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第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笞ɑ场K菇ㄒ椋绻赡艿幕埃才潘姑芨窭场扔敫炅只嵛钜淮巍U獗韧锉鎏芈甯嵛钜茫焕锉鎏芈甯Γ叶涎裕侨魏翁概谐⑹缘囊桓鲋旅恼习@账够衔缑挥兴恼耐猓遣豢赡茉谡庑┙ㄒ榈娜魏我幌钚卸胁扇≈鞫摹5撬饬⒓赐ǖ缁巴恼塘俊�
这十六点建议在亨德森看来,正如他后来在他的回忆录中写的那样,“就其表面价值而言并不是毫无道理的”;这一事实说明了,希特勒和里宾特洛甫也许是害怕波兰政府如果得到了研究这些条件的机会,就可能会同意以之作为谈判的基础。关于走廊的建议,如前所述,与两天前希特勒向亨德森提出的关于走廊的直截了当的要求是这样的显著不同,以致在德国人看来,存在着波兰可能会重新考虑它的立场的危险。德国的领导人们因此决定,不能把这种机会给予华沙。还值得注意的是,如果德国方面还有一点意思想把它的建议送交波兰政府,那么,通常的外交渠道毕竟还是敞开着:即使里宾特洛甫不愿意通过驻柏林的波兰大使进行工作,那么在华沙还有着一名德国的临时代办。
第二天,即31日,英国大使再次努力设法想从德国总理府弄到建议的官方文本,但没有成功。不过他的确得到了一份非正式的文本——一份关于条文的电话摘要。这是通过达勒鲁斯搞到的。他在30日午夜时候从戈林那里看到了这个文件,在得到戈林的同意后在凌晨1时光景把文件内容用电话告诉了英国大使馆的奥吉尔维…福布斯。戈林后来在作证时说,他这样做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因为希特勒禁止在那时公开这些条件。在英国大使馆内复制了一份摘录的副本;达勒鲁斯在上午10时又给亨德森带来了一份抄写本。应亨德森的要求,这一份又由达勒鲁斯和奥吉尔维…福布斯在上午11时送去交给了利普斯基。但是利普斯基不要听这些条件——它们是“根本办不到的”。在纽伦堡作证时,达勒鲁斯把利普斯基说成是一个疲劳过度的人,显然已不可能抓住照会的精神实质了。不过利普斯基在当天上午还是与华沙进行了联系,虽然很难判断,即使是这个非正式的文本,转达给波兰政府的那些条款内容又能有多大的准确性。31日中午,达勒鲁斯试图通过电话告诉伦敦的霍勒斯·威尔逊爵士说,德国提出的条件是多么慷慨,而波兰人又是多么的只想“从中作梗”;但是通话显然在被德国人窃听,于是威尔逊挂断了电话。
31日下午,柏林的人们已知道,德国的建议将在当天夜晚广播宣布;亨德森下午5时与戈林会晤时(这是达勒鲁斯建议举行的)要求他运用他的影响来阻止这最后一个挑动敌对情绪的行动,并使建议至少能交到波兰大使手中,然后正式通知英法两国大使。但是戈林的唯一反应,是表示他不能插手干预,还讲了一个多小时德国愿意与英国友好的话。于是在下午9时,德国的建议被广播出去了。在广播正文之前,先发表了一个其准确性非常成问题的解释性声明。声明控诉波兰政府对德国政府愿意谈判的善意作出的唯一反应是,第一,下动员令,第二,波兰特使不来。他们还指责波兰人躲躲闪闪,甚至在规定的限期已过之后仍拒绝授权驻柏林的大使进行谈判。鉴于所有这些情况,“德国政府认为它的建议实质上已被拒绝”。至于这些建议,德国政府原打算如可能的话就在波兰特使抵达之前送交英国政府;但是这位人士既然没有来,这就解除了德国政府必须这样做的一切义务。不过德国外交部长在昨晚接见英国大使时还是把“有关德国建议原文的准确资料(原文如此)”告诉了他。
当广播正进行时,在下午9时15分,亨德森被召到总理府,按照希特勒的指示,魏茨泽克把正在广播中的建议和前言声明的抄本各一份交给了他。(魏茨泽克还把这些抄本交给法国大使和美国临时代办,他们分别在下午9时30分和9时45分为这事而被召见;抄本也分送给了日本大使和俄国临时代办。)英国大使问道,当这些文件已经在向全世界广播的这个时候把它们交给他又是什么意思。魏茨泽克回答说,他只是在执行给予他的指示。从这一点亨德森推测,希特勒已作出最后的决定,现在再想作进一步的谈判已没有用了。几个小时之后德国军队就进攻了。
