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奇异情缘之归去来兮-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看那黑无常也掀开了面具,是个面孔黝黑的年轻人,宽阔的额角,敦敦厚厚的样子。
紫阁微笑起来。
黑无常道:「紫阁星君,我们去见王吧。他会告诉你前因后果的。」
紫阁随二人来到一座巨大的宫殿前,走进去看,殿堂内极为宽阔。
紫阁生在皇家,对这样的环境自是十分熟悉。黑白无常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对殿上隐约的人影道:「王,我们把紫阁星君带来了。」
那边有轻脆的声音道:「黑哥哥,你们回来了。」接着,一道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冲进黑无常的怀里,环了他的腰,亲热地说:「回来太好了。帮我弄弄这些卷宗,我的头都大了几圈儿啦!」
白无常吃吃地笑起来。
黑无常宠爱地拍拍那小少年的肩背说:「王,紫阁星君还等着拜见你呢。」
那孩子抬起头向紫阁这边望过来。
紫阁又是一惊,这无常口中的王,不过是个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男孩子,圆润的面孔,圆圆眼睛,挺直的鼻梁,翘翘的嘴角,可爱至极,发髻上戴着一顶小小的金冠,墨黑的袍子,上面有繁复细密纯金线绣成的花纹。
紫阁知道这便是阎王了。
紫阁躬身拜下去,被一又手给扶了起来。
那少年阎王黑亮的眼睛看着他,他的手凉凉的,但是笑容却温暖。
「你是阙紫阁?我跟你说哦,原本你该去天宫做星君的,可是因为你在人间的修行未满就夭折了,所以玉帝命你在地府再修行些时日。」
紫阁想,做了星君,就永远没有见到子航的可能了吧?
紫阁再次拜倒,说:「阙紫阁有一事相求。」
小阎王说:「紫阁,紫阁,你起来说话。」
紫阁说:「王,紫阁不想做星君,情愿留在地府等候轮回,请王成全!」
小阎王诧异地睁大了圆眼睛,「为什么?做星君是许多凡人梦寐以求的事,为什么紫阁反倒不愿意呢?」
紫阁道:「紫阁,……在世间……有未了的心愿,为了实现心愿,情愿放弃做星君的机会。」
小阎王想一想答:「此事必须上报天庭,有回音之前,你先跟着我的判官做些事,好不好?」
「紫阁遵命!」
判官姓江,是一位年约三十相貌普通的人,十分精明能干,他很快喜欢上了紫阁,觉得他心思缜密,做事稳妥又快捷,处得久了紫阁慢慢发现,这位江判宫虽说看上去古板守旧,实则有着不同寻常的幽默与智慧。
很快,他还见到了牛头马面。
原来他们都是面貌端正英俊的年轻人,性情各异。
牛头外表憨厚,却十分活泼,鬼主意层出不穷,高兴了甚至会滚到地上大笑。
马面长得清秀,一副聪明样子,却十分地木讷,有点子傻气,常常丢三落四。
只是,他们在执行公务时都必须装扮成奇异可怖的模样,以期对人类形成震慑的效果,让人类警醒,明白阴司报应,因果回圈,懂得向善避恶。
「这些都是我父王订下的规矩,他很严厉的。」小阎王允诚说。他也十分喜欢紫阁,常常来找紫阁玩耍。由于手下都是很能干的人物,所以允诚的日子很是闲散。
他教会了紫阁下一种叫「慎思」的棋,比人间的围棋要为复杂也更有趣味。
小阎王的棋艺十分高超。刚开始,紫阁总是一败涂地。可是他生前精于围棋,曾是大阙第一高手,渐渐地上了手,两人常悍战一天,不分胜负。
两个清眉朗目的少年在冥河边离恨长树下,摆了棋盘,安静地长时间地对弈,是一幅非常美好的画面,让人忘却了尘世的伤痛与折磨。
