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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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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比试是弹琴。琴具不限,曲目不限,但却必须让人听后落泪,这个听曲的人是从台下众人中现选出来的,一个文弱的书生。
“啊?今年好像更难……”铃铛撅起嘴,随即又庆幸地拍拍胸口,“还好不是我。”
“我对音律不是很懂,不过却还是能听出曲调的好听和不好听,碰巧合了心意的,顶多也是微笑而已,可是现在却是让人落泪?!”铁手摇摇头,“真是很难。”
杨星厉也开口道:“嗯,除非音调悲凄能勾起听者心中的悲惨往事,否则……”
“在这种场合下,当众落泪已经很难。更难的是让同一个人反复听曲流泪,顺序越靠后就越不容易。”戚少商说道,众人沉默下来,再次看向台上。
按照出场的顺序,夜露是第一个。
拿出一管横笛,看都没有看那书生,夜露径自吹了起来。出人意料笛声并不悲凄而是异常安静,仿佛身处在幽深的寺庙中,空旷寂寥的古院里,只有摇曳的烛火和沉默的古佛陪伴,时时敲击的钟声偶尔提醒着自己的存在,但并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耳畔间回荡的就只是一成不变的木鱼声和自己低低的吟经声。然后,就这样,直到永远……
书生立刻流下泪来……他想起自己几度春秋,每天都是一人坐在窗前,一盏油灯几卷破破烂烂地书本陪伴自己,有时外面下雨,屋檐滴水,滴滴答答声一直回荡在耳边,那个时候不知道要熬到何时才是尽头,那般孤寂曾经以为会相伴自己一生…………
“好!!”见书生落泪,立刻台下众人鼓掌。
“哼。”冷哼一声,铃铛撇了撇嘴,“不愧是夜露,竟然能一眼看出这个书生心里的痛楚。”
“第一个可以针对弱点,却不知第二个该如何了?”
第二个是梦窈,她用的乐器是胡琴。
笑吟吟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梦窈满脸笑得可爱,看得书生忘记了刚才笛声勾起的往事,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手指划动,胡琴声流泻而出,与此同时,梦窈竟收敛起甜美笑容,泫然欲泣……朱唇微启,随着悠扬琴音梦窈缓缓唱道:“|乳燕飞华屋,悄无人、槐阴转午,晚凉新浴。手弄生绡白团扇,扇手一时似玉。渐困倚、孤眠清熟,帘外谁来推绣户?枉教人、梦断瑶台曲,又却是、风鼓竹。 石榴半吐红巾蹙,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幽独。秾艳一枝细看取,芳意千重似束。又恐被西风惊绿,若待得君来向此,花前对酒不忍触。共粉泪、两簌簌。”
属于胡琴特有的幽怨,伴着梦窈清冷的音色,更显得格外的哀惋和缠绵,那连绵不绝的旋律,正如那千丝万缕的纠缠和羁绊,剪不断,理还乱哪……
书生听着听着,流下泪来。
“好!!”叫好声不断,梦窈放下胡琴,微微屈膝,抬眸时已又是一脸甜笑。
“居然用歌声!哼!!”铃铛不满地撅起嘴,而杨星厉、追命等人却不停点头,“又没说不能唱歌。夜露是看透书生的痛处,而梦窈却是以自己感动书生,厉害厉害!”
