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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通史纪事本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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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狄昂叹了口气,“那我们还争什么呢?走吧,我们得吧这个可怜的老头从梦乡拖出来了。”
他们敲了敲大门。过了一阵,鲁福斯出来开门了。
“两位尊敬的客人,正如你们知道的,罗马的统治者已经睡着了。”
“你是说他在任何时候也不愿醒来?”
“除非……”
“不管你除非什么,现在就是那个时刻了。”狄昂一脚跨进了门里。
“请容我禀报。”鲁福斯消失在黑暗里。
“涅尔瓦或许真的需要休息。”塔西佗说。
“这就是作为罗马皇帝责任。他不能坐视危险不管。”狄昂说。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你那样时刻精力充沛。”
“不,的确不,但涅尔瓦除外。”
“我想你可能没注意到他的疲劳,你知道他有多老了。”
“不,是你没注意到。涅尔瓦始终蕴藏着巨大的能量。除非他倒下,否则他不会允许自己的活力有任何程度的削弱。”他转过身,望着山下还点缀着少许灯光的罗马城,说道:“他爱这座城市,塔西佗。”
众神之神 第一部 第八章 故事和珍馐
这些都是里苏斯以前告诉她的。他会在傍晚和她一起到湖边遛马的时候,抚摸着她长长的秀发,唱他故乡的歌谣。吉离就会问一些有关他故乡的事。当然,他也是从他的长辈那里听来的,从克拉苏被苏列那用诡计诱骗进陷阱,到五百名骑兵突围来到这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他不知道其中细节,所以在讲给吉离听的时候会自己编一点或浪漫或悲壮的小插曲,而这又经常会触动到她饱受沧桑的记忆。所以,以后吉离在谈到这段古老的往事的时候也会或心潮澎湃或潸然泪下。
“夫人。”甘英说道。
“甘将军,我没事的。”她说道。
甘英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这五百名骑兵到这里时,这里是荒无人烟的地方。阿克基纳觉得没必要再担心苏列那的追兵了,就命令就地扎营了。一百五十年过去了,他们就始终没有离开过这儿。”吉离叹道。
“五百人来到这儿,可是现在此地的人口也不会超过四百人,这是何故?”甘英问道。
“甘将军问地好。你可知这队人中,除了骑兵外,随军妇女只有二十余人,因此……”
“我明白了。”甘英叹了口气又说,“想我甘英戎马十余载未能归故乡一趟已属平生之大不幸,这些人一百五十年来从未见过故土,真是莫大的悲哀啊。”
“甘将军,你说现在大秦国是他们的故乡呢还是这儿是他们的故乡呢?”
甘英沉默了一阵子,觉得吉离说得对,对一个人来说,从小生长的地方可能比远在千里之外的虚无飘渺的故土更值得留恋。
“夫人,你可把这里当作故乡?”话一出口,甘英就后悔不已,但已于事无补了。
吉离浑身一颤。
“夫人莫怪……”
“甘将军不必自责,我身为汉人,自然以汉土为故乡,只是,”她缓缓转过身去,“只是,我把我的心留在了此处。”她又停了一会儿,接着问道:“甘将军,你可明白?”
甘英看着她渴望的眼神,点了点头。
“来,甘将军,我还没和你谈及这柄剑和这些在异乡流落的人的关系。”吉离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两人都坐在了湖边的石块上。
“先夫在临终时,将一本世代首领守护的书托付了给我。克拉苏将军将他到帕提亚作战的真正目的和所有他知道的有关内容都记载在那本书上了,在他慷慨去苏列那处赴约前,把它和两样东西交给了副将阿克基纳。阿克基纳在这里定居后下令只有后代首领才能看这本书和看管这两件东西。先夫作为最近一代的首领得以保管这几样东西。”
“尊夫辞世后,夫人就成为首领了吗?”
“大秦国的首领推举一般按照众议裁定,而不是老首领的意愿所决定的。但先夫考虑到我母女身为异族,可能在他身后无人庇护,因此就祭出这两件神兵,逼迫众元老答应立我为首领。”
“那些人可遵守诺言?”
