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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通史纪事本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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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图没有回答。

“你认为,阿维尼乌斯会对一个疯子感兴趣吗?”

“那为什么要把你说成是个疯子?”

“如果我是个疯子,你们回相信我说的话嘛?”

“除非我们也疯了。”

“这也许就是阿维尼乌斯的目的了。”

“一个不是疯子的人很容易证明自己是正常的,阿维尼乌斯不会冒这个险来欺骗我们的。”阿维娜终于开口了。

“阿维尼乌斯完全可以肯定你们不会相信我说的话。”那人说道。

“这得看你说了什么。”

“对,这正是之所以阿维尼乌斯能够放心的原因。”

“我想最好你先把要说的告诉我们,我们会判断它的真实性的。”阿维娜说。

“我如果真的说出来了,阿维尼乌斯的目的就达到了。”

“听着,如果你不说出来我们还是不能肯定你是正常人。”加图说。

“那至少也不能断定我是个疯子。”

“如果你不愿意说,就不要说了。”加图坐到了地上。

阿维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如果你是理智的人,我相信你的话再令人难以令人相信也会有存在事实的一面。”

“谢谢你,年轻的姑娘。”那个人说道。

他清了清嗓子,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接着他说:“我是克劳迪乌斯·恺撒·尼禄。你们可以叫我尼禄。”

众神之神  第一部 第十章 话语的琐碎和心的破碎

甘英瞪了阿泉一眼,阿泉只能把本来打算从肚子里出来的东西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不知道甘英今天是怎么了,平时要是碰到这种情况,他肯定会带头跳起来把那个伙夫狠狠骂上一顿。当然伙夫是个男的,而且长得很丑。

不过以往甘英是不会因为男女或者美丑的缘故而把要说的话塞回肚子里去的。阿泉估摸到了眼前的这个妇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影响力改变甘英。

他并没有觉得吉离有除了美貌之外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他注意,而甘英应该是不会对美貌动心的。甘英曾经告诉过他,他年轻的的时候,大概比阿泉年纪还小的时候,他的母亲从家乡给他带来了一个貌如天仙的姑娘,要他立即成婚,他拒绝了。他把那个姑娘挡在了帐外,又说不出理由,所以他母亲郁郁回家后,就再也没有来边关看过她的儿子。现在阿泉的脑子乱作了一团浆糊,他不敢相信甘英突然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居然会对一个妇人如此惟命是从。

“甘将军,如果不够的话,我叫阿琪再去煮两只鼠来。”吉离笑道。

“千万不可!”甘英急得从地上半跪起来。

吉离诧异地望着他:“甘将军,莫非是小女手艺不精……”

“啊,不,不。”甘英脸涨地通红,“夫人莫怪。令千金实在是当家的好手,只是我们当真已经吃不下了。”

甘英希望这时阿泉也能说两句,只是阿泉此时正用尽全身气力阻止肚子里的秽物往喉咙里窜上来,实在无暇帮上忙。

“既然甘将军已经酒足饭饱,那我就不勉强了。”吉离站了起来。

甘英想了想,说:“夫人,如果可以的话,那种鼠肉,着实是美味,我想烦劳令千金再做一点,我带回营给众兄弟们也尝一尝。不知……”

阿泉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甘英的表情还是泰然自若。

吉离眼中闪烁着惊喜,立即说道:“甘将军,哪里的话呢。我立刻吩咐小女再去做两份。”

吉离走了出去,背影看上去相当开心。

“将军你……”阿泉说。

“莫管闲事。”甘英轻轻一掌击在他的脑袋上。

吉离再进来时,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甘将军,这就是方才与你谈及的克拉苏将军留下的手书。”吉离把它递了过来。

甘英定睛一看,认出了那是一叠薄羊皮,用一根粗线缝在一起。他接了过来,翻看了几张。那些字都是像草书一般的杂乱无章的线条,完全不似汉字,即使是西域的方国也没有这样的文字。

“将军如果感兴趣,我可以为将军读上几段。”吉离说。

“那就有劳夫人了。”甘英把那本羊皮书递还给她。

“甘将军请坐。这位小兄弟也请就座吧,这个故事非常长,你要想站着听的话恐怕会累着你的腿的。”吉离笑盈盈地对阿泉说道。

阿泉看了看甘英,甘英点了点头。他就挑了块漂亮的花布垫子坐了下来。

“这是小女最喜欢的垫子。”吉离说道。

阿泉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寻思着她是不是埋怨自己抢了阿琪的座垫,于是便半只脚站了起来。

