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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邪赋 by 深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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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调整自己的姿势,以免掉进水里。池水的热气蒸着我的脸,就要烧起来。
手按过第二腰椎棘突下旁开1。5寸处的肾俞|穴,慢慢向上经过至阳|穴,最后绕到胸前的风门|穴。
高卷的袖子湿了大半,看着他还一脸享受的表情,我多次有趁机掐死他的冲动。
“你身上真凉。”按着按着,不留心就脱口而出。
凤丹青靠在池边,懒懒回答:“小时候顽皮,掉进冰窟。后来就染上寒疾,肺寒经常发作。所以今后见到,也不用觉得奇怪。”
“噢……从小落下病根可不好……”
凤丹青没有回答。
水汽蒸腾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淡淡的人影。
他的肤色逐渐染上淡淡的粉色,然而仍只是闭着眼,呼吸几乎微不可闻。
哼。忽然就玩心大起。你在这装佛像,我偏要撩拨你。
手按上他腰部,脊椎骨下一处|穴位。按了会很爽哦……
一指戳下去……
咋米没(mo)有反印捏……
“好了。”我正在发呆,凤丹青忽然按住我的手。
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时,就被他一把拽进水里。温热的水霎那漫过头顶,我努力想抓住什么,然而指尖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挣扎着浮出来,抓着池边,吐出一大堆他的洗澡水。
头顶上传来笑声。我无限怨愤瞪着已经换上衣服的凤丹青。
“你不是一直抱怨没地方洗澡么,以后这里专门留给你洗。”说完,他笑眯眯伸出一只手。
他怎么知道我一直抱怨的……我就是这么单纯的人,抓住了他伸出的手试图爬上池子。
下一刻,我又被扔进来水里。MD,又被摆了一道。
在空中滞留的瞬间,我看到凤丹青对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排我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说,帮他更衣。
“你去死吧!小人!”我再次冒出头,冲着他的背影大吼。
所有小姑娘都吓呆了,差点冲上来扯我的嘴。
“喂喂,你们住手!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啊?!摸什么摸,小心老子兽性大发!”我发狂状冲那群小姑娘一吼,她们就吓跑了。
本少爷虽然喜欢美女,不过对小姑娘没兴趣。嗯……还是性感点的对味。
于是,开始YY……
无邪赋·第五章:丹青画夜
终于,洗得干干净净,穿好准备好的质地超优的衣服,晃晃悠悠到了那个挂满帘帐的卧室。
袖子和下摆都长了些,提这衣角,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凤丹青斜躺在四四方方的巨大床榻上,翻着厚厚的簿册。
啧。这人从头到脚甚至道头发丝指甲盖,都优雅淡定,时不时还会透出骨子里的媚态,实在……当男人可惜了。可惜可惜可惜。他要是大小姐,说不定,嘿嘿,我们就勾搭上了。
不行。怎么能这么龌龊……又开始YY了。我记得我从来都不饥渴啊……
凤丹青坐起来,“地板凉,站过来吧。”
我定睛一看,发现他床边竟然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
犹豫几秒,终于掀开纱幔,走进去。
发现他脚边扑倒了一地的卷簿。这有点超乎我的想象。“这些都要看?”
他有些疲倦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一本,重新翻开新的一本。
“下午睡得太久,只能现在处理了。”
我跪坐在地板上,打开一本。原来是账册。
翻了两页,立刻明白。从一次次交易的具体记录到汇总,到核对。只要仔细查核,就可以发现其中是否有违规操作,还可以查看整个经营状况。切,这种东西对于我来说小CASE。好歹我也是个民营企业家的接班人。
“我帮你?”
凤丹青挑眉,漂亮并且现在带上慵懒的眸子定定看着我。
我拿起一支朱笔,学着他的样子将由疑问的地方划出来,并且在最后用现代科学整理方法将账目分类汇总。
他仔细看着,然后点头。
哼哼哼。让你看看本少爷实力,以免你小瞧我……
第二天,朦胧中睁开眼睛。大通铺每天鸡鸣起床,竟然养成习惯,自然醒。
坐起来。床很软。又躺下,翻了个身。
身上盖着天鹅绒锦被。
呃……昨天看着看着账本,似乎睡着了……
完全睡醒,我半撑起身体。凤丹青坐在船边,头枕在床沿上沉沉睡着。
长长微卷的睫毛扫落在脸上,发丝泻了一地,和华丽的深色锦衣纠缠在一起。
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完美的无懈可击。
手不自觉伸出,快要抚上他长发的时候忽然转向,变成推推他的肩膀。
我到底要干吗……扑上去咬他?
