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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殊途-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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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摇曳,充满着整个房间,照在闻人弘士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好长。
“唔!”正看的入迷的闻人弘士只觉得心异常地抖动了一下,不由得捧住胸口呻吟出声,这是怎么了?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心头的异样渐渐消失了,闻人弘士只当是岔了气,也不放在心上,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时间随着那些流淌着烛泪缓缓地流逝了,闻人弘士打了个哈欠,起身唤来下人准备了热水,一番梳洗后就上床睡觉了。困意来的快得出乎闻人弘士的预料,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想睡觉,或者过于疲惫,闻人弘士这般想着,安心地坠入梦乡,进入深度睡眠。而房间里,有一个人影出现又消失了。
闻人弘士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是有一处小土丘,鲜花自土丘处蔓延而下,无边无际。鼻腔里尽是清新的花香,闻人弘士惊喜地环顾四周,这里是哪里,他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美好的地方呢,他可要带言儿过来游玩一番,她肯定也是非常喜欢的。
突然,闻人弘士感到一阵异样,不由得转身看去,只见言儿正站在那里笑着望着他,言儿?应该是长大后的言儿,她眼中的童真依旧,比幼时多了一份娇魅,他依旧为她所吸引。胸腔里的心急促地跳跃着。
“言儿……”闻人弘士伸出手,轻声呼唤着。
却见闫言身形摇晃,于原地消失不见了,“言儿!”闻人弘士大吼一声,奔上前,地面却是裂开了。他不断下坠下坠。而言儿……她却站在那断裂之处,对着他,巧笑嫣兮。
闻人弘士不断挣扎着,却还是躲不过那不断下坠的感觉。就在闻人弘士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身体缓缓地落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闻人弘士睁开眼。他还是处在那个漫地鲜花的小土丘上。
闻人弘士舒了一口气,敢情刚才他做梦了,是啊。他刚想到言儿,言儿就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是长大了的言儿,不是做梦又是什么!何况言儿已经回家了,唉,闻人弘士心头一沉,没了游玩的心情。不由得站起身,四下张望寻找出路。
蓦地。大地震动起来,闻人弘士险险稳住身子,待震动消失,闻人弘士直起身来,心跳却是停止了,因为……他的面前有一个比山还要大的头,头上有着比房子还要大的森绿的眼睛,“嘶……”那东西突然轻叫了一声,嘴巴里吐出一条巨大的长绫,闻人弘士瞳孔猛收,原本他足下柔软是一条蛇,不由得大叫一声,“蛇妖!”便失去了知觉。
院子里的其他房间里,**过后的闻人泽与徐离飘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史大柱与闫家的两位侍卫皆盘坐在床上打坐,卫无殇的床上却空无一人,他的人去哪里了呢,只见他抱臂横卧于两根柱子之间,双眼紧闭,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而在他的身下,是一条细得不仔细看便发现不了的绳索。
突然,交谈中的两人停了下来,警惕地望着房门,闻人泽支起身子紧紧地护着怀里的徐离飘,同一时刻史大柱、卫无殇还有那两位侍卫猛地睁开眼睛,耳朵微动,不放过一丝声响。整个院子里只有闻人弘士,只有他一直沉睡着。
有什么东西落进院子里,过了片刻,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响起,史大柱、卫无殇还有两个侍卫闪身到门后、窗边,以便于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以最快的速度到他们该到的位置,做他们该做的事。
那人上了回廊,经过所有人的房间,走向闻人弘士的房间,卫无殇的一手扶上门栓,一手摸向不离身的长剑。
“叩叩叩。”突兀却又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王爷?”