“有什么好赞叹的!”铃铛仅露在面纱外的杏仁眼此刻瞪起来,“想当初在比试诗词时,我仅仅只是念了几句,就可以让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是,是……”含糊地回应着,其他几个人根本无心听铃铛讲,又看向台上,前两个花魁一个是利用书生的痛处一个却是唱歌感动书生,就看第三个又能如何……
第三个是花透,她用的是箫。
不似之前的二人那么忽视书生,花透却是缓缓走到书生面前……眼珠转动,眉宇微蹙,红唇微启,好似有什么话要说但最后只是低低的叹息一声,花透拿起箫缓缓地吹了起来。
柔细的箫音吹起温婉的旋律。让人朦胧中仿佛能看到杨柳拂过水面,那其中正有蜻蜓在点水掠过,带起阵阵涟漪,鼻畔间,则弥漫着淡淡的荷香。
花透边吹边转眸看着书生,眼神含水,好似一潭碧绿湖水,很静但偶尔有风吹过,吹皱湖面,碧绿的水面荡漾竟似乎要满溢而出。
花透鼻尖微红,收回看着书生的眼眸,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秀气的弯眉皱起……多美的女子,多忧愁的神态,似乎有着满腔的委屈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咽下苦水。
书生心神荡漾,被那哀戚眼神扰得心神不定,似乎这弱女子正在以眼神向他求救,在这女子眼中他就是她的天,是能替她打抱不平的英雄!书生心中涌出豪情万丈,只觉得为这女子上刀山下火海都无怨无悔。立刻,书生硬生生地逼出几颗眼泪来。
箫声并不哀戚,反而温柔恬淡,但是书生依然落下泪来。
花透放下箫,先是对着台下屈膝,而后又对着书生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卑鄙!!”铃铛撇撇嘴。
“聪明。让书生自愿为她落泪。”铁手看到现在不得不佩服这三个花魁,各有一套。
追命也点头附和,和杨星厉碰碰酒杯,仰头喝尽。
戚少商一味盯着台上,在看了那三个女子后不禁十分好奇起顾惜朝会用什么办法让书生落泪,目前看来似乎能够用的方法都已经用过了,却不知他还能使出什么办法?
铃铛也抱着同样的想法,紧张万分地看着台上……如果顾惜朝不能让书生落泪那就是输了,他输也就代表她输,这江南第一美女的称号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落入她人之手。
第四个就是合芳楼的花魁——“铃铛”,也就是顾惜朝。
顾惜朝抱着一把古琴,席地而坐,琴放在双腿上,沉吟片刻,随即弹了起来。
琴音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什么感情都没有蕴含其中,戚少商听不出弹琴者的任何心思。
顾惜朝双眸垂下,看着琴弦在自己指尖拨动,他双眉之间平坦,也似乎没有任何表情。
弹的时间有点久,久得书生站在一旁开始打哈欠,台下众人先是期待,随即等待,再其后就开始无聊,交谈声喝酒声置疑声纷纷嚷嚷地响起来。
戚少商一直盯着顾惜朝,他知道此人肯定有所图才会如此弹奏,果然!顾惜朝突然双眼一挑,眼神里一抹精光一闪既逝,与此同时他弹拨琴弦的手指微抬,一点星光悄无声息地瞬间刺入书生颈侧!
不会是想杀了书生吧?戚少商一惊,却见书生并没有什么异常,只觉得脖颈有点痒似的,挠了挠……其后,突然地,没有任何征兆地书生流出两行热泪,书生一惊,好像对自己流出眼泪非常吃惊,伸手来擦却越擦流出的泪水越多,到最后书生简直就是在嚎啕大哭。
台上的几个女子以及台下众人都一脸错愕,之前他们没有留意怎么再回过头来书生就哭成了这样?!
顾惜朝依然漫不经心地弹琴,台下众人愣住片刻之后,热烈响起一片叫好声还有嘻笑声:“肯定是喜欢上那个铃铛啦,否则怎么哭成这个样子?”“流几滴眼泪就可以了,这个书生却是哭得伤心欲绝。”“这是在美人面前竭尽全力,好让美人知道他的心意……”
书生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不止,顾惜朝起身,抱着古琴在走过书生身边时,看似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刻书生停止了哭泣,他站在原地,一脸迷惑,似乎依然不知自己刚才为什么而哭也不知道最后又是为什么而停止哭泣。
戚少商几分汗颜,杨星厉、追命和铁手也一脸苦笑……顾惜朝以细针刺入书生的哭|穴,当然会泪流不止了,而后又一拍书生肩膀,逼出细针。
这果然是最简单也最见效的办法。
“很附和他的行事作风。”铁手摇头叹道,追命也频频点头,杨星厉和戚少商喝酒不语。他们刚才还期待什么呢?早该知道以顾惜朝的性格,肯定会偷偷使用武功……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当着众多武林中人的面也敢投机取巧。
“果然顾哥哥能代替我上阵,实在是太好了!”铃铛说道,她还真的不知道如果是自己在台上该再使用什么办法让书生流泪,实在不行的话也许也会使用武功,但却难保不让台子下面的武林人士看出来。
接下来的比试是跳舞,舞姿舞具不限,四人同台各据一角,谁下面的看众多此局就算谁胜出。
“跳舞?”戚少商和杨星厉以及铁手、追命对视几眼,铁手讯问的眼光:顾惜朝会跳舞吗?追命好奇的眼光:顾惜朝跳的好吗?杨星厉则是笑弯了双眼。
戚少商一个一个瞪回去: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跳舞?!他也没在我面前跳过,我怎么知道他跳得好不好?!杨星厉,你笑的手里的酒都洒了!!