邪恶,堕落和罪恶的本质上几乎就是诱惑人们去吃掉美,吃掉只应当看的东西。
我邪恶了……我堕落了……我罪恶了……
只是被轻轻一触,他就醒了。
雕塑活了。
“我怎么在床上?”
“昨天你困得厉害,就把我踢下来,自己爬上去了。”凤丹青揉揉太阳|穴,语气及表情极其平淡。
“一点都不好笑……”
“你下来。”
啊?我错愕。不过占人家的床占了一夜,让位也是应该的……
我呆呆爬下床,有点留恋那个温暖柔软的小窝。
我站着,凤丹青也站着。大眼对小眼半晌。
终于凤丹青无力,“服侍我洗漱。”
我恍然大悟,对哦,我似乎是小厮……
装傻状挠头,刚出门,就跟一个一阵风似飙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紫衣,玉带。很面熟。
噢,想起来了。那日宴会上的思春少年。
“你是侍寝的?”少年一幅吃惊得样子,“咦,老大换口味了……”
边说边从我身边错过,径直进屋。
侍寝……两个字在心里无限倍放大。无限的人格侮辱……我操起一块拳头大的巨石,稳准很,标准棒球投球姿势砸过去。
少年惨叫一声,似仰八叉趴倒在地上。
“MD,不想混了。在本少爷面前口出狂言。”
“你,你,你砸我?!”少年怒气冲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起来。
“你爷爷我砸得就是你!”卷袖子。
“什么!”亦卷袖子。
空气中两道电光在两人怒瞪得双眸间闪烁。
“我要等你们打完才能洗漱?”懒懒的声音带着点特有的磁性飘过来。
我眨眨眼,拉开的打架架式仍没有收。“他……欠揍。”
紫衣少年一幅快哭得表情,“我的头被他砸得血流五步啊。老大,你怎么找这么暴力的人侍寝,还长得这么庸俗……”
修长的手指抚上额角,头疼的表情,“瑾霖,道歉。”
“什么?!”
“戴月行,早饭免了。”
“我靠……省省你的道歉,道歉有用,要官府干吗?”我甩手,瞥他一眼,径直去找侍女了。当然,去吩咐她们打水给大少爷洗漱。
回来时正好碰到洛瑾霖抱着那堆账本往外走,我翻白眼,无视他。
“戴,戴公子……”欲言又止。
我继续无视,进了屋子,把门阖上。他仍然呆呆站在门前。
现在认错已经晚了。气哼哼坐到桌子边。
凤丹青坐在镜边,用一把篦子梳理直垂至地上,柔顺如似的黑发。
你头发假的吧……别以为插了一头鱼翅我就认不出来……
“瑾霖很仰慕你才学,你就大度点吧。”
哦?仰慕我,不说我侍寝了?
