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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邪赋 by 深蓝-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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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很高,上面爬满了厚重的青苔。未眠推开红漆剥落的木门,然后看了我一眼,温柔的笑,
“愣什么,快点去吧。”
我明明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却在这一刻觉得恐慌,甚至有些迈不开步子。
我勉强自己定神,感激地对未眠点了点头,侧身进去。
一个并不大的院子。仿佛与墙外的世界隔为两重。
一面墙的两面,一边是艳丽灿烂繁花似锦,一边是衰败破落草木凄然。
满眼荒烟蔓草,寂静萧瑟。
杂草长了有半人高,遮住了碎石小路,埋没了石刻的麒麟灯柱。踩过那些野草,步履都有些不稳。我走进破落的小屋,桌椅上落满了灰尘,歪歪斜斜摆着,似乎宣告着这里已经荒弃以久。我推开西厢房的门,有灰尘簌簌落下来,一屋的凌乱,我知道他不在这里。
心忽然开始疼起来。如果我早一些来,你就不用潦倒如此。
穿过堂屋,是后院。
明明眼前落满阳光,却还是很冷。
我远远看见他,安静躺在院子中间的一个扶手椅里,沉沉睡着,没有束起的长发流泻在身侧,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他穿的单薄也没有盖任何保暖的东西,似乎在睡梦中有些冷的瑟缩。
那一刻,我的眼泪差一点掉下来。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思念,如同洪水冲破了堤坝,瞬间淹没了我的世界。
整个庭院都飘散着他的味道,淡薄,宁静,如风如流。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慢慢蹲下来,握住他冰冷的手。眼前的人早已不复当年的俊逸洒脱,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衣下的身体更是过分消瘦,整个人不见一丝生气。
温未凉睫毛颤了一下,美丽的眼睛慢慢睁开,带着一丝迷茫。
等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温未凉抬手,抚上我的脸颊。没有激烈的反应,仿佛时间还是停留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他静静等着我回来。
“无邪……”这一句最简单的呼唤,我已经等得太久。
我再也无法压抑感情,扑进他怀里,狠狠,紧紧,用尽了力气抱住他。
“我来了,我来了……”声音里渐渐带上了哭腔,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温热的眼泪已经一滴滴滑进了温未凉的衣领里。
已经两年了。自从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举剑对着他的脖颈砍下那一剑。
两年了,没有相见,没有言语,没有触碰。只有思念,无尽的思念,如同燎原的火,满山遍野燃烧着。
我端详着他脸,贪婪嗅着他身上一生之水的味道。他的眸子里充满了疲惫,但是仍然清澈,在深处仍然埋藏着超出一切的坚强。
我只是贪婪看着他,仿佛要一次把一辈子的都看够,全然忘记了言语。
“你还要看多久啊?再看下去,我们要老死在这里了。”温未凉轻轻扬起一个笑容。
我看着,心中惊喜,他没变,仍旧是原来的他。
“未凉。我想你想得差一点疯了。”这一点我绝对不是骗人的甜言蜜语。那日与西王母一战失利,没能救出温未凉,我精神受了过大的刺激,不仅人格分裂而且丧失了语言能力。不过这些我都不打算告诉温未凉。
温未凉用宠溺目光看着我,温和的笑,“你要是疯了,我就陪你一起疯。”
我手指捧着他的脸,用最轻柔最深情的方式吻住了他淡无血色的唇。
舌尖相互触碰,缓慢地纠缠。我轻轻用舌尖蜻蜓点水般掠过他敏感的上颚,一次一次,撩动他最敏感的地方。
温未凉微微开启了唇齿,发出细小的呻吟。
“温未凉,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我的身体也许最终属于苍天和大地,但是我的灵魂属于你。”
我抱着他,用此生最虔诚的态度说出誓言。
“你要相信我,不要绝望,你很快就会自由了。可以永远的自由了。”
温未凉回抱住我,手臂有微微的颤抖。
未眠看着我们出来,一扬眉,“咦?攻受互换了?”