闻人泽等人屏息以待,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闻人弘士的回应,闻人泽与徐离飘相视,两人面上均布满凝重与担忧。
“咦?王爷已经睡了吗?”那人似是没想到闻人弘士会睡得这么早,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待那人离去,史大柱甩了甩手,打个哈欠,回到床上睡觉去了,那两个侍卫亦是,卫无殇轻轻地推开窗户跃了出去,闪身进了闻人弘士的房间,放轻脚步,屏息走进内室,只见闻人弘士正安好地躺在床上,平缓的呼吸声证明他此刻正处于深度睡眠中,卫无殇环视整个房间,发现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闪身离开了。
与几人的反应不同,闻人泽脸上的凝重、担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辰找弘弘,弘弘的武功虽不能称得上是什么高手,为何却是连有人闯进他的院子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不,如果真有什么事,卫早就通知他了,对卫无殇的能力,他还是可以肯定的。可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叩叩叩。”闻人泽的房门被敲响了,回到床上的史大柱三人从床上一跃而起,闻人泽一怔,本能地伸手将徐离飘捞到身后,伸出食指放地她的嘴上,示意她禁声。
“是我。”卫无殇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史大柱三人重重地摔回床上,喟叹一声,闭上眼睛开始培养睡意。
“卫?有事?”闻人泽显然也是吃了一惊。
“庆王睡得很熟,没有任何危险。”卫无殇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闻人泽与徐离飘这才安下心来,却无睡意,闻人泽起身将烛火点上,将徐离飘拥在怀里。
“卫办事果真让人放心。”
“是啊。卫是他们所有人中最细心的,能力也最强的,所以我才放心把弘弘交给他。”
“恩,泽,你说那个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找红薯啊。”徐离飘问道。
“找弘弘定是有事的,可是若真的有事。便会叫醒他的。可他并没有。”闻人泽疑惑地说道。
“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紧迫?”徐离飘偏头,说出她能想到的可能。
“不紧迫的话便不会来找弘弘了。”闻人泽眉头紧皱。
“那是怎么回事?”徐离飘疑惑地望着闻人泽,希望他能给予他解答。
“我也不清楚,或许弘弘真的睡死了也说不定了。”闻人泽翻过身。将胳膊垫在头下,望着黑漆漆的帐顶,“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是想不出哪里怪,总觉得我们就像……砧板上的牛肉,只能任人宰割。而且有一张大网正罩在我们的头顶……啧……”闻人泽晃了晃头,眉头锁得更紧了,连带太阳穴都突突突地跳着。
心知闻人泽若是想不出个头绪便无法入睡,徐离飘坐了身子,拿起被他扔落在一旁的外衣披上,弯下身子,将他的头揽到膝盖上。双手轻柔地放在他头上,力度适中地为他揉按着。“你不要急。慢慢想。”
闻人泽拍了拍她的手,继续说道:“照之前的说法那人本不应该漏过弘弘,而偏偏却是漏了……”闻人泽眉头刚锁起,被被一只温软的手抚平了,“不要皱眉,很丑的。”
闻人泽轻轻一笑,舒开眉头,脸上的表情依旧凝重,“弘弘是不可能和那个男人一伙的,那个男人要么不认为弘弘对他能构成威胁,要么就是他有必须不杀弘弘的理由。”
“总归他不伤害红薯也是好的啊,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查清他们的目的,粉碎他的所有阴谋!”
闻人泽长出了一口浊气,“是啊,他不伤害弘弘就好。”
闻人泽直起身子,揉了揉徐离飘的腿,将她拉下来搂在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天不早了,睡吧。”
徐离飘偎进他的怀里,又手环上他的腰,悄悄抬眼看去,闻人泽仍出神地望着帐顶。
不知过了多久,徐离飘上下眼皮像粘了皎水一样,想要睁开,却是经不困意侵袭,又要合上,隐约间看见,房间的灯火依旧着,他还没有睡吗?心里泛过一阵心疼,勉强说一句,“早些睡吧。”便坠入了梦乡。梦中依旧是他那深锁着的眉,看得她好心疼好心疼。
第二日,待徐离飘醒来,身边的被褥是凉的,闻人泽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徐离飘皱了皱眉,穿好衣物,将被褥叠好,梳洗过后,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口闻人泽正背着手站在那里,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身来温柔地望着她,“醒了。”
徐离飘走上前,站在他身边,望着他,“怎么不早睡会儿,你昨天似乎很晚才睡的。”
“没事,我不困。”
徐离飘不甚赞同地看了他的一眼,“我还不了解你吗?心里有事便睡不着,我知道你担心,可你若是不好好休息,怎么有能力与那人相斗?”