“唉呦,你们一个个还眼神交流呢。”铃铛不满地嘀咕道。
杨星厉笑出声,铁手和追命继续拉着戚少商追问:“看他台上那么镇定,应该是会跳舞才对……戚少商,你真的不知道?”“戚少商你还替他保密啊,一个男人会跳舞也不怎么丢脸,你何必护着他呢?”“顾惜朝的生母是青楼女子,肯定是舞姿曼妙,也许从小教过顾惜朝……”“可是顾惜朝是个男人啊,她娘亲怎么可能教顾惜朝跳舞呢?”“唉呦,顾哥哥秀气得像个女人,他年幼的时候肯定也是像个小女孩一样可爱……”
戚少商睁大双眸看着不知不觉中已经放开他的衣领,坐到一边开始讨论的追命和铁手,铃铛此刻也加了进去一同讨论。原……原来名动江湖的四大名捕,闲暇之时,也……也挺寻常人的。无奈地笑笑,戚少商转过头,看向台下,却见顾惜朝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谈论他,虽然蒙着脸但是细长的眼眸却直直地望了过来。戚少商挥了挥手,却不想这一小小的动作被铃铛看见。铃铛靠拢过来,在戚少商耳边低声问道:“戚哥哥,说实话你和顾哥哥,嗯……谁,谁是夫谁是妇啊?”
“啊?”戚少商转过眼眸,然后吓了一跳,铁手和追命还有杨星厉都睁大双眼看着他,铁手令人惊奇地红着脸;追命睁圆了乌溜溜地眼睛,一脸好奇;而杨星厉则是嘴角带了一抹玩味地笑容。
“唉呦,戚哥哥,别瞒我们。我们刚刚谈论顾哥哥,都觉得他比女子还要秀气。所以很好奇你们两个到底谁是相公谁是夫人?”虽然铃铛依然是压低了嗓音,可是在座的都是武林高手,当然都听得见,而且看他们的神情,一个个都非常想知道似的。
“什么,什么?”戚少商红了脸,别过头。
“说啦,你是相公还是顾哥哥是呢?”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戚少商不理铃铛,低头喝酒,心里却一时颇为气愤起来……如果不是顾惜朝,何至今天被众人这么拿着取笑!
这时,台上几个花魁已经各自准备好,站立一角,准备开始第二轮的比试了。
夜露是拿着丝带;梦窈则是拿着两个五彩彩球;而花透拿的是团扇;“铃铛”——顾惜朝却是,却是拿了一把细长柔韧的宝剑!
