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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错情:鬼王的冥婚新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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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璃知道这一日早晚会来,只是这段时间太过于幸福,只是不愿意去正视此事,今日终于再也无法躲避,心中有个角落默默地发疼,似乎被虫子一口一口的噬咬着。

她娘说爱上一个花心的男人,一个将自己遗忘的男人,这段婚姻她势必要经受很多的痛苦,如今这痛苦已经开始了,原本坚强的心房在这个时候却是不堪一击,她竟然也是嫉妒的,原以为自己早已经做好心理建设,这一刻才知道不过是自欺欺人。

从珠华宫回来,绯璃瞧着金鹞已经归来,正在闭着眼眸假寐,心中一片苦涩,这话她该如何开口?

磨磨蹭蹭着走了过去,在一旁轻轻的坐下,绯璃几度于张嘴,却总也说不出话,酸涩萦绕心头,大度的王后她突然不想去做了。

金鹞缓缓的睁开眼睛,却看到绯璃一脸苦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便问道:“母后为难你了?”

男主会不会答应去别的女那里呢?明日精彩继续··嘻嘻··明日有加更哦也···

☆、078:撺掇王后做泼妇

绯璃闻言这才回过神来,瞧着金鹞那一双眸紧紧地凝着自己,这样的眼神这么久以来她经常看到,可是绯璃却也弄不懂金鹞在感情的事情上究竟对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

要求一个君主跟他爹爹一样一生只有母妃一个这样的事情有多么骇人啊!

英帝对皇后敬重,对皇贵妃宠爱,可是这后宫里还好是有很多的女人。绯璃一直以为自己能做到皇后那样,宽容大度,不怒不嗔,是一个真正的贤良女子。

原本是这么想的,也准备这么做的,这时这段时间以来,她跟金鹞经历了大漠的生死,又有了这一月来金鹞的专宠,两人之间那种不用言说也能有的默契,处处袭上心头,原本的打算突然之间变得格外的犀利如刀,一下一下的凌迟着自己的心房。

绯璃摸不清楚金鹞的想法,总是不能轻易地让自己涉险,当下回过神来,只得轻声说道:“如今一月已过,王也该翻别宫的牌子……”

话终于出口,心里翻腾着闹得慌,言不由衷还能有这样的令人生不如死的滋味。

良久没听到金鹞的回音,绯璃终于惴惴不安的抬起头来看向他。

金色眸子里晕染着一片黑墨,那沉静的毫无端倪的脸让绯璃竟然有些紧张,也有些恼怒,这样的金鹞是她看不懂的,却也是最无法把握的。她能在权力争夺上为金鹞赴汤蹈火,却永远无把握此人的心究竟是何。

绯歌说,最先爱上的一个人总是最痛苦的,这种滋味她已经开始慢慢地品尝。可是绯歌也是最先爱上的,却有宋明溍真心的回应,可自己能等到那一天吗?

金鹞顿时明白了,太后找绯璃去就是为了让她能够做一个贤惠大度的王后……而绯璃似乎答应了太后,这一点竟然让金鹞隐隐的有些不悦,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那他在她心里算什么呢?

绮罗也是这样,以前的时候也总是劝着自己雨露均沾,维持后宫平和之象,可是却无人知道,他金鹞其实很讨厌这样,他也不是别人手里的木偶,你要怎么说我就要怎么做吗?

以帝王的角落来看,金鹞应该高兴的,至少他的王后不是一个善妒之人。可是……绯璃说总盼着他们是俗世夫妻,可是如果真的是俗世夫妻,她怎么还能这样劝着自己的丈夫去找别的女人?

金鹞是有些不高兴的,他不开心太后怎么说绯璃就要怎么做吗?她不是大昭国最有谋略的大郡主吗?难道就没有办法拒绝吗?她是和亲而来的离歌公主,她的身后站着大昭国跟武宁王府巨大的力量,她不该过的这样小心翼翼,他不喜欢!

