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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偷欢-韩子高(经典,帝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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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夜了,横竖这是青楼,怕什么?
于是跳上风姿楼屋顶,我细溯着曲子的来源,似乎是从内院中传来。循着琴声,不知不觉中,我竟走到一个陌生地方。这地方,树木成荫,古朴典型--风姿楼里,前院后院,我何等熟悉,哪里曾到过这样一个幽静地方?
穿过曲径,我看到了一座小楼。
琴声聚停,然后我听到女子声音,“何人到访?”
我朗声答道,“韩子高听闻小姐琴声,不胜向往,故而夜访小楼,唐突佳人。”
女子静默一会,然后说道,“请先生上来吧。”
我一步一步踏上楼,然后,我见到了一个女人。以我见过众多美女的挑剔眼光看来,她并不算是特别出众,只是伊一双眼睛特别有神,锐利一如鹰鸷。我也知道,用鹰鸷来描绘一个女子并不大好,但一见到这女子,只觉得除了用鹰鸷来形容她,竟是再也找不到别的词了。
见到我,伊问,“足下怎会进得这里来?”
我深深一揖,“在下韩子高,为小姐的琴声所吸引,顺着琴声,不知不觉就走了进来。”
“哦,原来如此,”女子点点头,淡淡说道,“先生原为赏琴而来。”
“不敢说是赏琴,在下其实并不懂音律,只是听着这曲子耳熟,想请教一下小姐刚才所弹奏的曲子的名字。”
随手抚了一下琴,拔出几个音符,女子问,“先生说的可是这首曲子?”
“对,”我急切追问,“请问小姐,这曲子的名字?”
“刚才那首曲子,叫做《凤求凰》。”
《凤求凰》?!
见我似有些震惊,女子好心的为我细细解释,“《凤求凰》乃求偶之曲。昔年司马相如对卓文君一见倾心,于是便弹了这首《凤求凰》以诉情。这曲子,是向倾心之人细诉爱慕的曲子。”
我呆了,《凤求凰》的含义竟是如此?
我再问女子,“这曲子难道就没有别的含义?比如说赞友人、赠友人?”
“不,”女子摇头,“此曲乃诉情求偶,决非其它。”
“只是,凤乃男,凰乃女。凤求凰,应是男向女求爱,而非……”
“而非女子对男子弹奏,是不是?”接过话,女子很自然问我,“莫非有女子对你弹过?”
她的话以一个陌生人来说,太过逾越,但,此时我心里实在太乱,需要有个人能听我倾诉,于是我承认,“是,的确是有女子对我弹过。弹过无数次。只是,我不解音律,不懂琴意。”
见琛,原来你所说的情爱,是真的。
原来,你是真的爱上了我。
那日问你为何会与陈茜争我,你说,是为了我。
你还问我,“子高,你真不相信那是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才会不顾一切?”
原来,你对韩子高是真有其情!
为什么你从不告诉我?
喃喃的,我问出了声,女子奇道,“为什么说她不告诉你?”
“只因她对我的一片深情,我竟完全不知道。只当她是在说笑。”
“你喜欢她吗?”
“喜欢。”
“有多喜欢?”
“非常非常喜欢。”
“那,你爱她吗?”
“我爱她吗……”我迷惘了,“我也不知道啊。”
“那么,除了她以外,你还爱过谁、喜欢过谁没有?”
“除了她以外,我还爱过谁、喜欢过谁没有?当然有啊。”我低低细诉,“我很爱很爱一个人,即使是在被他欺骗,被他利用后,仍然深深爱着。”
“爱这个人,是在遇上那女子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
“那,爱上那人,可曾后悔?”
后悔吗?
不,不悔呢!就算被他欺骗,就算被他利用,仍然爱他。对于爱他,从来不悔。
女子再问,“你的心够大吗?”
我一愣,这关心的大小何事,但随即明白过来,我回答,“不,我的心很小,只住得下一个人。世间繁花万千,我只看得到我要的那一朵!”
“即便是那女子,也依然上不了你心?”