不会是舞剑吧?戚少商暗道。
琵琶声响起,夜露、梦窈和花透身形婀娜,丝带在夜露手中舞的是飘然灵动;彩球被梦窈舞来则是五彩斑斓,上下翻飞;而花透拿着团扇半遮半掩,手臂挥动,团扇就好像一只停留在她手中的雪白蝴蝶忽上忽下。台下众人纷纷分为三批人渐渐涌到所喜欢的女子台下,而顾惜朝的面前只还留有稀疏的几人,之所以是几人,是因为顾惜朝根本没动,他手中宝剑垂下,剑尖指向地面,而他抬头挺胸,望着远处。
“在干什么?”铃铛急了。
“好戏要留在最后。”杨星厉不紧不慢地说道。
夜露、梦窈和花透台下聚集的人是越来越多,最后就连顾惜朝台下的那寥寥数人也离开了。
琵琶声依然缓缓弹奏,好似一条清澈小溪在杂草丛生的山间蜿蜒而下,时而遇阻激扬跃起时而步上浅滩缓缓流动,时而欢快时而缓慢。
随着琵琶声,终于,顾惜朝缓缓抬起手臂,在空中挽了个剑花,突然迅疾刺出!与此同时,刮起一阵剑风,在整个台上一圈荡漾开来,立刻夜露手中的丝带飘斜一旁;梦窈的彩球落下几片碎絮;花透的团扇更是险些脱手。
顾惜朝一剑疾刺而出,动作又缓慢下来,仰身,明亮剑身缓缓划过眼前……手臂一抖,剑身颤动发出清脆剑鸣,顾惜朝抬起手中剑逼近眼前,食指中指并拢轻轻抚过细长剑刃,那明亮如镜的剑面竟倒映出顾惜朝那双细长冷俏的眼眸。
化为一道闪光,剑顺如流水般地划了下去……顾惜朝动作突然又快速起来,横、劈、刺、挑看着众人眼中只觉明晃晃地白光闪过,而前道光芒还未消散又一道亮光已映在眼中。
忽而,顾惜朝长身飞起,青衣飘动,犹如翠绿柳条一般软软落在台子中央,顾惜朝后仰,腰身越来越弯,头渐渐向下直至抵在地面,面纱翻起,露出白皙而尖尖的下巴,未涂膏脂淡然橘色的双唇润泽又柔软,嘴角微微上扬一抹似乎是讥讽又有几分诱惑地笑意……
台下的人都看呆了,就连那三位绝色花魁也停下舞姿,看着顾惜朝。
顾惜朝挺起身,依然快如闪电般地舞剑,那柄细长宝剑在他手中舞来就好似活了一般,炫出明亮逼人的光芒,顾惜朝眼随剑走,目不斜视……可是台下所有人却都引颈盼望,指望他能看自己一眼,指望能再次面纱翻起,看见那张绝丽的容颜……等着等着,渐渐心头怅惘不已却又依然满怀期待,茫然无错地神态犹如已被那把舞动的宝剑勾去了魂魄。
戚少商摇头叹息却又无可奈何地笑起来,如果说要玩弄人心,还能有人比得上顾惜朝吗?
“厉害,厉害……简直不像是人,是仙子……不,顾哥哥没有那份做作,像鬼魅……不,又没有那份阴晦。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铃铛说着,竟然红了眼圈……她阅人无数,可是却遇见这么一个完美的人,他什么都懂,什么都一手掌握;他高高在上,几分嘲讽地笑看世人百态,在他面前不能不感到自卑,自惭形秽。铃铛简直不能克制似地落下泪来,这条青龙飞在九天之上,而自己一只小小的雀鸟怎么能跟得上啊……
杨星厉似乎能够明白铃铛为何流泪,安慰般地抚上铃铛头顶:“傻子……”
追命看见铃铛哭了,完全不明白原因,顿时慌了手脚,想要拿酒却碰洒了酒瓶,铁手也不知所措,和追命一起手忙脚乱地扶起酒瓶,擦去流出的酒。
戚少商也不明白为何铃铛先是感叹而后却又哭起来,但也不至向追命、铁手那般慌乱,温和地开口道:“铃铛妹子,别哭了,否则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你不是说女儿家最重视外貌的吗……”
此时此刻,铃铛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可是霎时听见戚少商如此温柔的语言,竟再也克制不住,扑进戚少商怀中,伏在他肩头抽噎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含糊地喃喃道:“戚,戚哥哥……如,如果可以…………把顾哥哥让,让,让我……我吧…………我,好……好,好喜欢…………他,戚哥……哥,你人好…………自然可,可以找,找,找到,更,好,好的……可是,我……我…………”
抽噎的哭泣,断断续续地声音,戚少商听到头没听见尾,根本就不明白铃铛说了些什么……抬眸看向杨星厉,杨星厉依然一脸微笑,却转了眼眸瞥向那边台上,努了努嘴。
戚少商回过头,看向台子……顾惜朝已经停止了剑舞,站在台子中央,双臂垂下,一双犀利狭长的眼眸此刻直直地望向这边,漆黑的眼中那原来的冰意已经融成了熊熊燃烧地烈火……好像一个年轻多情的夫君看见自己的妻子偷情那般嫉恨,不,不是好像,本来就是!
戚少商皱起眉头,拍拍怀中铃铛的肩膀,一边也狠瞪回去:你停在那干什么?!继续跳你的舞!