我侧头看他。“好啊。正好手痒,送他首词。”
说完,起身,用镇纸压平柔软的纸面,揽袖,执笔。
伫倚危楼风细细,
望极春愁,
暗暗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
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
对酒当歌,
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
为伊消得人憔悴。
一手并不算漂亮的小楷,在纸上留下淡淡墨香。
凤丹青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久久盯着最后两行。
一缕长发从肩上垂下,荡在我的手上。心莫名其妙就悸动了,想起他皮肤在指尖留下的柔软触感。
我后退。
凤丹青轻轻捧起柔软的纸,第一次露出让我心脏狂跳的温婉如水的笑容。
缕缕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柔和的金色。
那一刻,我真希望时间就此静止。永远停留在最干净,最单纯的最初。
如果我有力量,我愿意付出一切去保有这个宛如天神的微笑。
……
“我会把这个交给他的。”
你喜欢自己留着好了……我暗想,无论如何没面子说出口。
他洗漱完毕,进餐。
不大的房间,却极其雅致。让人一看就有食欲……虽然理论上雅致和食欲没什么关系,但我肚子就是在叫……
满桌格式各样的小菜点心,华丽丽摆了一排。
他坐下,优雅举筷。
我靠。太毒了吧……
我站着,忍受发达的唾液腺疯狂分泌液体……差一点就要像狗一样满嘴哈喇子吐舌头了……
对,没错,我养十几年的好习惯,早饭必做到精,细,足。可是人要有起码的骨气,怎么能为了一斗米折腰。
凤丹青似乎吃的非常愉悦,嘴角始终钩着邪邪的笑。
无邪赋·第六章:静夜思
凤丹青不只不是个纨绔子弟,相反是个工作狂。凤家生意上,事无巨细都由他经手,每日三更才休息,五更就要起身。执着得让人感动落泪。可惜我感动不起来,因为我得陪着他一起闻鸡起舞。
这么大的家族企业,当然他凤丹青再强也撑不起来。而上一次筵席上的诸位,便是他的智囊团,加得力助手。大江南北的产业像一张网,一环扣一环,这也才能保证效率,运行得井然有序。
我的卧房由落霞轩原本的一个小花厅改造。贴身小厮嘛,自然一天到晚寸步不离。
凤丹青虽然嘴上不说,但我明白他嫌弃我寒酸,于是找人给我做了一车衣服。光是白色的正装就有八套。领边、袖边、大襟边、腰部和下摆部位分别镶边或绣有装饰图案,采用印金、刺绣和彩绘工艺,饰以牡丹、山茶、梅花和百合等花卉。其余一切待遇忽然上了一个台阶。
此外倒也没什么不同。每日还是些杂事,除了准备膳食,就是跟着凤丹青端茶送水,研墨捶背。
噢。还有特权。使用他的单人浴室。
趁着他去与老爷用餐,雀跃跑进浴室。
氤氲的水汽充斥整个房间。
全部镀金的墙壁,房顶开有巨大的天窗,清寒的月光毫不吝啬泻进来,水面倒映得粼粼水光,在墙壁上画出妖冶的图腾。
我解开发带,赤足,一盏盏吹灭壁灯。
满意看着一池月光,恍如置身仙境。
下水,撩水,抖开长发。
月光映出优雅的体态。
啧啧。还是古代的有钱人会享受。
我倒在水里游来游去,去追逐飘着的莲花,发现它们都是新采摘下来的,散这幽幽冷香。
最后玩累了,披上一件薄薄的禅衣,爬到岸边坐着。
穿越,当了半个月下人,变成少爷的小厮。
好吧。我不是在做梦。
究竟怎么才能回去。那边的我怎么样了,要是死了,老爹老妈老姐不是要伤心死……
我可是一寄托全家希望的绩优加潜力股……
可是,一想到回去,忽然有一点空落落的感觉。
一想到回不去,又有恐惧孤独的感觉。
叹气。
一道瘦长的身影,拉长了映在地上。
回眸,凤丹青提着酒杯和两个酒坛走来。
在我手边放下一坛酒,一盏白玉杯,自己走到软塌上坐下。
古人喝酒以先干为敬。我二人无主客之分,于是倒酒,对他举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随后是渐渐显现出来浓浓的醇香,和暖意。果然是好酒。
凤丹青宽袖一遮,也对我饮下一杯。真是举手投足,尽态极妍。
从前只喝红酒,细细一丝丝品味,然后可以准确辨别出它的年份,产地。然而那也只是贵族式的消遣。
白酒不同,有极足的后劲。喝时越喝越是清醒,而酒后就糊涂了。
人,是不是只要有一刻的清醒,其余时间都最好糊涂?