后来,紫阁还见到了允诚的七哥允诺。他是七殿阎王。
那是一个十分俊美的孩子,细长高挑的身材,爱穿浅色绞绘做的衣服,晶莹美丽的桃花眼,神情里有一点点倨傲。可相处下来,紫阁发现,其实他是十分天真的孩子,文雅多才,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倾心相待。
允诺在看了紫阁的画作之后,立刻引为知己,央着紫阁给他多多画上几幅小些尺寸的画。软软清冽的声音很是动人。
不久紫阁知道,允诺把他的那些小幅的画装裱成了一个精致的画册,常常翻看。那画册竟然是他自己制作的。
原来他也是十分善画的人。
小阎王允诚问紫阁:「你知道我七哥为什么当你是好朋友?」
紫阁道:「是七王爷宅心仁厚。」
允诚笑呵呵地摇头,凑近前来,神秘地在此阁耳边低语:「是因为你是这许多年来唯一一个没有第一眼把他错认成女孩子的人啊。」
紫阁朗声笑起来。
小允诚又低声笑说:「我黑哥哥就认错了,所以现在我七哥当他仇人一样呢。」
哦,紫阁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漂亮孩子见了老好人黑无常君黎兄会那样横眉竖眼,百般刁难。并且私下里将地府七殿与十殿的黑无常调了职,将黑君黎拴在身边,说是为了解解气。
不久之后,小阎王允诚与七王爷允诺偷偷去了人间看元宵节的花灯。
原本,阎王每三百年是可以去人间游历的,十殿阎王虽掌管地府,却也位列仙班,也要守天宫的规矩的。
这一次,他们去人间完全是偷溜着去的。
不巧的是,他们碰见了一位格外严厉端方古板的星君,将事情告到了玉帝那里,老阎王觉得自己折了面子,狠狠地惩罚了允诺,允诚也被禁足,闭门思过。
有一日,小阎王允诚愁眉苦脸地来找紫阁,进门来就扑在紫阁的画案上哼哼叽叽。
紫阁担心地问他怎么了,小允诚说:「紫阁你要救我。我七哥的那位黑无常大人,呱躁得我实在受不了了。」边说边痛苦得扭来扭去。
紫阁看了好笑,好言安慰:「我替你想个法子吧。」紫阁弄了两团细棉,捻成小球,塞进小允诚的耳朵里。
允诚拍手笑道:「这么简单的法子,我怎么没有想到?真是被那多话的老爷子烦傻了。」
紫阁笑道:「王,你可别忘了,在听黑大人说话时脸上要做出凝神细听的表情来,可别叫他看出破绽。」
小允诚道:「真是细心的紫阁,亏了你提醒。紫阁紫阁,你真是我见到的最文雅最善解人意的人呢。」
紫阁说:「其实我是跟一个人学的呢。」
「是谁?」
「是……我以前在人间遇到的人,世上最好的人。」
允诚是个极聪明的孩子,看到紫阁的样子,马上明白了。
「哦,你不肯去天宫做星君,宁愿再坠入轮回,就是为了再见到这个人吗?」
紫阁点头。
允诚道:「放心,紫阁,我一定帮你!你很想念她吗?」
紫阁又点头。他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子航。
地府的岁月,绵长而幽静,他有太多太多的时间可以想他。
过了没多久,允诚带来了天宫的消息。
玉帝起先听到有人宁可不做星君,也要投胎重新做人,十分生气。可是老阎王却劫道:「难得有人肯去人间受轮回之苦,这是一种极好的修炼。玉帝不仅不须惩罚,反倒该褒奖才是,再者,星君能有如此的气度,正说明玉帝善于识人,能够芸芸众生中找到这样难得的干净而勇敢的灵魂。」
一番话说得玉帝心里十分舒服,他却不知道,这番话,正是小阎王允诚想出来哄他老爹爹的。
玉帝决定将紫阁星君打回一缕魂魄,在地府十殿等待投胎。
允诚把这消息带给紫阁,紫阁立刻拜下去,感谢允诚的帮助。