你在干什么?!我为了你一句话,在此让自己忍受这奇耻大辱,你居然坐在楼顶一边惬意地喝酒一边和那群人说说笑笑,现在还抱着个女人!!顾惜朝不甘示弱地回瞪。
懒得和你解释!快点跳吧,否则你先前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我何必为了那个女人这么鞠躬尽瘁!
你已经竭尽所能,现在接近尾声,却要放弃?这可不像你。
废话!我发现自己的夫人在偷情,还跳得下去吗?
这两人就此你一个眼神我一个眼神地交流,也不管台下回过神来的众人开始疑惑地叽叽喳喳,杨星厉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原来,戚少商和顾惜朝已经练成了心灵相通,可以眉目传情了。”
“什么眉目传情?!这是……”话未说完,戚少商突然停住,凝神细听。
杨星厉、追命和铁手也摒住气息,竖起耳朵。
远处,兵器相撞的丁当声,一声近似一声。
有人边与人交手,边向这边过来了。
一道粉红身影和一道漆黑身影,瞬间掠近,两人踩过众人头顶,跳上台子,一刀一剑时时交错,发出当当的声音。
戚少商一看,连忙推开铃铛,不由分说飞身掠出,刷一声,逆水寒出鞘!戚少商刚一踏上台子,就举剑直进,当当两声,格开了那交战中两人手上的刀剑。
“戚少商?”
“红泪。”
那粉红身影确是息红泪,此刻不远处又逼近两人,是赫连还有穆鸠平。
“你……”同时说出口,戚少商和息红泪对视一眼,分别别过头去。
杨星厉、追命、铁手也立刻飞身下来,杨星厉走到那一身黑装的人面前,微微一笑:“曹灵儿,好久不见了。”
黑衣人淡淡瞥了眼杨星厉,也不开口,转眸看向一边。
曹灵儿?!追命、铁手、戚少商一惊,连忙看过去……果然是个很美又很冷的女子,在她黑色的瞳孔里,盈满锐利又炯炯有神的光芒,双唇既冷又薄,皮肤在黑纱的映衬下更显雪白。
铁手和追命匆匆交换了个眼神,追命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各位我们换个地方吧。”
的确不适合说话,台下众人看见息红泪,再次怔愣……什么江南的第一美人,眼前的这个可是江湖第一美人!虽然一脸漠然,不施脂粉,依然美轮美奂!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明明是个如洛神般灵逸纤细的女子,却又浑身一股英姿豪气,果然不同凡响!
戚少商看着台下目瞪口呆的一副副面容,已知这个比试无法继续下去,既然无法继续而顾惜朝目前已逼退那三名花魁,赢得众人目光,那么理所当然铃铛——江南第一美人的称号肯定会延续下去。既然如此……戚少商也飞身掠出,尾随在铁手、杨星厉等人身后。
突然从天而降一群人,女的貌若天仙、男的玉树临风,而瞬间又一个个飞起,几个起伏就消失在了眼前,直看得台下台上的人都恍恍惚惚、不知所措,而好不容易回神过来时,却发现那个蒙着面纱站在台子中央的“铃铛”也已不见踪影。
来到合芳楼,走进平常的那个雅间,才发现顾惜朝已先一步到了。
放下发丝,换了平常的青衣,此刻顾惜朝正拿着一块手帕擦去眼眸周围的眼线,铃铛端着一盆水站在旁边,依然两眼红肿,但是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甜笑。
戚少商坐到一旁,顾惜朝斜眼瞥着他,戚少商一笑指尖指了指自己额头中央。顾惜朝皱眉,抬手就抹去自己额头中间的那颗朱砂。
“真是可惜,你们应该早点来……”杨星厉笑道,“如果早点来,就能看见一场多么精彩的比试。”
顾惜朝也不开口,继续擦着眼线。
“铃铛妹子,不用担心了,你的江南第一美女的称号现在稳稳当当了。”
“讨厌!追命……”铃铛几分尴尬地看了眼息红泪,“有江湖第一美人在此,你竟然还取笑我。”
息红泪察言观色,已经猜出八九分,看向戚少商抿嘴一笑:“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两个的喜好了,都喜欢穿女装……”
她能笑了,不再似当初那般愁眉深锁,果然……她说到做到,真的放下了……戚少商勉强地也笑起来:“谁喜欢了……别拿这个取笑,小心有人要恼。”
已经有人恼了,收拾完毕,顾惜朝站起身随手弹了弹袖口的灰尘:“今天你们很高兴啊,当然了……屋顶之上,轻风习习,酒香四溢,还有人美女在怀,能不快活洒脱吗?”