是不是在一个月华如练的夜晚,我开始爱上这琼浆玉液。
“我给你唱首歌吧……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钩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是谁在阁楼上冰冷的绝望。
月轻轻弹,朱红色的窗,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化成一缕伤,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菊花惨,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淌。北风乱,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霜。”
我唱着唱着在池边睡下,有点走调,不过反正他也没听过。
凤丹青手撑着头,“很好听。”
我诧异,他竟然夸我唱得好……不对,人家夸的是调子吧……
“关于这首歌,有个故事。发生在皇家。二皇子本在外戍边,多年后被召回。而他的父母,正展开一场巅峰对决,啊哈。”我停了一下,“在重阳日,二皇子谋反,他的军队皆披黄金甲,系着菊花巾。然而他失败了。他的脚下,血肉堆积如山。他的父母兄弟高坐菊花台之上,欣赏这场华丽的屠杀。哈,后来他的父皇要他杀了他的母后,他就举剑自尽了。而她大胸脯的母后疯了,手里的酒杯丢出去,里面的毒药腐蚀了黄金。哈。无聊的故事。不过这首歌不错……”
继续倒酒,仰头喝下去。
“那么。你的故事又是什么?”
“我啊……我有个胖胖的老爸,超疼我的老妈,跟我长得一点都不像的老姐。有一只雪熊,一只哈士奇,呃,就是两条小狗,都笨得要命。我告诉别人自己是情圣,我对女孩抛媚眼,送秋波,不过没交过女朋友。因为她们看到的永远都是我的脸和我的钱。我喜欢旅行,喜欢看书,运动也很喜欢。我有很多朋友,哥们也不少……可是,我回不了家了。”我说着,眼眶忽然就酸涩起来。一个没有我的世界,会有什么不同呢。一个消失的人可以被记住多久。
眨眼。
眼泪。毫无预警大滴涌出。
一只冰凉的手指挡住那滴滑向发间的泪。
凤丹青俯下身,在我微闭的眼睛上,印上冰凉一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四肢抱着枕头,窝成一团,睡得不亦悦乎。
坐起来,头晕。发了半晌呆,昨天的事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宿醉啊……
我花了半个时辰洗漱吃饭,仕女红袖和风裳一直在旁边伺候着。
一听侍女的名字,就知道凤丹青是极喜欢荷花的。
“少爷吩咐,公子如果闷,可以四处走走。少爷中午会回来。”
我点头。突然一下又找到当少爷的感觉,啧,滋味不一般。
衣衫整齐踏出翔丹园。
想起以前大通铺的兄弟们,最近只顾应付凤丹青,竟把他们都忘记了。陈胜都知道说:“苟富贵,无相忘。”我当然不能当见利忘义的小人。
但是,刚刚走进凌姑娘的地盘,气氛就不对了。
大多数人都对我熟视无睹,鸟也不鸟。更有甚者指指点点,口气鄙夷。
看到张三,犹豫了一下,可还没等我开口,他先开了口,“呦,这不是凤少爷面前的大红人吗?看这人模狗样的。”
旁边的人笑得让人心寒,“真没想到啊,原来你床上功夫这么有一套,连凤少爷都被你制得服服的。”
“你怎么还有脸来?想炫耀?哈,你真肮脏。”
一向脾气暴躁的我,这次没有任何话可说。呆呆站着,任人指点。
耳边充斥不堪的污言秽语。
又能做什么呢。
“都回去做自己的事。”清淡的女声响起。
“凌姑娘,你怎么都不生气!”
