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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金瓶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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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些钱来度日。李守备这个儿子年已十二,甚是痴呆,吃饭穿衣,不知道东西南北,屙屎尿溺也要人领他去,顺口叫做憨哥。黎家母子好不呕气。这里按下不题。
  却说这汴梁,自宗泽安下营寨整练军马,不消半年,兵马钱粮件件俱足,城池寨堡整旧如新,把金人连败了三阵,拔营而去,不敢近河北来。宗泽连连上本,要定日过河,与金兵决战,恢复失去城池,以报二帝之仇。不料朝里汪、黄二相,力劝高宗要与金人讲和,怕宗泽过河惹动金兵,再开了江南边衅,屡疏不听。收的王善人马请旨封赏,俱不准行,把士气大沮。宗泽愤气,生出背疽,一月而亡,临死大叫:“过河”三声,其气方绝!因此人心解体。幸得东京大将曲端镇守了几年,人民归业,略有太平光景。这汴梁原是繁华之地,士女极是奢侈,好游春看景的,虽经了大乱,那风俗到底不改。遇着佳节,都要出城外汴河之上,一般走马卖解,品竹弹筝,打弹抛毯,擎鹰架犬,弄百般杂戏儿顽耍。那一时是建炎三年二月清明佳节,但见:重重烟霭,淡淡风光。轻寒轻暖,佳人初试薄罗裳;乍雨乍晴,荡子共游芳草地。绿杨外秋千对对,红妆双跨凤,青林边猎骑纷纷,锦袄乱飞鹰。弹棋蹴球,五陵豪侠藏钩,拨阮调筝,百斗狭斜博醉。柳外青楼皆系马,车中红袖不垂帘。
  那黎金桂年已十六岁,不消说容颜娇艳,又且绝世聪明,看着那阳和天气,柳叶儿半青半黄,杏花儿半开半落,汴河上的游人妇女俱是香车宝马,巧样的钗梳,异色的绫罗,滚滚香尘如云霞相似,自己却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清水梳头,连油也不见一点,恹恹春气,又沉又困。想到邻家去打打秋千,又没件衣服,怎样去的。又想到,从小的公婆女婿不见个音信,倚窗默默无言,不觉吊下两行珠泪。正是对景伤春,有《浣溪沙》词为证。
  燕蹴新泥堕画梁,海棠红艳妒罗裳,日斜无事暗总量。柳绿春眠无限恨,桃花香暖不成妆,难将心事写纱窗。
  不消说,这金桂姐年少怀春,是女儿家的本等。却说他母亲从着黎指挥时,在京城和这一答女客们当会游春,何等风流富贵,耍笑风骚。夫妇二人原是一对京城里在行的妙人儿。一时没奈何,嫁了个老守备,吃的是粗茶淡饭,到晚上的床来,这老官几倒下头一个鼾睡。直聒到天明,再叫不醒的。就是一月间勉强来奉承两遭,一似那杀败的残兵,望着城门先抛枪弃甲,弄半日还是根折枪杆,通是进不去的,才用手扶得有些气儿,又滚出来了,改不了他的本色。这黎指挥娘子今年四十五岁,是经过大风大雨的,守了一年活寡,见这些春色,想起富贵时节,在岳庙林下多少妯娌姐妹顽耍,今日到了这个尽头日子!看见女儿落下泪来,一面劝道:“我儿,你有了这般人才,怕没有好对儿!因甚么凄惶?”说着,不觉也吊下泪来。娘女两个正自悲切,不题。
  却说邻舍家一女,也有十五六岁,他父亲是吴银匠,乱后起家,开个小当店,常过来与金桂说话儿,上的墙来,探着半截身子道:“姐姐,你不出去河上耍耍!今日清明,河上柳林里有三个会:一个是走黄河九曲的会,扎下了九层门,随人进去再走不出来,一个是团秋千会,只用一个车轮儿,这些妇女扳着短绳,用个滑车团团转将起来,飞也似和花蛾一般,打的好不爱人,到了半天里,胆小的还有唬出尿来的;又有一个香孩儿会,旗幡竹架扎在半天里,把人家好俊孩儿,扮做八仙过海、童子拜观音、蟾宫折桂、唐明皇游月官,各样的故事,摆十数里路。这时节,谁肯家里坐着!我母亲着我来问问李奶奶,一答儿好去走走,一路也好回来。”