记仇的家伙要开始了……追命、铁手、杨星厉都撇撇嘴,坐到一边。
“杨星厉,你独眼射飞镖,也能百步穿杨名动江湖,可是现在还是要靠别人来保护;追命,你的大师兄好像就快要到了……铁手,平时看你不苟言笑、正义凛然,今天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顾惜朝说着,冷笑几声,一甩下摆,坐到了戚少商椅子的把手上。
杨星厉还是嘴角带笑,只是神色尴尬;追命立刻收敛起笑容,双眼忧愁;铁手更是汗颜,许久不曾这么与人畅谈欢笑,今日实在是一时忘形了。
只言片语就让几位赫赫有名的人沉默不语,戚少商埋怨地看了顾惜朝一眼,开口道:“嗯……其它的就先不要说了,红泪,你却为何和曹姑娘动起手来?”
“哼!她出言不逊,我教训教训她而已。”
依然一脸漠然,曹灵儿淡淡开口道:“我看是你恼羞成怒吧……”
“你!”息红泪立刻起身,又要拔剑,戚少商连忙阻止道,“罢了罢了,既然都是同路人,何必再起无谓纷争。”
“谁和你是同路人?”曹灵儿冷眼看着戚少商,上下打量一番笑起来,“哦,我说是谁?原来是那个被友出卖,像个丧家犬一般四处逃亡的九现神龙戚少商啊。”
戚少商立刻脸色大变,顾惜朝双眉一皱,快速地连点戚少商几个|穴位,戚少商顿时浑身一软被顾惜朝搂在怀中,小心将他的头搁在自己双腿之上,顾惜朝努力压抑下自己的怒火。
“顾惜朝,你干什么……”息红泪站起身,穆鸠平一双眼睛都瞪圆了,抓紧手中的红缨枪。
“在他面前,提不得以前的事情。”顾惜朝不耐烦地解释,随即看向曹灵儿,嘴角上扬,一笑,“九命猫?江湖一直传言惹天惹地不能惹九命猫,因为九命猫有九条命,杀了一次还有八条命在,而且极为记仇,定要追到天涯海角也必手刃惹了你的人,是不是?”
“哼!”曹灵儿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可是在我顾惜朝眼里,也不过是个小玩物而已!九命猫,我就杀你九次!看你还能如何活过来!!”话音未落,顾惜朝已经出手,一出手就是甩出鬼哭小斧!令人毛骨悚然地鬼哭狼嚎四面八方从地底涌出,凄厉而幽幽地回响。
曹灵儿刚听见声音,已经起身,拔刀横在胸前,可是那诡异地鬼哭声却刺得她双耳嗡嗡直响,刚一闪神,鬼哭小斧已经迅疾劈到了她身前,当一声!刀身上赫然一个缺口,而曹灵儿更是被震的退后,摔在椅子上,木椅咯咯一响,碎了!
顾惜朝刚一动手,杨星厉和铁手也已出手,可是却不想顾惜朝盛怒下甩出的鬼哭小斧,用了十分力,根本就无人能挡!
曹灵儿摔在地上,浑身上下被震得骨头都似乎碎成粉末,吐了几口血,依然没有吐尽翻涌而上的浊血。
“一条命!”顾惜朝冷冷道,手一伸,抓住环旋飞回地鬼哭小斧。
“顾惜朝!”杨星厉、铁手和追命都急道。
“让他杀!”曹灵儿硬生生地咽下口中的鲜血,冷笑地看着顾惜朝,“你要杀就杀彻底,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我从来不会后悔。”顾惜朝平淡地开口,依然闲适地坐在椅子把手上,左手轻轻抚过戚少商苍白的脸,“不过,你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我应该手下留情,对不对?”