闻人泽好笑地看着徐离飘,“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最好是这样!”徐离飘嗔了闻人泽一眼说道。
那厢,闻人弘士也起来了,却还是觉得异常困倦,不由得哈欠连连,正待将门拉开,蓦地发现窗纱不知何时被人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兴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划到了吧,待吩咐下人换下就是,闻人弘士并不在意,拉开门,走了出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啊……唔……”闻人弘士蓦地弯下腰,捂着心口,又来了又来了,又是那种感觉,闻人喘息着,久久才平复心口的异样。
大概是刚才伸腰又岔了气吧,闻人弘士这般想着,心里却感觉怪怪的。
☆、第十三章 不欢而散
转移的速度不断加快,闻人弘士脸上的苍白渐退,换作健康的红晕,闫言的脸上却是惨白愈重,就连唇齿之间亦是点点腥红,末了,闫言,樱唇微张,元丹飞入闫言口中,落入丹田之中,颜色较之前暗淡了许多。
闫双鹰一家人冲了进来,正好看到闫言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摔倒向草堆,几人不约而同抢了过去接过闫言,闫氏父子皆是不言,暗骂自己的动作为何不快一些,若是再快一些,言儿定不会有机会做这种傻事……
尤其是闫辰,他双拳紧握,吱吱作响,面色惨白几乎与闫言匹敌,双眼能红,似随时都可能滴下血来。
闫言扯唇微笑,怎样看来都些无力与凄凉,她从闫双鹰的掌中抽出手,缓缓地伸向闫辰,闫辰喉头一紧,连忙伸出手握住她的,嘶哑地开口唤道:“言儿……”
“辰哥哥……言儿真的不怪你。”闫言猛地喘了口气,吓得一干人心猛地揪了起来,颜如画却是冷漠地站在一旁,视线在闫言和闻人弘士之间游移。
闫言偏头环视众人,面带恳求,“爹爹,娘亲,辰哥哥月哥哥……言儿今天做的事……希望……希望你们不要怪弘弘,他是无辜的……好不好……”
颜如画盯着闫言看了良久,走到她跟前蹲下,握住她的手,一团白光缓缓地进入闫言的身体,闫言喘得也不那么厉害了。
“别指望,回去我再与你算帐!”
“娘……”
“相公,你把庆王送回去,从此闫家与闻人家再不相欠!”
“恩。”闫双鹰紧紧地盯着妻子怀里面色苍白的女儿,心中亦不好过。但这一切都是命,他们承了别人的情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闫双鹰起身走到闻人弘士跟前,正待将他扶起,闻人弘士却是哼了哼,迷迷茫茫地睁开眼睛,有些摸不清状况地环视一周。继而瞳孔猛收。撑着身子退了老远,尖叫道:“蛇!蛇!蛇!”
在场的所有人面上均黑了大半,以颜如画尤甚,只见她手指微动。闻人弘士就被一股不明的力量提至空中,摔向墙壁,眼前悲剧就要发生。一声虚弱、饱含伤心和恳求的呼唤传来,“娘,不要伤害他!”
闫辰闫月兄弟亦是凶狠地瞪着闻人弘士。仿佛他犯了什么大不敬之罪,可不是,他的确是,他伤害了他家最最可爱的公主!
