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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媚骨天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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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的心里更加难受,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并不是像她原先想的,轻易就可以被她掌控的。

也许她一生都影响不了他,也许她一生都迷惑不了他。

“我讨厌别人看你,碰你!讨厌!讨厌!讨厌!”

苏哗的一声跳进了水里,也不管楚逸庭现在还光着身子。上去一把就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在搂上的一刹那,那股熟悉的,甜蜜的暖流又开始淙淙流淌在了她的心里,仿佛她搂住的不是一个楚逸庭,而是属于她的全世界。

“别胡闹了,不就是洗个澡?大家都这样。”

楚逸庭仍旧是一脸的淡然。他是真的没弄明白苏内心的酸涩和痛苦,他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从小,他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是这样被人服侍过来的,所有人都把这一切看得习以为常。

苏气呼呼地抬起头来,一眨不眨的盯了他好一会,他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楚逸庭的心思传到了她的心里,其实苏一瞬间就明白了,她刚才是对他产生了误会,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几个下人在服侍他,和好不好色,和她想的根本不是同一码事。

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不要说是婢女了,就连看到边上的男佣人呆呆怔怔,满面通红的看着楚逸庭,苏心里都老大不痛快。

不由伸出小手,狠狠的,用尽全力拧了楚逸庭腰上的肉一把。

可是,呜,好硬,那肉就跟一块钢板似的,她拧楚逸庭,楚逸庭没什么反应,反倒把她自己的手指拧青了。

索性低下了头,噼里啪啦开始掉眼泪。

楚逸庭看了眼苏苍白的小脸,那脸凄凄惨惨,挂满了泪水,好不可怜。

楚逸庭稍稍拧了下眉,伸出双手圈住了苏。

在被他抱住的那一刹,苏整个人都软得几乎要瘫了下来,就算她再怎么迟钝,再怎么对人的感情一窍不通,此刻心里隐隐约约也有些明白了,她好像是喜欢上了楚逸庭。

可是这怎么行?她还要报仇,还要修道呢!

正在心慌意乱,不知所措,不知不觉的,楚逸庭燥热的嘴唇已经压了下来,先是在苏的发心轻轻一吻,跟着热烫烫贴上了她白皙粉嫩的面颊。

最后,当那两片滚烫的唇瓣沾到苏嫣红柔软的嘴唇,当那火热的灵舌初次撬开雪白的贝齿,当粉嫩的小舌被热烫的唇舌紧紧绞住,苏的胸口怦怦怦怦跳得就像要爆炸一样。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伸出双手紧紧圈住了楚逸庭的腰身。

两人在浴池里疯狂的激吻了起来,楚逸庭身上本来就没穿衣服,苏身上的衣服又都湿了,密密实实的贴上了玲珑有致的身躯。

一边亲,楚逸庭火热的大手就开始在苏的娇躯四处游走。

期间苏有一瞬间的走神,心想:他不是不近女色的吗,怎么一点都不生疏,怎么那么熟练?

一想到这个,心里就一阵窝火,楚逸庭虽然没碰过女人,但不代表他没见过。后宫之中荒淫的事比比皆是,有时候他的兄弟在和宫女偷欢,他在旁边看着,连脸色也不会变一下。要不是早就把楚逸庭的记忆和心思读了个通透,苏真要把他一把推开。

可是双手一触碰到他结实炙热的胸口,心里就是一阵不舍,非但使不出力气去推他,反而往他身子上越贴越紧了。

正在意乱情迷,全身热得像火焚一样,楚逸庭却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气,用力把苏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

“别胡闹了!男人在洗澡,你也是可以随随便便进来的吗?我先前不是警告过你,从今往后不许再对男人这样!”

