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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 +番外 by:天子(takashi)-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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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样丧心病狂、灭绝人性的魔鬼!太可怕了!太残忍了!
“如何?吓到你们了吗?这是六个男人留下的杰作啊——廷廷,以你的立场多少能体会到这种感受吧——同时被六个肮脏、下流、猥亵不堪的魔鬼压在地上,分不清到底有几只手在你身上游荡,还有那到处肆虐的恶心的舌头,以及他们畜生似的命根子——被那种东西一次又一次地穿透撕裂……然后他们玩够了这种‘普通’方法,就开始拿出刀来,一边继续发泄他们的兽欲一边割破我的身体,好象要把我的血全部吸干一样……”
“呜——”陈廷烙用力捂住嘴巴,还是抑制不住地哽咽出声。的确,他能够清楚地体会到那种渗入骨髓、痛彻心脾的恐惧、无助、绝望以及受到无穷无尽的凌辱时生不如死的凄绝。
“别哭啊,男人哭多没面子。这些没什么,已经不疼了,只不过不能再穿裙子罢了,穿了也没什么意义,现在的我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女人了,失去了纯洁,失去了美丽,也可能会有人不在乎这些,可我连女人最基本的能力也失去了,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生育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潇苦笑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镇定自若,穿好衣服坐回身后的沙发。
“怎么都不说话?觉得这种伤害是无法弥补的对吗?其实如果你们真的想补偿我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怕寂寞,不希望孤孤单单地生活一辈子……我没有继续念原来的大学,现在在杂志社工作,而你们也不再是在校生了,年龄上也没有问题,应该有权利可以申请结婚手续了。”
“什、什么?结、结婚?”陈廷烙脸色苍白地直起身,双眼蓦然瞠大。
“没错,结婚。不过不是和你,是和他。”林潇更加意想不到地指向冷雩秋。
“你要和我结婚?”冷雩秋的表情有一丝扭曲,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一阵阴寒笼罩了全身。
“对,我要和你结婚。以你的头脑不应该猜不出原因——如果和廷廷结婚,他一定会很努力很温柔,尽其所能地照顾我,时间长了我难免会心软,我的报复立场也多少会产生一些动摇……但是你不同,你也会有愧疚之心,但让你负这个责任已经是你的极限,每天和你一起生活,我永远不会感到倦怠的……啊,顺便说一句,本来我妈是想拜托我舅舅帮忙把你们也扯进来的,不过被我阻止了,如果被别人知道你们是同性恋,医大高才生的远大前程就毁于一旦了……恩,我要谈的基本上就是这些,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只请了半天假,现在必须回去了。很豪兴和你们重逢,拜拜!”
丢下嫣然一笑,林潇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室地狱般的沉寂与绝望——
§ § § § § §
再多的泪水,再多的悔恨,再多的不甘也无法弥补已经发生的错误,这是他们欠她的,他们别无选择,只有接受惩罚——一辈子的惩罚,如果他们再次背叛她,她会让三个人一起去死!
半年以后,一个早春微寒的周末,冷雩秋与林潇举行了婚礼,二人正式成为夫妻。
入夜,客人们全部散尽,新房里的温度亦在转瞬间降到了零点——
“觉得恶心不想履行身为丈夫的义务吗?”林潇向面无表情坐在床边的冷雩秋挑衅。
“很抱歉,我是个单纯的同性恋,无法对着女人勃起,至于丈夫的义务,我当然会替你考虑,所以我准备了一件礼物送给你,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冷雩秋站起来,从沙发上拿起早准备好的礼盒递过去。
“……”林潇没说话,狐疑地拆开包装,没料到这个狡猾的男人会想得这么周到,想让他完全乱了阵脚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这是什么?”拿出盒子里的东西,她竭力压住翻腾的怒火瞪向冷雩秋。
“你看得懂英文吧?女用自慰器,美国原装最新款的,托朋友直接在当地买的,质量和功能绝对有保证,里面有说明,麻烦你自己研究使用方法。”冷雩秋瞥着黝黑的电动人造男性性器冷哼。他是个冷血的人吗?也许吧——不然此刻他为什么会如此恨她,恨这个自己无心害她却令她伤得千疮百孔的女人!