“不,不,小兄弟,千万别误会。我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吉离急着说,挥着手示意阿泉坐下。

阿泉只好又坐了下来。经过这一折腾,阿泉不知怎么的,忽然感觉到肚子一阵地不舒服。

一定是那块鼠肉了,他想着。

“所谓天妒英才,甘将军,克拉苏将军的一生正验证了这句话啊。”吉离叹道。

“天妒英才。”甘英望着窗外喃喃地说道。

“甘将军也有这等感触?”吉离观察到了他的神色变化。

“夫人见笑了,我甘英一介武人,怎么敢和这位克拉苏将军相提并论呢。”甘英说。

阿泉觉得肚子越来越难受了,他用手紧紧地掐住自己的胃。

“甘将军,天生之才未必天都能用,有多少人都存有这样的遗憾啊。我不信依甘将军的才能会甘心被长期发配在这荒漠之中。”

“班超将军的才能远甚于我,也已在这边关多年。西域各国都臣服于将军的雄伟之下,如果没有班将军,不知道边关会成什么样子。”

“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归宿。”吉离转过头望着窗外无垠的大漠,说道,“班将军或许与边关有一种宿缘吧。但甘将军,你和他不一样啊。”

“夫人。”甘英望着吉离。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一直以来他听到的都是要求他忠于职守的话。这样的鼓励他觉得非常新鲜,他的血液告诉他吉离或许是对的。

阿泉感到快要坚持不住了,他的意识正在逐渐消失。

吉离莞尔一笑,道:“甘将军,你最喜欢做什么?”

“最喜欢?”甘英陷入了沉思。

“甘将军小时有什么向往?”

“我,我在幼时曾经希望长大后去作一名商人。”

“商人?”吉离吃惊不小。

“我想赚足够的钱。”甘英说

“甘将军想的是赚钱,在你小时候?”吉离张大了嘴。

甘英缓缓地叹了口气说:“我想有很多钱,这样我要给全村的人都盖上屋顶不漏的房子;全村人都不用干活,整天都在田边乘凉讲故事;我还希望有了钱村里就没有人会像我爹那样死地那么惨了。”甘英低下了头。

吉离也低下了头。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阿泉“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阿泉,喂!你怎么了。”甘英马上站了起来,扑到了阿泉的身边。

吉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阿泉!阿泉!”甘英使劲地摇着阿泉。阿泉双眼微开,嘴唇蠕动着,但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甘将军。”吉离小声说。

“阿泉!”甘英还在摇着他。

“甘将军!不用再摇了。小兄弟他中毒了。”吉离大声叫道。

甘英好像突然被蝎子蛰了一下。

“甘将军,我本来打算等到你们离开前再告诉你们的。但不知何故,小兄弟的毒发地如此之快。”

“夫人……”

“甘将军,并非是我要加害二位。”吉离痛苦地说道,“我实在是有苦衷啊。甘将军!”

“阿泉他会怎么样?”

“小兄弟他只要服了解药就没事的。”吉离赶紧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来。

甘英一句话也不说。他从吉离手中接过药粉就往阿泉口中送。

“甘将军,我本打算用我们一族世代守护的至宝与将军交换我们到大汉境内永远居住的权利。你知道,这些人一百五十多年与世隔绝,这种滋味是多么地难以忍受啊。这两件宝物像枷锁一般紧紧套在他们的身上。为了这一族人的自由和幸福,我下定决心要把宝物献给大汉。但我希望甘将军会劝说大将军同意我们的要求。”吉离吸了口气说:“我当然相信甘将军的为人,但是,但是……,甘将军,你要知道这关系到几百人的命运,我不得不有所防备。所以……”

“夫人!”甘英举手止住了他。

他缓缓地放下了阿泉,使他平躺在地上。然后他又站立起来,走到了窗前。

他捧起了那坛酒,说道:“想必夫人是当时在酒中驱虫时下的毒吧。”

吉离举袖掩面转过了身去。

甘英举起酒坛,“咕噜咕噜”望肚子里灌去。”

吉离听到动静不对,急忙转身,看到他的举动她吓得魂飞魄散。

“甘将军,你不要啊!”她冲上去夺甘英的酒坛。

甘英的膂力哪里是吉离可以撼动的,直到他喝尽了坛中的酒,才把它放下。

“夫人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甘将军……”吉离浑身一软,跪倒在地上。

甘英顿了顿又说,“这一族人的心愿,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帮助他们实现的。”