闻人弘士的视线随着闫言的呼唤将转移到她身上,先上惊喜,然后是担心,“言儿。你没事吧?”这般话语就好像他忘记了他之前所看到的一切,众人提着的心还未落下。闻人弘士却是瞳孔猛收,嘴巴大张,伸出胳膊颤巍巍地指着闫言,眼中写满不可思议,“言儿你……蛇……”
闫言眼神一暗,紧紧地扯着颜如画的长袖,苦声哀求,“娘,言儿要回家,快带言儿离开!”
颜如画看了闻人弘士一眼,那目光如冰似刀,几乎要将他刺穿,闻人弘士惊得愣在那里,忘了该要做些什么。直待颜如画母子四人从他眼前消失,闻人弘士蓦地从空中掉落,摔痛了屁股,才回过神来,挣扎着向外爬去,嘶声大叫着:“言儿!!!”
回应他的只有山洞里空荡荡的回音,还有闫双鹰沉默的背影。
良久,闫双鹰走到闻人弘士跟前,将他扶了起来,惊见平时笑嘻嘻的庆王竟然泪流满面,面部痴呆,闫双鹰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点了闻人弘士的睡穴,扶着他出了山洞,一纵身不见了。
闫双鹰带着闻人弘士回到了庆王府外,本想着把他交给下人便赶回家看他的宝贝女儿,却是想起妻子交代的事,这要他如何和靖王开口,尤其是在现在这么紧要的关头。
“咦?这不是靖王府的管家吗?”一名下人发现了闫双鹰的踪迹,以为他来找闻人泽,便迎上前,一眼看到闫双鹰手中的闻人弘士,登时尖叫一声,“这不是王爷吗!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这尖叫引来无数下人和路人的注意,无奈之下,闫双鹰稍做解释便带着闻人弘士进了庆王府,刚进去就遇上了闻声而来的闻人泽、徐离飘等人。
闻人泽朝卫无殇、史大柱示意,两人上前接过庆王。
“劳烦邵善了,弘弘他……”
“王爷不必担心,庆王没事了。”闫双鹰面上无波澜,看不出情绪。
“言儿她怎么样?”徐离飘紧张地问道。
闫双鹰微微一笑,朝着徐离飘伏了伏身子,“劳王妃记惦,小女她……无碍。”
在场的人却是知道,庆王的安全定是以邵善的家人为代价才换来的,而最大的可能就是闫言救了他,他们又能说些什么呢,说得太多反倒会惹得人家伤心难过。
“谢谢你,邵善。”闻人泽说。
“王爷客气了,这……是闫家应该做的,如果不是犬子……”
“本王只知道,是你闫家救了弘弘,其他的事情本王一概不知!”
闫双鹰不语,直直地望着闻人泽,似在出神,又似在想些什么,良久,闫双鹰开口了,“王爷,在下有事要和王爷说。”注意,不是我,不是邵善,而是在下,是闫双鹰!
闻人泽若有所思地看了闫双鹰一眼,转身向闻人弘士的院子走去,“去书房谈吧。卫,你们两个扶庆王回房间休息,让太医抓一些补药便叫他们回去吧,让他们转告皇上,庆王无事了,为邵善所救。”
“我也去看看弘弘。”徐离飘说。
闻人泽一直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望着她的眼中充满柔情蜜意,“好,过会儿我去找你。”
闻人泽与闫双鹰来了书房,庆王府的下人们上了茶便退下了,余下的只剩一室空寂。
良久,就在闫双鹰奈不性子,想要开口的时候,闻人泽抢先了,“邵善,喝完这杯茶之后,你就不是我靖王府的管家了,从此以后靖王府与你再无任何关联。”
闫双鹰一怔,这个孩子总是这般懂人心,这些年,他一直拿他当自己的孩子来看得,但是……他却不能再待在他身边了,尤其是了经历了今天的事之后,也不知道言儿现在怎么样了,这般想着,闫双鹰的脸上又布上了担忧之色。
闻人泽却是以为他在为离开的事情担忧,“你放心,父皇那里我会说的,我父皇的恩惠你早就还清了,是泽这些年拖着你了。”
“王爷不要这么说,这一切都是邵善心甘情愿做的,只是今天言儿她……”
“言儿现在怎么样?”