有点吃惊顾惜朝竟然愿意放手,铁手连忙道:“对!顾惜朝,她是个女子,你已经伤了她,就此算了吧。”
曹灵儿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如此小看过!刀支撑着地面,颤抖着却硬是站立起来。
冷笑着,顾惜朝好整以暇地继续开口:“可是……你虽是女子也是个江湖人闻名的九命猫,我若是这样放过你,日后传出去,你还有什么脸面呢……所以,你出手吧!”
曹灵儿睁大双眼,微微抖了抖身子……她第一次被人如此耍弄!咬紧牙关,想要提起手中钢刀,可是她能站着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此刻动一动都疼得她要晕过去。
杨星厉、铁手和追命已经不能忍受,上前挡在曹灵儿身前:“顾惜朝,算了吧,如果你依然一意孤行,那么也不要怪我们多有得罪了!”
息红泪一直冷眼旁观,她有心看顾惜朝是不是真的能为戚少商杀人,现在不由一笑,心里终于能够放下了:“顾惜朝,算了吧,你真的杀了她,少商会高兴吗?”
顾惜朝微低下头,看着伏在自己膝上的戚少商,他双目微微闭合,眼睫毛颤动,眉宇微蹙,嘴唇蠕动,好像是在做梦,好像在梦里他依然逃不开所有烦扰他的事情,本来顾惜朝是怒火攻心,此刻却化成了一腔柔情……看也不看曹灵儿,顾惜朝缓缓开口道:“九命猫,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你不要太目中无人!当初九现神龙凭己之力,随手取下武器就可以力挫八位高手的围攻!我用尽气力掷出小斧,他是身中剧毒而且内力大损之下才会躲不开被击中,但是其后他依然能够站立在我面前……哼,你还敢嘲笑他?你凭的什么?凭你那九条猫命,就敢和翱翔天际的龙叫嚣?!”
曹灵儿急痛攻心,又气又羞,终于支持不住,倒下。杨星厉连忙上前扶住。
这般不识抬举的人,息红泪早就想能好好教训一番,此刻看见顾惜朝这番说辞,更是觉得心头畅快,“顾惜朝,你最厉害的也许不是鬼哭小斧,也不是聪明才智,而是这能气死人的一张嘴。”
顾惜朝转眼看了看息红泪,说道:“以后别在他面前提起过去。”
“为什么?”
“他会入心魔。”简单地说道,顾惜朝横抱起戚少商,打算回去了。
“顾哥哥,留下来吧,你累了一天也该好好休息,这里晚饭已经备好,你不如留下来吃点东西。”铃铛开口道。
“不用了。”话未说完,顾惜朝已经掠出了窗口。
一连过了四天,曹灵儿才悠悠醒转过来,胸口还是很痛,轻微地动一动就感觉呼吸十分困难。
“你醒了?”
曹灵儿抬头看去,是息红泪,她坐在床前不远的桌子边,正端着茶杯。
冷哼一声,曹灵儿扭过头。
“首先说明,我并不想守在这里的,不过我们几个人轮流看护你,万一你一不小心死掉了,可是会让六扇门很伤脑筋的。”
“我不需要!”
“听清楚,没有人想保护你,我们只是不想让铁手和追命为难而已。”息红泪淡淡地说道,悠闲地喝茶。
曹灵儿手捂住胸口,顾惜朝那一斧让她连说话都是用尽了力气,大颗大颗地汗珠滚落滴在雪白的被褥上,曹灵儿很想爬起身,不在别人面前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可是连连挣扎了几次都还是无力地倒下。
“你应该庆幸自己还能够醒过来。”息红泪瞥了眼虚弱地躺在床上大口喘气地曹灵儿。
“那个人……那个人……”曹灵儿喃喃地开口,一阵咳嗽打断了她的话。
“我劝你还是别去惹顾惜朝了,不……别去惹戚少商。”
曹灵儿喘息了一会儿,抬起惨白的脸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
“笑我什么?”
“都已经被戚少商抛弃了,还这么心心念念想着他。”
这次却轮到息红泪笑起来,笑的很冷却很美:“我们刚见面时,你也是这么口不择言,可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如此愚蠢,所以才会和你动手。现在我明白了,只觉得你实在是可怜。”
曹灵儿皱起眉头,如果不是身受重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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