9月1日,甚至在进攻已经开始以后,德国政府仍公然企图把罪责加在波兰身上。戈林亲自给英国大使馆带来消息,指责波兰人在夜间采取了军事行动,例如炸毁了德却奥的维斯杜拉河大桥。但是必须指出,“德却奥桥行动”最初是凯特尔在6月间想出来的,是希特勒8月31日指示中的时间表上三个立刻要攻取的目标之一。(达勒鲁斯这时正在过分热情地作他的孤注一掷的最后一分钟努力来进行调停,或者说,是设法使英国政府来进行调停。甚至他也从柏林打电话给伦敦说,波兰人“正在破坏每一件事”,他们“从来也没有打算谈判过”。)至于希特勒,他在早晨4时向军队发布了一份宣言,宣称波兰人已经拒绝了他所期望的“和平解决相互关系”的建议,并已“诉诸武力”。他宣称,“除了从今以后以武力来对付武力外,我已别无其他选择。”清晨5时40分柏林电台广播了他的宣言,上午的德国报纸重又刊登了这篇宣言。上午10时30分希特勒在匆匆召集的国会特别会议上发表了一篇演说,他对议员们说,从当天上午5时45分起,德国军队已开始对波兰正规部队的开火进行“还击”。他的演说显然主要是为了对外宣传,他又象往常一样把德国描绘成为一个长期受害和被人误解的国家。他继续对英国表示虚伪的友谊,“我曾再三地向英国伸出友谊之手。……德国同西方没有利害关系,我们的‘西墙’永远是第三帝国在西面的边界线。”意大利为了它的谅解而受到公开的感谢。但是“进行这场斗争,我们并不打算呼吁外国帮助”。对俄国表示了最友好的感情:那项公约“永远排除了在我们之间的任何暴力的使用”。至于波兰,希特勒宣称他决心要解决但泽和走廊的问题,把德波商国的关系改变成一种“和平共处”的关系。他将一直战斗到现在的波兰政府表现出理智,或者一直到另一个波兰政府准备同意德国的要求为止。然后希特勒公开指定戈林为他的继承人,在戈林之后,为赫斯。接着他宣称,他准备为德国而死,并要求每一个德国人也这样。“一个1918年11月将永远不会在德国历史上重现。”
这就是官方向德国人民所作的关于战争爆发原因的解释。
同一天(9月1日)上午10时30分,驻伦敦的波兰大使拉斯津斯基伯爵往访哈利法克斯,报告说,他从巴黎正式得到的消息说,德国军队已在四个地点越过边界,波兰城镇正遭到轰炸。他声明,这是一个“符合条约规定的明白无误的事例”,情况证明已应该履行英国的保证了。哈利法克斯向他保证说,根据所说的事实,英国政府无疑将持同样的看法。外交大臣然后在上午10时50分召见德国临时代办科尔特,问他关于英国政府已接到的报告他是否有什么消息。但是科尔特并没有关于德国军事行动的任何消息。哈利法克斯指出,已经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局势;等稍迟在上午召开的内阁会议开过后,如有什么信息传递,将直接发往柏林,但是将把通讯的性质告诉科尔特。
9月1日上午11时30分召开的英国内阁会议所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履行对波兰的保证;其次一个问题是对意大利所提建议应该采取什么态度。意大利的这项建议是前一天由齐亚诺送交哈利法克斯的,它主张召开五国会议来进行调停。以上这两件事都需要与法国政府不断地进行磋商。下午1时由路透社受权发表的一项新闻公报,显示了英法两国政府实施它们的保证的决心没有动摇。
下午4时30分,作出了对于波兰的最后决定。一项送交德国政府的声明的文本已由两国商定,并通过法国大使转送巴黎,使递交柏林的两份照会内容可以一致。6时,在柏林的亨德森接到了指示:他应该(与库隆德勒一起)将一份警告递交德国政府,警告内容为,除非德国政府给予令人满意的保证,证明它已停止一切侵略波兰的行动,并准备迅速从波兰领土上撤出它的军队,否则英国将毫不迟疑地履行它对波兰的义务。在给亨德森这项指示时,哈利法克斯说,大使应要求对方立即给予答复。还说,“只供你自己知道”:答复的性质将决定英国政府的下一步行动。如不能令人满意,回答将是“一个有时限的最后通牒或立即宣战”。不过,目前这份照会应称之为,如果问起这问题的话,一个警告,而不是一份最后通牒。