允诚拉他起来,取出一个晶莹清透的小瓶,说:「这是还魂水,原来是专为惩罚犯了重罪恶的仙家,毁了他们的仙身,将他们还原成一缕幽魂,然后重新投胎做人的。紫阁,你……也得要过这一关啊。」
紫阁说:「我愿意的。」
允诚露出不舍痛惜的神情说:「可是,这还魂水喝下去,绞肠刦肚剜心一样的痛啊,要痛足十个时辰。修行很深的仙家也很难承受呢。」
允诚眼睛里有很真切的关怀,紫阁不禁伸手过去与他的相握。
这么多日子以来,他们名义上是王与下属,实则是亲密的心意相通的朋友。
紫阁说:「不要担心,我受得了的。」
紫阁接过小瓶子,半点犹豫也没有,仰头喝下去。
立刻,紫阁觉得五脏六腹仿佛被烈火烧灼,四肢百骸似乎被利刃一分一分一寸一寸地割裂。
紫阁生前为父兄宠爱,到了子航身边又倍受呵护,即便是在国破家亡最困苦时候身体上也没有遭受过这样的苦楚。
紫阁踉跄着倒下,吓坏了允诚,他大叫起来。黑无常君黎闻声跑来,把紫阁抱进他的卧室,放在床上。
柔软的床被好像变成了刀山火海,每一次触碰都会增加一分痛楚。
紫阁僵硬地躺着,汗如雨下。
允诚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在他耳边喊着:紫阁,紫阁。
紫阁神智已经迷糊,早就听不见任何声音。
允诚见他嘴唇翁动,凑近了去听,只听得两个模糊的字眼,「子航,子航,子航。」一遍一遍,全是这两个字。
不过半个时辰,紫阁身下的褥子已经被冷汗浸湿。
允诚命黑君黎小心翼翼地抱紫阁起来,换上干爽的新垫子。
尽管黑无常已尽最大可能轻手轻脚,可是紫阁的痛感已经变得无限强烈,稍一触碰便是一阵颤抖。
紫阁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在一丝一丝地消失,终于陷入昏迷,转眼间又被新的一轮疼痛惊醒。
整整折腾了十个时辰。
醒来时,他看到允诚睡眼惺忪地坐在他床边。
允诚惊醒,伸手摸摸紫阁骤然清瘦的脸颊,那上面没有半分血色。
允诚轻轻地问:「紫阁,紫阁,你好了吗?」
紫阁疲弱之极,但还是露出微笑,「我好很多了。」
允诚道「我已经吩咐厨房给你炖了灵芝汤了,那灵芝是南极仙翁种的,最是提气补神的。」
紫阁道:「谢谢王。」
小阎王忽然凑近前来问:「紫阁,子航是谁?是那个你最喜欢的人吗?」
紫阁雪白的面孔上慢慢地飞起一抹红色,「你是怎么知道的?」
允诚摇头晃脑地笑道:「你昏迷时一直叫这个名字,很特别的女孩子的名字啊。」
紫阁含笑背过脸去,子航哥,有人以为你是女孩子呢。呵呵。
紫阁的身体渐渐地好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走路变得飘乎起来,他也渐渐地不需要吃东西了。
紫阁明白,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餐风饮露的幽魂。
日子缓慢地过去,紫阁听说七王爷允诺很快要成亲了,不知为什么,黑君黎变得十分凝重忧伤。
紫阁也等来了自己第一个投胎的机会。
允诚说,那边是帝王之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紫阁竟然拒绝了。因为允诚给他排算过,这一世,他遇不到子航。
允诚明白了他的心意,也就不勉强他。
很长很长的日子过去了,紫阁在地府整整待了十年。
而人间已然过了一千年的岁月,沧海桑田。
允诚长成了一个英俊挺拔的青年,他的性子也渐渐变得沉稳端肃,不苟言笑。
紫阁因为是一缕魂魄,不可能长大,依旧是当年年少时的模样。