“来,夫人,还是先给我念念那本书吧。”他说。

吉离抱着甘英的手臂,已经泣不成声了。

念完信的时候,吉离几乎要支持不住了。

甘英扶住她,让她平躺在地上,把她的头搁在自己的膝上。

吉离仰望着甘英的脸,泪水扑簌扑簌地涌了出来。

“夫人……”

“甘将军……,我求你,先吃了解药吧。”

“夫人,这件事,你就不用多费口舌了。我甘英既然已经把酒都喝了下去,哪有再用解药的道理。”甘英把头扭到了一边。

吉离用手抚摸着他的脸,把它转了回来,使他看着自己。

“甘将军,你答应过要帮我们得到解脱的,是吧?”

甘英点了点头。

“如果你性命不保……,如何帮我们完成心愿?”

甘英想了一会儿说:“夫人当初下药,肯定会考虑到这点。这药力不会太快发作,只要我帮夫人达成愿望,夫人一定会给我们解药,是吧?”

吉离闭上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但甘将军,你喝下的是整坛酒啊……”她突然扯着甘英的衣领叫道,“这样的药性究竟什么时候会发作,我也不知道啊!况且这位小兄弟他现在就发作了,很可能是我没有估算好剂量啊!甘将军,你如果不马上服药的话,要是突然发作而身边又没有解药,后果不堪设想啊!”

甘英把她的几束松开的头发捋到了耳后。

“甘将军……”

甘英点了点头。

吉离笑了,她闭上了眼睛,神情像睡在母亲怀里的婴儿般安详。

甘英想她可能需要休息,就用手托着她的头,打算把它放在垫子上。

“不,不,甘将军。”吉离立即睁开了眼,她挣扎着站了起来,“还是先服解药吧。”

甘英给她抹掉了脸颊上的泪痕。

吉离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甘英伸手去接,但被吉离的目光止住了。

吉离望着甘英的眼睛,把药粉送进了他的嘴里。

甘英突然攥住了吉离想要伸回去的手。吉离惊恐地望着他。

“夫人。”甘英说。

吉离说不出话来。

“娘!”阿琪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吉离缩回了双手。

“甘将军,你还有要事在身,我就不耽搁你了。”她用袖子擦拭着眼角。

甘英当下会意了,说道:“不敢再烦劳夫人了,甘英就此告辞了。”

“阿琪,你为甘将军做的煮鼠呢?”

阿琪递上了一个用树叶包裹的东西,眼睛狐疑地来回打量这两个人。

吉离接过包裹,迅速避开了她女儿的目光。

“甘将军,给。小女的一点心意。”

“有劳了。”甘英朝阿琪微微颔首致意。

阿琪撅着嘴走出房去。

“甘将军莫怪,小女从小刁蛮惯了。”

“哪里哪里,实在是我们打搅了令千金太多了。”

吉离从怀里掏出了两样东西,正是刚才在草场给甘英演示的两件神物。

“甘将军,如果带这两件东西去,一定会对说服大将军大有裨益的。”

“可是,夫人,这是你们世代守护的宝物,怎能随意交托他人。”

“这两样东西固然是宝贵,但如今为了使甘将军能够马到功成,已经到了他们亮相人世的时候了。”

甘英考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吉离递过来的两件宝物。

“这位小兄弟怎么办呢?”吉离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阿泉说道。

甘英思忖了一下,说道:“夫人,如果不麻烦的话,能否让他在此处修养两天。我将在两日内赶回来。”

“甘将军尽管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小兄弟的。”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加上了一句:“小女也会的。”

甘英拱手抱拳,道:“有劳夫人了。”

“甘将军,请。”吉离为他掀起了门帘。

甘英大步走到房外,他看到方才和吉离有过一段争执的高大男子正朝他走来。

他站在原地不动,镇定地等待基纳走到面前。

“基纳!”吉离叫道。

基纳狠狠地瞪了甘英一眼,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

吉离定睛一看,惊叫起来:“首领节杖的狼头!”