此时温未凉批着我的外衣,憔悴之下显得一份柔弱。我里面着了一身劲装,现在整个人看上去充满英气。
“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是这些东西。”
“嘿嘿,”未眠捂嘴一笑,耽美狼本色尽显,“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你们这一次重逢之后,一定要干柴烈火你弄我弄一番。”
“什么你弄我弄……别说的这么Se情……”我横了她一眼,一脸鄙夷。
未眠把我们带到大殿,大殿中的阴暗与殿外的阳光形成极度对比。
大殿空空荡荡,只有王座上,那个终年沉默的女人。
“师傅,殷无邪和温未凉带到。”未眠行了一礼。
黑色的身影缓慢从王座上飘下来,长长的衣摆在身后飘扬,仿佛巨大华丽的翅。
西王母站在我对面,冰冷的面容仍然没有一丝情绪。墨黑的眸子里没有一点光彩,空洞得仿佛已死之人。
她看着我手里的盒子,“没错,是它。我感觉到它了。”
我知道交易过后定然是一场恶战,因此不愿意温未凉在场。并且解齿梳之蛊不需要中蛊人本身在场,只要拿一根中蛊人的头发和蛊梳,在镜子上烧毁就可以了,我于是说,“既然你确认了货,我们可以交易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先放温未凉走。”
温未凉目光投过来,我装作浑然未觉,“你可以劫持他一次,也可以劫持第二次,我认为他在场不安全。”
西王母扬起冷笑,“好戏要有观众来看。”
我皱眉,刚想开口,却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出手无比迅捷,霎那已经把蓝色的剑架在西王母脖子上。
未眠轻轻笑着,“师傅,你现在处于被动,不要总是这么霸道。我们大可以先杀了你再来解蛊。”
的确可以这样,但是危险太大,我不会拿温未凉生命冒险。
西王母居高临下睨着未眠,然后狰狞的笑容慢慢在脸上浮现,“未眠,没想到有一天连你也用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
未眠丝毫没有退却,只是淡淡地笑,“从我还是一株花树时,就无时无刻不厌恶着你。你可能想象不到,我现在拿刀架着你,有多舒心。”
西王母的目光如同寒剑,直刺向未眠。“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么。”
可是未眠早已不在乎生死,只是淡笑,手中的剑握得有力。
西王母抬眼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温未凉,冷哼了一声,“好,我放了温未凉。”
未眠瞬间收剑。转身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表哥,我们在外面等着你。”
我的心思都在温未凉身上,目光几乎一刻都不离开他。这时,终于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小女孩,“未眠,温未凉就交给你了。”
未眠扬起最明媚的笑容,足以黯然了碎叶城的百里樱花。“放心吧。”
我走到温未凉面前,把头靠在他肩上。
“你答应我一件事。”
温未凉温柔搂住我的肩。
“无论我怎么样,你都要活下去,好好活着,这是我唯一的愿望了。”
许久,我听到他的回答。“好。”
一个字,仿佛世界都有了着落。
无邪赋·第一百二十九章:幻梦生灭
大殿之上,无数淡褪了颜色的蕃在风中猎猎作响,疯狂地舞动。
“无邪。你不应该这么傻。”西王母开口。
我无所谓笑笑,“你无权干涉我,我要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
西王母微微一笑,仍旧一脸的不食人间烟火。
“只要你乖乖把蔻苓珠给我,我就放你走。你大可以和温未凉从此逍遥快活,何必非要与我斗的两败俱伤?”