吉离笑着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说道:“看,甘将军,我不是好好的还在这儿嘛。所幸大秦国的人都讲求信誉,一言既出,决不反悔。”
“夫人刚才说有两件宝物,我才见到一件,不知……”
“我料甘将军早晚会问及此物,此物不必寻常,所以我让甘将军来到这空旷处,恐伤及无辜。”
吉离从怀中掏处一个锦盒,托在手心之中。她打开盒盖。只见盒内有数粒黑色圆豆。
甘英虽然见识了先前的那柄神剑的威力,但要他相信这点小豆能伤及十丈之外的人,确实还是相当不易。
“甘将军,这就是世代首领们掌管的至宝。”
“这是……”
“甘将军,请随我来。”吉离领着甘英到了一块大石之后,阿泉也紧随其后。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钳起了一粒黑豆。
“甘将军,请拿好它,将此物朝草场的中心处用力抛掷。”
甘英不解其意,但还是接过了这粒黑豆。
“甘将军,请千万用力,如若不慎,你我今日就命丧此处了。”吉离说道。
甘英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手中的黑豆,又望了望吉离的晶莹的眸子,大喝一声,用尽全身气力,将这粒豆子抛了出去。
“甘将军快卧倒!”吉离一把把甘英拖倒在地。
甘英听到了从来没听到过的一身巨响,好像一道霹雳就在眼前炸裂。一阵强风从他们的头顶呼啸而过,然后大大小小的木屑、树叶、砂土和石块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甘英一把把吉离搂到自己身下。
等待了一阵甘英见确实没有什么动静了,从大石后探出头来。之间大石前的草场已经面目全非,地面上的草皮都被剥光了,只剩下石块和沙子散落在地上。方圆百丈之内寸草不生。
“将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身后的阿泉目瞪口呆地望着这样的破败场景问道。
“是雷。”甘英喃喃地说道,“这是雷。”
“对,这就是我们称作的朱庇特之雷火。”吉离说道。
“大秦国居然能制造出这般厉害的武器。”甘英叹道。
“大秦国的人和汉人都是凡人,怎么能造出这样的神兵呢。”吉离笑道。
甘英疑惑地望着她。
“甘将军如果看了克拉苏将军的那本书,疑团自然会解开的。”
“恐怕此生我是无缘看懂这位将军的遗著了。”甘英苦笑道。
“如果甘将军不是急着回营的话,我倒可以替将军念上几段。”吉离说道。
甘英看了看天色,料想即使现在回营,班超也必定已经就寝。不如再留驻一夜,以听得详情吧,他想道。
吉离看他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他的决定。
“甘将军,先请去寒舍再饮几盅吧。”
“请。”甘英行了礼说道。
当他们走到草场边上时,已有不少人聚在那边了,必定是被那声巨响吸引而来的。
“夫人。”甘英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夫人曾说这两件至宝乃是世代单传,如今这般在人前显露是否不妥?”
“先夫在临终前为了我母女的安慰已不顾先人禁忌,已将他们公之于众了。”
“如此厉害的神器,难道不怕奸人觊觎?”
吉离停下了脚步,望着甘英的脸庞,缓缓问道:“甘将军,在见识了它们的厉害之后,甘将军打算将它们作何处置呢?”
甘英一愣,想到了从迦腻色伽告知,到苦谏班超,最后亲履探查的一干过程,如今,他一直在追寻的所谓的大秘密就在眼前,他会对它们怎么看待呢?
见甘英默不作声,吉离自顾向前走去。
等她走了约莫十步远光景,甘英道:“夫人,留步。”
吉离停了下来,背对着他。
“夫人,如果信得过甘英的话,甘英愿保障夫人和夫人的宝物的安全。”甘英说道。
甘英觉得吉离的身躯好像猛地一战,仿佛遭了霹雳一般。
“夫人……”
吉离说:“请随我来,甘将军。”声音有点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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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正要进屋时,一个魁梧的男人挡在了门口。
“基纳,有什么事?”吉离说。
“你要出卖我们。”基纳说。
吉离没有回答,她皱起了眉头,望着眼前的这个愤怒的男人。
“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相信你这个异族女人。不应该把首领的权力交给你,不应该把我们世代保守的秘密交给你。现在你国家的人来了,你准备要出卖我们。对不对!”基纳叫道。
“你错了。”吉离说。
“我错了?”基纳没料到她的回答如此简短、明确而又不愠不火,“你把如此珍贵的至宝,我们一族世代保守的秘密,这样毫无忌惮地在大庭广众下公开,还打算拱手送给这个人。”他指了指了甘英,“你还说我错了吗?”