“这句话是孤王的王后说的,还是阿罗的阿璃说的呢?”金鹞定定的看着绯璃,那一湾的眸深似海,叫嚣着,狂涌着像绯璃袭来。

绯璃心口一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那么承受着金鹞那夹在着她看不懂的汹涌呼啸而来。

好一会子,绯璃才轻轻地‘啊’了一声,内心突然砰砰跳了起来,眼角偷偷地瞧了金鹞一眼,心里却在思量着金鹞这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金鹞很少看到绯璃会用眼角瞅人,大郡主做事一向是光明磊落的,(画外音,你咋知道光明磊落的捏?貌似你不是在大昭国长大的)可是现在居然瞧见了绯璃还有这样的小女儿的一面,轻轻地心的一角就软了下来。

原来他是生气的,生气于周绯璃居然就这样答应太后,这个女人不会嫉妒吗》如果真的不嫉妒,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的心里也不是那么自以为是的重要?男人的优越感在于女人对他有多在乎,以及那汹涌蓬勃的妒忌。

在周绯璃的身上没有看到妒忌,只有大度,非常的令人郁闷,郁闷的金鹞想要使劲的摇摇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00000

男人的劣根性其实愿意看着女人为他吃醋,为他用尽手段不管是谋害他人还是献媚争宠,这无疑能满足男人巨大的虚荣心以及那蓬勃的满足感。

可是……这一刻金鹞却不这么想,他只希望他的阿璃只是因为在乎而吃醋,不用去顾及其他。

“这有什么区别吗?”终究绯璃还是让自己任性一下,轻声的问出口,其实这答案她知道,只是太想确定一下,心跳鼓噪着喧嚣着她的心,声音之中也带了丝丝的不安定。

金鹞扫了一眼绯璃,只见她的双手紧紧的扭在一起,那帕子已经没了形,原来冷静如冰如她也有这样的时刻,只为他吗?

突然不想再让绯璃去猜,金鹞弯起了眉眼,这才说道:“若是孤王的王后说这话,孤王自然是要赞叹王后宽容大度,为国家社稷,为后宫稳定,做出一己之力,是个百姓敬仰,孤王敬重的天下之母。”

这的确是绯璃之前的预计,这目标的确是能让人流芳百世,一如大昭国的皇后。SxV。

“若是阿璃说这话……”

金鹞的话停住了,眼光褶褶生辉的瞧着绯璃,嘴角勾起一抹似有非无的微笑。

绯璃的心一下子被提的高高的,忍不住的对视上金鹞的双眸,咬着牙问道:“怎样?”

“那阿罗就要伤心了。”

绯璃的心一下子涨满了,双眼泛动着耀眼的光芒,就那么看着金鹞,突然问道:“你希望是谁说的?”

金鹞却道:“我也想知道是谁说的。”

绯璃注意到了,他说我而不是孤王……

“是王后说的,不是阿璃说的,阿璃死也不会说这种话的。”

绯璃快速的说出这句话,却再也不看向金鹞,最后的一点伪装也没有了,以后该怎么办?

脚步声轻轻传来,绯璃越发的垂头不想让金鹞看到自己的脸,她这辈子做了最糊涂的事情。

“既然阿璃不愿意,为何不反抗?”

“宫规制约,太后有令,违抗不得。”

“宫规也是人制定的。”

“?”

看着绯璃有些迷糊不解,金鹞贴上前来,轻笑道:“你对西戎国的国政如此了解,想必也是对金鹞这个人做过调查的,金鹞什么时候拘泥于世俗礼法,宫规制度了?孤王就是要做古往今来只此一人,与任何人都是不一样的,孤王的王后也不用这么的小心翼翼,你不觉得这样一来才是绝配吗?”

绯璃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看着金鹞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一双眸子里的狂妄邪气,那个传闻中的金鹞扑面而来,这才是真正的他吗?

“你要让我做妒妇?”绯璃反应过来,惊呼控诉。

“你不想做?”