我挑眉,“你这么尽力劝我,是因为害怕被我杀掉吧?别白费口舌了,我没有兴趣再和你纠缠下去,今天作一个了结。”
西王母毫无感情的看着我,“好。”然后她抬手,一把木梳出现在掌中。
我打开了锦盒。寇苓珠莹润的光华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
“你可不要耍什么花招。”我冷冷看她。
“你也是。”
蔻苓珠和梳子同时从手中被抛出。我掠过去拿到梳子的一霎那,蔻苓珠也落尽她的手中。
我没有再去管西王母,直接拿出镜子和火褶子,点燃那把蛊梳。
火舌缭绕着木料,发出干脆的断裂声。很快,蛊梳全部被火吞没。
温未凉,你终于自由了。
我轻轻笑着,抬头看着大殿之外。
你可以在万里晴空之下,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从此自由生活,不用再受任何人的威胁和制约,可以像真正的风一样,自由自在的飞。
不管怎么样,我的灵魂会跟着你,只要你是自由的,我便也自由。
这一瞬间,心中平静无波。
我点燃了信号弹,箭头刺破了大殿厚重的瓦,嘶鸣着飞上高空。
仅仅几秒之后,隐约的杀喊声四起。
我知道,此刻殷落羽、莫怜冬、纳兰文卿、纳兰文湘,很多我熟悉的人都以最决绝的姿态开始了这最后一战。
我知道,我必须杀掉西王母。
左手按在了破邪剑上,我微笑,面对我此生最残酷的一仗。
西王母的头发在风中张牙舞爪得翻飞,她已然恢复了功力,手掌中暗光涌动。
“孩子,今天我来取你性命。”
“彼此彼此。”
那一仗,我真的拼尽了全力。我自己也从没想到,功力全开的威力居然如此强大。
这是我第一次看西王母出手,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还是对力量的强大感到震惊。
我们的力量过于相近,伤了对方的同时,自己也避免不了被攻击。战斗一直持续,最后几乎成了相互消耗。
我不知道自己受了多重的伤,对于疼痛,我已经全然不觉。大量的流血让身体越来越沉重,力量在丝丝从体内抽离,过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让身体不堪重负,最后只靠着精神硬撑着。有一个信念,即使在失去意识时也牢牢记得——杀掉她。
最终,我的剑穿透了她的心脏。剑身直贯穿到底,一直没到剑柄。而那一刻,她微笑着,释放了全部的力量。
原来想要同归于尽的不只是我。
黑暗袭来的霎那,没来得再去回忆一下,我最爱的他们。
我真的,努力了尽力了,想要活下去,想要和你在一起……
真的。
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个孤寂的地方。我不甘心,拼尽了全力仍然换不来一个完满的结局。
戊子年丙辰月己卯日。参与碎叶王城之战活下来的人,一生都无法忘记那一天,无法忘记那一刻,让一切灰飞烟灭的一刻。
皇城大殿,在顷刻间化为一片废墟。耀眼的红色光芒直冲云霄,整个天空如同正在燃烧的火海,刺得人无法张开眼睛。
碎叶城的百里樱海,在巨大冲击气流中狂舞着,樱花如同被点燃了一般,迅速枯萎,蜷曲,最终化为灰烬。
那时候,温未凉站在一颗繁盛的樱花树下,那颗樱花树不同于其它,花瓣的颜色是纯净的白。温未凉一身白衣盛雪,整个人都融入了那片白色之中。
犀利的剑气和如潮如浪的内力汹涌地从从大殿向四面八方辐射,温未凉始终靠着树干站着,任风撩动漆黑的发丝。那株樱树仿佛保护他一般,用飘零的花瓣挡开了一浪浪的攻击。
温未凉定定看着那大殿,最后一刻,大殿在急剧的爆炸中振颤了几下,顷刻间化为一片废墟,只留下蒙蒙的灰尘遮天蔽日。
高热的气浪袭来,却像故意避开了温未凉一样,从他身边,紧擦着皮肤席卷而过。
樱花树下是一堆枯骨。
在巨大气浪中,白骨一点点风化,化为飞灰,卷入风中,最终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随着它的消失,碎叶城的樱花也疯狂地开始凋谢,如同扑火的飞蛾,绝然不带一丝留恋地化为灰烬。
“都走了吗?”