“你错了。”吉离还是这么说。
“你……”
“这两件宝物,里苏斯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公诸于世了。”
“当时他为了一己私利,不顾作为首领的责任,以宝物威胁元老们,早就被大家唾弃。”
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了,有的是径直从草场跟来的,有的是在附近的房子里听到动静跑出来的。吉离环顾了一下,说道:
“里苏斯不仅是为了我们母女,他也是为了部族的未来着想。”
“为了部族?谁会相信?如果不是他这样肆意暴露这两件宝物,贵霜人和汉人会像狗一样来追逐它们?我们哪一天会被那些人杀了也还不知道。”
“与其永远这样躲藏,不如把宝贝交出来,以换取我们的自由。里苏斯是这样想的。”
“我们的自由?你以为抛弃我们的使命就能使我们获得自由吗?你不知道拥有这些宝贝对我们以为着什么吗?”
“永远的枷锁和无止境的恐惧。”吉离叹了口气说。“这就是它们给我们带来的一切。”
“你和里苏斯一样,都尽会说这些无稽之谈。”
“里苏斯说地对,况且他是首领,你必须听从他,基纳。”
“里苏斯将给我们带来灾难!他是首领?噢,不,不,我们没有这样的首领,他不是的,他是个懦夫!”基纳叫道。
吉离当下一愣。突然,她右手一扬,一掌扇在基纳的脸上。
基纳呆住了。
“你给我记住,基纳,要谈论里苏斯,你最好留存一点敬意。如果再敢这样放肆,我就要逐你出族。”吉离说道。
基纳看了她一眼,然后捂着脸不声不响地钻出了人群。
吉离看了看围观的人们,他们似乎还不肯离去,于是说道:“我身为一族首领,是绝对不会出卖大家的。这位甘将军是我请来的客人。他是我们取得自由和解脱的最后的希望了。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会完成里苏斯的遗志的!”
她坚定地环顾着周围的人,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点头作散了。
甘英目睹了整个过程,虽然不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吉离迅速平息冲突的魄力使他不禁暗自称赞。
阿琪从屋里跑出来,问道:“刚才是谁再嚷嚷,娘?”
“是基纳。阿琪,准备点酒菜,我要和甘将军畅饮一番。”
“基纳?”她好像全然没有听见她母亲讲的后半段话,“他说什么?”
“阿琪,去准备酒菜!”吉离突然严肃起来。
阿琪拉长了脸,慢吞吞地踱了回去。
吉离整了整发簪,转过身来说:“甘将军莫怪。一点家务事。请进吧。”
“如果夫人有难处……”甘英觉得这场冲突可能和他有关。
吉离嫣然一笑,道:“甘将军想到哪里去了,只不过是一些人不满先夫的一些做法而已。”
“但令夫已谢世多年,怎么会还有纠纷为了?”
吉离苦笑道:“先夫并非大秦国人本裔,乃是大秦国北境高卢人氏。尽管他因才华出众而被推为首领,但难免遭一些非议,甘将军,你知道的……”
甘英点了点头。
“请。”吉离说道。
“请。”甘英一脚跨过了门槛。
还是在那间刚才喝酒的屋子,吉离拿来了几个碟子和几双筷子。
“夫人,真的,如果有麻烦的话……”
“甘将军。”吉离望着他。
甘英知道了她要说什么了。
“夫人,我们来并非要夺取夫人的至宝……”
“甘将军打算就这样空手回去?那如何和大将军交代呢?”
甘英思忖了一下,的确,如果没有任何证据给班超,他会相信吗?
“甘将军,不要忘了,并不是你们自己来的,而是我请你们来的。”吉离说。
甘英一时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用意。
这时阿琪托着两盘菜进来了。阿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阿琪瞪了他一眼,说:“看什么看!”
吉离说:“阿琪,不要无礼。”
阿琪忿忿地走开了。
“这位小兄弟。”吉离问阿泉道:“今年年纪几何啊?”
阿泉和甘英都一愣。
“再过两个月,就二十五了。”阿泉低着头说。
吉离笑着点了点头。
“甘将军,请用。”吉离说道,“这是此处特产,是湖边的芦苇丛中所生的硕鼠。”
甘英一听大惊失色,险些将刚拿起的筷子掉下。
吉离噗哧一声笑出生来:“甘将军浴血沙场多年,反而惧怕一只小小的鼠辈?”
“不,不,只是……”
“只是什么?”吉离不依不饶地问道。
“夫人,这鼠……”甘英刚想说,吉离就夹了一块鼠肉放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甘英立即就忘了要说什么了。
“甘将军,不要客气,请。”吉离笑着说。
甘英望了一眼被煮的发红的鼠,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窜。
“甘将军,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发抖呀?”