“我豁不出去……”她还是要脸的!绯璃可以想象得到与自己同一张脸的绯歌可以大作泼妇状,可是周绯璃怎么能做得出那样的事情,她死也做不出来,她自从出生以来就一直是尊贵典雅,做事方正的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不是不想做,而是她真的做不到。她可以有千万种方法铲除敌人,却不能这样张扬的做一个妒妇。

据说她的母妃在这方面颇有经验,可是她没遗传到,绯歌倒是学的十足十。

金鹞居然让她做形于外的妒妇,那真是要为难死她了。

你能想象让鱼飞上天,让鸟水中游,乌龟不缩头,黄鼠狼不吃鸡吗?

不能!所有让优雅高贵的大郡主去做市井泼妇状,简直难于登天。

金鹞咬牙了,脸黑如墨。

“听闻你是最奇谋百出,最腹黑狡诈的大郡主,这点事情就做不到?还是说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

“我做不来市井妇人之状,若是绯歌必定信手拈来,活灵活现……你不能逼着兔子吃肉,狗狼吃草。”

其实金鹞也很难想绯璃做个泼妇,只是一想便忍不住的笑了,那眼眸里到处闪着细金子般的耀眼光芒。

绯璃明白了,金鹞其实不太希望自己做一个宽容大方的不妒不怒的女人……喜悦铺天盖地的袭来,试探着说道:“如果你不希望这话是阿璃说的,那么我可以有几十种方法收拾善后。”

上个下不。周绯璃的确有手腕既能堵住太后的嘴还能管束住后宫诸位嫔妃的不满,只要不做泼妇,一切好商量。

金鹞叹息一声,他知道周绯璃有的是手段,可是有些事情不能太低调相反的还要高调,这个周绯璃简直要气死他!听说当年武宁王妃那是一个相当有名的泼妇,宣帝赐婚武宁王,当时还是侧妃的武宁王妃后宫抗旨,对抗宣帝,扬言要与争夺武宁王的女人一较高下,还敢威胁当时在场的达官贵妇,谁家的女儿要想嫁进武宁王府只好自求多福。那是何等的气势啊,想想都觉得令人浑身的血脉喷张。

可是周绯璃怎么就能一点也没有武宁王妃的那种惊天动地的架势,要是她敢这样与太后叫板,他睡着也能笑醒的!

☆、079:男人也如雾中花

其实金鹞忘记了一点,武宁王妃行事张扬的确可以令人畏惧,可是绯璃这样整人于无形的才更适合于在后宫生存。太过于张扬,就算是绯璃是王后,太后更有借口整治她。当王后对上太后,一个孝字,一个妒字,就足以让绯璃冷宫里呆一辈子。尤其是太后现在手里还有权利,能令动朝臣的时候,更是不能轻忽。

当金鹞想明白的时候,绯璃还在纠结要不要当泼妇,最终还是放弃了,她实在不是那块料。

因为王后劝谏王雨露均沾一事,惹得王上拂袖而去的事情顷刻间传的沸沸扬扬,这件事情无异于是近期以来后宫里除了绮妃怀孕一事之外最轰动的事情了,一时间引起各方紧密注意。

“倒是没有想到王后居然还真的去劝谏。”叶澜看着太后说道。

珠花宫里飘散着淡淡的香气,墙角的金兽里白雾渺渺,太后斜倚着厚厚的明黄色团花软枕,闻言这才说道:“王后这次倒是十分的听话,就是不知道因为哀家惹怒王上,心里会不会怨恨与哀家。”

“怨恨不怨恨的也没什么关系,王后跟太后又怎么能相提而论?”

太后闻言一笑,淡淡的说道:“吩咐下去,过了晌午让人把各宫里的绿头牌呈上去,不管王上翻谁的,只要不在流华宫留宿就可。”

叶澜点点头,转身去了。

奉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低声回道:“太后,苏觅芳回来了,要怎么安置她?”

听到这个名字太后眉心一蹙,随即说道:“这次在行宫也算是立了功,让她在你手下听差吧。”

奉谨微楞,但是还是点头应了。

太后瞧着窗外一片绚烂,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子披洒进来,眼眸微眯,随口问道:“朝堂上可有南昭王的折子?”