  说着话,金桂姐揩揩泪眼道:“就是去,我娘们也没有衣裳,那里借去!”那女儿道:“俺今日要请个两姨妹子,他送了衣裳来,因犯了心疼病不来了。现放着衣裳两三套,店里当的簪子、珠冠儿、环儿都戴不了的。你肯同去,我就送过来。”
  桂姐点了点头,那女儿墙上下去了。过不多会,只见又上墙来,送过一个包袱。打开看看,包着四套衣裳:一件大红绉纱袄,天青绉纱对襟衫儿,白绫洒线裙儿,又是一件玉色罗衫鹅黄绫裙儿。又是一个匣子,盛的是钗环,几枝翠花,稀稀珠于箍儿。金桂母子看见,不觉笑上脸来,使道:“为没衣裳穿,不得出去踏青,哭的眼也红了!怎么天假其便的,就有姑娘来请你陪他去走走!”说不及活,吴银匠媳妇也过来,道:“李奶奶你也忒煞拘紧姑娘了!这样节令,谁家不出去。女儿家只管死坐着,忧煎出病来!”看看金桂道:“这样一表人材,出去着人家看看也好来提亲。常言:有珠不露,谁知是宝?你老人家也还是半老佳人,咱在这河崖上走走就回来。也是一年一个清明,这样大乱年景,知道耍上几遭!”说毕,李守备进来说道:“你娘们走走去。大家早回来,我在家里看门罢。”也只为不得已,借着游耍安他久旷的心,老人娶了少妇多是如此陪罪。说毕,李奶奶替女儿梳了头,插上珠翠,把衣服件件穿的可体,一似照样儿裁的一般。李奶奶也穿上一套旧紫罗衫儿,衬着这玉色衫淡淡的,戴上两枝花翠,看来不上四十岁,且是面嫩典雅,和吴银匠媳妇,领着两个女儿出门。
  上的桥来,过河一带酒馆歌楼,都是些翠袖红裙,在柳陌花街,或是倚门卖笑,和郎君携手,或是在楼头弹唱,与荡子偎肩,好热闹的紧。金桂姐久静思动,从不出门,见这些男女交杂,调筝奏曲,心上不觉跳起来。过了大桥,上的岸来,一座大林子里,杏花开的一片粉红,柳阴之下,都是绒毡细毯,有就地上芳草摆设下矮桌香炉的,有就树下亭台铺下雕盘牙箸的,处处都有佳人在傍,笑成一片。这桂姐斜着眼偷看,不觉心又跳起来。走过林子,入了大寺,游人更多。那些少年浪子,白面郎君,和那游山的少妇,拾翠的娇娘,挨肩擦臂,彼此顾盼。又有那光头标致沙弥,涎眼好淫的贼秃,见了妇女人寺来,恨不得有百十个眼睛,穿透那酥胸玉乳,直通到一点灵犀。日里念佛,却心藏着凤月。这桂姐从不见此等光景,应接不暇,不觉心又大跳将起来。先是又羞又爱,后来又喜又馋,不觉心里跳的肉也麻了,其实按纳不下。就是黄花女儿,到了这个男女混杂处,还要想到那个滋味,何况金桂的前生,是那钻透过骨髓、刻画就风骚一个潘金莲。他一灵不味,怎么不现出本相来。走了几处,又有那些走马的、唱戏的、打团秋千的、走黄河的。天色过午,只得路傍坐在一座亭子上,走的香汗津津,花心吸吸。
  见了一辆小车搭着席棚,载着一个妇人,约有四十多年纪,又一个女儿,有十分姿色。车夫也来林子里歇凉,买了两个烧饼,两碗粉汤,送到车上去,给这妇女吃。这吴银匠媳妇有些话长,问道车夫是那里来的,车夫道:“来的远着哩,从真定府走,直到了汴梁,有半个月了。”说话毕,见车上妇人探出头来,看了一回又看,问李奶奶道:“你不是黎婶子么?怎么坐在这里?”李奶奶一看,才认的是孔千户娘子:“我的十年前干亲家,在这路上相遇,不是你看见我,就当面也不认得了!”妇人连忙下车来,扶着女儿梅玉出来,拜见李奶奶母子二人。原来梅玉、金桂六岁上分别,今日十年相会,两不相识。彼此拜了,想起前因,不觉俱流下泪来。
  正是:
  十年曾是同林燕,此日相逢故国花。
