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心上秋-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少商的胳膊上。
“要打你就打吧,别这么婆婆妈妈的!”戚少商突然吼了句,一扬手打开在他身上游移的手。
顾惜朝本已渐渐迷茫的双眼此刻突然射出精光,竟比那正午的阳光还要强烈和耀眼:“当我不敢打你吗?”话音刚落,抬手就一巴掌。
戚少商向旁倒去,但他马上又站稳脚步,挺直胸膛,回过头冷冷地盯着顾惜朝,他那在阳光下已近透明的脸颊上清晰地泛起五指印,嘴角有艳红的血丝流出。
顾惜朝冷哼一声,上前又一巴掌,这次不待戚少商站稳脚步,就扯住他散落脑后的长发,又一巴掌。
“你吓到了晚晴,我不能饶你!!”
暗自用力,猛然一掌击在戚少商胸口,“哇”一声,一口鲜血吐出,戚少商连连退后,靠在树干上。
还来不及喘口气,顾惜朝又已欺近,随手拔下发髻上插着的一根银簪,看了看,对那尖锐的簪尖似乎很是满意。手起又落,戚少商咬紧嘴唇,但仍有一声低吼溢了出去……
那根银簪深深地扎进他的大腿,顾惜朝看着戚少商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嘴角的鲜血落在雪白的胸膛,蜿蜒而下,白色的长裤上已经殷红一片。
“抱歉,你好像很疼……”顾惜朝没有温度的笑道,又突然拔起银簪。
戚少商突然一阵眩晕,没有内力他几乎就要承受不住,摇晃几下,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但是胸上的一掌让他连每一呼吸都好似是有刀在慢慢地锉着肋骨一般……
舔了舔簪上耀眼的鲜红……顾惜朝拿着簪子在戚少商的心口慢慢地划着…………
如果……如果他真能用力扎下去,倒反而好了……戚少商心里暗道,闭上眼睛。
“想死?”顾惜朝双眼发狠,手指用力,“没那么容易!!”
簪尖刺进肌肤,一点深似一点,而后顾惜朝握着银簪又向下再向上,再向下…………
犹如凌迟!一道以为到头,但依然向下;一道以为不会停,他又重新划下一道;旧痛未消,新的疼痛又来…………戚少商头晕目眩,无力支撑,但顾惜朝一手掐住他的脖颈,不让他倒下……
“你,杀了我吧。”
顾惜朝一言不发,手中银簪顿了顿,又继续开始划…………
戚少商抬起头,天空一片蔚蓝,纯净的没有任何杂色的蔚蓝……而此刻,这片蔚蓝却慢慢的旋转虚无起来,有几丝红色渲染其中,而后红色涌入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一片血红。
顾惜朝终于停了下来,垂下手臂,手中银簪掉落在地……无论是这手还是银簪都染满鲜血,银簪落地,血珠溅起挂垂在旁边草叶尖上。
顾惜朝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而后笑起来,摁下戚少商的头,道:“看看你的心口……”
戚少商看到了,也认出来,虽然心口位置血肉模糊,但最深处血红已近黑色,所以依然可以看的出来……顾惜朝在他胸口用银簪刻了个字,一个“惜”字。
戚少商苦笑一下,推开顾惜朝,他双手根本无力,但是顾惜朝依然退开。戚少商踉跄几步,抬头看天,天已经全红,那纯透干净的蔚蓝已经一丝一毫都没有了,不见了…………
戚少商终于支持不住,双腿一软,向后倒去……
顾惜朝连忙上前,一手撑住戚少商的头,顺势揽入怀中,动作轻而且柔……在他那张冰冷的美丽脸庞上,居然出现了一丝温润的神情……纤细的手指轻掠过怀中人乌黑的长发,漫不经心间,看着手上的血色也浸染在这纯粹的发丝上……微微眯起双眼,晶莹的阳光透过树荫洒在他的眸中,纯粹的黑色中泛起淡淡的波澜…………
“你若心中无我,我就在这心口刻上!你擦不掉,抹不去……低头就看的见,每一心跳就感觉得到……”
戚少商费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人有一张精致的脸,刀削般线条利落的脸颊,一张薄唇轻抿,秀挺的鼻子,几缕卷发垂在光洁的额头两边,还有斜飞入鬓的眉和那双纤长,漂亮却毫无温度的眼……此刻,那眼中流动的光尤如无温度的焰,为那张无表情的脸张扬着生动。如此俊秀的人,竟然是杀人不眨眼、不皱眉的毒龙!他竟然可以毫不犹豫就将一干人定于死刑,老弱妇孺也可以毫不怜悯地推入死亡……怎么可以?!
“我无力杀你,现在你位居宰相,也无人敢动你……但是,天地之间自有公理,因果报应自有循环,人世间制不了你,老天会制你!你会遭到报应的!枉你才学横溢,一身武功!却是逆天而行……”
“逆天的是你!人本来就是自私的,如今世上还有几个像你这般的大侠,即使有,也已经死绝了吧!就是那名动江湖的四大名捕,也是为朝廷办事,只能在他们权职之内尽有可能的去做些侠义之事,又有何用?!”