结了婚,他已不再欠她什么,因为他和廷廷将付出一生的幸福作为代价。
与此同时,陈廷烙正躲在自己的住处失声痛哭,虽然没有人会看到他的表情,他还是将脸埋入屈起的膝盖,肩膀仿佛打摆子似的止不住地剧烈颤抖,一只手腕上包扎的纱布隐隐渗出殷红的血丝——
是的,他想到了死,并且付诛了行动,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利刃割破了皮肉,希望自己的血就此流光——昨夜他最后一次疯狂地拥抱他,几乎彻夜没有退出他的身体,接近凌晨体力不支半昏半醒中仍能感觉到他激烈得快要将他压碎的拥抱,直到太阳缓缓升起,他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掀开沉重的眼皮,然后在他的轻吻中昏厥过去。当他再次恢复意识,失去了他的温暖,四肢早已变得冰凉,指尖划过清晰地烙印在肌肤上的吻痕与指印,他冲动地抓起身边餐盘里锋利的刀子……
可是他终究还是后悔了,他挽回了自己的生命,他不能死,他在翻倒的餐盘中发现了他给他的留言,一封同样用鲜血写下的誓言——
廷廷,我知道不管我之前如何的安慰与保证,你仍然会觉得难以承受这种痛苦,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请求你——相信我,我爱你!
我会为你而活下去,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也请你同样为我坚强起来,就在你扼杀了自己的同时也会刺穿我的心脏。我可以不要自由,不要尊严,不要所拥有的一切,只要你,我的生命只属于你。
我爱你!
冷雩秋
这个晚上,陈廷烙独自流光了脆弱的眼泪,这之后,他必须变得坚强——为了将生命交给他的此生唯一的爱人。
——中部《初恋》完
下部《婚姻》
第一章
终于真正见识到了何谓执着以及宁折不弯。人若决心要追随一条垂直线就必须片刻中断他的正常观看方向而举目望天,带着无限的激情,直至它在空中自行消失,无视于任何障碍或限制,一心笔直地前进,崇高但极易筑成悲剧。
冷雩秋背着身,高举着双手,在助手的帮助下脱掉身上的手术服,然后扯下帽子、口罩和沾染了血污的橡胶手套,在水池边洗过手后长出了一口气快步走出手术室。
他受不了了!他想要咆哮,想要诅咒,想要破口大骂!
笨蛋!笨蛋!两个笨蛋!明明爱得死去活来,周围又没有什么阻碍,为什么不能平平安安地好好生活,非要互相较劲、把对方逼入死胡同呢?原本就讨厌随便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人,自杀不成,反而要给别人添麻烦!现在看到刚被推出去的那两个混蛋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三天两头被送进来,伤得一次比一次严重,原因一次比一次离谱,幸福当真就那么不值得珍惜吗?非要互相葬送了对方的生命才要后悔罢手吗?混蛋老天爷,既然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给这对笨蛋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睁大眼睛也给他们一个机会呢?王八蛋!
看着脸色阴霾可怖、摔门进入办公室的冷雩秋,众人都默契地禁声保持沉默,不去打扰正在暴走的狮子。
一个人发泄够了,冷雩秋端着茶杯在椅子上坐下,心情还是无法完全平静下来。林潇已经去埃及两个月了,原本预定只有五至六周,但到期不归也是常有的事。虽然焦急地盼望着她早日归来好把这纠缠多年的恩恩怨怨尽快了结,可是根本摸不清那个女人的行踪,而且叫她在工作中抽身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耐心等待。
廷廷大概还在朱海妍那边陪她,这次两个混小子实在把这位被戏称为“女王”的强势美女吓得不善,听说她勉强看着两个小子被送进急救室就昏倒了,连一向情绪波澜不惊的谢修伦都当场脸色发青地吐出一连串恐怖的咒骂。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当年在大学联谊会上结识以后多年来一直跟在她的宝贝“弟弟”屁股后面操心费力的“女王”将会有一个强壮有力的依靠呢?刚才女护士的确是说过谢帅哥情急之下不小心喊出了“海儿”这两个字!不过这么肉麻的称呼女王到底会作何反应呢?“待字闺中”七年,这家伙也终于忍不住开始行动了啊……
“他们怎么样了?”苏醒过来的朱海妍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那两个几乎让她操碎了心的男人的情况。
“严重脱水、营养不良以及一些涉嫌囚禁和性暴力的外伤,像是刚被从变态手里营救出来的小可怜。”一个声音抢在陈廷烙之前震荡开紧张纠结的空气。
“闭嘴!否则我要杀人了!”
谢修伦冰冷恶毒的形容招来朱海妍瞬间的暴跳如雷与狠狠地一脚——
“海妍,冷静点,雩秋从不允许死神把活着的病人从他手里抢走,他们很虚弱,但是都还活着。”陈廷烙连忙站起来安慰急气交加的朱海妍,半强迫地把她按回床上,“你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啊!”