闫双鹰想起女儿那苍白无血色的小脸,心里微微地揪痛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应是没会大碍。”
心知闫双鹰担心闫言,闻人泽也不好再问些什么,遂起身,“如此本王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快些回去吧。”
闫双鹰将杯中的茶水饮尽,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交给闻人泽,“王爷保重!”
“恩。”
闫双鹰离开后,闻人泽在书房里呆坐了一会儿才去找徐离飘,心里微微有些失落,毕竟闫双鹰做为邵善——靖王府的管家陪在他身边也有十几年,等他如亲子,帮他处理靖王府的大小事件,但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耽误了人家的一生。
吸引一口气,闻人泽推开闻人弘士的房门,只见徐离飘、卫无殇、史大柱还有一帮子太医皆手足无措地围在床榻上,看见他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怎么了?”闻人泽走到徐离飘身边,小声问道。
徐离飘面上皆是无可奈何,朝着床榻的方向呶了呶嘴,闻人泽顺着看去,闻人弘士已经了醒了,正失神地望着帐顶,眼中无焦、亦无神。
闻人泽挥了挥手,“你们四个给庆王诊过了吗?”方才在闫双鹰面前不好说让太医为弘弘再诊脉,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回王爷,看过了,庆王已经无碍了,只消好好休养一段时日便可。”
“恩,你们回去吧,照本王的话告诉皇上,是邵善救了庆王。”
四名太医退了出去,卫无殇和史大柱也跟着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闻人泽、徐离飘还有失神的闻人弘士。
闻人泽坐在床榻上,握着闻人弘士的手,“弘弘这是怎么了,有事跟三哥讲,你这样会让大家担心的。”
闻人弘士不语,兀自望着空荡荡的帐顶出神,也不知想从那里看出个什么名堂。
闻人泽看向徐离飘,徐离飘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闻人泽担忧地看闻人弘士,刚待再说些什么劝劝闻人弘士。
“三哥,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
闻人泽语蹩,吐了口气,起身,“好吧,有什么事不要闷在心里,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闻人弘士又不说话了,径自陷入自己的思绪中,闻人泽无奈,牵了徐离飘走了房间,“卫,保护好弘弘,一有情况立刻派人通知本王。”
卫无殇点头。
闻人泽担忧地转身看了几眼,遂拉着徐离飘离开了,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能解决,他们这些外人,什么忙也帮不上。
☆、第十四章 心上人,心头血
闻人弘士听着门外三哥充满担忧的嘱咐,还有渐去渐远的脚步声,原本无波的眼中出现迷茫还有悔恨。他不知道为何他会看到言儿忽人忽蛇地变化着,不明白为什么言儿在他误以为她是蛇妖的时候不跟他解释,反倒远远的逃开了,他不懂……
难道言儿真的是蛇妖吗?怎么可能,言儿那么可爱的姑娘怎么会是妖怪呢?可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大叫,“如果她不是妖的话,怎么会从他眼前逃掉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伤害了她吗?
闻人弘士被心底信与不信的较量,还有脑海中言儿那伤心欲绝的神情折磨得快要疯掉!不行,他不能这样,他得去找言儿问个明白,如果是他误会言儿可就遭了!闻人弘士自床上撑起身子,想要下床。
可是,如果言儿真的是呢?到时他要怎么办?难道他要再伤害他一次吗?一想到这种可能,闻人弘士身上的力气全部被抽光了,“砰”地一声倒到榻上。
“王爷?”门外传来卫无殇的声音,显然是被惊动了。
“我没事。”闻人弘士无力地说道。
门外静了,闻人弘士看着依旧空荡荡的帐顶,眼前不断浮现与言儿的初遇,再遇,她的笑,她的怒,她的可爱……他从来没想过她会是蛇妖,就算是他做了千百次关于巨蟒的恶梦,虽然梦里总会有言儿,但他也从来没想过言儿会是蛇妖啊!