“不,她早已铭刻在心,只是,无法再进驻。”哪里得忘得了见琛?只是见琛,即使再重视你,我必须承认,在我心里,你依然是及不上陈茜。我的心里,只有一个陈茜。除了他,无法再爱上别的人。
女子叹息,“都已经铭刻在心了,又怎会无法进驻。”
“可是,我深爱的,是他人。”
“那又如何?你至少常常把她记起。有的时候,爱一个人,并不一定期望和他相守,只要能常常被对方记起,就会觉得满足了。”看着我,女子说道,“不要再觉得愧疚了。我想,只要你过得快乐,那个爱你的女子定然也会觉得幸福。”
我哀哀说道,“她已经死了。”
女子轻笑,“那又如何?肉身虽死,灵魂却不灭。”
“灵魂不灭?”我叹道,“若没了这具肉身,我们如何知道对方安好已否?灵魂不灭?终究太过虚幻。”
女子淡淡说道,“就算你不信灵魂之说。但,那女子仍活在你的记忆中,只要你仍记得她,那就可以叫做她灵魂未死。”
!
好新颖的说法!
谈到此时,我才惊觉自己的失礼,“真是对不起,刚才急着想知道这首曲子,对小姐失礼啦。请小姐见谅。”
女子一笑,“妾身姓辛名十三,子高若不嫌弃,不如就唤我十三。”
“夜了,子高该告辞了。”
“十三但盼子高明日能到访。”
“好。”
夜里回到旅店,居然又看到了那王页。
看着我,王页一脸痞痞的笑,“我被制的穴道一解开,就往这里奔来啦。子高,你是赶我不走的。我,要定你了。”
警戒的看着他,怕他又做出些什么来,没想到,王页一耸肩,笑道,“你这么戒备干什么?我来,只是要告诉你,我对你的势在必得,并没有想到要做什么。不过,”他的笑容变得邪恶,“如果你想要我的身体,只管说好了,在下一定会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而。”
听到这些带着某种暗示的话,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人的脸皮真厚。”
“我说过了,人生苦短,当及时寻乐。--这个世界已经够无趣了,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勾起我的兴趣,我哪会轻易放过?”
“就为韩子高是一绝色美人?”
“当然开始是因为你长得美啊!”王页极为坦率的承认,“你若不是美人,我又怎会对你想入非非?食色性也,连古时所谓圣贤们尚且这么说,你又怎能怪我等凡夫俗子只贪花好色?对你,本来我是打算玩玩就丢的,没想到,你却不是那种空有外表的草包美人。--韩子高,你真的引起我的兴趣了。”
我笑了,这人真有点意思。我说道,“你这人真有意思,谁敢像你这么赤裸坦率的承认?你却偏偏把一切说得清楚明白。”
“为什么要隐瞒?与其等到事情再也包不住时被揭穿,不如趁早坦白,对自己,也对别人,这样对大家都比较好。”
是啊,与其等到事情再也包不住时被揭穿,不如趁早坦白。陈茜,如果你早些把你的欺骗告诉了我,而非让我自己得知,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说呢?
轻声叹息,又想到他了。
“子高在思念谁?”王页问,“子高的眼中写着相思,看来子高是心有所属的人啊。”
“爱上了一个人,却又离开了他。”没有隐瞒,我也开始学着坦率承认。是啊,坦率比隐瞒好,不管对自己,还是对别人。我爱陈茜,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敢承认?
“既是爱上,又为何要离开?”王页追问。
“有些东西,我无法忍受。”
同情的看着我,王页说,“这大概就是世人常说的,相爱容易相处难了。”
我哑然失笑,韩阿蛮,你在做些什么?居然要陌生人来安慰你、同情你了。挥挥手,我说道,“太夜了,王兄还是请回吧。”
“是哦,该回去了,”王页点头,然后又说,“子高别想溜。王页敢说:只要你人身在长安,走到哪里,王某都找你得到。”
我但笑不语,这种话,人人说说就是了,他会有多大本事?