“散了吧。”
人群这才散开。
到这时我才明白,原来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对付这种场面的方法。
从没有被人如此鄙夷的指责过。从没有被以前当作朋友的人狠狠地刺伤过。
“你走吧。”凌姑娘的口气也有丝丝厌恶。
麻木转过身,离开。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愤怒?失望?无奈?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
无邪赋·第七章:犯玉颜
不知走到了哪里,迎面撞上一个人。
浅紫色的衣服,银色镶边。靠。每天都穿紫色,也不会视觉疲劳。
“戴公子!我可找到你了!”洛瑾霖说着,很有扑上来抱我的架势。
“干吗?”情绪依然低落。
“来来,跟我来就好了。”
“不去。今天不高兴。”
洛瑾霖这才注意到我的神色。神经比我还大条。
他原本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就失落了。
我无奈看着他小狗般的眼神,想到我家的雪熊……
心软。“好吧,我去。”
其实,不去我一定会后悔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们坐着马车,一路出了凤凰山庄。最后停在一家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的青楼门前。
名曰醉香留。店门前的幡上画着一只凤凰。
我一下车看到那阵势就乐了。哈哈。满眼温香玉软,看起来很好摸的美女……
这家青楼可真热闹。进了大厅,发现是一个回环型建筑。三楼往上的栏杆旁挤满了人,一楼二楼是供有钱人的雅座。
我和洛瑾霖坐到二楼的栏杆边。最好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厅中央,一共有五张桌子,上面摆着笔,纸,砚台。而桌前从上而下垂下五条巨大的白练。
貌似,对联比赛。靠,青楼都玩这么雅的事。
想想现代卖淫的,说话不过三句直接完事走人,真不能比。
一个留着长胡须的人,啊,就是主持人,站到大厅中央。人声逐渐平静下来。
他的声音洪亮清晰,“诸位,今日大家汇聚一堂,以诗会友。大家不必顾虑,尽可能展现自己的才思。下面由在下出题,凡是得到佳句者均可在这白练上写下,最后头奖的得者我们自有大礼奉上。”
我忍不住笑,“居然有这么好的事。”
“怎样,没来错吧?醉香留是凤家的产业,我对当世知名文人都下了请帖。”
我靠。小子,你面子真大。
没等我说话,主持人继续:“好,下面第一题。单调,要含有燕,酒,花。”
单调,指的就是不分段的小令。他没有说多余的要求,我也拿不准这里诗歌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句式,字数,平仄,是否有要求。
众人一致陷入思考,洛瑾霖也在冥思苦想。
我试探着问他,“就这些?没有其他要求?”
洛瑾霖立刻眼睛一亮,“莫非戴公子已经得了好句?”
“嗯。不知可不可以。”我测眼,稍稍偏头,“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我话音刚落,洛瑾霖已经作扼腕状。
一副“我崇拜死你”了的表情。
下一秒,他从二楼跳了下去……
我大惊,不至于吧!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我冲到栏杆边,马上呆了。他稳稳落地,拿起中间桌子上的笔,又一次腾起,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放下白练,而是直接凌空而书。
头上当然没有钢丝。
MUMMY,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我双手握拳,放在下巴附近,作小女生状。
转头看看四周,似乎反映这么过激的只有我而已……
莫非在古代这是平常的事?正想着,又一个身影腾起。虽然动作没有洛瑾霖潇洒,不过也是四脚凌空。
……太神奇了。
我坐回位上。洛瑾霖轻轻一踏,翻回二楼。
五条长练齐齐挂着。人们议论的声音逐渐升高,直到炸开了锅。
这时,台上走来七位身材婀娜,眉眼顾盼的美女。
“这七位是本楼最才艳双绝的姑娘,将由她们担当评委,她们认为哪首好,就会坐到相应的桌旁。”
没有人有异议。啧啧,你看人家这里,都没有性别歧视。
七个色彩各异的身影不约而同坐到中间的桌旁。
哈。不出所料。
随后又是几题。基本上成了我和洛瑾霖的专场表演。最后的头奖当然也是非我莫属。
我一手搂一个,被一群美女簇拥着,哈哈哈,差点乐到抽筋。完全不理睬洛瑾霖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傍晚。我终于从声色犬马花天酒地里被洛瑾霖拖回去。
“完了……老大会把我砍死……”
我嘴边的笑仍然没收住,“没关系,出来玩玩而已嘛。我整天,闷都闷死了。”
洛瑾霖还是一副死到临头的表情,“你不知道。老大把你藏着掖着,就怕你抛头露面。”
“啊?”我一愣,“为什么?”
洛瑾霖摇头,仍然碎碎念,“完蛋了……他肯定知道我把你带青楼去了,死了死了死了……”
“没关系。他这么温柔,能把你怎么样?”
洛瑾霖震惊得抬头,“温柔?!”