  再返旧巢难识面,初移新梦尚无家。
  帆随春草迷江上,云送孤鸿过海涯。
  翠袖天寒倚修竹,不堪闺怨寄琵琶。
  一起妇女六人,坐在林下,前后说了一遍,细问这孔千户娘子,才知道死了丈夫,也是个寡妇,趁着这东京上真定府卖枣子的车子,一路走将来。如今没了亲人,还不知道当初的房儿在不在。李奶奶道,“如今咱的营里圈占了,一个熟人亲戚也没有。你娘儿们且到我家宿了。我如今嫁了个李守备,倒是个老实人。明日寻个房安下,咱姐妹们一处做伴,他姐妹两个也好做些针线。”
  说着话,天色渐晚,把空车子随后推着,一群妇女回汴河桥来。这李奶奶又在僻静处与孔千户娘子商议:“咱如今认做两姨姐妹,我好留你住两日,李守备不疑心。除非这般才得常远。”那孔千户娘子原是京城生长的一路上人,点了点头儿,起身走上路来。到了家门首,吴银匠家娘们拜了两拜家去了。李守备见金桂娘们领着两个妇女进门,问道来历。李奶奶说是两姨姐妹,今日从真定府回来,留下住二日,好寻他的房子。李守备看见一个半老佳人,又领着个绝色女儿,又没个男人,连忙让进屋里去,也就动了个不安本份的心肠,借色图财的恶念。想了一想,如今金兵乱后,料他没有亲人,我又添上一个女儿,少也得几十两银子财礼。
  喜喜欢欢,去买了些小菜下饭,让他母子坐下,大家饮酒吃饭。久别相逢,欢喜非常。车夫将他娘们的被囊皮箱搬下来,找完了车价,去了。金桂姐把衣服首饰送还吴银匠家,不题。
  原来李守备住的两进房子,一间门面卖酒,后三间中面供着佛像,他两口儿住了东间,桂姐住了西间,没有闲房安歇。如今只得自己在中间支起两根凳子来自睡,把卧房让了孔千户娘子和浑家宿歇,两个女儿同去一间床上去了。这一夜,李守备也吃了几杯烧酒,不合动了些邪火,睡到半夜里那阳物有些生气,只推起来净手,悄俏的摸进房来,用手一摸,见两个妇人睡在两头,把浑家捏了一把,醒来推下床,坐马桶去了。守备扒上床来,见孔千户娘子皮滑如脂,只推睡着,可霎作怪,不知怎么把阳物一挺就进去了,抽了两抽,孔千户娘子久旷如火,慢慢相迎。谁料阳老不刚,一举而泄,甚觉有趣,甚愧无情,只得亲了个嘴,下床自睡去了。想了一夜,怎肯教他母子别寻房住,恰好墙西有个尼姑庵儿,叫他母子暂借他房住上几日,再作理会。一夜欢喜不尽,那知道京城娘子惯于这个买卖,原是他浑家定下一计,要添上一条绳子——打发老守备的催命索,自然上了他道儿。不知金玉姐妹二人这一夜如何亲热。正是:老阴遇老阳,瓦罐不离井上破;魔女逢妖女,热油同向鼎中烧。
  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二回 拉枯桩双妪夹攻 扮新郎二女交美诗曰:
  说到风流浪不禁,老人空有少年心。
  牙稀漫羡膏粱味,耳塞难听丝竹音。
  药里欲求青鬓宠,花枝谁赠白头吟。
  止堪林下寻仙侣,细问参同水里金。
  单说人生到了六十岁,合着大易坤卦,六爻俱是纯阴,尚要保合太和,求复那一点孤阳出来,还不可得,如何当得群阴剥削!如今人富贵有才情的,偏是要未年讲些抽添以人补人之法,多有早送一程的。说到此处,不可不怕。即如李守备年已七旬,娶得一个四十五岁黎指挥娘子,已是败军之将,不可言勇,日夜点卯不到,也就罢了,因何引将一个孔千户家娘子,又领着个美貌的女儿,留在屋里,和他勾搭起来,住了三四比弄得个李守备添上了四件宝:腰添上弯。腿添上酸。口添上涎。阳添上绵。