甘英只得伸出了筷子,在盘子里夹了一块鼠肉。
“真的很不错的,甘将军,不要客气。”吉离又大啖了一块鼠肉。
甘英想要闭起眼睛,但想到吉离正在注视自己,就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块肉尽量深地往喉咙里送,然后迅速地吞了下去。
“味道如何?”吉离用手托着脸,好像天真的少女一般。
“珍馐啊。”甘英马上喝了一口酒说。
“那请这为小兄弟也尝一下吧。”吉离说道。
甘英立刻一筷子夹了小半只鼠到了阿泉的面前。
阿泉看了看吉离,又看了看甘英,脸红地到了脖子根。
众神之神 第一部 第九章 再次在阿维尼乌斯家作客
“该怎么说好呢?”阿维尼乌斯叹了口气说,“我真的不想和你们过不去,但是,但是……,嗨!”他一甩袖子,看上去很懊恼的样子。
两个年轻人在一边默不作声,而惨遭焚屋之痛的凯尔苏斯·维路斯则坐在一旁哭丧着脸。
“阿维娜,你是叫这个名字吧。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无论你要干什么都不要损害元老们的利益,这一点难道你的父亲没有教过你?”阿维尼乌斯说道。
“我父亲告诉我永远不要损害平民的利益。”
“噢,是的,莫比伦,亲爱的莫比伦一定会这么说的。”阿维尼乌斯好像在自言自语,“可是,可是阿维娜,你有必要冒着危险去烧一位元老的房子吗?”
“或许你认为没有必要,但对着神圣的朱诺起誓,罗马城里最起码有一半人和你想法相反,我只不过是替他们完成了这项任务。”
“噢,年轻的姑娘!”阿维尼乌斯好像很无奈地举起双手叫道,“罗马人还想烧我的房子,为什么你不来实现他们的愿望呢。”
“罗马人为什么会想烧您的房子,尊敬的阿维尼乌斯?”阿维娜一脸天真地问。
阿维尼乌斯觉得不应该和她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了,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们是谁——我当然相信不会是可爱的阿维娜自己喽,她只不过没有那些硬拉她入伙的无耻之徒腿快而已——那么到底是谁在指使这这种可怕的事呢?”
“我好像回答过了,是罗马的子民们在呼唤我们去主持正义。”
“噢,不,我不喜欢这样的回答。”阿维尼乌斯夸张地抱着脑袋在原地走了几个小圈,又对着阿维娜说,“阿维娜,虽然有时候我们说要为理想,要为正义而奋斗,但是当遇到非常现实的问题时,你必须放下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而要对你自己的前途,你家庭的命运做一下冷静的考虑。”
“如果我不打算放下这些你看来非常空虚的东西,你想对我和我家庭怎么样?”阿维娜盯着阿维尼乌斯说。
阿维尼乌斯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不是那么乐意听他讲道理的。
“如果你不愿意配合我的话,这件事只能等你的父亲来了再解决了。亲爱的阿维娜,请原谅。”他招了招手,两名卫兵走了过来,抓住了阿维娜的手臂。
“高贵无比的阿维尼乌斯,请听我说一句。”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加图说道。
“哦,年轻人,你有什么高见呢?或许你能说服你的这位朋友改变想法。”
“我想说的是。”加图顿了顿,大声说道:“阿维娜,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有智慧的姑娘,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由衷赞成。记住,阿维娜,做你要做的事!我永远支持你!”
阿维尼乌斯沮丧地摇摇头,说道:“天哪,年轻人就爱幻想。把这两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带下去,在他们的父亲能解释这一切前,他们得暂时在不那么舒服的环境下继续他们的友谊了。”
他一挥手,卫兵把他们两个都带走了。
“真是恐怖,真是恐怖。罗马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阿维尼乌斯对凯尔苏斯·维路斯说,“年轻人就只知道在父母的庇护下任性妄为,一点也不知道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您说地对极了,阿维尼乌斯。可是我的房子怎么办?”