这一年,地府十殿的白无常,被调值,来了一位新的无常君。
那是一个漂亮得金童一样的孩子,灵动天真。
自他来了之后,地府竟然染上了几分喜庆之气。
紫阁并没有多少机会与这位叫练离的白无常相处了。
他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投胎机会。
允诚告诉他,这一世,有一户姓阙的人家,夫妻俩都是做教师的,结婚多年没有儿女,却资助了不少孤儿。送子观音感念他们的仁爱平和,要送他们一个儿子。
允诚告诉紫阁,这家阙姓人家,就是当初阙氏后裔,这个孩子,也叫阙紫阁。
允诚说:「我替你细算了,子航也在这一世。」
允诚稍待片刻又说:「紫阁,子航,是男子。」
紫阁点头:「王,你会觉得怪异吗?」
允诚端正的脸上波澜不惊:「我懂得一件事,绝不随意评判我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紫阁终于可以跟子航相遇了。
投胎前的那一天,紫阁来到地府入口处悬垂的透明帷幕前,细细看那人间景致。
这已是他熟悉的场景了。
宽阔的街道,奔跑着的交通工具,火柴盒一般的楼房,整齐的行道植物。
忽然,紫阁看见路上走来一个小小少年,七八岁的模样,穿着白衣蓝裤,蓝色马甲的校服,背着书包,俊雅的眉目,安静里也有一份男孩子特有的调皮神态,恰然自得地正路上走着。路过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子,站着看了一会,犹豫了一下,掏钱买了一大捧淡绿色的棉花糖,边走边吃。
虽然小少年尚未长成,紫阁还是可以从他的脸上识得那亲切的轮廓。
是小子航,紫阁隔着水晶一般透亮的帷幕,看着小少年一点一点走远,微笑起来,泪水流了满脸。
第二天是紫阁投胎的日子。
允诚说:「你投胎前必须得喝下一碗孟婆汤,普通的灵魂应该在初入地府时就喝,可是你的情形比较特殊,此时,不得不喝了。」
紫阁说:「我明白。王,已经承你帮助良多。」
允诚道:「紫阁,你有可能与子航对面而不能与他相认。」
「我明白。」
「不过紫阁,你不用担心。我会叫孟婆收拾了你前世的记忆,封闭起来。在恰当的时机,把它送还到你的脑海里。」
紫阁望着允诚英俊的面容,深深一揖。
允诚上前,轻轻地拥抱紫阁,「轮回辛苦,有缘我们还是可以再见的。你多保重。」
这一年,苏州阙家,一个小男孩儿出生了,他的名字叫阙紫阁。
一日,十殿小白无常练离在卷宗里看到紫阁的故事,问阎王允诚:「要怎么把紫阁的记忆送还给他呢?」
阎王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个微弱的笑影:「这个难题交给你去想,想好了写在生死簿上,回头我瞧。」练离高兴地答应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允诚都能看到这个孩子咬着笔在冥思苦想,把那墨汁涂在了唇上腮上。
终于,练离将写好的生死簿送到允诚面前。允诚打开看后,不由得张口结舌: 「一个……一个球?」练离脆生生地说:「是啊是啊,把紫阁前世的记忆封存在一个球里,让球在适当的时候砸中紫阁的头如何?」
「你……你从哪里得知有这种球的。」
「我在地府入口的帷幕那里看到的啦。人间的男孩子都喜欢踢这种球,有趣得紧。王啊,我们殿后可不可以整出一块空地,咱们也来踢球,好不好?」
允诚叹气,紫阁紫阁,真对不住,这孩子,亏他想得出。
但好像,也挺有趣,毕竟,前世的记忆一定会回到紫阁脑中,不是吗?