他只是受那些梦的影响,被吓到了而已,他只是吃惊,对。一定是这样!如果言儿真是蛇妖的话,肯定也是一条可爱的蛇,定不会像梦里的巨蟒一样长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想将他吞入腹中!他的言儿定是一条可爱、迷你的小蛇,窝在他的手心,乖巧地吐着舌头。等待他的抚摸。只要他去找言儿。问清她的身份,再与她解释,言儿定会原谅他的!这般想着,闻人弘士心头的所有不安、迷茫、悔恨皆退去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已是午后了,照他现在的体力根本连王府也是走不出去的,明天三哥与三嫂成亲。言儿定会去的!到时候他再找她吧,言儿,弘弘想你了……
虽然闻人弘士已经没事了。但体力却是耗没了,不一会儿,闻人弘士就闭上了眼睛,带着言儿原谅他的期望,笑着坠入了梦乡,梦里,依旧是那片遍地鲜花的山丘。有他,有言儿。有他们的笑声,唯独没有那条身体比山还要大,眼睛比房间还要大的巨蟒。
此时,闫家可谓是愁云惨淡,为何,因为颜如画与闫辰兄弟带着闫言匆匆赶回府中,刚进家门,闫言便昏了过去,若说闫言的能力在这个家里仅次于颜如画,接收闻人弘士身上的诡梦还有那些药物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麻烦就出在,几人在闫言转移这些东西的时候打破了闫言设的结界,结界反噬,受累的必然是布结界的人,而闫言呢又为了避免被家人阻止,加快了转移的速度,于是乎……雪上加霜,再加冰,再加……总之,各种凑一起,就出现了现在的情况。
几人被闫言吓掉了半条魂,连忙抱着闫言回到房间,颜如画纤手一伸,落在闫言的头顶,不一会儿眉便皱得像打了个死结。
“娘,言儿她怎么样了?”闫辰闫月两兄弟紧张地问道。
颜如画皱眉不语。
“娘……诡梦不是可以解的吗?虽然是哥哥种的,但娘你的潜力比言儿高,定可以解开的吧,介时再解言儿身上的毒就不是问题了。”闫月说,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能力高的妖可以解开能力低一些的妖身上的诡梦,但非同类就不行,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没直接为庆王解诡梦的原因。
颜如画闻言,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收回手起身走到窗边,“是这么回事没错。”
“那娘还等什么,还不快些给言儿解开诡梦!”闫月的眼中充满喜悦,仿佛他已经看到闫言解了所有毒,站在他跟前,笑眯眯地看着他,与他斗嘴我的模样了。
“不行的。”一边的闫辰说道,声音充满无限的懊恼和悔恨。
“怎么不行。”闫月的心猛地一凉,“哥你不要逗我啊!”
“如果言儿没受伤的话,娘亲定可以为她解去诡梦,但言儿受了很重的内伤,元丹此刻暗淡无光,若强行解诡梦,很可能会加速言儿体内另一种药物的发作,介时便是束手无策了。”
“那怎么办!”闫月完全愣了,他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可能,言儿她……蓦地,闫月眼中爆出兴奋的光芒,跑到颜如画跟前,如小孩子一样揪着她的衣服,“娘,蛇界不是有灵池吗,我们言儿去泡他个几天不就没事了。”
“你爹爹怎么办。”
“呃,爹爹……”闫月失神低喃,是啊,还有爹爹,他怎么可以忘记,他们一家人是永远不会分开的,可是言儿她,难道要他们就这样看着她不管她吗?
“更何况灵池现在也用不了,你忘了你彩姨曾带着靖王妃去蛇界的事了吗?”
“跟这有什么关系?”闫月问题,闫辰亦是疑惑地望向颜如画。
“我有跟你们说过吧,蛇界一日,凡界百年,灵池染了秽物便要用一日的时间来恢复,也就是凡间的一百年,现在距她用连半年的时间也没到。”
“什么!”两兄弟惊呼,难道他们真的没办法以救言儿吗?