“维路斯,我会替你找出烧毁你房子的凶手的。”阿维尼乌斯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现在,你可以住在我的府上。”
“如果那个人没有钱,那谁来赔我?”维路斯说。
“胆敢来烧你的房子,维路斯,我敢打包票,他一定会有钱的。”
“你不知道在这场灾难里我损失了多少家产。”
“当然,像你这样廉洁的元老,当然。”阿维尼乌斯笑道。
“阿维尼乌斯,我事说真的……。”
“披索·科斯塔,请你送维路斯去休息吧。他真的相当累了。”
“是的。”科斯塔行了礼,扶起了维路斯,走出了大厅。
沉默了一阵子后,阿维尼乌斯说:“隆吉乌斯。”
“太阳神保佑你,伟大的阿维尼乌斯。我在这儿。” 庞培乌斯·隆吉乌斯从一根柱子后面现出身来。
“你能保证这次维路斯的事和我们的事没有任何关系吗?”
“您绝对可以放心,这次闹事的是一些基督教徒。维路斯在元老院发表反对基督教的讲话,还要求驱逐在罗马城里的基督徒。所以……”
“莫比伦的女儿是基督徒?”阿维尼乌斯摸着脑袋说道。
“我们得承认,基督教的确相当有诱惑力,许多罗马公民抛弃了朱庇特而去投靠了他们的基督耶稣了。”
“真是活见鬼了。”
阿维尼乌斯背着手在大厅里踱起步来。
“隆吉乌斯,他现在怎么样?”
“精神相当不错,他每天晚上还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
“是的,他趴在地上用手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卫兵说他一般有两百多个好做。”
“两百多个?你知道他有多大年纪了吗?”
“是的,非常强悍的体魄。”
“你知道吗,隆吉乌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看到他的手臂上的肌肉,我吓坏了。他后来让我过去,他摸我着的脸——你知道他准备干什么。我挣扎了一下,他就一掌打在我的脸上,我看他并没有打算用全力,但这一下就使我当场昏倒在地。接下去,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隆吉乌斯,我做了一个月的恶梦。”
“当时的他确实是相当地可怕。”
“现在呢?”
“现在,他在您的掌握之中。尊敬的阿维尼乌斯。”
“不,没有人能完全掌握他。”阿维尼乌斯走到窗边,“他的痕迹遍布在罗马城里,罗马不会这么快忘记他的。”
“我冒昧地问一句,阿维尼乌斯。他如果不打算和我们合作的话,您打算把他怎么办?”
“你怎么看,隆吉乌斯。”
“如果他不愿意接受您的条件。那就把他彻底埋没,绝对不能让他再出现在这个世上。”
“不,不。隆吉乌斯,我们不能这样做。他不是我们能够消灭的。即使他的肉体消逝了,罗马还会在他的阴影下过好多年。如果他不肯接受这个交易,我们就不断地说服,劝导,直到他同意。”
“万一……”
“没有万一,隆吉乌斯,我们必须不停的尝试。我们要做的事,就是绝对不能让他有其他的选择,当他只能面对一个选择时,他才能认真考虑我们的建议。”
“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这是我们能够调集的最大的防卫力量。绝对不会有任何越狱或者营救的行动。”
“更关键的是,不能有他的半点消息透露到外面。你派的卫兵越多,能够传播谣言的嘴也越多。”
“那……”
“不要问我,隆吉乌斯,你应该运用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不能万事都替你们安排好。”
“只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
“你的意思是你承担不了这个责任,一定要我来承担喽?”
庞培乌斯·隆吉乌斯沉默着不答。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涅尔瓦。”阿维尼乌斯自言自语道,“尽管他自己已经连走路都相当困难了,可是有那么多睿智的头脑在替他思考。
对西多来说,最倒霉的还不是这几天的地牢生活,要是他知道他前脚刚离开,他心目中的女神阿维娜后脚就走进了那间他们曾相处过并给他留下了美好回忆的牢房,他一定会用头撞墙的。
“你说这算不算一个巧合,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物。这是一出埃涅乌斯的悲剧吗?”加图说道。
阿维娜走到了墙角坐在了她原先坐过的那块石头上,说道:“这难道一定是悲剧吗?”
“难道你认为这还有什么值得我们高兴的?”加图说。
“至少维路斯的房子被烧了,他大部分的家产都毁了。”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烧他的房子。”加图也坐下了。
“我不认为我有告诉你的必要。”阿维娜说。
加图想了一下说:“对一个救你的人你也拒之门外?”