“我的身体如果出了问题都怪这个人逼我拼命工作!”朱海妍听到丁乐忱和尹寒湮都脱离了生命危险,暂时放下心来对付谢修伦,“你出去,我要和阿烙单独说话!”
“也好,反正我和冷医生还比较谈得来。”谢修伦带着戏谑的浅笑走出去。
察觉到他们之间若有似无的微妙变化的陈廷烙有些尴尬地装作什么也没听到,自觉地保持沉默。
“阿烙,雩秋很火大吧?”待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朱海妍轻声问。
“恩,那个人最恨自杀这一类事了,如果没有法律,也许他会在被他救了的人痊愈之后再将他们痛揍一顿——很奇怪,他好象常遇到这种病人,总是一边骂一边救人。”陈廷烙提起坏脾气的恋人,露出温和又无奈的笑容。
“对不起,阿烙,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如果送到其它医院可能会引起一些法律方面的麻烦,警察插手进来会变得更复杂,所以——”朱海妍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别这么说,我们是医生,而且你又是我们的朋友,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你这么信任我们我很高兴!”陈廷烙被这样讲,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谢谢,阿烙,你好温柔,如果那两个小子不是一个比一个倔也不会,唉……我以后可不要这种会让我操死心的儿子!”朱海妍垂下肩膀叹了口气。
“如果是你的孩子,一定是很独立绝不会让父母操心的小孩,也许那时你反而会抱怨他不让你管。”陈廷烙很认真地说,因为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说到他们两个,上次尹先生的腿伤已经很让我吃惊了,而这次,如果不是丁先生也一起被送来手腕上还有痕迹,也许我会认为被囚禁的其实是他,他背上那些伤……还有遭到侵犯的痕迹……真的让我心惊胆战,爱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如果他们是爱对方的,为什么又会这样呢?想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真的这么难吗?”他若有所思,好象自言自语似的说。
“阿烙,你没事吧?是不是雩秋他……”朱海妍担心地问。
“没事,我们很好,别太紧张了,海妍,其实你才温柔,总是象个大姐姐似的关心身边的没一个人!”陈廷烙摇头,换上轻松的表情。
“啊,那就好了——被那两个人吓的,我都要神经过敏了……”朱海妍自嘲地说。
“唉……”看到朱海妍还是放心不下地又一个人陷入沉思中,陈廷烙除了默默地陪伴她再也想不出其它可以安慰她的方法,因为他也同样害怕,感到一颗心惶惶不安地悬在半空中。
看到尹寒湮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林潇,在某些方面看来他们是有相似之处的,都是那种坚持自己心中的信念甚至不惜玉石俱焚的人。类似或是更可怕更决绝的事她也不是不可能做出来——不论如何,丁乐忱终究是爱着尹寒湮的,他们之间的羁绊仍然是爱,可林潇的爱早就因为自己的背叛转化成深刻入骨的仇恨了,她不会象他一样在生死关头手下留情,如果雩秋和她难以达成一致,执意要和她离婚,他相信她真的会按当年发下的毒誓一样,让三个人一起去死!不久前那次痛苦地回忆让他更加无法下定决心去冒可能会失去雩秋的危险来换取永远的自由!