“回太后的话,还未有,岳大人刚递进消息来,说是南昭王已经到了岐山郡,相比很快就有消息了。”奉谨谨慎地应道,神态卑躬。

太后点点头,挥挥手让她退下,瞧着满园明朗中那园角的一抹阴暗默默不语,纵然是在阳光正盛的时候,依旧有它不能照耀的地方。

******

怡月宫。

“此事当真?”白绮罗皱起了眉头,这段时间安心休养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这孩子终究还是保住了,那份喜悦总是难以言语的,她跟他的孩子。

“是,千真万确,如今后宫谁人不知。”浣月带着丝丝兴奋,王上跟王后闹翻,以后一定回来自家主子这里的。怀孕虽不能侍寝,可是陪着说说话总是可以的。

白绮罗没有丝毫的开心,一颗心却逐渐的沉沦下去。

按照以往,如果王后这样贤惠大度,他应该开心才是吧?可是居然拂袖而去……

若是不生气怎么会拂袖而去?可是为什么生气呢?就因为王后让他雨露均沾?以前的时候自己也让他雨露均沾,怎么不瞧见他生气?

白绮罗的神情越发的有些难看,她应该知道的,应该能感觉出来的,他对王后是不一样的,虽然这些日子免了她每日给太后、王后的请安,可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感情甚笃的传闻……

曾几何时那个冷硬如铁的男人他的心里也会住进一个女人,大家都以为他最宠爱的是自己,可是只有自己知道那不是爱,只是……

轻轻地叹息一声,白绮罗再睁开眼睛,柔声吩咐道:“吩咐厨房炖雪羹汤,然后给王送去。”

浣月立刻兴奋的应了一声,她们主子终于开始行动了,她就说嘛,前些日子就该这样了,在王的心里,她们主子怎么能跟其余的女人一样?

浣月亲自提着食盒来到了倾樱殿,门口的小太监一看是她,立刻笑着应了上来,说道:“浣月姐姐,你这是?”

“我们绮妃娘娘担心王的圣体,特意吩咐了厨房炖了雪羹汤,娘娘身体不便不能亲自送来,奴婢就过来了。”浣月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手里的雪花梨镂空雕四季花卉的食盒嫣然一笑。

“食盒奴才就代替姐姐送进去吧。”小太监伸手来拿。

浣月神色一愣,随即说道:“这怎么行?娘娘吩咐了,要亲自送到倾樱殿,奴婢也不敢不这么做啊。”

小太监谨慎的王四周看了看,着草压低声音说道:“姐姐还是回去吧,王正在发怒呢。刚刚还掀翻了侍寝的牌盘,就连奉上绿头牌的小太监都挨了打,还是别进去了,免得……”

话未说完,可是那意思谁都知道的。浣月神色就是一变,忙笑道:“既是如此,就有劳了,改日必当重谢。”

“浣月姐姐说的哪里话,以往也没少承您照应。”王后没进宫前,最受宠的是绮妃,如今王后虽然圣宠无限,可是昨日大昭国的特使刚走,今儿个王后就挨了训斥,这以后还不定什么情形呢。更何况绮妃还有了身孕,本就甚得王宠,这以后母凭子贵,孩子生下来怎么着也得升为夫人了,明烟的人谁不小心翼翼的巴结着。

浣月匆匆的回了怡月宫,将知道的事情回了一遍,这是流纱也在,眉头轻蹙,抬眼看向白绮罗。

白绮罗的脸色越发的白了,别人不了解他她是了解的,看来这次真的动心了,他动心了,她该怎么办?下意识地摸摸肚子,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

今日的事情似乎格外的多,上午金鹞因为王后劝说雨露均沾一事拂袖而去,下午送上绿头牌的小太监就挨了打,连绿头牌盘都被掀翻了,就连白绮罗命人送补汤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就如同是煮沸的水,全面开花。