温未凉忽然扶着树干,身体无力滑落。
嘴角渗出一缕妖异的艳色。地上,落下斑斑血迹。
无邪赋·峰回路转(大结局)
碎叶王城一战之后,琅环幻境势力被肃清。玉虚宫与天涯海阁重新入主沧州,两方结为联盟。禁毓教在此过程中给与玉虚宫鼎立支持,战争结束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只是迅速撤回青岩。
一年后。
凤凰山庄。
“庄主,苏家想要与您结亲的事,您……”稽管家小心翼翼询问。(小说开始时出场,凤凰山庄管家)
“倒贴过来的没好货。”骆瑾霖哼了一声,显然始终对苏家没有好感。(小说开始时出场,凤丹青的跟班)
原本苏家与凤家是商界两大巨头,玉虚宫与琅环幻境开战时,苏家选择了琅环幻境。战后,其实力大损,虽然勉强支持却一天不如一天。
稽管家咳嗽了两声,对骆瑾霖的口无遮拦有些意见,“苏家只要求作小妾,并非正房。他们作了这么大的让步,也是颇有诚意。”
韩岳人也插了一句,“趁此机会,也许可以反过来完全吞下苏家。”(凤丹青智囊团成员,同时为玉虚宫第五高手)
凤丹青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翻着账本,自始至终连头都没抬一下。
稽管家试探着问了一句,“少爷,自从夫人离开之后,您连一个填房的小妾也没有……这似乎有些不妥,您看,这次不如……”
“不要。”凤丹青“啪”合上账本,回答地坚决无比,不容反驳。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头也不回,白色的衣袂轻扬,绝然离开。
“都怪你,惹老大生气。”骆瑾霖瞥了一眼稽管家,随后哀号,“现在工作量又得翻倍了……我要申请加班费啊……”
韩岳人摇头笑笑。他明知道“成亲”这两个字对于凤丹青来说是绝对的禁忌,还是忍不住逗逗他。
只有稽管家,一头雾水,想做好事却吃了瘪。
天涯海阁。
秦穆轩在庭院中舞剑,潇洒地出剑,轻旋剑身,撩起无数晶莹的雪花漫天飞舞。
剑势缓急有致,招数华丽,身法轻盈。引得无数白衣弟子偷偷在廊下围观。
“镪。”长剑稳稳收入剑鞘。
而众人还沉浸在现任玉虚宫与天涯海阁联盟盟主的秦穆轩绚丽的剑法中,久久不能回神。
“哥,你的手完全恢复了?”秦牧扬足尖轻点几步,用了轻功落在秦穆轩身边。
秦穆轩微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差不多了,还不能使全力。”
“哥。”秦牧扬看着一直亲切笑着的兄长,却觉得他似乎心不在这里,“有烦恼的事吗?”
秦穆轩含笑看着这个目光单纯清澈的孩子,摇摇头。
他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白云迅速游走的湛蓝天空。
心中轻轻问道,
——你现在开心么?
四牡拉的华丽马车,一路上车铃叮当,惹了路人不少目光。
“凤丹青要是知道我半途被劫到这里,一定要气疯了。”一个略为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充满无奈。
“没关系的,不会耽误太久。”另一人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微微的笑意和掩饰不住的宠溺。
马车在一个大庄园的门口停住。
一个男子下车,他个子高且挺拔。脸瘦削下巴精致,柳眉,凤眼。虽然眉目如画,然而不动声色中自有冷峻。身着白色的四层天丝锦衣,袖口与下摆饰有幽兰。
他探身,扶着另一个人下车。那人似乎生着重病,身体很瘦弱。
“怎么样?累么?”男子温柔询问怀里的人。
“还好。”男子抬头,有些憔悴的眉目间绽放出一个微笑。脆弱中的绝美,惊艳无比。
庄园中已经有人出来迎接,恭敬邀请两人入内。
这两人便是当初碎叶城单挑西王母的殷无邪,和现在韩庄花柳一条街的大老板温未凉。一年前,碎叶城一战,江湖上凡是见证了那个场面的人,没有一个认为殷无邪可以活下去。但是,虽然全身筋脉尽断,全身骨骼肌肉内脏都遭到重创,他偏偏吊着一口气不肯死,硬是被温未凉、殷落羽和莫怜冬给救了回来。这一年,他身体虽然在缓慢恢复,但是已经完全不能与从前相提并论,因此知情的人都死守他还活着的秘密,让他可以有一个静心休养的环境,让殷无邪的名字在江湖中成为历史。
殷落羽站在花园里,一脸兴奋逗着窝里的鹰。
“老爷,少爷和温公子来了。”管家的声音响起。
殷落羽兴奋地回头,“唰”得一下,让人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把脖子拧断。
“无邪,人家好想你,这么久也不抽空回来看看。”殷落羽忸怩着说。
殷无邪额头垂下三道黑线。暗念,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不嫌恶心。
“你说有什么紧急重要的事,非得让我来。”口气里带着不耐烦。
殷落羽似乎丝毫没有被无邪的冷淡打击到,仍然热情洋溢,他指着窝里的鹰说,“小贱下蛋了!”