  寻思了几日,要留他在家里,没有住处,隔壁有个法华庵,姑子叫做福清,也是乱后初出家。原是京城刘大户家的妾,极会铺绒挑绣,被金兵掳去半年回来,没处归落,在这庵里落发。不上二年,他师父死了,招了两个徒弟,法名叫做谈能、谈富,住着法华庵,有几间闲房子,常有道奶奶们来住着。借他二三间来,可以安的他母子,来往也便些,省了人的口面。李守备到了福清庵里,问下了三间净室,连门面四间,讲了五两房租。孔千户娘女两个搬在间壁,只隔着一墙,时常往来。这梅玉姐一千好针线,替人做些鞋西,母子们将就度日。或是白日过来和金桂顽耍,连夜晚了,就在金桂房里同床宿歇。孔千户娘于比黎指挥娘子小三岁,生的白净面皮,描着两道长眉儿,原是风流的,又守了二年寡。因和李守备勾搭上了,常常过来,和李守备夫妻两口儿一张桌上吃酒吃饭,以姐夫称之,通不回避。李守备时常送些小菜果子过去殷勤他,和他在屋里白日也干过几次,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妇人甚不快意。
  这黎指挥娘子从嫁了李守备守了活寡,一向到也把心冷了。因见孔千户娘子来,和他常在隔壁屋里坐着,半日不回家来,只说他有心到别人身上去,晚间上床偏要他来点卯。原是井绳扶不上墙的,又被孔千户娘子弄枯了,越发是稀软的,才一撮弄,反怯战羞敌,缩到皮袋里,不知那去了。有诗为记:细似蜂腰已断筋,逃形无计问花神。
  前身定是为中贵,后世还当变女人。
  作茧春蚕僵半缩,垂头冬蚓屈难伸。
  可怜夜半虚前席,水满桃源少问津。
  原来这妇人再嫁,过了中年的,专要在枕席上取乐,一些羞耻也没有,就是穷也罢富也罢,吃的穿的俱是小事,上床来这件东西是要紧的。如果不足其意,到明日把脸扬着,一点笑容也没有,摔匙打碗,指东骂西,连饭也不给男子吃。先是因淫生出恨来,后来因恨越要想出淫来。看着这老厌物一脸皱纹,满头白雪,整日价眼里流着冷泪,口里吐的臭痰,两根瘦骨头连一身皮也干了,那个是你糟糠夫妻,来给你送老!睡到半夜里,倒枕捶床,不住的叹气,想到:“早死了,还各寻个生路!”一顿臭骂。李守备只得推聋装哑,全不言语。从来说:佳人有意郎君俏,红粉无情子弟村。这李守备也是无奈。
  那一日,遇了个故人,卖生药的王回子,有名的好春药:颤声娇、琉黄圈、锁阳环、夜战十女不泄方、固精丸、兴阳丸一套儿的淫方,独自开个小铺,做些香茶耍药,广东羊角腾津,在市上哄这少年子弟们的钱。拿着五钱银子,取堆花好烧酒十斤,要煮虾米做药酒卖。李守备让到屋里,问他:“买烧酒何干?”王回子夸了一遍,喜的李守备让坐不迭,先筛了一壶五香酒来和他吃。细细问他:“这药可效么?”王回子笑道:“我这药若不效,家里这些老婆们肯依么?吃到一月上,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这是个海上方,又不费钱,只用些大虾和海马煮了,埋在土里三日就用。那个妇人当的起!”李守备是个老实人,就把自己败阳的真象,哀告了一遍,要求他的妙药。钱筒里有卖酒的钱,尽力一倒,还有七八百文,一齐串起,送给王回子,只要求个抬头当差的法儿。王回子道,“我有好药,先放在马口里,临时洗了,任意行事,如要完,只吃一口凉水就解了。”即时解包,取出一封兴阳不泄丸来,有三十多粒。又取一包揭被香,放在炉里,使妇人发兴的。李守备连忙退回道:“他们发兴,我越发了不成,这样不使药我还当不起。”
  又送了他一枝腾津可以代劳。笑嘻嘻的出门道:“等煮了酒,还送二斤来。”李守备拱了拱手送他去了,心里又喜又怕,喜的是我有了好方,再不怕这两个人笑话我了;怕的是万一不效,弄的进退两难,又是一场受气。又想道:“把他二人哄醉了,大家胡混一场,有些难打发处,还有这根假东西,使个替身法儿,好歹要卖一卖老手段,难道我就罢了。”等不到晚,先把药放马口里去。买了一只烧鸡、两碗烧肉、两段猪灌肠、一盘熟鱼,又是点心蒸糕买了一大盘,摆在床前一张桌上,要请孔千户娘子过来吃酒。黎指挥娘子已是知道他和王回子吃烧酒,讨了药来,只推不知,道:“你待请谁?”