楚逸庭面若冰霜,声色俱厉地道,其实他的内心十分挣扎难熬,一方面,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这么多年都没开过荤,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这般的骤停,他全身都疼得几乎绷了起来。

另一方面,他实在是害怕,那么多人都说苏就是淑妃,她会不会真的是。

如果是李妃,张妃,任何一个父皇的妃子,他都可以放纵自己。也许苏对他真的是真心,也许他可以比当年的父皇更加强势,总之他不会允许自己落得和父皇一样的下场。

可苏像的偏偏是淑妃,淑妃可是他的母妃啊!他接受不了,哪怕苏已经换了身体,他还是无法承受,这感觉就像把他的从里到外一寸寸凌迟。

楚逸庭刚刚推开苏,苏已经听到了他内心的想法。

不由心头一阵气恼,心里的感觉又苦又涩:“我不是!我都告诉过你多少回了!我不是淑妃,你为什么不信!”

苏涨红了眼眶,难得的冲楚逸庭大起了嗓门来。

楚逸庭却只静静的看着她,俊美的脸庞有丝无奈,有丝挣扎,有丝疼痛。

看到楚逸庭痛苦,不知怎么的,苏心里也难受了起来。她实在看不了他这样挣扎痛苦的看着她,不由狠狠跺了跺脚,哐的一声摔门去了。

这边在刚刚闹了起来,一出门,鼻子里闻不到楚逸庭身上诱人的檀香,苏又是一阵全身不舒服。

她想,她大约真的对楚逸庭着了迷,可是修道怎么办呢?

一边想着修道,双脚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楚逸庭的睡觉的卧房里。

刚一进去,心里忍不住就一阵甜蜜。好香哦,这个房间到处都是他的味道,她好喜欢。

可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想想自己今天跟着他出门,摸遍了全身,只找到几个铜板,不由心里老大一阵不乐意。又开始在楚逸庭的房间里到处乱翻,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哼,让他骂她,让他对她凶,看她不把他的东西统统偷光!

翻了整整半个时辰,银票没有找到一张,反而从楚逸庭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玉佩来。

苏拿起那块玉佩,仔细一番打量,咦,这块玉佩和她挂在脖子里的好像哦。也是龙凤呈祥,也是寓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难不成楚逸庭也和孙轲一样,专门也保留了一块玉佩送给自己将来的正室夫人?

这么一想,苏的一双大眼不由一亮,看着玉佩的眼神都变了,好像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苏眯着眼睛,乐滋滋地把玉佩挂在了脖子上,想想脖子上挂着两块玉佩好难看,又把孙轲的那块摘了下来,招呼一个粗使丫鬟:“你来,把这个送给东边厢房的孙轲孙大人。”

这才眉开眼笑,欢天喜地地在镜子前面左转右转,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块玉佩比孙轲的那块好看得多,似乎也比孙轲那块更有灵气!

却不知楚逸庭刚才被她那么一闹,早就没有心情洗澡了,看看身边围了那么多人,不由心头一阵烦躁,便把人都赶了出去,自己胡乱擦了擦身子,穿上衣服回了卧房。

刚刚在卧房门口站定,就看到苏在里面到处乱翻,找到他的玉佩之后,她的眼睛都乐得眯了起来。

看到苏毫不犹豫把孙轲的玉佩摘了下来,挂上了自己的,楚逸庭心口一热,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看苏在镜子前面转来转去。

苏正转得高兴,冷不丁从镜子里看到一个人,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正是楚逸庭。

不由气鼓鼓的鼓起了腮帮,正要和他开闹,又突然想起,他的玉佩还挂在她脖子上呢!

坏了,都给他看到了,万一他不把玉佩送给她怎么办?