太后自然是气得不轻,没想到金鹞居然会这么做。

白绮罗的身子似乎又不舒服了,下去就宣了太医,太后忙赶过去探望,绯璃自然也得劳动一番,赶了过去,只是没有想到到的时候金鹞也在,便是一愣,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清清冷冷的给太后行了礼,又给他问了安,这就退到一边询问了太医白绮罗的情况。

“忧思过虑,心有不宁,这才导致胎气不稳,绮妃娘娘应该放开心,这才是上策。”太医脸色凝重,绮妃本就有摔倒的前科,如今心思又重,这样下去只怕是不妥。

屋子里布满阴霭,金鹞神色很是不好,看也不看绯璃,却把太医给训斥了一顿,然后看着白绮罗说道:“好好的养身子,没事别想些有的没的,身子本就不好,受不得劳累。”

白绮罗微垂着头,神色怯怯的,还是点点头,道:“臣妾记住了,让王担心是妾的不是。”

金鹞就叹口气,不管什么时候面对白绮罗总是觉得有些愧疚,看到她这个样子,脸色越发的沉了。

太后这时缓缓的道:“王上没事的时候就过来坐坐,自从你回了宫来怡月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好歹绮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好歹得顾念一下才是。”

绯璃适时的面色一僵,微垂着头做小媳妇状,太后这么说就是直接指责金鹞忘记旧情,影射绯璃独霸君宠,当真是无比的犀利。周围来探望的低级嫔妃谁也不敢言语,都默默的站在一旁,李贵嫔是个爱说话的,偏生被禁了足,周婕妤是个不怎么言语的,还有个位置高的胡昭仪却在养病不露面,这里周婕妤为首,她不说话别人更不言语了,屋子里顿时变的有些尴尬沉闷起来。

白绮罗偷偷地看向金鹞,就见他脸黑如墨,心里就是一软,便看着太后说道:“太后,王上也是公务繁忙,王上对臣妾一向甚是优待您知道的啊,是我自己不争气身子弱,哪里能怪得了别人,你别生气,不然绮罗心里更难受了。”

太后看着白绮罗真是恨铁不成钢,瞪她一眼却好在没有继续说一些难听的话,嘱咐了绮罗好生的将养身子,这才离开。

太后一走,绯璃看了金鹞一眼,揣度着他的意思,便也跟着要走。

“王后到哪里去?”金鹞低声轻喝,顿时把这里所有的人给唬了一跳,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大着胆子往外走,只能看着太后的銮驾越走越远,恨不得立刻飞过去跟上。00000

傻子也看得出王上跟王后神色都不好,争宠都想要,可是没人在这个时候当个炮灰。

绯璃毫不慌乱的对上金鹞的眼睛,这才一字一句的说道:“臣妾只是不想打扰王上跟绮妃妹妹,绮妃妹妹身体不好,王上还是要好生的陪陪才是。”

看来王后果然不是一个嫉妒的人,这个时候都还想要让王陪着绮妃,这份心胸真是令人佩服,一下子大家对于绯璃顿有好感,有个这样的王后她们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点。不像绮妃那个时候,独占皇宠令人生厌。

“王后倒是宽容大度。”

金鹞话里的讥讽人人尽知,皆垂头不语。

绯璃神色淡然,接口应道:“这是臣妾的本份,不敢当王上的夸赞。”

这一句话顿时让金鹞冷了脸,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踱到绯璃的面前,一把拉起她的手,狠狠地攥着,道:“你就这么不待见孤王,硬要把我往外赶?”

绯璃一愣,呆呆的看着金鹞,好像有点失控了……剧本貌似不是这样的……

“臣妾不敢。”

“我看你倒是胆大得很。”金鹞咬牙切齿的声音,听的周围的人心中生寒,金鹞眼中的怒火,看得大家心生恐惧,看着依旧镇定如常的王后顿生崇拜,这得需要何等的定例跟胆量啊……SxV。

绯璃索性垂了头一字不回,金鹞似乎越发的生气了,居然一把拉着绯璃就那么往外走去,只留下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的女人。

“王上在生气?”某人捂着胸口惊呼道。

“傻瓜也看得出来,还用说。”不屑的声音随之而起。

“可是王后这样大度,王上不应该开心吗?”某人的声音夹杂着疑惑。

“王上说王后把他往外赶,这是怎么回事?”有人不淡定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跟他们预料的不一样的?