“或许你还没意识到,你的确试图救我,这点我承认。但是现在的事实是什么呢?你看看。”阿维娜摊了摊手作无奈状。
加图把脸转了过去不去看她的动作。过了一会儿,他又转了回来,说道:“至少你得考虑我被你连累的份上,不要把我当作一个陌生人、一个登徒子、甚至一个敌人。”
阿维娜朝他嫣然一笑,说道:“我没把你当敌人,但有些事不知道或许对你更好。顺便说一句,谢谢你当着阿维尼乌斯的面支持我,你的勇气我非常钦佩。”
“不用客气。”加图苦笑着说,他躺倒在了冰凉的地面石板上。他叹了口气。
他们就这样在沉默中度过了一个上午。
吃饭的时候到了,地牢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并不是上次的那个送饭的卫兵,而是阿维尼乌斯本人。他微微鞠了一躬,看了看两个年轻人,他叹了口气说:“说真的,我非常不乐意看到你们现在的样子。罗马非常需要像你们这样有朝气、有干劲的年轻人。”
“谢谢您的夸奖。”加图说。
“谢谢。”阿维娜也点头致意。
“希望你们不要站错队啊。”阿维尼乌斯转过身走出门去。
送饭的卫兵捧进来了几个黑面包和一些水。
阿维尼乌斯的声音从地牢的走廊传来:“今天下午可能要委屈你们一点,我要审问几个疯子。你们知道我并不喜欢囚禁人,所以这里的牢房只有这么一间,因此你们可能要和几个疯子待上一段时间。但我保证他们对你们绝对构不成威胁,而且在你们睡觉之前他们会全部离开。抱歉了两位。”
他的脚步声远去了。卫兵也推了出去。两个年轻人琢磨着阿维尼乌斯这次要耍什么花样。
“他想让疯子把我们逼疯?”加图边啃面包边说。
“他应该知道对于连他本人都不怕的人,几个疯子是起不了作用的。”
“万一疯子伤到我们,阿维尼乌斯要怎么样向我们父母交代?”
“阿维尼乌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阿维娜说道。
“但愿如此。”
“至少他有件事没有说实话,这里的牢房肯定不止这么一间。”
“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我们被关在这里的时候,我听见隔壁有人在敲打墙壁。”
“对万能的朱庇特发誓,我绝对没有听见这种声音。”
“怎么说呢,你看,女人的感觉往往要灵敏一点。”阿维娜优雅地咬了一小口面包。
加图摇了摇头,又躺了下来。
相当准时,当他们用完午餐后,牢门又开了。
“我打赌他们在监视我们。”加图小声说。
两个卫兵押着一个蒙面的人走了进来。
“他怎么了?”加图问道。同时退了一步。
“如果你们不怕被疯子的丑陋吓坏并且被他的满口残缺不齐的牙齿咬伤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把他的头套解开。”卫兵说。
“谢谢。”加图摇了摇手说道。
卫兵把那个疯子绑在了靠墙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之后,就走了出去。
“希望他不会发疯。”加图一边说一边在估计那根绑着疯子的绳子有多长。
“我看他相当地冷静。”阿维娜说,不过她也往墙的另一边靠了靠。
那个疯子冷冷地“哼”了一声。
阿维娜和加图都盯住了他。
“这儿有种香味。”那个人吸了吸鼻子,说道,“让我想起了什么。”
阿维娜拉了拉衣襟,往墙角更加靠了靠。
“这儿不会是阿维尼乌斯的花园吧。”那人笑着说。
“如果你精神还正常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儿是地牢。”加图说。
“精神正常?哈,阿维尼乌斯一定告诉你们我是个疯子。”那个人开心地笑了,“他真是狡猾,比以前更加狡猾了。”
阿维娜跟加图相互望了一眼。
“如果这儿是地牢的话,烦你告诉我你们是谁。”他又说道。
“如果你不是疯子的话,我们跟你的处境实际上是一样的。”加图说。
“你不会希望和我的处境一样的。”那人说。
“我想不出你除了多根绳子外还有什么地方比我们更加凄惨。”
“至少你还有个姑娘陪你。”他哈哈大笑起来。
加图看了阿维娜一眼,阿维娜把头别了过去。
“阿维尼乌斯怎么会把你们关在这里的?”那人问道。
阿维娜拉了拉加图的衣角。
“让阿维尼乌斯不开心的事有很多,你知道的。”加图说。
那个人会意了,点了点头。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加图又退了一小步。
那个人听到了动静,笑着说道:“还认为我是个疯子?”
加图没有回答。
“你认为,阿维尼乌斯会对一个疯子感兴趣吗?”
“那为什么要把你说成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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