殷无邪往后踉跄了一步,身体都在颤。幸亏被温未凉眼疾手快扶住。
“前辈,我记得没错的话,小贱是公的。”温未凉温文尔雅,十分客气地对殷落羽说。
“嗯?你怎么知道?”殷落羽仍然不死心。
“肛周和尾下覆羽白色,前辈可以亲自验证。”
殷落羽绕到小贱背后,低头掀起羽毛看了一下。然后迅速直起腰,满脸无辜眨眨眼睛。
“咳咳,那你怎么解释这两颗蛋?”殷落羽继续厚颜无耻的大肆扯淡。
殷无邪狠狠瞥了他一眼,脸因为生气都憋得有些红,“用大个的鸭蛋就想假装成鹰蛋么,搞什么飞机。”
“前辈,你就别气无邪了,他身体才刚恢复。”温未凉把无邪的头按在自己前胸,轻轻拍他让他恢复情绪。
“落羽啊,想儿子了就直接说嘛。我早说了你用这样的方法只能适得其反。”莫怜冬衣衫不整,趿拉着鞋子从屋里晃出来。
这一副打扮,让人立刻浮想联翩。
殷无邪抬头,正好对上温未凉的眸子。两个人相视,心照不宣。
“少在这里马后炮!”殷落羽突然一改嬉皮笑脸,横眉怒目对着莫怜冬,“你当时不是说这个计划好吗?!”
“那时候……你当然说什么我都说好了……”
站在一边的某两只继续YY。
殷落羽抓起手边的石台(?!不应该是茶壶之类的么?!)砸过去。
莫怜冬用手接下,却转头对殷无邪说,“既然都来了,不如在这里小住几天?”
“是啊。”殷落羽立刻又变脸,一副怨妇相。
“这个月应该去凤丹青那里的……他肯定气死了……”无邪低声碎碎念。
这半年,无邪经常天涯海阁与凤凰山庄两头跑,温未凉是无邪的专署医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害另外两只嫉妒的发疯又不能有异议。
“没关系的。责任都推到前辈身上就好了。”温未凉安慰他。
“嗯……”
“老爷!”管家突然又冲了进来,慌慌张张在门槛上绊了一跤,“不好了!”
“什么事,慢慢说。”
“凤丹青,不,凤庄主不等通传就闯进来了。”
语音未落,就听到不远处有摔桌子砸板凳的声音传来。
无邪脸色一变,拿眼睛横殷落羽,“我很累了,烂摊子你给我收拾好了。”
然后又把头埋进温未凉怀里,“我们去睡觉吧,好困。”
温未凉嘴角荡起一个妩媚的笑容,把怀里如同小猫的人横抱起来。
殷落羽知道是自己理亏,为了能留下无邪,挡住凤丹青,当然是责无旁贷。
“管家,少爷的房间收拾好了吧?带温公子去。”
“是。”
殷落羽正了正衣襟,叹了一句,“专房莫相妒,各自有颜色。”举步去迎接一路杀得鸡飞狗跳的凤丹青……
——峰回路转大结局——
无邪赋·番外:恋爱中毒的大祭司
爱情是毒药。
琅环幻境的殷无邪大祭司的扇子团,最近那叫一个郁闷啊。
自从殷大祭司跟了温大祭司,俨然从一个道骨仙风,芝兰玉树的翩翩佳公子一步一步沦为家庭主妇一只。
你看,他们平时没事就COS嫦娥和玉兔。温未凉调药啊,殷无邪拿个小玉楮在旁边不亦乐乎地捣啊捣。
你看,无邪呀为了每天早上赶早餐,头发都不打理了,随便一梳就披头散发冲去厨房。
你看,本来一尘不染,如出水芙蓉般清新的小无邪,整天泡在厨房里,身上都有油烟味了……
虽然粉丝们很不乐意,不过貌似无邪人家自己整天不亦悦乎的……
>>part1
温未凉为自己的起床综合症非常苦恼,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一馊主意。
“无邪,如果我自然醒,就不会不正常了。”
殷无邪慢慢回头看他,一张“不要说废话”的脸。
“所以,让小贱来打鸣吧。”说完,笑,灿烂得头顶上开满了花。
无邪的嘴角抽抽,瞥了一眼房梁上蹲着的小贱。
于是。温未凉开始教小贱打鸣……
可惜,咕咕叫的只有温未凉而已……
小贱自从温未凉对它下药把它变瘟鸡以后,就一直对其抱有很深的成见。所以温未凉上窜下跳了一天,追着讨好它,这位猎鹰大人,扑扑翅膀就飞走了连瞄都没瞄它一眼。
温祭司的自尊心很受挫,小脸臭臭的……
殷无邪沉沉叹气。然后“唰”换了张脸,和蔼可亲地开导小贱。
“小贱呀,你很喜欢我对吧?”