怎么,说错什么了?我很无辜看着他。
他苦笑,“你没看过他怎么一片片把活人的肉割下来的……”
凌迟?想象一下,一个人耶稣状绑在十字架上,凤丹青邪邪的笑,左手一把指甲刀,右手一把刮胡刀……被绑的人抬头,洛瑾霖的脸。
哈。太搞笑了。
“抱歉,我想象不出来势什么个状况。”
回到落霞轩。站在门前,我们谁都没有勇气推门。
这个,嘴上说归说,凤大少爷的眉头,我还是不敢触的。
于是推了一把洛瑾霖,他一踉跄,推开门。
手中执卷的男子,手边是一桌残羹冷炙。
头立刻低下去……他似乎说中午回来的……等我到现在么……
“好玩么?”凤丹青抬眼,看着我,无论是眼神还是口气都听不出示不悦还是无所谓。
“还好……”
他颔首,目光转向洛瑾霖。这目光,太可怕了……
“啪。”一声脆响。洛瑾霖退了一步,右半边脸立刻肿起来。
凤丹青仍然坐着,右手仍拿着书卷,左手轻扬。
不是吧……隔空打人?!他他他,武功到什么境界了……
又一反手,又是一声脆响。
“忘记我告诉过你什么了?”
洛瑾霖嘴角已经渗血,清秀的脸红肿不堪,“记得。”
我再也看不下去,“是我的错,我说闷得慌,硬逼他带我出去。”我顿了顿,声音逐渐变小,“你不要生气……”
凤丹青丝毫没有显现出不生气地样子,书一合,走了。
洛瑾霖惨兮兮转身,也走了。一桌子冷菜,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
大部分是我喜欢的菜色。
立刻罪恶感潮水般涌上来。怎么能让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等我……怎么能沉迷女色,其实凤丹青长得比那些庸脂俗粉好看不知道多少倍……如果老天给我个月光宝盒,我一定般若菠萝蜜穿回中午……
我挪步,忐忑不安看着书桌旁闲散坐着的凤丹青。他眼睛都没从手卷上抬起来。
完了……他真生气了。
“我讲笑话给你听。有两个相爱的人,他们不顾世俗的鄙夷与指责,历经种种磨难最终相守。”
听我说到这里,凤丹青总算抬起他漂亮的眸子,扫了我一眼。
“咳,”我继续,“男主角对女主角的对白只有一句,‘师太,你就从了老纳吧!’”
凤丹青看着我,盯得我感觉自己变成长了毛的烂番茄。
而后他笑了笑,“真冷。”
我靠……你什么时候学了本少爷的语言……
无邪赋·第八章:初入商场
我穿戴整齐,白衣胜雪。腰间坠着一个精致无比的香囊。那是凤丹青从青岩特地弄来的,防蚊虫叮咬有奇效。
无奈。在这植物茂密地方,我整天被虫子咬得叫苦不迭。
凤丹青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我,点点头。手上仍是一把丹青扇,扇尾吊着白色的玉坠。离开那个庞大的山庄,出了大门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
昨天并坐在车中,没有机会仔细观察,现在亲自容身于这个世界,又有另一番滋味。
喧嚣的人声霎那涌入耳中。一条笔直的大陆,青砖地面,路边酒旗飘扬,招徕客人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我惊奇的瞪大眼睛。兴奋地东张西望起来。
凤丹青骑马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名骑马的家丁。所经之处人人避开让行,每个人都用一种即羡慕又崇拜的目光注视着他。
太拉风了吧。“少爷,你每次出来都是这样?”
凤丹青放慢了步伐,直到和我并行。“不知道是谁天天吵着要出来看看。”
我张了张嘴,本来想讽刺他虚荣心过强的话憋在嘴里又咽了下去。
坐在太师椅上,凤丹青慢慢玩弄着手边的镶金茶杯。
对面,坐着个长着暴发户脸的胖子。笑的非常谄媚。
“凤公子。这沿海地段就属我那片地最好,三十万两白银绝对包您赚到家。”说完,押了口茶。
见凤丹青不语,他继续说,“那地段虽然偏僻,但是沃野千里,长得萝卜比棒槌粗!”
我站在凤丹青身后,忍不住笑出声。“朱老板。您也是靠土地发家的人,怎么这点常识也没有,海边可不长萝卜。”
朱富贵肥嘟嘟的脸抽了抽,“我打个比方而已。”
“算了吧。据我所知,那块地属于沙粒型土壤,很少有作物适宜种植,并且那里的土地被小块山体和盐湖隔开,根本不能进行大规模耕作。再加上地处偏僻之处,交通极不便利。说白了,那快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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