§ § § § § §
虽然陈廷烙执意反对,冷雩秋还是刻不容缓地在林潇终于回到家的第二天正式向她提出了离婚的请求。
“你以为我会同意吗?我不认为你是一个那么天真的人。”林潇把协议书往桌子上一扔,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我当然不会那么天真,除了物质上的条件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你满意之外,还特意准备了另外一份东西——你绝对会非常感兴趣的东西,我认为它现在也可能是今后对你来说会比向我们报复更重要。”冷雩秋从另一只纸袋里拿出一份报告和一沓照片。
“……”林潇身子一僵,拿过报告和照片,仔细看过之后,她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铁青,表情不自然地扭曲起来。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象你一样做到不要名声和形象。”冷雩秋试着和林潇谈判。
“你请了私人侦探跟踪我?不惜跟到国外,而且一跟就是这么多年?”林潇很快恢复了平静,重新建立起坚不可摧的武装防御。
“没错,因为我发现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有毅力,我要找出你的弱点,可是正如你自己所说,你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所以我有一度曾经快要绝望放弃了,就在这个时候你的破绽突然出现了,而我当然要紧紧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彻底摆脱你——林潇,给我们一个机会吧,事实上也可以说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将近九年的时间还不够吗?就此给过去画上一个句号,重新开始生活吧。”冷雩秋对视着林潇冰封的眼答道。
“我拒绝。”林潇冷笑,斩钉截铁地从唇间吐出三个夹带着能将人冻伤的寒气的字。
“你说什么?”冷雩秋没想到林潇居然会如此干脆地一口回绝。
“我说我拒绝。你想威胁我吗?没有那么容易!千里之外是你的力量一时半会力所不及的地方,而我刚开始干这行的时候早钻遍了这里的大街小巷,三教九流的人远比你要结识得多的多,你认为如果廷廷遭遇到和我当年相同的状况他能够做到象我现在一样活下来吗?除了你他没有过别的男人吧?其实他是个极专一的人,如果面对一群穷凶极恶、满身淫欲的男人他无力反抗的时候搞不好会直接自我了断也绝对不会背叛你,但是那群人渣就难说了,被找来干这种事的大部分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连幼儿和老太婆都可以上的下三滥,象廷廷那么美的人就算是奸尸他们也不会在乎的——”
“住口!如果你敢这么做我会用比这更残忍一百倍的方法来对付你!”被激得浑身发抖、失去了理智的冷雩秋一巴掌打掉了林潇狰狞可憎的笑脸,打得她惨叫一声跌在地上,额头撞上玻璃茶几的桌角,被鲜血淋淋的场面染红了眼,他扑上去直接用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恶——啊——放手——”林潇痛苦得奋力挥动四肢,本能地寻找一切可能摆脱钳制的机会,忽然她摸到了一件硬物,想也没想地抓起来狠狠砸下去——
“啊!”一阵尖锐的钝痛加上突如其来的头晕目眩令冷雩秋松了手,半晌才恢复过来,觉得一股粘稠的物体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啊恶——呼呼——”
“哈呼——”
两个头破血流的人就这样喘息着和对方对峙着,象两只刚经历了生死搏斗的野兽,眼中还残留着那一瞬间欲至对方于死地的狠意。这一场隐忍积蓄了多年的较量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 § § § § §
陈廷烙看着头上缠着纱布,狼狈不堪的冷雩秋几乎是欲哭无泪,这次是互相砸破头,下次呢?他根本不敢想象!
“廷廷,刚才那个老头子对你说了些什么?”冷雩秋皱着眉问。他看到多年不见的林潇的舅舅出现在她的病房里,并且和廷廷说了几句什么。
“他说因为林潇向他求情,这次他就不追究了,要是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就告你使用家庭暴力加上那时那件事,把你送进大牢。”陈廷烙无奈地具实以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太沉不住气了,竟然中了那女人的激将法,可恶——”冷雩秋不甘心地握紧拳头咒骂。
“算了,雩秋,我求求你,至少暂时不要再去向她挑衅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是以什么形式、何种身份,我不要你再受到伤害!”陈廷烙轻轻地抚摸着冷雩秋的额头,吻吻他不悦地抿成一条直线的唇。
“好吧,不过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要找到其它办法!”冷雩秋气恼地咬牙切齿,“想想偶尔受点伤也有好处,不用想尽办法、机关算尽地逗弄你你就会老老实实地主动吻我,还这么温柔,不会恼羞成怒就拳打脚踢外加咬人,要不然就干脆不理不睬!”他象小孩子撒娇似的抱着陈廷烙迷人的细腰,扎在他的胸前享受他难得温柔的抚弄。
“雩秋!再说这种话我就真生气了!”陈廷烙板起面孔,却任冷雩秋无赖地含住他的手指头又啃又咬,他怎么可能真的和他生气呢?