甘英困惑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族人的首领应该持有一杆狼头节杖,但先夫因为出身异族,当选首领必然遭到非议,前任首领的儿子,也就是基纳,他在交出了节杖后拒绝把节杖上的狼头交给先夫。先夫看在他父亲的面上也没有计较。此后,基纳以此为理由一直拒绝承认先夫首领的地位。”

甘英回过头去,看着基纳。

基纳把狼头递向了吉离:“我没有承认退出。”

“你应该会成为一名好首领的。”吉离说。

基纳“哼”了一声,说道:“不用你告诉我。”他顿了顿说,“我只能相信你一次,如果这个人出卖了我们,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吉离接过了狼头,说道:“他绝对不会出卖我们的。”

基纳转身离开了。

“他说什么?”甘英问道。

吉离望着基纳远去的背影说:“他在尽他做首领的职责。”

“你会把首领的地位交给他?”

吉离回过头来望着甘英的眼睛,说:“这有什么不妥吗?”

甘英沉默不答。

“当甘将军帮这一族人迁居塞内后,我会和元老们商量让基纳做首领,毕竟一个女人做一族之长,实在是太累了。”

“那你呢?”甘英想了下说。

“我?”吉离诧异地望着他。

“夫人难道没有为自己打算?”

吉离低下了头。

“甘将军以后有什么打算?”她问道。

“我?我会继续在边关值守,为大汉的边境安宁效犬马之劳。”甘英望着大漠说道。

吉离转过了身去。

“夫人你……”

“甘将军,还是早早启程吧。”

“夫人……”

“天色已晚……”吉离的声音突然抖动了一下,“甘将军早去早回。”她还是背对着他。

甘英跨上了马夫牵来的马,说道:“夫人保重。”

他双脚一夹,大喝一声,策马朝沙漠奔去,背后扬起一阵黄沙。

吉离转过身来,望着他远去的身影。

“娘,基纳呢?”阿琪在她身后叫道。

她一手捂着嘴,一手指了个方向。阿琪快步跑了。

吉离已经看不倒甘英的人了,但她还是紧紧地盯着那团泛起的黄沙。

或许是时间太长眼睛酸了,她觉得视野里一片模糊。

众神之神  第一部 附篇 克拉苏的信

我不知道谁会拿到这封信,我也不在乎。在你看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完成了我毕生的梦想;当然,也可能,如果想地最糟的话,我已经死在了帕提亚人的剑下。

虽然被我的敌人击败的可能性并不高,但考虑到在战场上冲杀意外实在难免。万一,我无法活着走下战场,这个秘密将永远在人间消失,这实在是个无法弥补的遗憾。所以,假使我没能完成我的使命的话,为了让这个秘密重现人世,为了让众神的荣耀重新回归大地,我,马尔库斯·克拉苏恳求你,不论你是我的朋友还是敌人,接下这个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去发掘“众神之神”之所在。

最初,这是梅特拉斯·庇乌斯,一位高贵的元老告诉我的。梅特拉斯·庇乌斯在他家的储藏室——据他自己说,那儿整整有上百年没有清理过了——找到了一只手套和一盒黑豆般的东西。这两样东西有着神奇的力量。如果你看到这封信的话,相信你也一定领略了他们的威力,因为我打算将他们和这封信在我上战场前交给一个我信地过的人,如果我出了意外他将全权处理这两样东西,但不管他怎么处理,他必须带上这封信。

自从梅特拉斯把他们交给我后,他们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体一步,即使沐浴,我也会把他们用牛皮包起来系在腰上。他们已经完全左右了我的生命,我活着的目的只能是去揭开他们所携带着的更大的秘密。

梅特拉斯很遗憾他自己已经不能这么做了,在他把这两件神物交托给我时他已经会七十岁了,而现在,当我提笔在写这封信时,他已经过世快十年了。梅特拉斯是我敬重的人,他高尚、睿智、有教养而且诚实。与这两件神物一起给我的还有揭开这个秘密的关键:一段没有人知道来由的古诗。

我现在把这段诗歌照抄如下:

主君临世界!

愿大地充满欢乐,

愿遥远的海岛也满怀欣喜!

密云与浓重的黑暗环绕着他,

正义与公正是他王权的根基。

烈火是他的前驱,

烧尽了他周围的仇敌,

他的闪电照亮了世界,

大地见而战栗。

在众神之神的面前,

峻峭的群山如同融蜡,

诸天都在宣扬他的公义

……

这段不完整的诗就是揭开这个秘密的唯一线索。梅特拉斯手中原先还有一段这首诗的引言,可惜已经遗失了,幸亏他的记忆相当不错,把这段引言的大致意思告诉了我。引言说的是:这首诗是寻找“众神之神”的指引。只要能解开这首诗所蕴藏的深意,就能找出他的正确方位。遗憾的是,这首诗只剩下了一半,而且丝毫没有提供给我们任何有关揭开这道谜题的思路。