9月1日6时议会召开特别会议,首相在下院宣读了这份最新照会的内容。张伯伦在他的讲话中引用了31日晚德国广播中的这样一句话:“在这种情况下,第三帝国政府认为它(对波兰)的建议已被拒绝了”。当议员们得知这个建议波兰政府根本从未看到过,更不用说研究过了,都大为惊愕。宣读了内阁已指示英国大使递交的警告性声明以后,张伯伦说,假如德国政府的回答是否定的——看来恐怕很少希望它会不是这样——那就将发生战争。中午,枢密院发布了总动员令。全国作好准备的情况远比1914年时为好。不久即将向议会提出一项补充军事训练法的法案,它规定年龄在十八岁到四十一岁之间的适龄男子均应服兵役。
反对党议员领袖再一次保证工党将支持政府,但是认为德国政府现在已不可能后退,侵略行为已经构成,英国在道义上必须立即援助波兰,而无须等待德国再有任何进一步的行动。在工党领袖表示完全赞同政府的政策以后,投票通过了一项五亿英镑借款的议案,然后在午夜以前两院又三读通过了十八项紧急法案。
工党全国执行委员会当晚发表的一项声明甚至更进一步地强调了工党在议会中表示的态度。声明保证“这个国家的工人运动全力支持”政府抵抗最近的“以侵略来进行征服的尝试”的决定。一方面对“悲剧性的战争蠢事”表示痛惜,但工人运动仍号召坚决反对希特勒选择战争作为推行国家政策的一个随意使用的工具。
9月1日晚,亨德森在柏林接到指示后就在下午9时30分去见里宾特洛甫,把英国内阁的信件交给了他。这位外交部长对于照会没有作什么评论,只是说,犯了侵略罪行的不是德国,而是波兰。长期以来,波兰人一直在挑衅;正是他们首先作了动员;是他们在前一天夜间侵犯了德国领土。当亨德森说明他得到的指示是要求立刻给予答复,里宾特洛甫说,他必须把英国政府的声明送呈总理。大使说他将随时等候吩咐以得到希特勒的答复。紧接着,在这位外长和法国大使之间也进行了一次完全相同的会见和交谈。
9月2日星期六一整天都不见对警告的答复的来到。这天下午,波兰驻伦敦大使在收到(波兰驻巴黎大使也收到了)贝克的紧急指示之后,被邀请去唐宁街列席内阁会议。他报告说,当天上午德军又继续猛烈进攻,从中午起,波兰许多城镇已遭到狂暴的空袭。拉斯津斯基再一次呼吁履行英国的保证。立即就这一外交行动同巴黎进行了联系。在那里,波兰驻法国大使卢卡谢维奇也已经请求法国给予援助,尤其是要求帮助对付德国空军,从波兰领土上去掉一部分空袭的沉重压力。贝克在华沙也正在向英法两国大使作同样的呼吁。
在伦敦,9月2日议会再次开会,等待首相发表一项声明。当他下午7时45分来到下院时,他只能说,还是没有收到柏林的答复。他认为迟延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意大利提出了召开五国会议的建议。他明确表示,英国政府同意参加这样的一个会议的唯一条件就是,停止敌对行动和德军撤出波兰。英法两国政府仍在就这件事进行磋商。
下院表示出极大的不安。几位发言的议员提到迟迟不对德国宣战,自从它开始进攻波兰已经过了三十八小时,显然是忽视了英国对波兰承担的义务。历史似乎正在重演,许多人心中都在害怕会出现第二个慕尼黑。正如阿瑟·格林伍德在第二天下院会议上讲的:“不满、忧虑、愤怒支配着昨晚我们的会议。”首相知道议会的情绪,但是他不能随便讲话,他只能解释说,迟延是因为需要与法国内阁保持步调一致,它甚至到现在还在讨论局势。
在所提到的同法国政府保持步调一致的背后,在这和平的最后一天里,实际上是完全在为一个问题而争论不休,那就是向德国发出最后通牒的时间问题。首先的难题是什么时候送出去,其次是送出后给予多长宽限时间。英国内阁在2日,即星期六下午的会议上,最后决定在2日午夜时刻送出它的最后通牒。而法国的部长们在星期六下午则坚决主张要等到3日即星期日中午才发出他们的最后通碟。宽限时间是法国总参谋部代为决定的。经过星期六整天的讨论,它仍坚持要等发出最后通牒四十八小时以后才有可能采取行动,直到星期日上午很晚时刻它还是不肯让步。
