,那就意味着我将在下周一晚上飞回马德里。
返回西班牙之前,我在卢旺达做了短暂停留。周日,我用了整整一天深入这个位于非洲心脏地带小国的乡村,采访了饱受精神创伤的人们。他们可能是二战之后世界上最残酷暴行中的受害者,也可能是亲手参与屠杀的刽子手。1994年4月,占卢旺达人口多数的胡图族人发生暴乱,反抗图西族人的统治。这场暴乱最终演变成了一场种族清洗,短短100天之内,就有超过100万人被杀——大部分人都是被刀活活砍死。那天晚上,我还和一位卢旺达将军一起喝酒。他是图西族人,那场种族清洗使他失去了大部分的亲人。他向我展示了他脸上的伤疤,那是子弹击穿脸部留下的痕迹。后来,他带领图西族武装解放了卢旺达,在1994年7月结束了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我在聆听一个悲惨的故事,重温旧事的他也同样如此。我们也谈论了足球。关于——用得着说吗?难道还有别的?当然是皇马还有贝克汉姆的转会。曼联怎么会就为了这么一点转会费就放走贝克汉姆?曼联主教练弗格森到底在想什么?在皇马他将打什么位置?他在群星云集的皇马阵中难道不惧怕失败?还有罗纳尔多,虽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巅峰状态,但人们会因此不再担心可怕的膝伤会再次困扰这位外星人吗?还有罗伯托·卡洛斯,还有齐达内和劳尔:难道他们还不够伟大吗?就着皇马的话题,我们还谈到了佛罗伦蒂诺为什么会赶走帮助球队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的博斯克?
24小时后,我已经置身于马德里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准备着贝克汉姆的采访提纲。采访相当顺利。一个月后,我再一次来到非洲,这次我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我曾经接到一个叫詹姆斯的美国朋友的电话,他为联合国工作。当时他刚刚和几个8到12岁的孩子去了趟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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