“也许我们可以带爹爹一起回去?”闫月小声的很建议。
颜如画摇了摇头,转身看着床榻上的女儿,脑中浮现那个惊恐地说着“蛇!蛇!蛇!”的庆王,言儿定是十分喜欢他吧,若非如此,怎么会拿自己的命去救他,若她不顾言儿的意愿带她回蛇界,二日便可让她恢复如初,凡间却已过两百年,她要从哪里给女儿一个庆王,介时女儿的心伤怕非药物可治。
虽说她们妖类寿命极长,时间可以冲淡女儿心中对于庆王的喜欢,但她生的女儿她又怎么不了解呢,介时她怕言儿会惦记他一辈子,难道要言儿与他一样在时空里穿梭,寻找转世的庆王吗,不,她不能,她清楚地知道那是一个多么痛苦的过程,她又怎么让女儿承受与她一样的命运呢。
“娘?”
颜如画回过神来,走到床榻上坐下,抚摸着闫言有些凌乱的头发,言儿,娘真舍不得你受苦,那么就让那个男人受吧!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以救言儿。”颜如画轻轻地开口。
“什么方法,娘你快说!我们一定要救言儿!”两兄弟齐道,眼中又重现希望的光芒。
“要言儿心上人的心头之血,一日一滴,七七四十九日便可解除诡梦。”
两兄弟震惊不语,那个男人!他们巴不得再也不要与他有牵,可是……
“娘,真的只能这样吗?”闫月担忧的问题,一直笑着的脸上已经好长时间不见笑容了。
颜如画点了点头。
闫月咬牙,罢了,为了言儿他豁出去了,闫月撸了撸衣服就向外走去。
“月,你这是去哪里?”闫辰眼疾手快地拉住闫月。
“我去将那个男人抓来,让他救言儿!”
颜如画摇了摇头,“没用的。”
一句话把两兄弟霹得外焦里也焦,结巴着开口:“娘……娘你……你不是……不是说……”
“那需要那人心甘情愿献出心头之血,还要言儿愿意接受,两方缺一不可。”
两兄弟面面相觑,那个男人他们敢担保他会心甘情献出心头之血,至于为什么敢担保两兄弟却是说不上来,但言儿嘛……他们就不敢肯定了……
“娘,不论如何我都要试试!”闫辰攥着双拳坚定地说道,如果不是他,也许言儿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顶多是血液流得慢一些,心跳慢一些,都是他!
颜如画起身拍了拍闫辰的肩膀,“好,但是娘希望你记住,疼爱妹妹要有度,做事要三思而行,若再出现今日的情形,娘可就饶你了!”
“若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不用娘罚我,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傻孩子,你们先回去歇着,一会儿吃些东西,等你爹爹回来我与他商量商量你们再去寻庆王。”
“那妹妹……”两兄弟担忧地望着床榻上的闫言。
“没事,以你妹妹的法力,短时间是不会有问题的。”
过了一会儿,下人们见自家庄主继几位夫人少爷小姐之后匆匆地赶了回来,心下更是担忧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不想庄主刚进小姐房间片刻,便听见庄主吃惊的声音“什么?心头之血!?”
下人们皆抖了抖身子,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还好还在,究竟是什么原因竟惹得庄主还有夫人要人家的心头之血呢?下人们伸长了耳朵想偷听一些什么,可是等到脖子僵了,还是什么也没听到,不由得揉了揉脖子干自己该干的活去了。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的闫双鹰看着昏迷、苍白的女儿,最终下定决心,“好……”
☆、第十五章 婚前骤变
徐离飘与闻人泽刚回到别院坐下,还未来得及喝上茶,说上话,宫里便来人了。
只因着徐离飘乃是当今皇上“故友之女”,皇上特赐“靖华公主”,故将以公主的身份接受嫁妆的同时,自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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