但是,就在半年前,从帕提亚传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塞列乌凯亚的皇宫里也发现了同样的一首诗。这是一个非常振奋人心的发现。但是帕提亚人没有意识到这点,他们拒绝了我进入塞列乌凯亚搜寻的要求。结果还把这件事演变为一场战争。

我很遗憾,事情发展会到这种地步。但是,为了让永恒的荣耀和尊严统治罗马,我们必须去迎接任何挑战。如果我的夙愿没有在我生前实现,拿到这封信的人,请你把这个神圣的使命继续下去。愿“众神之神”保佑我们。

众神之神  第一部 第十一章 《道德论集》的作者

皇帝看了看他们几个。

“没有他的消息,尊敬的罗马皇帝。”纳瓦·克里门斯低声说。

皇帝转过身望了望狄昂和塔西佗。

“或许……”狄昂张口想说。

“不,狄昂,请相信克里门斯,如果他无法找到他,你就不要指望还有人能找到这个小伙子。”

“可是一个人不可能凭空从罗马城里面消失啊。”

“狄昂,塔西佗。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傍晚,元老凯尔苏斯·维路斯的房子被人烧了。”

“维路斯?”狄昂想了想,说:“是谁干的。”

“一群狂热的基督徒,他们似乎对维路斯在元老院发表的针对基督徒的讲话很不满意。”涅尔瓦吃力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克里门斯想去扶他,他挥了挥手拒绝了,“你们看,罗马的事务相当复杂啊。”

“那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喽。”

“狄昂,是我给你安排了住所,所以可能在这方面比你更能观察到一点东西。”皇帝捋了捋胡子说道,“维路斯的房子离你的寓所不到一百步路。”

“万能的朱庇特知道的,塔西佗,我跟你说过那里少了一幢房子。”狄昂激动万分。

“你说是好像少了一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塔西佗说。

狄昂没有理他,对皇帝说:“您是说这两件事还是有关的喽。”

“现在我们还无法确定,但你不能否认存在这样的可能性。顺便说一句,有人看到了日耳曼尼亚总督图拉真在现场作了一次演讲,据说相当精彩。”

“您把图拉真也召来了?”塔西佗问道。

“问题就在这儿。”皇帝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召过他。事实上,他现在在罗马城的消息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那他回罗马干什么,罗马帝国的总督不是那么随便可以走动的?”狄昂问道。

“应该另外有人把他召来的。”皇帝说。

“您是说……”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吗?”

狄昂陷入了沉默。

“他作演讲干什么?”塔西佗问道。

“似乎他带了一队人在抓捕烧房子的凶手。”

“帝国总督亲自来保卫元老们。”狄昂笑了。

“你对图拉真印象如何,塔西佗?你们一起共事了三年,不是吗?”皇帝问道。

“高贵的涅尔瓦,您知道日耳曼尼亚是罗马帝国最为危险的边疆,各种势力强大的蛮族聚居于此。但在图拉真治下,日耳曼尼亚始终平安无事。”

皇帝点了点头说:“他的确很努力,也非常有成效。或许你可以再给我们提供一些关于他的品质的看法,塔西佗,我是指他的为人。”

塔西佗想了一下说:“日耳曼尼亚的财政官佩达尼乌斯·科斯塔受贿了20000塞斯退斯,图拉真把他处决了,之后又抄了他的家。而当地商人进贡给他20匹良驹、10柄镶嵌着产自阿非利加的宝石的短剑并给他铸了一座青铜像,希望他能减免坐商税,结果,”塔西佗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说:“结果他照办了。”

皇帝用手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问道:“从你个人说,你喜欢他吗?”

“只能讲欣赏。”塔西佗回答道。

“欣赏?”

“就他的才能而言。”

“也就是说你不看好他与我们合作的前景喽。”

塔西佗沉思了一阵子说道:“要我看,这非常冒险。”

皇帝看了狄昂一眼。

“从塔西佗的描述看,图拉真似乎并非完全不可争取,但也确实有很大的风险。”狄昂说道。

皇帝说:“我会考虑这件事的。图拉真的势力相当地大,我希望他能为我们所用。”

他回头望了克里门斯一眼,说道:“忠诚的纳瓦·克里门斯,请先回去休息吧。你一定累坏了。”

克里门斯望了塔西佗和狄昂一眼,行了礼,就告退了。

皇帝又对他的两名亲信说:“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或许我们可以从那块布的线索查起。”塔西佗说道。