王页走了后,我拎了包裹就走。
谁知次日自房中出来,却真的看到那王页。守在我门前,见到仍有睡意的我,王页笑嘻嘻,“我说过,只要你人身在长安,走到哪里,王某都找你得到。”
无力,无语。
我虽不信邪,但在连搬三次均被这王页找到后,我暂时打消了搬旅店的念头。
王页就一直缠在我身边,管我到哪里他都跟着,久了,我也懒得再管他,由得他去了。反正这人现在并不像刚遇到时那样急色,只是常常会出言调戏罢了,我没有什么实际损失,让他占占口头上的便宜又如何?嘿嘿,阿蛮我的处事原则向来是:只要人家不是真刀实斧的来凿我银子,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然后我发现这王页的出现是极有规律的,白天鲜少会出现,只会在夜里现身。掌握住他这个规律后,有时也会避着他,有时仍留他下来,谈笑风生,倒也好玩。这王页的知识面极广,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天下大势,皆可信手拈来,且是言之有物。说笑聊天,这人倒是个解闷好手。
自那夜以后,我常常到访十三的随心所欲居。后来才得知,在她的随心所欲居中,布下的五行八卦,种种机关,寻常人莫说是走进她的小楼,就是家中侍仆,也常会在其中迷路。所以,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她,在那日见到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楼中时,才会吃惊。我这才知道那园子里居然暗藏玄机,不由对十三的来由起了好奇之心,却没问过她。她若愿意告诉我,自然会说。她若不愿,我问了也是白问。反正我欣赏的是十三这个人,又非她的来历。
十三有时会教我些曲子,可惜这方面我倒真是天资愚笨,怎也教不会。
她的教导在某日后终于彻底宣告失败,十三道,“妄我辛十三自觉天纵英才,无所不能,以为教人习音律,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但遇到子高这种笨人,真的只有认输。”
十三取笑我,“我还以为你是全才呢,没想到,却是个音盲。”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真的是少生了一根弦。”
“子高会唱歌吗?”
“还凑合吧。”
“那,子高听我唱首歌,可好?”
“求之不得。”
低首抚弦轻轻勾挑着,女子曼声唱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爱惜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好一个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持着手中由西域运至的葡萄酒,我笑了,“十三还能再唱出一首同样意境的歌吗?”
十三傲然一笑,“这有何难?”
手抚上琴,又开始吟唱,“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斗酒聚比邻,得闲且寻欢。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曲终,女子收回手,含笑望住我,“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她的眼中,分明写着勾引。
第31章
十三静静的看着我,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但她的眼神、体态在在尽显风流。她身上仍穿着衣服,但此时的她竟比任何一个脱光了的女子还要来得诱惑。
她在等我的回答。
“不,”我摇头,“有所为,有所不为。”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没有耳鬓厮磨时,可以云淡风轻笑谓一切,若一旦有了肉体纠缠,就会派生出很多麻烦来:以为自己和对方关系不同,以为自己可以影响对方,甚至还会发展出欲与对方天长地久天荒地老的渴望来……
我与人睡,至今只为三个原因:一,为了保命,用身体去换生存。侯景之乱,我就用这副身体去换过活路。对于这,我从不后悔。反正为了活下去且活得好,谁不是在各出奇谋?其次,是因爱情。与陈茜,初初为生存,而后,则是生了情。最后,就纯粹只为欲了。当年与见琛合欢,双方都清楚只是追欢刹那,绝不会涉及其它。至于我与见琛之间的感情,那是而后才有的,跟我们合欢之前并无冲突。我买笑青楼,那只为解决欲望,从不谈情。如今,我与这辛十三跟上面三种原因全无联系,我怎会轻易跟她有身体纠缠?
“什么是可为?什么又是不可为?”起了身子,十三走到我面前,就要直接坐到我身上,见她身子欲下来,我忙挪身,十三的手轻轻搭过来,无声无息的竟将我所有退路封死了。我连换十一种身法,一一皆被辛十三截住。随手点了我几处大穴,让我无法动弹后,十三跳上我的身,嗔道,“人家问你话呢!还不说!”