这确实是一个使两国政府都感到很为难的问题。双方都真诚希望在时间上彼此步调一致,然而每一方都受到内部因素的掣肘,而这些又是极其重要的因素。英国内阁对于是否要依从法国人感到踌躇不决,但发现最困难的是如何去安抚议会内外的舆论。在英国人民看来,法国宪法程序问题(即政府在议会批准前宣战权限的问题)和法国动员的技术问题都是些小事;他们只看到波兰正在被它的伙伴们抛弃,独自在危难中挣扎,而政治家们的拖延则显然是毫无道理的。意大利人的调停计划,英国内阁还在认真地考虑之中,法国人对它更是热心地在进行追求。然而下院并不相信它,所以也不想要它。再者,英国海军当局认为,四十八小时的间隔时间将使德国海军在进行部署方面得到极大的便利。另一方面,法国政府虽然急切希望能与英国步调一致,尽可能地早日行动;但是仍然被它的总参谋部毫不留情地挡住了。总参谋部明白表示,如果战争在它的计划布置完成以前爆发,德国人就可能在法国正在全力进行疏散和动员时开始他们的轰炸,那样就将带来混乱和灾难的后果。
于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如果再拖延对波兰的援助,英国政府可能会倒台;假如英国坚持立即行动,则法国可能崩溃。
英国内阁面临在下院中的这种困难局面,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只能是独自行动了(哈利法克斯在下午10时30分用电话把这决定通知了博内)。尽管博内抗议这样会给人以可悲的印象,英国内阁还是选择了这条道路。不过,每一方又都作了一些让步:英国内阁放弃最后通牒在2日午夜送出、在3日星期日上午6时期限截止的最初打算。它不能象法国人那样延迟到3日中午送出,因为议会将在那时开会,而最后通牒必须在这之前发出。但是仍准备等到上午8时(后来在那天夜里又改为到上午9时),就在那时发出一份时限为两小时的最后通牒。(科尔班在3日上午2时从伦敦驻地将所有这一切都报告了博内,并警告说,如果张伯伦内阁不能以一个既成事实呈现在议会面前,它就有被推倒的危险。)至于法国政府方面,在不断地对总参谋部施加压力之后,最后总算使英法两国开始行动的时间间隔缩短到了六个小时。虽然后来人们对这最后的时间上的差别常常感到遗憾,然而这种妥协实际上的确体现了英吉利海峡两岸的双方都想达成协议并建立一个统一战线的真诚愿望。
直到9月3日星期日清早,德国政府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在上午5时哈利法克斯打电报给亨德森,指示他去要求在上午9时会见里宾特洛甫,以便把一份时限为二小时的最后通牒交给他;如不能见到他,就会见另一位德国政府的代表。(他还说,法国大使将另外单独行动——但是这一点不必对别人讲。)奥吉尔维…福布斯在上午8时把这消息告诉了达勒鲁斯,达勒鲁斯又作了最后一次进行调停的尝试。他在上午10时15分先打长途电话给英国外交部,强调只要英国政府“用最赞同的看法”来考虑德国对最后通牒的答复(他知道这最后通牒已在发送的途中),世界和平就还有一个良好的机会。这信息被记录了下来,达勒鲁斯并得知,它将送交给高一级的当局。据达勒鲁斯自己的记述,他然后极力主张戈林亲自飞往伦敦,设法消除里宾特洛甫造成的损害。戈林同意了,希特勒也批准了。达勒鲁斯再次打电话给英国外交部。但是在这里,计划失败了。从伦敦传来了哈利法克斯的不妥协的回音:对这样的一项建议不能加以考虑。已经向德国政府提了一个明确的问题,“它总应该也给一个明确的回答”。英国政府不能再等待与戈林作进一步的讨论了。
在柏林,英国大使未能见到里宾特洛甫,但是见到了德国外交部的官方译员施密特。他奉命代表外交部长接见亨德森,在上午9时正收下了英国政府的最后通牒。
这最后通牒指出,德国政府接到英国的警告已超过二十四小时,但是迄今没有答复,而对波兰的进攻则仍在“继续并加强”。除非陛下政府在当天上午11时(英国夏令时间)以前收到满意的答复,保证德国政府已停止一切侵略波兰的行动,并准备立即从波兰领土撤出其军队,否则从该时起两国即处于交战状态。