“自古邪不胜正,你以为天下间已无血性男儿,有的!总有一天,定能改变这奸臣当权的世道,改变这腐朽不堪地天地!”戚少商强撑一口气,厉声道,随即挣扎着欲逃离顾惜朝的怀抱。
顾惜朝眉头皱的很紧,戚少商每一次挣动他的眉头就越皱的紧,双手放开,戚少商猛地趴在地上,然后他忽感到身后一凉……
“顾惜朝!!”戚少商怒极大喊,又吐了一口血。
顾惜朝缓缓脱下外褂,又解开腰带,掀起下摆,他脸色阴沉,眼神狠毒。
没有爱抚,没有滋润,就这么撕裂般地强行进到戚少商的体内……
是撕裂般,顾惜朝恨不得将戚少商撕开两半,将他剁成碎片,将他浑身上下的肉一块块地咬下来,将他的血一口口的喝干,将他的每一块骨头都锉成灰,吃到肚子里去!!他要这九现神龙再也神气不起来,再也不能正义凛然地对他说教!要戚少商心甘情愿地对他顾惜朝屈服,俯首!!
一口咬上戚少商的肩膀,狠狠地,狠狠地咬着……血腥味充满了顾惜朝的整个口腔,反而让他兴奋起来。
动作越加激烈,抽出再用力地进入,抵到最深处,抵到戚少商最为软弱的地方,狠狠地撞击。
“啊!”实在是忍耐不住,戚少商喊出了口,痛!好痛!全身都散了架,四肢百骸都脱离了原位般,扭曲剧烈的痛!!戚少商控制不住地痛苦呻吟着,双手用力挖着地面,拔起草,掘起土,他想逃开,逃开,逃离这个人……
“我喜欢,继续叫!”顾惜朝低沉、有些微喘的话语在戚少商耳边响起。
戚少商反而咬住自己手臂,不再发出一丝声音。
“你就是不愿意随我!你总是和我对着干!!”顾惜朝吼出来,然后惊觉自己的嗓音里居然有几丝哭腔。摇摇头,重新定下心神,顾惜朝不留余力地抽动,然后在释放的一刹那将一股真气也逼入戚少商的体内。
这股真气在体内左冲右撞,而戚少商也无力去化解和抗衡,本来苍白的脸此刻又白了几分,嘴唇失了所有的血色,隐隐泛青……喉头“咕噜”,戚少商气血上涌,又吐了一大口鲜血!
顾惜朝起身,整理好服饰,一脸漠然地跨出院门。

不知道晕了多久,当睁开眼睛时,四周已是漆黑一片,只有虫鸣。
戚少商依然趴在院子草地上。有了顾惜朝那道命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这院子!”还有谁敢进?戚少商稍稍安慰了下,如果让旁人看见他如此,他无论如何也是不要活了。
稍微一动,就揪心的痛!咬紧牙关,戚少商硬是撑起身体,拉过一边的白色褂子,披在身上。想要站起身,竟然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都站不起来。
叹口气,戚少商慢慢爬到树干旁,靠着喘气。
漆黑的夜幕仅仅悬挂了一轮圆月。
有多久没有看过月亮了,戚少商不知道,他只记得曾经红泪拉着他硬是坐在树顶看了一晚的月亮,那晚的月亮没有今晚的这么亮,这么圆,可是红泪却说好看,好看得让她一生也没有办法忘记。
她现在是否在看月亮?陪她看月亮的人是谁?看了今晚的月亮她是否也会笑着对那个人说好看,好看得让她一生都没有办法忘记?
红泪,你没有办法忘记明月,那么你可还记得我?
戚少商怔怔地看着天空,然后觉得今晚的月亮太圆,太亮了,就显得是如此的孤单。黑漆漆的无边际的天空上,就只有这一轮圆月。
…………
顾惜朝趴在桌上,他和晚晴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晚晴睡在床上,他睡在一边的桌子上。长久以来,晚晴习惯了,他也习惯了。
此刻夜深人静,顾惜朝醒了过来,平常他都是一觉到天明,而今天他却睡不着……
站起来,小心地看看晚晴,见她依然睡得很沉,放心地走了出来。
当来到戚少商门前的院子里时,顾惜朝站住了。
今晚的月亮很亮,很圆,他一眼就看见了戚少商。
戚少商披着白褂靠着树干,月光缓缓朝他移来,轻轻吞噬着他的双脚。在那儿,像蜷缩着,停留了片刻。然后上升,把他沉浸,把他淹没。缓缓地,完全地把他和自己的美丽光芒合成一体。
戚少商就这样,在那静寂之中,慢慢消失,慢慢退隐。顾惜朝睁大眼睛目睹着幽冷的月光就这样一点一点把他带走,一点一点把他溶解……
“不!!”