  李守备道:“这些时没请孔二姨来坐坐,今夜无事,恁姐妹们叙叙。他的酒量大,好歹让他个醉。”娘子道:“他这几日不耐烦,等我自己去拉他去。”说毕放下针线,过墙去了。
  原来两人商议就一路,也有个打发老厌物的意思,趁这个机会,正好顺水行船,试试这药灵不灵。一到了孔二姨家,见他坐在炕上,和梅玉纳鞋哩,一双红绉纱鞋,娘两个每人锁一只。把孔千户娘子拉在一间空房里,说李守备今日取了春药方来吃了,又买了好些东西,来请你吃酒,要安排试药的光景。如今咱两个把他试试,好不好打发他上路。有了咱姐妹两个,还服事家好人家,休说两个女儿花朵一般,就守寡也吃碗自在饭。如今兵荒马乱,有甚么正经,休说是两个寡妇,那里不是吃饭处。说的停当,孔千户娘子道:“姐姐先走一步,我洗洗澡就到。只怕你吃起醋来,我就了不成!”黎指挥娘子笑着过去了。孔千户娘子原是京师积年做过暗巢的,一向不得尽兴,也指望过来试试李守备的药。
  即时烧水,用香肥皂洗的屁股白光,穿上一套半新不旧的月白罗衫,紫罗裙拖的裙子,一双小小纱绿高底鞋儿,梳的水鬓长长的,也不搽脂粉,略使绵子打个红腮儿,只好似三十岁的,又老成又俊俏。笑嘻嘻的从门里走过来,道:“打搅得恁两口儿也勾了,天长日久的,又要来请,也不当人了!”
  李守备也换了一套新衣,忙来接进去,道:“咱家里五香酒熟了,胡乱请二姨来尝尝。有甚么你吃,敢言请么!”夫妻二人安下坐,李守备横头,他二人对面坐了。守备自己筛酒来斟,要请他小姐妹,二人都过那边院子里耍去了。一面用了三个雕漆茶杯,满斟过五香酒来。孔千户娘子道:“妹子量小,谁使的这大东西!”李奶奶道:“大不大,姐姐收了罢。再换个杯,姐姐又嫌小了。”顽成一块,只得接杯在手,又取壶去还敬李姐夫。守备不肯送过壶来,自己斟了半盅,陪着坐了,吃了几巡。李守备用箸取将菜儿,拣好的送在二姨面前。孔千户娘子也取将瓜子来嗑了,送过瓜仁儿来。吃到热处,俗说道:酒是色媒人。渐渐说话俱是嘲惹姐夫,各带些骂趣。李守备道:“我有个笑话,说与二姨听。有一家和他姨娘住在一处,常常来往,这个姨娘极喜剃头,剃的人浑身快活。这大姨的儿子们都不叫他娘剃,只是央姨娘去剃。把个儿子剃的头光光的,极是好看。他父亲回来,问道:”儿子!这头是谁剃的? ‘ 他母亲说道:“二姨剃的。’明日见了二姨,谢了又谢,道:”原来二姨这样善剃头。‘二姨戏这大姨夫道:“姐夫!你要爱我剃,我也给你剃剃。’大姨夫道:”我到不消剃,你替替你姐姐罢!‘“原来说着孔千户娘子该替他姐姐。 剃与替同音, 嘲的甚趣。二姨起来斟了一盅酒,送在李守备面前,道:”姐夫吃这杯酒,我也有个笑话回奉你。有一个斑鸠和一个燕子,常被那林里鹞鹰欺负、他二鸟商议:“他一个来欺我不大紧,生下雏儿还要来夺我的窝巢,好不厉害。身小力薄的又斗不过他,不如拜认做个亲罢。,那斑鸠就认了个侄儿,叫道:”姑姑!姑姑!’燕子就认了个外甥,叫道:“亲姨!亲姨!‘忽一日,有个饿老鸥飞过来,也要讨大,要他叫一声。这斑鸠燕子不肯叫他,道,’我和你非亲非故,该叫个甚么?‘饿老鸥道:”我和你姑姑也差不多,我和你亲姨也差不多,以后只叫我声亲娘罢。’“原来骂着李守备,喜的个李奶奶在床沿上笑的没缝,道,”我也有个笑话,恁二人吃一盅,我才说。“忙把孔千户娘子面前斟了一满杯,李守备自己斟上半杯。二姨不依,夺过壶来,斟的流了一桌子。李奶奶道:”一个人,极孝顺他母亲,因家寒没甚度日,每日赊些酒来,去卖几贯钱来养母。