在11时以前并没有答复送到。于是在9月3日星期日上午11时15分英国首相向全国广播宣布,英国与德国进入战争状态。在同一时间,哈利法克斯以书面通知德国临时代办:他们两国现在已进入交战状态。同一天中午下院开会,首相向下院叙述了当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并宣读了致德国的最后通牒全文。与德国政府的最后一次接触是里宾特洛甫在上午11时20分召见英国大使亨德森,交给他一份很长的文件。文件的开头是:“德意志第三帝国和德国人民拒绝收下或接受,更不用说履行,英国政府提出的最后通牒性质的要求。”再一次把导致战争发生的全部责任推在英国政府身上。文件最后宣称,德国政府拒绝“召回它为保卫德意志帝国而集合起来的军队”。
这样,英德两国之间的关系就最后断绝了。
第二章 巴黎
面对着德苏公约这个既成事实,法国政府并不象英国政府那样,它没有完全放弃也许还可以同莫斯科达成某种协议的希望。它觉得,如果俄国对法国和英国可以“如此的靠不住”,那末它也可能以后证明对德国是同样地靠不住。据说博内“正在竭力对法国报刊做工作”。在8月22日的一次部长会议上,奥古斯特·达拉第提议,即使现在为时已晚,但仍应在华沙采取一个恐吓性的外交行动,迫使波兰给予俄国以军队过境的权利,从而消除同莫斯科达成协议的障碍。尽管有人反对,然而会议还是同意了,并按照这方针去努力进行,但结果毫无用处。24日,在阿尔贝·勒布伦主持下的一次法国部长会议上,所有的内阁成员一致同意仍应向波兰政府提出“忠告”。但是如果波兰拒绝接受这些要它有所节制的劝告,并把但泽归并德国看成是一个正当的宣战理由,在这种情况下法国对波兰又应承担何种义务?在这个问题上,发生了尖锐的意见分歧。会议最后决定,法国应尽最大的努力来阻止波兰参加一场战争;但如果德国发动进攻,法国就应给波兰以援助;但如果波兰觉得自己是侵略的受害者而主动进攻,则内阁应再开会商议,并且,照达拉第的说法,“各人自负其责”。
同时,在一定程度上大家还同意了达拉第的观点,即他们不应对同莫斯科的和解抱完全绝望的态度,而且,的确,也决不能让法苏关系破裂。他们还觉得,虽然俄国人显然同德国秘密谈判已经有好几个月,但是莫斯科对旷日持久的同英法的会谈感到不耐烦,可能也是有几分理由的。然而,在这一点上,一种和解的态度现在也毫无用处了,因为就在第二天,8月25日,苏联政府决定自行其是,中断了这一毫无结果的谈判。
而就在这时候,法国共产党,和他们的英国同志们一样,在8月22日发表了一项声明,称赞德苏公约是“对世界和平的一个巨大贡献”。接着法国共产党又发表了一个长篇声明,刊登在8月25日的《人道报》和《今日晚报》上。它赞扬了俄国的“伟大领袖斯大林”,把公约吹捧成是一项使所有和平爱好者都感到欢欣鼓舞的条约,还把德国态度的转变归功于苏联道义上和政治上的强大。这篇文章使得两家报纸立即遭到封闭。在以后的几天中,巴黎和外省的其他共产党报纸也都被禁止发行;并发生了反共示威事件。莱翁·勃鲁姆25日在巴黎和英国大使谈话时发表意见说,官方反对共产党的行动大概是错误的,公约本身就可以成为对共产党的致命打击。
法国部长会议上表现出来的那种不得罪苏联的倾向,在国民议会外交事务委员会8月25日的会议上,却远没有得到反映。召集这次会议是为了商讨德苏协定的签订这件大事。一位社会党议员谴责它是一次“国际上的重大背叛”。在会上同四名出席会议的共产党成员(他们一共是五人)进行了激烈的论战,一位社会党议员狠狠地把他们称作“敌党”。在此之后,除共产党人反对外,会议一致通过了一项动议,谴责莫斯科协定违反了苏联对法国的约定,并谴责它所使用的诡秘方法。动议最后说,这项所谓互不侵犯公约只会增加而不会减少笼罩在欧洲上空的战争恐惧;然而它决不可能削弱法国信守诺言和抵抗侵略的决心。