猎鹰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很坚定地看他。
“唔。乖。那小贱懂爱屋及乌吗?我喜欢的人,你也要喜欢,懂吗?”
猎鹰犹疑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转过头。
这鹰跟他主人一样拗啊。
于是,软的不行我来硬的。殷无邪的脸又“唰”一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NND,死鸟,你还是个蛋黄的时候你主人就独步武林了,怎么,翅膀硬了,主人的话都不听了?!MMD,你别飞!回来……”
你看……恋爱中的人,都么有人性……逼一只猎鹰去打鸣……当然,这也可以解释为,恋爱中的人,IQ都有点小障碍的……
>>part2
有段时间,温祭司爱上了湘菜。所以那段时间的膳食司,只能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毕竟是古代,条件再好也没完善的排气设备,所以膳食司一天到晚烟斜雾横,烟熏火燎。
碰巧,这天无邪在做菜的时候,卖弄一下身手,锅子着起来,火窜了老高。谁知,这一举动被路过的侍女看到还以为是着了火,所以吓得惊慌失措,跌跌撞撞边跑边喊,“着火啦!无邪祭司着火了!!”
无邪因为炒菜噪声太大,没听见。就任凭那个侍女一边喊,一边跑远了。
那侍女效率很高,呼啦啦就跑到了太玄殿。
温未凉一听这消息,吓得连外衣都没穿好就一个凌波微步瞬间移动到膳食司。
无邪做着做着菜,原本好好的,忽然听到外面人声鼎沸,所以走了神,回头观望下门口是什么个情况。这一看不要紧,披散的头发太飘逸,从火上扫了过去……
头发是最易燃的东西之一,想必大家都知道。所以无邪大祭司的头发华丽丽地燃烧了……这下真着了……女人的惨叫声惊天动地。
当然,无邪也不是吃素的,当机立断抓了案板上的刀“唰”向头发削去。
大概是武功太高的原因,这一削不仅削断了头发,把放菜的桌子也从中间生生砍成两半。桌子慢慢倒下去,无邪扔了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借住三盘菜,左手一盘,右手一盘,头上顶一盘。
哎,所谓祸不单行。某个无良的侍女端着盆水冲进来,结果跑到门边过度激动,一个不小心,“吧唧”摔倒了,而她手里端的水,在空中划着漂亮的弧线,向炉子上的菜飞去。
覆水难收。
无邪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挡水了,只好奋不顾身冲上去,用身体挡住水。
这一切正好被刚冲进膳食司的温未凉大人看到。
“笨蛋,干嘛去拿身体挡啊!”揉着额角,无奈了。
“我的菜啊……”湿淋淋狼狈不堪,大眼睛眨巴眨巴。
“别管什么菜了,快点回去洗澡!”温未凉拖着殷无邪消失在众人灼灼视线中。
哎。无邪大人的形象……50%off。
自此,每日清晨都由温未凉亲自给无邪祭司打理头发。无邪本来长到膝盖的头发被削到了臀际,松松散散编成麻花辨,用金银红三色的精致绳子绑起,落下长长的流苏。
无邪祭司的粉丝们总算得到了一丝安慰。这个新造型比以前更显得道骨仙风,更加迷人呀。
无邪本来想否定他设计的这个发型的……你想啊,万一真的又烧着了,那不是一整根都烧掉了。不过由于自己变得太懒了,懒得自己梳头发,所以最终欣然接受。
无邪赋·番外:个人问答+奥运新闻问答(BY猫薄荷)
此篇写众小强的后现代生活
第一部分
答读者问:
1.请问殷落羽,作者有时叫您老头,有时又把你描写成帅气的大叔,我们非常关心您今年贵庚?
答:我出生的时候,师傅给我认了一颗树。他让我每长一岁,就在树上划个圈。
结果结婚了以后,有一次我和西王母吵架,她在家里放了把火,把那颗树烧没了。
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岁数了。
2.请问纳兰文卿,你为什么处处维护凤丹青?
答:因为我想嫁给他。
众人:囧rz!!!为什么???
答:人长的帅就算了,
还有钱。
有钱就算了,
还很专情。
专情就算了,
家长还很幽默。
幽默就算了,
还他娘的没有婆婆。
没有婆婆哦,这个是多么大的诱惑!
3.请问殷无邪,传闻说纳兰文湘上个月一次性购买数箱CK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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