阎王允诚背过脸去微笑起来。
第十章
紫阁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迎面看到的是一张略带疲倦却温雅如昔的脸。
子航的声音微微颤抖,「紫阁,紫阁,你醒了吗?你真的醒了吗?」
紫阁近乎贪婪地看着那张亲爱的脸,隔了一千年的距离,隔了一千多个日子,刻在心版上的脸终于和眼前的面容重合了。
子航有些微的诧异,紫阁的目光还有眼中慢慢升起的泪水是如此的熟悉,但是子航依然不敢相信。
子航说,「紫阁,想喝水吗?」
紫阁轻轻的喊,「子航哥。」
子航手中的纸杯「叭」地掉到了地上。
「紫阁,你……是你吗?」
紫阁慢慢坐起来,「是我,子航哥,是我。」
紫阁伸过手来,战战兢兢地抓住子航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实实在在地传达到心,子航反手握住紫阁的手。
「真的是你啊。」眼泪扑簌簌地落在绞缠的手指上。
子航慢慢地把紫阁抱在怀里,紫阁在子航的肩上。
「你叫什么?」
「在下阙紫阁。」
「多大了」
「一十八岁。请问兄台高姓大名?」
「我叫欧子航。」眼泪扑落扑落地落下来,掉在彼此的脖颈间。
许久许久,两双泪眼相视而笑。
子航从紫阁的脖子里拉出那条玉佩。
「紫阁,对不住,只能给你一个仿制的了,沈教授说原件已经是国宝了。」
紫阁笑,「子航哥,有你就等于有了一切了。」
「是,有你就有了一切。」
紫阁懒懒地靠在于航肩上,微笑着说:「子航哥,你知道吗?我在地府,遇到了阎王,还做了很好的朋友呢。还见到黑白无常啊,牛头马面啊,他们都很可爱呢。」
子航摸着他软软的头发:「呵呵,我的紫阁,原来有这一番奇遇呢。」
紫阁笑弯了眼睛:「是啊是啊。有空,我慢慢说给你听。可好玩啦。我可是跟阎王开了后门儿才回来的呢。」
子航温柔地说:「好的。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紫阁笑:「是啊。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子航问;「紫阁,胳膊还痛不痛?」
紫阁眯起眼睛,皱皱鼻子:「有一点点。这一跤摔得可真是结结实实。那个球真厉害!也算是异事了。不过子航哥,我觉得,我这两辈子啊,最美妙的奇遇就是遇见了你。」子航呵呵笑:「这话该我说呢,我的小紫阁。你……可算是回来了,对了紫阁,你这一世的爸爸妈妈也来了呢。」
紫阁高兴地笑起来:「真的?」
子航说:「是啊。还有世界,你上次见到他没有认出来,他比我还急呢。我去请他们过来。」紫阁的父母还有世界看见紫阁醒了,自是惊喜异常,三人相拥而泣。
紫阁对子航说,「子航哥,我想回家。」
子航说,「好,我们回家!」
回到家,紫阁的目光从那些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物件上一一略过,宽大的书案,绿色的垂藤,还有书橱上的「花瓶」。
一切一如往昔。昔日原来真的可以重现,手里还握着大把的未来。
子航轻轻地拥抱紫阁:「欢迎回家!」
三天后,两人送紫阁的父母回老家。
临上车前,母亲说,子航,我把孩子托付给你了,无论将来遇到什么艰难困苦,请你们彼此不弃。
周末是个极好的天气。
子航和紫阁说好,去完成上次没能完成的郊游。
不过,子航说,这一次,「No bicycle!」
紫阁笑,点头,「No bicycle!」
开着车向梅花山方向驶去,车里响着一首歌:
谁能告诉我有没有这样的笔
能画出一双双不流泪的眼睛
留得住世上一纵即逝的光阴
不让所有美丽从此也不再凋零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安慰自己
在没有你的夜里能画出一些光明
留得住快乐全部都送去给你
苦涩的味道变了甜蜜
从此也不用分开相爱的天和地
还能在同一天空月亮太阳再相遇
生命中只要有你
什么都变了可以
让所有流星随时都相遇
从此在人世上面没有无奈的分离
我不用睁着眼睛看你远走的背影
没有变坏的青春没有失落的爱情
所有承诺永恒的像星星
开到中山门的时候,子航将车停到了一边。
市民广场上,已见茸茸的绿意,那群男孩又在踢球。
子航下车向他们走去,和教练友好地招呼,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子航拿着个脏兮兮的球回来了。
紫阁也下了车,诧异道,「子航哥,你要这么个球干什么?」
子航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球,「这个球啊,它可是我的恩人呢,」抑制不住地笑,「我呀,我得给它立个长生牌位供起来。」
紫阁笑出了弯弯的月牙儿眼。
「早知道早就找个球来狠狠撞一下了。」
子航朗声而笑,「小紫阁啊,一切都是机缘呢。」
就像恰好在那一天,恰好在那一个时刻,你来到我的身边,恰好因为不可逆转的原因让我失去你。恰好因为这个可爱的球,你回到我的身边。
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个可爱的球,是地府里另一个可爱的调皮的孩子想出来的法子。
子航叹一口气,把紫阁拉到背人处,轻轻抱住他。
紫阁的头搁在他的肩上,那是他最喜欢的姿势。
他额前的碎发被暖而湿的春风拂起来,细密地扫在子航的脖颈间。
像一只温柔的手,拂过一个又一个想念与盼望,守候与等待的日子。
曾在冬天里离开的爱人啊,带着春天回来了!