一想到楚逸庭要把玉佩送给别人,他将来会有正室夫人,苏心里一阵难受,两个小手紧紧抓住了胸口的玉佩,瞪着眼睛凶巴巴的看着楚逸庭,那模样儿,那眼神,仿佛在和楚逸庭说,不把玉佩给她,她就咬他。

楚逸庭静静地看着苏,半晌,微微掠起了唇角,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苏当下眉开眼笑,闪电般的把玉佩收入怀中。抬头见楚逸庭还在紧盯着自己,便加上一句:“这个,算你亲我那么多次的补偿,它归我了。”

楚逸庭仍然在笑,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自个儿往床上一坐,把被褥铺开,似乎要睡觉。

苏看看窗外,确实,天色都已经黑了。

那,天黑了,她似乎也该回去睡觉了哦?

可是看看身边的楚逸庭,再看看自己脖子上龙凤呈祥的玉佩,心里却蓦地升起一股浓浓的不舍。

可……可不可以一边修道,一边还和楚逸庭在一起呢?

似乎不可以哦……

心里闷闷不乐的,越看楚逸庭,越觉得不舍得。

“你睡不睡?不睡就快点走,不要一会儿吵到我睡觉!”

蓦地,床上的楚逸庭冷冷冰冰冒出了这么一句。在说这句话时,他的身体也往里面挪了挪,给苏让出了一块正好可以容得下她的地方。

苏不由心里犯堵,嘀嘀咕咕地道:“又说不许人家和你亲近,又要勾引人家,明明都是你的错,到头来又统统都只知道怪别人……”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楚逸庭一声厉喝:“说什么呢?我怎么听到你好像在偷偷骂我?不睡觉就出去!”

不由吓了一大跳,一双雾气迷茫的大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

而床上的楚逸庭,虽然板着一张脸,看着苏委屈通红的小脸,眼底却都是笑。

短短一天,他笑的次数,已经比他前半生所有的笑加起来的次数都要多。

苏看看外面一片漆黑的天,再看看楚逸庭旁边那个位置,它是那么吸引着她,似乎在出声召唤着她,就睡在这里吧,就躺在他旁边,这样,她一个晚上都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味,说不定还能抱着他。

一想到抱着楚逸庭那目眩神迷,心神俱醉的感觉,苏就好象着魔了魔。

她终究抵抗不了心里强烈的渴望,一步步,一寸寸朝楚逸庭挪了过去。

才刚刚靠近楚逸庭的床头,冷不防被一只麦色温暖的大手紧紧抓住了白皙柔软的小手。

当下全身一酥,心口一软,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力量,柔若无骨地倒进了楚逸庭结实温暖的胸膛。

一整个晚上苏都缠着楚逸庭不放,不仅双手双脚都绕在他身上,九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也都露了出来,一起像蛇一样缠在楚逸庭腰和脖子上,一副舍不得放他离开的样子。

楚逸庭一整晚都没睡,睁着眼睛看着房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看到楚逸庭漆黑深邃的眼睛,苏心里就是一阵慌乱,有时候楚逸庭会把心事隐藏的很深,她怎么样都触碰不到。

每当这个时候,苏都会觉得心口慌慌的,心里怕怕的。

止不住伸出小手遮住了楚逸庭深不见底的黑眸,楚逸庭瞥了苏一眼,没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苏开心死了,楚逸庭不光抱了她一个晚上,早上起床的时候,还因为她睡得迷迷糊糊,睁不开眼,抱着她给她洗了脸,还用勺子喂她吃了几勺鸡羹。

如果能一辈子都赖在他怀里,一辈子都被他宠着就好了,这感觉实在太美好太甜蜜,似乎连修道对苏也不是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了。

楚逸庭喂苏吃完了鸡羹,苏还是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睛,楚逸庭拿毛巾给她擦了擦嘴巴,苏突然嘟起了嘴,啪的一声在楚逸庭脸上亲了一下。

“逸庭哥哥,我喜欢你,我要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苏迷迷糊糊,含糊不清地道,楚逸庭微微一愕,跟着在唇角掠起了一抹温柔无限的笑,把苏重新放回被褥里,起身去了。