法国政府急于想使同苏联的关系不致破裂,并害怕波兰不妥协可能产生的后果。但是在这种思想的背后则是它对法国军事上的脆弱的担心。不过在这件事上它却受到了三军首脑们的奇怪的对付。这些军队长官对国家的无准备状态是了解得最清楚的,可是他们在这危急的最后关头却拿灾难性地引向歧途的意见来提供给他们的政界同僚们。产生这种情况的部分原因可能是由于他们内部也存在着严重的意见分歧。多年来,在鼓吹改革,特别是鼓吹机械化的戴高乐、米特尔奥塞和埃兰等现代派同按照传统的,甚至顽固地依赖过时的战术、编制和工事的高级军官之间,一直存在着意见冲突。在8月23日下午6时举行的国防委员会的一次特别会议上,老一派的那种过分乐观情绪是很明显的。这次会议是达拉第应博内的要求在当天下午临时召集的。23日清晨,博内在收到纳吉阿尔关于莫斯科所发生的事的报告后,立即去见达拉第,并提出两个紧急的要求:第一,政府应立即扩大,让其他政党的代表也参加进来;其次,立即召集国防委员会,以便博内能把外交形势方面的有利和不利因素向三军首脑们讲明,因为也只有他们才能权衡为波兰而战争的得失。出席会议的有国防委员会的成员:达拉第、博内、康潘希(海军)和拉尚布雷(空军),但芒代尔(殖民部)未出席,据雷诺说是有意不请他参加的。还有就是三军的首脑们:总司令甘末林、维那曼将军、达尔朗海军上将,以及奥贝、科尔松、德康和泰杜诸将军和军需总监雅科梅。一共是十二人。
关于这次会议,有着一份记录,被称作会谈纪要,但据甘末林说,这个名称容易使人误解。它是由德康将军(达拉第的私人军事秘书)根据会议中笔记下来的东西编写出来的。这份文件(名为《1939年8月23日会议会谈纪要》)从未交给出席会议的人去修改或提意见,而是被放在达拉第的办公室里,直到1941年7月,在里翁审判前所作的调查中才被拿出来当作证据,在那次对法国崩溃的事后调查中,它将要起很重要的作用。
这份会谈纪要,据甘末林和拉尚布雷的意见(根据他们在里翁审判中的证词,这不是其他出席会议者的看法),已被节略和简化得走了样子。它在两个要害问题上给人以一种很奇怪的有利的印象(虽然比较模糊):第一,法国武装力量的准备状况;第二,波兰能进行抵抗的时间有多久,在这期间德国不可能再攻打法国。甘末林和达尔朗据说都把陆军和海军说成是“已准备就绪”!而达拉第问的是(据甘末林后来的辩解),他们的各项措施是否已就绪。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两人都知道,询问者指的是关于动员和军队集结的措施;他们的回答同战争物资毫无关系,战争物资那显然是没有作好准备的。至于第二个问题,记录中有甘末林的一段话,说只要波兰进行“一场体面的抵抗”,就可以防止德军大部队在1940年春季以前转过来进攻法国。甘末林后来声称,他的回答事实上并不象会谈纪要中所记载的那样直截了当和没有条件的。他想要说的是(然而他肯定并没有说出来),德国人不是不可能掉过头来进攻法国,而是在它掉过头来以后仍不可能在来年春季前发动一次全面的攻势,到了那时法国人将得到英国人的并肩作战,还可以掌握到一批美国运来的战争物资,然而那时西方国家也只是刚准备好能打一场防御战而已(至于进攻性的行动,他一直认为在1941年或1942年以前是不可能的)。
除了甘末林本人在这次会议上应负的责任外,拉尚布雷关于空军力量的报告和达拉第关于边界防务的报告也都是相当乐观的。这位空军部长说,虽然轰炸机在1940年年初以前还不可能有足够的架数,战斗机生产的状况还是令人满意的。同样,他的回答也许并不象会谈纪要中记录的那样直截了当,不过,他的话确实给人以这样的印象,即尽管德国的空军远比法国强大,但是法国空军的状况已不必再象1938年时那样成为限制政府的决定的一个必须加以考虑的条件了。在讨论开始的时候,博内就在会上提出警告说,希特勒可不是在吹牛。他并且问大家:法国为了保卫波兰而贸然打仗是否明智(波兰现在已不能得到苏联的援助);是否法国应竭力促使华沙同意让步,而它自己则暂时不要动手,利用这一暂息时间来加强自己的军备力量,这样做是不是更好。他提的这个问题没有得到与会者们的支持;而军事专家们随后提供的证词(据他后来说),当作出法国除履行它对波兰承担的义务外别无其他选择这一决定时,甚至对他本人也产生了说服力,正如它毫无疑问对所有与会者都产生了说服力一样。
尽管召开了这么一次奇怪的、自欺欺人的会议,法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