——全文完——
关于阎王薛允诚和白练离的故事,请翻阅《地府情缘》。
番外——前方会有奇迹等着你
深秋的天气。
大阙王朝太子阙紫含的宫殿内堂里早早地升起了炭火。
今年的天气十分阴冷潮湿,紫含紧一紧衣服,继续看着手里的一份折子。
贴身宫女雅筑端了茶来说:「太子殿下,小殿下来了。」
紫含放下手里的东西,含笑看着门口:「快叫小殿下进来。」
正说着,紫阁慢吞吞地走了进来。先给兄长行了礼。
紫含下位拉着他的手,一同坐在榻上,「过来坐着。怎么手这样冷?」
雅筑送了茶来,紫含吩咐她拿一个小手炉来,雅筑道:「早就备好了,知道小殿下今天是一定要来的,等我去拿来。」
紫含微笑道:「这丫头,倒真是灵醒得很。」
紫阁自进来以后一直垂头不语,紫含摸摸他的头发:「我们小紫阁有很重的心事。」
紫阁听了这话,侧身倒在哥哥的身上,枕了他的肩,也不说话。
雅筑送来了小手炉,看着紫阁这副样子,笑眯眯地说:「小殿下的心事,雅筑一猜就知道。」
紫含道:「哦?真的?你倒说说看。」
雅筑掩了口笑:「这可不敢。小殿下面皮薄的紧,雅筑怕说出来小殿下会脸红,还是太子殿下自己慢慢儿去问吧。雅筑给你们准备点心去。」
紫阁对雅筑微微笑一下,说:「有劳雅筑姐姐。」
雅筑退下之后,紫含托了紫阁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道:「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这两天这样不快活,画儿都不画了?」
紫阁看着兄长可亲的面容。
兄弟俩长得非常地相像,紫含的脸庞略微宽些。
紫含道:「来来来,跟哥哥说。」
紫阁叫:「哥哥……」
平日里紫阁都称哥哥为殿下或是大哥,只有在私下无人时才会亲亲热热地叫哥哥,可是从来没有哪次,叫得这么凄楚。
紫含心里已经有了数,紧了紧抱着紫阁肩膀的手:「现在可以跟哥哥说一说了。」
紫阁说:「哥哥,你真的要成亲了吗?」
紫含微笑:「是的。父王很担心。我们大阙朝,实在是子嗣艰难,你的二哥,连十岁都没有活到。」
紫阁道:「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可是,姐姐成亲不过一年,就没了,哥哥,我到现在,都无法释怀,为什么,姐姐那样温淑有才的女子……」
紫含搂住紫阁拍着他的肩。
紫阁哽咽着说:「我很……想念她啊。」
紫含的眼也红了,温柔地说:「紫阁,你很快会有一个新姐姐。你的新嫂嫂,就是李家的云兮姐姐,从小就最疼你的,如今大了,见得少了,你有很久没有看见她了吗?」
紫阁抬起头,终于露出一个微笑:「哪里算见得少呢。几乎每次我去李府,云兮姐姐都会给我做甜点呢。只是叫我瞒着你,她一早知道要与你成亲,怕别人知道了说她没有过门儿先贿赂了小叔,她会害羞呢。」
紫含笑起来:「原来这样。是了紫阁,你不用担心,哥哥成亲以后,会一样地跟你亲近,你只会多一个人疼。」
紫阁有点羞涩地笑了。
紫含逗他:「如今是我娶亲,过两年,小紫阁也快了。不知哪家千金有这样的福气跟了我的弟弟。」
紫阁胀红了脸:「我是不要娶亲的。」
紫含大笑:「那岂不要碎了我们大阙的一地芳心?」
雅筑正送了点心进来,听见这话也开心地笑起来。放下东西,悄悄地退了出去。
紫含又说:「不过,早先父亲请相士给你批过命,说是我们小紫阁不宜早娶,将来会有一番奇遇。难不成,是要娶一个九天玄女?」
紫阁气乎乎地鼓起了脸颊:「哥哥!」
紫含笑着换了话题:「对了,紫阁,李家哥哥快要回来了。李家大哥,建诚的小哥哥。」