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梁帝今晚就会来张府见苏,楚逸庭该去做准备了。

好不容易一觉睡醒,外头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大厅里面的宾客早就已经坐定了,除了最上位的梁帝,他身边雍容华贵,端庄大方的李妃,还有李妃的儿子,当今太子,也是楚逸庭的哥哥楚轩。

楚轩比楚逸庭大了五岁,相貌英俊,器宇不凡,他有一双很深很锐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不管是面带微笑还是表情严肃,那双冰冷的眼眸里总是无时无刻不往外散发着阴鸷酷寒的王者之气。

说起这个太子楚轩,满朝文武对他议论纷纷,褒贬不一,有人说他心狠手辣,生性残忍,也有人说他成大事者不拘小结,能人所不能,将来必成大器。

当年梁帝挑选太子的时候,把他的每个儿子都丢到了戈壁荒漠里,只配备了唯一一个从小陪着他们一起长大的贴身的太监,告诉他们谁能在林子里待得最久,谁能想方设法活下来,谁就是将来的太子。

这个方法很残忍,极不正常,一般的君王没有一个会让自己的儿子受这样的苦。

梁帝之所以会想出这个法子,是因为他当时确实是不正常了,他已经彻底疯了。

那一次,除了身份上带了污点,没有资格争夺皇位的楚逸庭,梁帝的所有儿子都没能在林子里坚持三天。

可楚轩坚持了下来,他在荒漠里足足待了半个月。

李妃哭天抢地地派手下去寻找楚轩的时候,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要收尸了,谁知道他们却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楚轩。

楚轩安然无恙,身上没有一丝的伤口,因为长时间的缺水和少食,他稍稍比从前消瘦了一些。

可陪他一起的太监却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只是三年之后,在深宫之中悄悄流传着这么一个的一个流言:那个太监被楚轩吃了,血也被楚轩放了喝了。而且,为了不让那名太监的肉质腐烂,楚轩并没有一下子杀掉他,而是一次一次,分着好多天,活生生把他吃掉了。

那可是从小陪着他一块儿长大,他的大伴啊!宫中每个皇子一出生都会有一个专门的太监服侍,那个太监小时候给皇子们当马骑,长大了为皇子们做牛做马,视为心腹,照说应该是那个皇子最亲密信任的人。

楚轩为了皇位,对他最亲密信任的人都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其心至狠,其人之毒,简直匪夷所思。

不管怎么样,楚轩打败了他所有的竞争对手,他现在已经是太子了。张镇在府上摆寿宴,他的父皇谁都没带,唯独只带上了他,可见他在大梁身份之高,在梁帝心目中地位之不同。

苏此刻依旧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旁边有好大一群人在簇拥着她。

使劲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周围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丫鬟婢女,有几个丫鬟捧着铜镜在给她梳妆打扮,还有几个丫鬟手里提着几件轻飘飘,一看就没什么分量的衣服在往她身上套。

“小姐?你终于醒了?大人回来了,还带来了贵客,大人吩咐奴婢们,一会儿带你到大厅去。”

苏还没反应过来,随口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还要睡,却猛地一惊,突然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什么?什么贵人?是楚逸庭他爹来了吗?”

苏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看着婢女问。

婢女点了点头,万分用心地给她用花粉扑脸:“小姐怎么知道的?没错,今天是老爷的寿辰,不光是当今圣上,太子他们都来了,现在人都在客厅里。”

哗,这么快?怎么办?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苏这些天一直想着快些见到梁帝,她好把身份和楚逸庭他们解释清楚,可真的等到要见梁帝了,她心里却又不由开始紧张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万一楚逸庭的爹也认错人了怎么办?或者他没认错人,可是也觉得她和淑妃像,硬要把她绑进宫去怎么办?

一时间心口怦怦,万分焦虑,想要叫楚逸庭,可偏偏楚逸庭又不在。

正在心慌意乱,忐忑不安,婢女们总算给她上完了妆,一名十七八岁,容貌秀丽的婢女一脸艳慕地站在苏面前捧着镜子:“小姐,快看。小姐可真美,连宫里最美的美人李妃恐怕都比不上小姐呢!”