“谁知道究竟如何,我只看到王上因为王后劝谏后宫雨露平均一事惹怒了王上。”

“王上今日还掀翻了绿头牌盘……”

“王上方才把王后拖走了……”

最后众人屡清楚了一件事情,王后宽容大度,可是王上似乎并不喜欢王后宽容大度……众人的脸都白了,难道说他们的王真的爱上了王后?要是这样天要塌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除了白绮罗一言不发,还有一个周婕妤。两人的神情都有些说不清楚的哀伤,似乎是心有感应,抬头相望竟然对视在一起。周婕妤立刻收回目光,恢复以往的冰冷,道:“娘娘多保重,臣妾先告退了。”

周婕妤这一走,其余诸人也立刻跟着告退了,大殿里立刻又清静下来。

白绮罗挥手落下帐子,这才让自己隐忍已久的眼泪垂落,果然……他真的喜欢上了她……那她呢,该怎么办?

******

一回到了流华宫,进了寝殿,绯璃这才大口的喘着气,抬眼看向金鹞,再也没有方才的疏离之色,只是轻轻地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

周绯璃做不了泼妇,金鹞只好做个妒男,真是为难他了。

金鹞瞧着绯璃一头的乌发埋在自己的胸口,他怎么就沉沦到这个地步,想他金鹞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居然为了一个周绯璃,费尽心思的去演戏到这个地步,他的形象全都毁了!

太后有权有势,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金锦,绯璃与之对上不是好事,绯璃的确很聪明,也很有手腕,可是人生地不熟,在这后宫里没有自己的人脉,没有自己的根基,与太后对抗简直就是蚂蚁撼树,自不量力。

思来想去与其让绯璃冒着巨大的危险做一个妒妇,倒不如换个角度让他自己做个妒男好了,只是这样一来,金鹞的处境也不会很妙,但是至少还是安全的。

“我让你为难了。”绯璃的声音闷闷地。

“是这个后宫太复杂了。”金鹞轻声应道。

绯璃眉眼一笑,散着淡淡的幸福,她以为会等很久才能等到他的心,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般的容易,想起大漠中金鹞为了救她不顾他自己的生命的时候,也许两人之间就有些不同了,再也不是绯璃单方面的相思,金鹞也已动了心,只是这幸福来的这般快,总是令人有些身在梦中的感觉。

即便是没有了那一年的记忆,命运的齿轮依旧让金鹞轻易的交出自己的心,爱情也许只需要一个用眼神,却从来不需要理由,爱上一个人从来没有理由。

金鹞又想起了白绮罗,心里便是一闷,自己终究还是负了她,他知道一直知道,绮罗的心里一直都有他,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怎么办呢,金鹞只有一颗心,在这数年之中没有交给一直为他做事的白绮罗,却轻易地沦陷给了周绯璃。

人生,总会有不期而遇的温暖,一刹那就沦陷了自己的心。周绯璃,就是那样温暖了他的心,带走了他的爱。

三生绘成桃花扇……金鹞想也许上一辈子,再上一辈子都是他欠了周绯璃的,所以今生才会这样的情不由己。

后宫的这种演戏每日都在上演,绯璃努力劝谏金鹞,金鹞每一次都会拂袖而去,可是晚上总会留宿流华宫,这种无比诡异的循环,在这个西戎国数百年也不曾出现过。没有人知道金鹞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可以在一个女人这般的忤逆之后还放不开……

太后这个时候却是更苦闷,原本想要离间他们的感情,却不曾想激起了金鹞的执念,反倒是弄到如今这个境地。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金锦的奏折掀起的另一番波浪暂时遮掩了后宫的异样。

岐山郡众匪招降是假,居然偷袭招降军队,南昭王一怒之下请旨剿匪。

权临风浑身轻震,突然之间有些事情想明白了,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上了当,金锦这个时候只怕是恨不得铲除自己的羽翼才是。

金鹞看着权临风有些铁青还要极力隐藏的神色,心中甚是欢喜,可是面上却怒道:“无知匪徒,不知道感念天恩,还行如此恶事,简直就是目无尊上!权丞相,此事是应你所求,你看该如何处置?”只然候了。

权临风出列,应道:“匪民无知,居然敢蒙蔽皇恩,自当不赦,请王上下旨剿灭!”