紫阁却没有露出紫含所期待的笑容,反而面容严肃起来:「哥哥,我觉得这事儿,实在不简单。李家兄弟,自我们大阙开国以来一直守边,战功卓著,而且,他们熟悉边疆的情况,好端端的,父王怎么会调他们回来,反而换上杨家老二去守边,这里面,怕是有问题。父王最近身体状况不好,我怕是,受制于杨家呢。」
紫含略想一下,道:「这个,不至于吧。到底,杨家,也是我们母后家的旁支,他们,总不会起异心吧。」紫阁正色道:「咱们大阙虽然国小,却是物产丰富,民心纯朴,很难保证有人不会肖想。哥哥,要多多留心啊。」
紫阁兄弟所说的杨家,是他们母后杨氏的远房亲戚,原先不过是一个衰落的贵族,近二十年来却崛起得相当快,可以说权倾朝野。
这一天,紫阁在皇宫偏殿遇上了杨家兄弟俩。
那个略年轻些的杨炽赶上前来,殷勤地叫:「紫阁,紫阁,我好几天都没见着你了。」
紫阁淡淡看他一眼。
杨炽拉住他的衣袖:「紫阁,我找了极好的工匠给磨制了几方好砚,收在家里专等着给你呢,什么时候过府来看看?」
紫阁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衣袖:「多谢费心,心领了。」
杨炽张了胳膊拦住紫阁去路:「好紫阁,去看看吧,啊?我保准你看了会喜欢。」
紫阁站定了冷冷地看着杨炽。
清朗的眼神,俊秀的面容,杨炽突然觉得热血往脑子里涌,下意识地就伸出手去抱住紫阁的肩:「紫阁,我们……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吗?小时候,我们在一处也很开心,你也总叫我炽哥哥的。紫阁,你额上为何青了一块?在哪里磕的吗?」
说着,突地伸手要抚上紫阁的脸。
紫阁用力甩开他走了。
杨炽正要追上去,被他身后那个年纪稍长的青年叫住了。
那青年面容也算英挺,只是眉宇间一股阴沉之气,生生破坏了他的相貌。
那青年正是杨炽的哥哥,杨家的老大,如今大阙朝炙手可热的人物,杨素。
杨素说:「阿炽,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杨炽不满地说:「什么样子?大哥,你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对紫阁……」
「闭嘴!」杨素走近了在杨炽耳边低声道:「无论如何,阙紫阁我是一定要除去的。」
「大哥!」
杨素做一个手势阻止了他:「那阙紫含虽号称大阙第一才子,他的聪明统统用在了诗文上,倒是这个阙紫阁,心思太过机敏灵巧,这次我们调防的事,正是他在皇上面前说了反对意见,还好老头子病得糊涂,不然肯定要坏事。如果此人不除,我们的大事怕是要坏在他身上。」
「可是……」
「没有出息的东西,我们真要得了天下,你要多少俊秀的男宠不得?」
「我……我只想要紫阁。」
「你这糊涂东西为何想不明白,听着,如果因为你坏事,我绝不轻饶你!」
那一年的冬季快要来临的时候,大阙太子阙紫含成了亲,一年以后,得了一个小皇子。
那时节,老皇帝的身体已经日薄西山。
紫阁十八岁生日刚过不久的一天晚上,他正在自己殿中作画。
突然侍女报太子殿下宫中的雅筑来了。
却见那雅筑蓬着头,神色有些慌张,紫阁吃了一惊,看她那样子不对,忙禀退侍者。
雅筑一下扑倒,泪流满面,哽咽苦道:「小殿下,救命!」
紫阁扶起她急问:「出了什么事了?」
雅筑说:「太子殿下他,他今天晚上吃了一碗玉酪,却突然肚痛得满地打滚,现在……现在已是人事不知……」
紫阁大吃一惊:「传了太医了吗?」
雅筑说:「事关重大,太子妃偷偷叫了最可靠的太医,太子妃急得了不得,叫我来找小殿下去看看,还得先瞒住众人再说。」
紫阁站起来:「好,我跟你去。」
回头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