第二章
屋顶的吊灯是少见的椭圆形灯伞,是他最喜欢的海蓝色,尤其是晚上开着灯的时候,灯光穿过那半透明的蓝射在顶棚上,会形成一片象剪纸似的美丽的图案,带着朦朦胧胧的淡淡的蓝。原本看中的是一只圆形的灯伞,可惜已经没货了,样品又是残品,只好退而求其次买了这个,因为他太喜欢它的颜色了。其实椭圆形本身也没什么不好的,可是他就是不怎么喜欢这种形状,可能是因为它有两个中心的缘故,总也不能使眼睛得到休息,老是令眼睛移动,不得安宁。一个中心是稳固的,若是多出一个就不得不疲于奔命了……
“我早就知道你们的关系从来没有断掉过,从冷雩秋和我结婚的第二个月开始,一直到现在,整整九年了,真不容易呀,尤其是你,要承受作为外遇对象的压力——哦,你不用紧张,我无所谓的,反正你相信他,我也很难挑拨什么,还可以很诚实地告诉你,我和他始终是有名无实的,不管是让他抱我还是要我被他碰对我们来说都是光想象就忍不住想吐的事,所以你大可以放心的继续做他的情夫,其实这样不是很好吗?不是有一种说法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吗?越是无法完全拥有的东西就越宝贵,不如好好珍惜,别忘了我上次对你说的话——我马上又要出差了,这次是去意大利,时间估计不会比去埃及短,好好享受无拘无束的‘假期’吧,祝你们愉快——”
上个月无奈之下被偷偷约出去以后,林潇如她所说的去了意大利。他在这次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从某时起她态度的突然转变,却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她,只看到她不再假装维持表面的平衡而改为了明确的警戒与必要时毫不留情的威胁和攻击,直到冷雩秋告诉他他要离婚,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冷嘲热讽、唇枪舌剑之后的第一次肢体冲突证明她并没有那么容易就可以放弃仇恨开始新的生活,即使那是她有可能再次获得幸福的机会,搏斗唯一的结果是她的刘海下又多了一道隐藏的疤痕,如同她回敬给他的一样——
陈廷烙爱怜地轻轻拨开枕边人浓密的黑发,吻着他额头上仍然呈红色的疤,大概还要过一季才能变淡吧?这个男人并不在乎受一点小伤,反倒是一直为被一个女人暗算而耿耿于怀,有时真的觉得他奇怪得可爱,他明明一向冷静成熟、行事果断,可在一些小地方又象个小孩子一样倔强执拗!他有一双让他羡慕不已的狭长漂亮的黑眸,不十分明显但很有味道的内双型双眼皮配上长长的睫毛,男人特有的美;他的鼻梁很挺,因而造就了他完美的侧脸,线条分明,而非一块平面;他的唇出乎意料的柔软,手指尖触到上面那细细的纹路就马上会有一种酥麻的感觉,轻易便可以令人心动……
好温暖的味道……恋恋不舍地流连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抬起头,却对上了两道盈满笑意的波光:
“你醒了?”反正已经被他发现了,索性借着昨晚余下的柔情大胆地依偎在他胸前,继续用手指描画他的唇型。
“想诱惑我?”冷雩秋抓住陈廷烙好奇地四处乱捏的手指。
“只是想捏捏看而已,突然觉得你总是想摸就摸,我好象吃大亏了!”陈廷烙从冷雩秋的手中遛出来,继续研究他结实的肌肉,以前真的没有好好看过他的身体,更别说仔仔细细地摸了,总觉得这么做会象个变态!其实有什么不可以呢?他们是属于彼此的,他是他的爱人啊……
“廷廷,你最近好象越来越嚣张了,如果连这一招都用不上了,我以后可就完全拿你没有办法了!”冷雩秋把陈廷烙的身体拉高,按住他的后脑吮吻他主动张开的唇,交换一个咬也似的热吻,四唇分开时舌间拉出一条细滑透明的丝线——“怎么了,好象小动物长大了学会发春了似的,很不安的样子。”他半开玩笑地问。
“也许吧,我想在可以的时候尽情地感受你,把你的一切印在心里……”陈廷烙一边和冷雩秋享受着濡湿细碎的舔吻一边轻叹,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们是在一起的,这就好了,他不要再奢求什么了。
“是吗……那好吧——”冷雩秋知道想彻底清除陈廷烙心中的烦恼是不太可能的,有时只能得过且过。
冷雩秋半坐起身,由着脆弱又坚强的爱人用他自己的方法保持情绪和心态的平衡,长久以来的互相包容才使他们能够一直坚持到今天。陈廷烙慢慢地噬吻着他的胸膛,逐渐下滑到小腹,在碰到关键部位时还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小心地开始有些笨拙地舔舐。
基本上虽然两个人都只有过彼此,他还是自认为自己的技巧要比他娴熟得多,因为绝大部分时候是他主动挑逗他的,廷廷的个性本来就很正直认真,再加上他的宝贝父母对他引导不当,他能够接受和他的亲密他就很满足了——但是话虽这么说,技巧只是辅助,只要是他他的自制力就会立刻变得比纸还薄——
“唔恩——”他受不了了,竭力放轻动作地让自己整个埋进他口中,缓缓地晃动腰部在柔软得让他发疯的唇间抽动,他几乎不敢低头看他,如果看到自己胀大的分身在他嘴里滑动的样子他一定会失去理智粗暴起来的!