“你是说我们把那个年轻人的事放在一边?”狄昂说。

“有时把暂时难以解开的绳子的一头放一下,先去解另外一头,可能会有更大的效果。”

“塔西佗说地不错。”皇帝说,“那块布可能能帮我们解决很大的问题。”

“难道我们真的要去找那个普鲁塔克?如果这是个圈套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狄昂说道。

“我们不必以皇帝的名义去找他。而是以学者的名义去造访。如果我猜地没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那位《道德论集》的作者,你的同乡,从希腊的喀罗尼亚来的普鲁塔克。”塔西佗说道。

“可我从没听说过这个人。”狄昂疑惑的说道。

“狄昂,或许是因为他写的是《道德论集》,不合你的胃口吧。”皇帝笑道。

“噢,我讨厌和这种人打交道。”狄昂甩着手说到。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的说道:“塔西佗,不要打草惊蛇。”

塔西佗点了点头。

“希望你们给我带来好消息。”皇帝说。

两人恭敬地行礼告退了。在宫殿门口,狄昂说:“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塔西佗,希腊人的修养总是比罗马人要高一筹。”

塔西佗看了他一眼,说道:“没有,狄昂。”说完又向前走去。

狄昂摇了摇头,也紧步跟上了。

当他们到达罗马广场时,他们迷路了。

“我是希腊人,你不要指望我认识罗马的每条路。”狄昂摊了摊手说道。

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塔西佗拦住了他。

“嗨,年轻的罗马公民,你是否听说过这附近有条叫鲁希斯的街。”

“噢,尊敬的客人,首先我必须申明,我并没有资格作光荣的罗马公民,我是索西乌斯·塞涅齐奥老爷的奴隶。如果您问的是鲁希斯街的话,它就在广场的另一边。您瞧,就在那尊奥古斯都像的右边有一条街,就是那儿。”

“谢谢你的帮助。年轻人。”塔西佗给了他几个铜币。

“实在太感谢了。”那个人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再问一下是不是有一位叫普鲁塔克的希腊人住在那儿。”狄昂不想浪费了这几枚铜板的价值。

“啊哈,这几天,怎么有这么多人打听普鲁塔克老爷啊。”

塔西佗和狄昂交换了一下目光。

“你是说,这几天还有人来找过他?”

“千真万确,老爷,更巧的是也正是我指给了他们普鲁塔克老爷住所。只不过,他们没有像您那样慷慨。”那人朝塔西佗挤挤眼睛。

“你认识他们吗?”塔西佗说。

他想了想说:“不,我不记得认识他们。不过他们的衣着相当精致,应该是一些有身份的人。啊,西多来了。老爷,那个人,从水池旁边走来的那个人,他就是普鲁塔克老爷的小厮西多。他可以带你们去见他。”

他朝西多挥了挥手。西多快步走了过来。

“天啊,克萨奥,你知道这两天我倒了什么霉吗?有个老爷莫名其妙地把我抓了进去,仅仅因为我看到了他们抓了一个人。直到今天早上普鲁塔克老爷才把我从那里领了回来。嗯?这两个是什么人?你新认识的朋友?”

塔西佗说:“瞧,这就是绳子的另一头。”

普鲁塔克很少住在罗马,他通常都只在这儿待上一两个月,然后就又回他在喀罗尼亚的小别墅去了。而自从两年前他担任了德尔斐皮斐亚的阿波罗神庙最高祭祀后,到罗马来的时间就越发显少了。因此,尽管在学者中间他享有着一定的名声,但在罗马人中,真正认识他的并不多。

他在罗马的小屋也非常不起眼,既然一年里面大部分时间它都使空着的,那再修整扩建也没有多大的意思。通常在普鲁塔克回希腊时,都是西多替他看守这间屋子。这个活泼的年轻人虽然是奴隶的身份,但在普鲁塔克的家里,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和一般的仆人有什么区别,甚至有些时候普鲁塔克还把他称作“得力的助手”。他替他的主人安排起居,为他收拾凌乱的书房,为了能维持这笔产业,他还得去牧羊。普鲁塔克答应过他,牧羊的收入除了日常开支外,可以由他全权支配,这也是他热爱这份工作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热爱工作,热爱主人,并不代表他愿意替他的主人背黑锅。普鲁塔克在向阿维尼乌斯解释了派西多去看草场的原因后,还得不厌其烦地来安抚他的奴隶。

“你知道的,西多,并不是我有意要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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