看着她那张天真纯洁的脸,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十三,今天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在江湖上应该已是难逢对手了,没想到十三的功夫会远远高于我,“一直以来,我竟看走了眼,以为你是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哪知竟是如此绝顶高手。”
十三不在意的说道,“我不过是已经练到了能敛气于内而已。但是我的功力还没有练到顶点呢。你看,我的眼睛总是太过锐利,当我能把眼睛修到和常人差不多时,才能真正叫做圆满。”
十三的敛气于内居然只差一双眼睛了?做到敛气于内,谈何容易?习武者,是瞒不过明眼人的。就算是我,敛气也只能把周身的气收了,不让人轻易察觉。但若是遇上行家,还是瞒不过。那日王页之所以没想到我会武,不过是被这副绝美皮相给迷住了眼,再没注意到其它。而十三……
十三笑嘻嘻的,“我早告诉了你,我是天纵英才,全能神通的啊。你自己不相信,可别怪我瞒你。”
我瞪她,哪知这死女子居然换上了副花花大少的嘴脸,“哟,小美人还瞪我呢!子高,你这样子像极了在撒娇闹脾气的小猫呢!真可爱真可爱!”边赞边捧了我的脸狂吻。
我沉声道,“辛十三,放开我。”
“生气了?”摸摸我的头,又亲亲我的脸,十三道,“子高乖,不生气哦。姐姐喜欢你。”边说边大力亲上我的颊,还故意弄出“啵”的一声响。
神哪!救救我吧!
看着我,辛十三色迷迷的笑道,“嗯,这张美丽的脸我亲够了,接下来,我们该做点别的事了。”她手往下滑去,解开我的衣衫……
纵是我韩阿蛮皮厚如盔甲,在这死女人的狼爪下,也不由得羞愤万分的吼,“辛十三你再乱来,我就死给你看!”
“你要死给我看啊?哟!还真是贞洁烈男啊!这样一来,我辛十三不就成了强奸良家男人的淫魔了。怎么办才好?”收住了手,辛十三有些苦恼的看着我,“你现在既然不从,那,我就让你自己如饥似渴的要好了。”
她从衣袖中掏出一只小玉瓶,揭开瓶塞,但见一股紫色烟雾从瓶中袅袅散出,很快的,屋中全布满了这种紫色烟雾。怕有什么古怪,我早摒住气不敢呼吸。
辛十三笑得异常快乐,“子高小朋友,没用的,”晃晃手中的小瓶,她的笑转为淫邪,“这个呢,叫做‘痴缠’,是极品春药哦。无药可解的。没有做够的话,中药者是会一直焦躁不安,直到得到满足后才会正常。子高啊,只要你全身上下有一个毛孔露在外面,药效就可以通过空气渗入血液中去。来来来,我们再来聊一会儿天,静待药效发作吧。”
我白她一眼,真当我是白痴?这世上若真有她所说的神奇得可由空气自毛孔中渗入血液的药,那还不被制成剧毒高价出售?想来她的这个药再厉害,还是得由呼吸进入。所以我不理她,管自闭住气不呼吸。
“子高真聪明,居然没上我的当。”辛十三笑咪咪的,温柔万分,“不过,你不吸入它,我们一会儿怎么疯狂呢?--好啦,好啦,姐姐我来让子高吸入一点‘痴缠’吧。”
这辛三十真的很坏,居然伸出一双手到我腋下,挠我。我生平最是怕痒,很想笑,但一想到那后果,忙拼命忍住。
辛十三见无效,只好怏怏收手,叹息道,“子高意志力真是坚强。唉,”捞起袖子,这女人就蹲下身去,再仰起脸冲我甜甜一笑,“这也是你逼我的哦。”我还没反应得过来,辛十三已快速的除去我的鞋袜,握住我的一双足。她笑,“幸好你没脚臭。”然后一双手开始挠我脚心,还运起功力刺激我脚上穴位,一个忍不住,我终于笑出声来--当然,也闻到了空气中的异香……
笑罢,我头痛的看着目的得逞已经收手,若无其事站起身的辛十三,叹息道,“十三姑娘,你要吃我也给我个明白点的理由吧。”言下之意,就是告诉辛十三,就算要死,也请让我做个明白鬼。
“就为我想吃你,尝尝你的味道啊。”一双魔爪已将我身上衣物尽数除尽,十三笑得皮皮的,“我垂涎你的肉体,贪恋你的美色。--这个理由,足够吗?”