一日赊了一瓶浆酒来,这人极是好酒的,一口一声只叫做是酒娘。那一日要搬家往山前去住,取了一担筐来,一头挑着酒瓶,一头挑着他八十的老母。行到山坡里,这人又饥又渴,取出木勺来,走一步吃一口,叫声好娘。不料他母亲在筐里只道是叫他,翻一翻身,把个担儿滚下来,把酒瓶打的稀烂,满石崖上都是酒。这人慌了,舍不得这好酒,趴伏在石崖上,就地去吃,乱叫道:“好酒娘!好酒娘!‘他母亲跌在山坡下,见他儿子全不理他,骂道:”没良心的不孝畜牲!顾了你那个娘,就忘了你亲娘了。’“一句话骂着李守备,大家笑成一块。三人都有七八分酒,李守备有事在心,不敢多饮。天已半更,那药在马口里还不见发作,那件东西依然垂头而睡,摇之不醒。又见这二位臊冤家乘着酒兴欢喜爽快,比往日更觉颠狂。这药力不发,如何应承的下?出来推去净手,用温水把马口药洗去,手托着央不动、叫不醒、装醉推死的臭皮囊,长叹一声,唱一个《驻云飞》:堪恨皮囊,旧日英雄何处藏。好似僵蚕样,弄着全没账。膝!当日忒风狂,何等昂邦,今日里缩颈垂头,不敢把门来上,死狗谁能扶上墙。
  李守备想道:“这药不效,或是用的少了。”又将王回子的药取出三丸,用口嚼碎,口口口口口口口只见那东西眼泪汪汪,口口口口口口口越发不起了。又叹一口气,第二个《驻云飞》:朽物堪怜,伏祈抬头听我言。略妆些虚体面,休使人轻贱。呔!在自口垂涎,委曲难前。二指穷筋,变了根皮条线,一滴何曾到九泉。
  从来这春药扶强不扶弱,济富不济贫。少年的人用了不消半日,随着人的阳气一时就发。这七十的老人,休说真阳枯竭,就是膀胧内邪火也是冷的,一时间这一点热药放在马口里,就如喂死狗的一般,那里有点热气儿?亏了后来吃了半日五香烧酒,又将温水将阳物一洗,内外相助,这三丸药一时发作,真个是:有脚阳春花再发,无油枯焰火重明。一时间,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李守备大喜,寻思道:“此时不乘机行事,等的药力发尽,悔之晚矣!”连忙进的屋来,孔千户娘子要回家去,怕梅玉女儿一人在家害怕。守备道:“天已晚了,恁姐妹两人在房里,我还在这外面。天已起更了,还回去做甚么!依着我说,咱大家打个官铺,混上他一夜罢。”孔千户娘子故意骂了一句,道:“老汗邪了的,就说下路去了。我们在这里,撇下他姐妹在隔壁也不放心。”李守备道:“一发叫到这边来,他姐儿两个睡在一房也好。”说毕,孔千户娘子才走起身叫过金桂、梅玉过来,把房门锁了,院子门倒关着。原是一家人,从墙上走熟了的。说着话,房里点上灯,见他姐妹二人俱是中衣,不穿裙,从短墙上过来,上西间房里去了。这李守备还要让酒,孔千户娘子吃的桃花上脸,浪眼涎瞪上来,也有些春心按不住的光景,推是醉了。李守备也就不让,各人安排上床,换鞋使水,心里明白。黎指挥娘子要和孔千户娘子两头睡,怎当的孔千户娘子是个顽皮,又有了半醉,单单趴过来,和他一头,笑道:“咱姐妹两人今夜做个干夫妻罢!”脱的光光的,一口先把灯吹灭了。李守备那等的四平八稳,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也就脱的精光,挨进房门,往两人被窝里一滚。孔千户娘子摸了一把,口口口口口口口口骂道:“好老没廉耻,哄的我住下,可是要小姨子么!”说不及话,拉在床沿上干起。