强忍着痛苦阻止了自己想深入到他的喉间射出的兽欲,他在濒临崩溃的边缘用力拉其他翻过他的身子直接插进他的身体,因为昨天晚上才结结实实地拥抱过他,他确定这样不会把他弄伤,全部进入后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圈住他的腰开始大幅度地进出,一手绕到胸前揉搓他挺立的乳蕾,嘴唇火热地贴上他的后颈吸吮他柔嫩的肌肤。
“啊——啊哈啊——恩恩——”
他的娇吟越发激起了他更加急促猛烈地律动,双手也更大范围地在他的全身游移,他握住他硬挺的分身,手指不停地揉弄下方蓄满蜜液的小球,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掌稍显蛮横地摩擦挤捏他的大腿,甚至一直揉抚到敏感发痛的大腿内侧,诱哄兴奋地收缩开合的内壁更加贪婪地紧紧缠绕住他。
“哈啊——啊——唔恩啊啊——啊——不——啊——慢一点——”陈廷烙半啜泣着迷乱地喊,好象一不小心连灵魂都要离他而去了。
“啊啊——啊!啊——”
冷雩秋突然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却奇妙地安抚了他,这种好象动物交配的形式使他沉浸在一种莫明的新奇快感中,迫使属于人类的最后一丝矜持在他的脑海中被激昂的野性欲望取代,尖叫着与伴侣一次又一次地融合为一体——
“你刚才是什么时候醒的?不会比我还早吧?我觉得我的动作已经很轻了——”陈廷烙问摊在他背上不起来的冷雩秋。
“你这样偷袭我我还能不醒?”冷雩秋咬着陈廷烙的手指头轻笑,“不过被这样舔醒也不错,象小狗似的,好可爱!”
“你又说我象小狗了,说了这么多年,真的有那么象吗?”陈廷烙怀疑地抬起眼帘扭过头,“你下来好不好?重死了!”他知道他不是没力气移动,而是故意不想动。
“好吧——很象啊,头发软软的,眼睛一瞪就圆圆的,睡觉的时候喜欢枕在胳膊上,平常好象没什么感觉,其实却跑得快跳得高,运动万能!”冷雩秋翻了个身交换位置,捧着陈廷烙的脸蛋笑眯眯地欣赏,“还有,廷廷看起来瘦瘦的,其实是个受不了连续三天吃素的人,最喜欢炖牛肉、烧鸡翅还有红烧排骨啦这一类的菜,怎么想都很象!”
“我是医生嘛,对外科医生来说体力充沛是最重要的,如果医生在手术中体力不支不是会害惨病人吗?而且我就是从小就不喜欢吃素!”陈廷烙不知不觉又把眼睛瞪大了。
“我又没说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到是希望你吃下去的东西能多长一些在你身上——啊,廷廷,不如我们来养吧?”冷雩秋梳理着陈廷烙粘在脸上汗湿的黑发突发奇想。
“养什么?蔬菜吗?还是牛肉?”陈廷烙有时觉得冷雩秋想问题的方式实在与众不同。
“都不是,是养小狗啊,好不好?”冷雩秋失笑,看他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其实经常想法古怪让人啼笑皆非的分明是他!
“可是我们这么忙,谁来照顾它?”陈廷烙想到自己很难定时的工作性质皱起眉,他不是没想过养宠物,可是如果不能好好照顾它,让它又寂寞又挨饿也未免太可怜了。
“这个——”
滴沥沥沥——滴沥沥沥——滴沥沥沥——突然一阵电子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喂,你好,我是陈廷烙,现在不在家,有事请留言,我会尽快与您联络——”
年初换了录音电话,这样就可以躲过许多烦俗应酬,尤其是在他在家里的时候更不愿意受到外人的打扰。
“阿烙,我是海妍,雩秋也在的吧,马上帮我准备一辆救护车,如果可以请你们也一起过来,我觉得可能会出事,拜托了,具体情况我以后再慢慢和你们解释,地址是……”电话另一端的朱海妍没等陈廷烙拿起听筒就急急忙忙连珠炮似的说了一连串,随后就收了线,弄得陈廷烙和冷雩秋一时有些摸不清状况。
“海妍?海妍!——出事?出什么事?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放下电话,陈廷烙立刻爬起来迅速把衣服裤子往身上套。虽然有点糊涂,但可以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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