婢女口中的李妃正是春华先前提醒过苏,要分外小心的那个,也就是当今太子的母妃。

当年淑妃虽然并无意和李妃争宠,可因为梁帝的一颗心全在淑妃身上,几乎都没怎么找过其他妃子侍过寝,李妃等人恨透了淑妃,暗地里不知使过多少绊子要除掉她。

“六王爷在哪儿?你们,谁帮我去叫一声楚逸庭?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

苏拉住一个围着自己转来转去,为自己打点妆容的婢女,一连迭声要对方帮她去找楚逸庭。

婢女拗不过,应声去了,苏一想到楚逸庭马上就要来了,心里止不住的高兴,一张小脸笑得像盛开的鲜花一样。

正一个人在屋子里焦急而又兴奋地等待着,这时,院子里两个专门负责洗晒衣物的小丫头一边闲聊,唧唧呱呱地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不无感叹地道:“还真是看不出来,那个什么苏小姐原来易了容,她擦掉脸上的易容之后变得好美好美,我都几乎要认不出来了。”

另一个丫鬟接着说道:“她和六王爷真是好般配啊,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两个一样这么美的人,我还以为论容貌,六王爷早就已经是天下第一了呢!”

“那是你见识浅薄,少见多怪,不过,好奇怪,翠儿,我刚才看到张大人把六王爷叫去说了一些话,好像还给他看了一幅画,看完之后,也不知怎么的,六王爷一张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骑着马离开了。”

苏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刷”的一下就统统消失不见了,她一张娇俏艳丽的小脸一下变得惨白,嘴唇都在不住哆嗦,“哐”的一声推开了窗户,问外面路过的那几个丫鬟:“你们说什么?楚逸庭走了?”

许是苏的脸色太白,说话的声音太尖锐,那几个丫鬟被吓到了,其中一个慌慌张张道:“是,是的……”

苏此刻已经连丫鬟的声音都听不清了,只觉得耳边嗡嗡嗡嗡一阵响,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重叠了三四道影子。

她几乎费劲了全力,才勉强从喉咙口里问出:“他为什么要走?我马上就要见到他的父皇了,马上就可以真相大白了,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丢下我?”

苏被楚逸庭突然离开的消息打击得头晕目眩,心口仿佛被一直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攫住,连用法术维持着人身都忘记了,一张小脸一时变得尖尖白白,好像狐狸,一时又变回人,把丫鬟吓的,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奴……奴婢不知,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什么淑妃,什么痣,又是什么狐狸的。”

苏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昨天她和楚逸庭睡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嫌热,把上衣脱了,露出了胳膊上狐狸形状的红痣。

所有的狐妖身上都有这样的红痣,这是狐妖的标志。如果楚逸庭那个娘也是狐妖,那么她胳膊上一定也有相同的红痣。

用不着猜,那个张镇一定是把淑妃裸着上臂的画像给楚逸庭看了,楚逸庭一定发现了,她和他娘身上有一样的红痣。

楚逸庭一定是认定她就是淑妃了。

仅仅因为一颗痣,他就把她当成了淑妃,他就这样,一句话都不来问她,就自己一个人跑了……

明明她一直都告诉他,她不是淑妃,他为什么,为什么无论如何就是不相信她?

苏欲哭无泪,心痛如绞,再也顾不得什么宴席不宴席,张大人不张大人了,推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丫鬟婢女,眼泪滴滴答答掉了一地,自己一个人冲出去找楚逸庭了。

“逸庭哥哥,你在哪里?”