身旁女子早已罗衫尽解,我身上的某些部位已经在快速的起着变化,而自己又全身被制,事已至此……
眼看辛十三就要压上来了,我低吼一声,警告她,“辛十三,若真和我做了,我只会要你做我妻子的。”
辛十三止住了动作,吐一吐舌,显得娇俏又可爱,不过她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可爱,“子高,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而已嘛,何必当真?”
“不,”我坚持,“我若和你睡了,我一定会娶你。”
“不用,不用,我配你不起!”辛十三的头摇得似个拨浪鼓,“我早非处子,你我一夜寻欢,完全不用负任何责任。”
“你早非处子,那正好,我也早不是童男,刚好绝配。”
“子高,我身处青楼,是卖笑的妓女,怎配你得起?”
“谁没有过去?你的以前,我完全不计较。”
“我生性淫荡,无男不欢。成亲后肯定是会红杏出墙,给你戴绿头巾的。”
“谁碰了你,我杀了谁。”
辛十三突然火了,“哪来这么多废话?”一欺身就压了上来,然后,我高昂的欲望就剌进了她的身体……
女子在我身上上下起伏套弄着,忍住那煎心的欲火,我咬牙告诉她,“十三,你,我是娶定了。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绝对要你做我的妻……”剩下的话全被她的吻堵住……
……
一夜狂乱。
欢爱后,辛十三自我身上下来,着好装后,走到我面前,举起手,烛光下,但见她的手上泛着一种妖异的白光。我知道,她就要下手了。
辛十三缓缓说道,“子高,你我相识一场,我实在不想下手杀你。只要你现在肯收回要我做你妻子的决定,我这就放了你。”
我闭上眼睛,看也不看她,“我意已决,你下手吧。”
唉,想不到我韩阿蛮就这么死了。
陈茜,我若死了,你,可会念着我?
爹,小弟,你们自己保重吧,蛮子不能再照顾你们了。
陈茜,若真有来生,我但愿你我能再相遇相爱,但愿那时的我们只是一对平凡人,再没什么江山、权势横插于中。
等了良久,并没有得到预料中的那一掌。
沉默了很久后,辛十三问我,“为什么坚持要我做你妻子?子高,据我了解,你到这风姿楼来的头天晚上,就找姑娘睡过。--你,又为什么不去娶她?”
“十三怎会知道?”
十三傲然答道,“天下间只怕没有我不知道的事。若我要打听一件事,天下间谁能让我辛十三不知道?”语气一转,再问,“子高,回答我。”
睁开眼,对上辛十三锐利一如鹰鸷的眼眸,坦白回答,“不错,我是找过姑娘。我是个壮年男子,自然有自己的需要。找青楼里的姑娘,大家银货两讫,各取所需,互不亏欠。而你我之间,并非两相情愿。就这么睡过了,你也许会有我的孩子,不管你武功再怎么高强,本事再怎么大,但,一个单身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对你不公道。”
辛十三无声的一笑,“不瞒子高了,今夜与你发生的一切,只为我想要个孩子,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找上了我?”
“你是适当时间出现的最适合的人选。你样貌不俗,气质出众,聪明能干,应该是个很好的孩子提供人,所以,我选上了你。坦白说,若非我看上了你,又怎会在初见后即邀你到我这随心所欲居中来?”
我问她,“为什么十三会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怎么看也不觉得这女人会喜欢小孩。
辛十三低喟一声,“只为我突然发现,三十二年生命,尽是虚幻,找不着任何实感,抓不住任何实物。所以我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应该会让我感觉好受些吧。”
我正色说道,“十三,就算你有了孩子,他仍是独立存在的个体,并不是属于你的东西。当他羽翼丰满后,终会离你而去,自立门户。--你握得了他一时,却抓不住他一生一世。”
“你说的,我自己也很明白,”十三怅然说道,“只是仍是自私的想,能拥有他多久就拥有他多久吧,待到他要离开时,再说放手的话吧。”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辛十三所说的那个“他”,并不完全指的是孩子,--她的话中,有着遗憾、伤痛。
“十三,”我真心说道,“请你嫁给我吧,我定会好生照顾你一生。”
“子高,”收起伤感,辛十三似笑非笑的睥住我,“我记得你早有心上人了。”
“是,我有心爱的人,十三又何尝不是?”