那妇人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回口口口口把李守备围困攻打,不一两阵,那水火齐来,烧的烧,煮的煮,那点药力使完,又是怯敌,又是量小,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再休想还有抬起头的日子。 这妇人嗤的笑了一声, 道:“这药还要钱么!没的坷碜杀人罢了!”黎寡妇听了半日,已是难捱,摸了一把,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又是臊又是恨,道:“快刀子你打发了谁,留着这钝刀子锯黜我!”李守备怕他吃醋,别人又吃了头汤,十分过意不去,只得勉强奉承。那里抬起头来,被黎寡妇一把按在床上。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这妇人淫心酒兴,一齐发动,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诎迅隼钍乇概乃坡涮兰Γ峭菲っ际窍∪淼模饫先思乙徽蠡杳裕肷肀洌蠼幸簧骸鞍樟宋伊耍 泵荒魏危〕鲆桓绯さ奶诮颍嫠旁谘铩?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诳谇也凰道钍乇钙谡牛窖劢舯眨啦槐!?
  却说这黎金桂从那日汴河看见男女行乐,已是春心难按,幸遇着孔家妹子梅玉回来,两人每日一床,真是一对狐狸精。到夜里你捏我摩,先还害羞,后来一连睡了几夜,只在一头并寝,也就咂舌亲嘴,如男子一样。这一夜见他两个母亲吃酒醉了,和守备勾搭,起来吹灭灯,就把房门悄悄挨开,伏在门外听他三人行事,只见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淫声浪语没般不叫,两个女儿连腿也麻了,险不酥遗顶门,跳开地户。到了孔家大战以后,口口口口二女疾回,掩上房门,脱得赤条条的,金桂便道:“梅玉!咱姐妹两个也学他们做个干夫妻,轮流一个妆做新郎。我是姐姐,今夜让我先罢。”梅玉道:“你休要弄的我象我妈那个模样儿,倒了不成。”金桂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着梅玉叫他亲哥哥。金桂便叫姐姐妹妹,也学那淫声一样。梅玉用手把桂姐腰里一摸,那知他先动了心,弄着梅玉,自己发兴,那花心香露早已湿透,流了两腿。梅玉大惊,道:“你如何流出溺来了!”金桂道:“这是妇人的臊水,见了男子就常是这等流的。你到明日,我管弄的你如我一样。”弄了半夜,身子倦了,抱头而寝。如此,夜夜二人轮流,一人在身上,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可每夜弄个不了。不知李守备死活何如,二女子淫奔下落。正是:穿花峡蝶,双双春日入房来,点点蜻蜓,款款迎风随浪滚。
  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 风雨夜淫女奔邻 琉璃灯书生避色
  《楞严经》曰:
  佛告阿难:如汝所说,真所爱乐,因于心目,若不识知心目所在,则不能降伏尘劳。譬如国王为贼所侵,发兵除讨,是兵要当知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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