“逸庭哥哥,你出来,出来见我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都说了,我不是淑妃,真的不是……”

------题外话------

一直有人问男主,这里统一回答一下,男主是那个女主做梦梦到的妖精,因为太强悍无法被消灭,被人镇压,灵魂分成了三块,就是楚逸庭,楚轩,风凌天。

男妖是饕餮。之所以会被分成三块就是因为他有个弱点,就是独占欲强见不得别人碰女主,所以变成三个人,他就会自己和自己斗得不死不休,那么他就会自己把自己杀了。这就符合了饕餮的典故,自毁自身,当然我这个故事是美好结局的。

其余所有男人都是炮灰,我说的炮灰的意思就是会被男主灭。会被干掉,所以不要去喜欢他们,应该活不长。

61 一个奴婢

2

“楚逸庭,你笨死了,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一路跌跌撞撞,慌不择路,又哭得好不凄惨,晕头转向,非但没能找到楚逸庭,连自己都迷了路,七转八转的找不着出口了。

楚逸庭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硬生生切断了苏的追踪术,苏为了找他,几乎耗尽了全身的灵力。

可是她找不到,转遍了全城,她连楚逸庭身上的一丝气息都追踪不到。

“楚逸庭,你这个大笨蛋!大傻瓜!我讨厌你!我恨死你!”

不知过了多久,山林里终于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声音凄惨而又哀痛,贯彻云霄,久久不散。

秋风萧萧,遍地落叶,苏一个人在林子里绕来绕去,怎么都走不出去,最后,走得自己一阵头晕目眩,连脚底都磨出血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栖身的山洞,苏怕有野兽,用石头堵住了洞口,这时她不管灵力还是体力都已耗尽,堵完洞口之后,她一下子就陷入了昏迷。可,就连在昏迷之中,她还是眼角含泪,一直不住在嘴里嘀嘀咕咕咒骂着楚逸庭。

这一昏迷就是三天,第三天,山洞外的几只野狼闻到了血腥,徘徊在了洞口,一只一只不停地用爪子刨着苏堵在洞口的岩石,石块松动,竟然被它们刨出了一个洞来,野狼欢叫一声,就要从石缝钻进山洞。

恰在此时,一条长鞭从岩石正后方横扫而出,一鞭子抽上了野狼的额头。

野狼哀鸣一声,迅速后退窜进了草丛。

来人一身纯黑色的锦袍,身材高挑顽长而且充满了力道。

一绺黑灰色的发丝落在他的前额,更凸显他那对黑蓝色眼眸的冰冷与无情。

他有一双深邃锐利的漂亮眼睛、冷酷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

他仔细端详了苏半晌,拧了拧眉,沉声唤道:“苏?”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梁帝一起前来张府赴宴的太子楚轩。苏失踪了,梁帝根本没有见到她的面,赴完宴后就回宫了,楚轩因为还有事要处理,在张府多留了几天,经过树林的时候,恰好发现了一个人躲在山洞里的苏。

楚轩其实并不认识苏,只是听手下的密探说过,他那个弟弟楚逸庭最近和一名女子走得很近,而那名女子的名字就是苏。

因为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吸引自己那个从不近女色的弟弟,楚轩曾经看过苏的画像。

不得不说这个苏确实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楚轩当了那么多年太子,见过的美人无数,可从没见过哪一个像她这么柔,比她还要媚。

可,现在这是怎么了?这个大美人怎么被楚逸庭一个人丢在了林子里?

而且,听西京那边的人说,楚逸庭也失踪好几天了,一直都没回去。

他上哪儿去了?这女人,他是不打算再要了吗?