金鹞布置许久,这一次跟权临风的斗法,今日终于大获全胜,喜悦自然是盈满于兄,脑海中突然想起绯璃,若不是她的主意只怕还不能如此的圆满,没有比这一刻更想让他将她拥于怀中的冲动。

金鹞想不到的是,伴随着金锦的回宫,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轨道,那千年的诅咒,终于要应验了……

☆、080:红颜祸水言官参

权丞相府。

“真是可恶,我们谋划那么久,居然不过是旦夕之间就功夫白费了,还真是小看了我们的王!”楚南风咬着牙,一脸的乌黑,为了这些山匪他自己偷偷摸摸的跑了岐山郡十几趟才达成盟约,怎么就会这么轻易地反悔招降呢?

“不是他们反悔招降,只怕是这里面还另有乾坤,你着什么急?”沈河看了一眼楚南风道。

“我说沈河我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里面另有乾坤,只是这毫无征兆的太突然了些。”楚南风十分的不满。

沈河瞥了楚南风一眼,这才说道:“你带兵突袭别人营地你会提前告诉别人吗?”

楚南风一阵语塞,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从头至尾权临风都没有说一个字,静静地站在窗前,一身黑色滚金边直缀,腰束革带,脚踏云靴,依旧是黑色暗云纹,整个人似乎都裹在无边的黑色里,那一头如墨般的黑发被风吹起在空中扬起唯美的弧度,渐渐地又落回肩上,这个时候才缓缓的转过身来,那一双漆黑阴鹜的双目紧紧地盯着楚南风跟沈河。

权临风,字非墨。真是有意思,字非墨,却偏爱穿一袭黑衣,整个人都似一团黑墨般,令人不敢去直视,不敢有丝毫的轻慢。

“想必是我们动作大了些,被他察觉,这才暗中动了手,只是没有想到金鹞借用的刀居然是南昭王金锦。”权临风缓缓的说道,愤怒已过,这时的他倒是一如平常,毫无涟漪。

“金锦背信弃义,也不是好鸟!”楚南风几乎是从牙齿里哼出这一声,显然是气急了。

沈河却摇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楚南风,这才说道:“南昭王行事向来缜密,又怎么会这么莽撞?”

楚南风一愣,弄眉一蹙,道:“你的意思是?”

“这里面肯定有人搬弄是非,不过这人的手法太高明,连南昭王都能上当,可见是真的下了功夫了。”沈河道,说到这里看向权临风,迎窗望去,权临风一身黑衣映在一片金黄的阳光里,却毫不突兀的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光明的感觉,分明是黑的一塌糊涂的人,却给人光明,到现在他也没弄清楚权临风的脾性,只是自己却是心甘情愿为他卖命。00000

权临风对上沈河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跟南昭王虽有盟约,可是两人缺乏坚固的信任基础,被人有隙所乘也在所难免,只是这人一击就中我们两人的要害,能让我毫无察觉岐山郡的异状,还能让南昭王对我心存怀疑,就这样的手腕跟心机……跟我们王以往的作风有些微的不同……”

沈河很快的明白过来,道:“丞相大人的意思是王的背后还有人出谋划策?不过也不难猜到,四皇子一直是王的智囊。”

“这也不似四皇子的行事作风,四皇子谋略是高,可是有的时候难免失于急躁而这人行事,稳中带狠,步步为营却又不失于锋锐,能让我们这次毫无先机的一败涂地,当真也算是个人物。”权临风的声音淡淡的,可是楚南风跟沈河都感觉的有一种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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