!
看她震惊的看着我,不知怎的,居然有些快意。今天我一直吃鳖,直到现在,才总算有了种小胜她一局的感觉。我直接说道,“刚才那一刻里,十三的眼中有着伤痛,有着遗憾。十三定是仍然爱着一个人。”
辛十三笑了,“好个韩子高--不错,我是仍爱着人,可是,就如你一样,离开了他。不会回头。”
十三,你有着一段怎样伤痛的过去?提起那个人时,眼中仍有爱恋,却也有着恨意。没有问她为什么,我只请求,“辛十三,请你嫁给韩子高,好吗?”
“你,爱我吗?”
“不,我不爱你。正如你也不爱我一样。”
“既不爱我,何苦娶我?”
“因为责任。十三,我定会好生照顾你。”
“就是不会爱上我?”
“爱?”我失笑,“十三,感情的事很难说。也许你我相处久了,会相互爱上;也许你我相守一世仍是无法生出爱情,终生只是情同手足。但,不试试,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
“你不过问我的从前?”
“咱们谁又是没有过去的人了?--十三,我只在乎当下。”
“你既不知我的来历又不知我的一切,敢这么娶了我?”
“无论你过去做了什么事,不论有什么仇家寻上门来,身为你夫,我定为你一肩担下。--十三,我武功不如你,也许才智也不如你,但,我会尽自己最大能力让你有一个安稳的家。”
“只为了那个可能会有的孩子,你就定要娶我?”
我笃定的答,“十三,那绝不是可能会有的孩子,而是一定会有。你既想要孩子,以你的能力才智,只怕早算准了何时交合会最易于你得子。所以,我敢肯定,你一定已经受孕。”
辛十三笑叹,“子高果然是明眼人啊!不错,我是算准了的。”
“那,请你嫁给我,让我给你和孩子一个家。”
“若我仍是不愿,你当如何?”
“我说过,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无论如何,我是娶定你了。”
十三叹息,“我也知道,只要杀了你,就不会有人来罗嗦了。可是子高,杀人如麻的我,对你,居然就是下不了手。”十三的脸一垮,夸张的念道,“啊啊,红颜祸水,美色害人啊。呜呜呜,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呜,我就是容易被美人迷惑,呜呜呜……”
我极为有趣的看着这女子做戏,面上不觉溢出笑容,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武功超凡入圣,一颗冷酷的心中却又有着伤痛,而在那成熟聪慧的性格中,又有着调皮无赖……跟这样的女人生活,应该不会无聊吧。
抛了个媚眼给她,我笑道,“十三,你既为我美色所惑,那索性就嫁给我,让我成为你夫君吧。这样,你就可以天天欣赏我的美色啦。嘿,不是我自夸,这个世上长得比我更美的人,可能应该也许是没有啦。――所以,十三,不要错过我哦。我可是美人中的美人哦。你错过了我,就再也遇不到第二个像我这么特别的人啦。”
十三毫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还笑到肚子痛,边揉着肚子边说道,“子高,有你的!脸皮有够厚的!你真的是太太太少见了!”喘息着,十三道,“嗯,也许你说得不错,错过了你,这辈子可能就再也遇不到第二个你了。――好,子高,我们成亲。”
“娘子……”捧着十三的脸,我情深款款的就要往下吻去。在唇就要触到十三的唇时,她伸出手,压在我的唇上,止住了这个吻。凝着我,十三严肃说道,“子高,娶了我,也许会为你惹下大祸。――现在,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和我成亲。”
收敛了调笑,我正色回答,“我不怕。”
“即使,那可能会是一个国家?”
我震惊,十三到底是什么来头?转念一想,我随即问她,“那人是姓高还是姓宇文?”
一闻此言,辛十三像见了鬼似的盯着我看了半晌,方问,“子高何出此言?”
“能运用一国之力的,除了高家和宇文家,我再想不出其它人。当世中原三国,南主陈茜是绝对不可能与你有私情纠葛,那就只余北朝。北有二国,一为齐,一为周。齐周二国,一主姓高,一主姓宇文,只有这两家才有能力以倾国之势来对付一个人。”
十三不语,良久,方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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