楚轩挑了挑眉毛,眸光一闪,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苏挂在脖子上的玉佩。

玉佩上面,好大一个庭字,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块玉佩属于谁。

楚轩心下了然,大跨步上前把脸蛋通红,全身滚烫的苏抱进了怀里。

温热滚烫的身子刚一入怀,楚轩的心口竟似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好软,好香甜的身子。

跟在楚轩后面的侍卫总管黑木见楚轩竟然不顾肮脏,亲自往地下抱起了苏,无不愕然,诧异万分。

梁国人人都知道,楚轩很爱干净,甚至洁癖到了一种不正常的地步。他的寝宫里不能有一粒灰尘,他身上的衣服也从来不能有一丝褶皱。

苏躺在草丛里,一身的灰和泥,楚轩却视若无睹,亲手抱起了她,黑木等人惊讶万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轩身上还背着一把几十斤重的银枪,黑木生怕楚轩抱不动,急忙上前:“太子爷,人太重了,还是小人来抱。”

“不用,我来就行。”

“可是,太子爷……”

“少罗嗦,告诉领队,加快速度,尽早回宫。”

黑木还是不放心,追着楚轩道。

“太子爷,您走到队伍马队前面去,我来殿后。”

“不用,你带着手下先走,我留在后面。”

“可是,太子爷,这样很危险。”

“你走是不走?不走我一刀砍了你!”

黑木不敢多说,跨上马背的的的奔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剩下楚轩,一人一剑,身后一杆亮银色的长枪,怀里抱着苏,走在了队伍最后面。

即便远得只剩下了一个影子,黑木等人依然可以强烈的感觉到,从楚轩身上散发出的凛冽而又冰寒的王者之气。

一路走走停停,直到第二天天亮,苏总算醒了过来。

剧烈的心疼将她折磨得疲惫不堪,她的脸色就像鬼一样苍白,原本乌黑明亮的大眼儿也早已失去了神采。

胸口一直在一阵一阵剧烈的抽痛,她不得不费尽全力捂住心口,才能勉勉强强发出声音。

“你……你,你是谁?”

“路过的。我捡了你。”

“哦,那谢谢,谢谢你。”

苏揉着胸口,因为昏迷了太久,有些不大清醒。

她仔细回忆,用力回想,只记得自己骂完楚逸庭之后就昏迷在了山洞。

至于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

她试着让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放下她。

“那个,你可以把我放下了,谢谢你捡到我,我可以自己走。”

苏抬起小手,擦干眼角的余泪,小小声道。

“不行。”

楚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

“为,为什么?”

苏愕然,瞪大了双眼。

“既然我捡了你,你就是我的了。”

“我,我可以付你银子!”

“一千万两,现在就付!”

“你这人好蛮不讲理,快点放我下来!”

“你敢骂我,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楚轩突然出剑,牢牢抵住了苏咽喉。

冰冷的眼光,凛冽的气息,一切都让人心惊胆寒。

苏瞪大了双眼,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有几分面熟,好像有一点像楚逸庭。她试探性读了一下这个男人的心,一时间惊呆了,抱着她的人竟然是楚逸庭的哥哥,梁国太子楚轩。

“我知道了,你是楚逸庭的哥哥,楚轩!你抓住我,到底想干什么?”

苏急了,挣扎了起来,不停用双手锤打楚轩的胸膛。

“你知不知道,楚逸庭和我是什么关系?如果让他知道是你带走了我,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苏并不想再提起楚逸庭这三个字,从楚逸庭丢下她一个人走掉,她就暗暗对自己发下了誓,以后就算再看到他也只当不认识,再也不去想他,再也不理他了。

但,事态危急,此时此刻,她不得不用楚逸庭的名字来威胁楚轩,希望楚轩可以放她脱身。

“闭嘴!我当然知道你和楚逸庭是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楚逸庭和我本来就有仇?既然你是他的女人,不如你就替他让我报了这个仇,让我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你……”苏煞白了小脸,不自觉往后蜷缩了一下。1

楚轩凛冽的冰眸往下一撇,凉薄的唇角微微往上扬起。

“不想死,也成,按照梁国的规矩,你得给我当十年奴隶!”

“十年——?你疯——”

苏本想说楚轩是不是疯了,但看到楚轩凛冽冰冷的黑眸,她又不得不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你到底为什么要抓我?我告诉你,如果你打算用我来威胁楚逸庭,那没用的,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苏捂紧了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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