一个箭步冲上前,冲进那孤寂的月光之中,然后一把抓住戚少商。
戚少商有点吃惊地回过头,看见顾惜朝皱起的眉头,哀戚的眼神以及一脸的不舍和难过……
“我还没死。”戚少商疲惫地喘口气,停顿一下又道,“你很失望?”
顾惜朝脸色缓下来,可是心口却还剧烈地跳动着,他有感觉,刚才……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眼前的这个人就要消失了,被带走了,或者就要幻化成龙腾云而起了……
一言不发,抱起戚少商跨出院门。
“带我去哪?”戚少商见不是回房,不禁问道。
“闭嘴,你吐血还没吐够吗?”顾惜朝皱着眉头,盯着因为刚才那一问而剧烈咳嗽,又咳出血来的戚少商。
来到一处隐蔽的偏室,外面看着平平无奇,推开门才知道是一大理石砌成的浴池,徐徐冒着热气的水面上还飘着些许花瓣。
“我已经吩咐下人热好了水,你把身上洗洗干净……”说着,顾惜朝将戚少商放下。
戚少商无力地身子一歪,倒在一边。
暗自叹气,顾惜朝又折回来扶起戚少商,点了他几处|穴道,双掌抵在他背心,替他化去了那道在体内冲撞的真气。
然后顾惜朝脱去身上的衣服,抚掉披在戚少商身上的白色褂子,抱起他走进浴池。
虽然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戚少商是第一次清楚地见到顾惜朝裸着身子。
顾惜朝虽然较常人瘦削,但骨骼结实;虽然四肢纤细,但匀称紧绷,没有一丝赘肉……而且皮肤白皙,一头卷发放下,乌黑映衬着雪白,更显俊美。
“你真的很像一个女人。”戚少商说道。
顾惜朝瞬间脸色一变,似要发作但又强忍下来,只是擦拭戚少商身体的手突然用力,伤口处凝结的血痂掉落,痛的戚少商身子一歪,就要倒。
顾惜朝冷笑一下,扶住戚少商,然后退后几步,歪着头也打量着他……戚少商的裸体他看到过,而且看的完完全全,透透彻彻。但是此时此刻又不一样了,水面热气缭绕,似罩了轻纱,戚少商在水中,虽然全裸但又影影绰绰,似见而不能穷其貌。戚少商也很瘦,那段时间的追杀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吃顿饭,但相比顾惜朝似乎又要壮上那么一点,皮肤以及脸色都非常苍白,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一头又长又直的黑发披泻下来,湿湿地沾在脸颊和胸前,半飘浮在水面上……顾惜朝觉得戚少商很好看,不像女人,但是自有一股魅力和气质,一种智慧、成熟、圆润与悲天悯人的情怀形于内而发于外的特殊气质,那是生命的历练,生活的体验,领悟孕育而成,像磁铁般散发出吸力,紧紧吸引着别人愿意接近他。
非常愿意接近他……顾惜朝靠上前,将落在戚少商胸前的发丝撩到身后,缓缓撩起水洒在戚少商的心口,轻轻的慢慢的擦去血污,然后那鲜红欲滴,在雪色的肌肤上分外显眼的“惜”字落入眼帘。
心神一荡,顾惜朝捧住戚少商的脸就吻了下去。
戚少商一时没有提防,被顾惜朝猛地扑上来,站不住就向后倒去,顾惜朝连忙一手抚上他的腰。
用力地推阻,但是浑身都痛又无力,戚少商被迫张开嘴迎入顾惜朝的舌。
顾惜朝吻的很疯狂也很激烈,戚少商此刻非常虚弱再加上缺氧……本来抵在顾惜朝胸前的手无力垂下,激起一片水花。
顾惜朝松开戚少商,戚少商退后几步,大口呼吸,一双眼眸因为晕眩而蒙上一层薄雾……
“你若想杀我,何不一刀了解我算了,何苦如此折磨我。”
“就是要折磨你。”顾惜朝瞪了一眼,又扯过戚少商,给他洗身上的伤口。
本来已经凝固的血被热水一泡又化开,伤口浸了水火辣辣地痛,再加上内伤,戚少商再坚韧的性格,此刻也无力支撑下去,头抵在顾惜朝肩窝处,眼无力地垂下。
“随便你了……”喃喃地,声音越来越低。
见戚少商已经神志不清,顾惜朝几番踌躇才缓缓开口道:“要我今日放过你也可以,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
“嗯…………”
“答应我一件事!”
“嗯……”
“你这是答应了?”
“嗯…………”
“好,我让你叫我名字,叫我……惜朝…………”
“……”连底不可闻的咕哝声也听不见了,顾惜朝眉头皱起,摇晃了两下戚少商。
“你答应了我的……叫我!!”
“叫,什么……”重新被摇醒,戚少商头晕目眩。
“叫我惜朝。”
“惜朝……”喃喃地,戚少商重新倒回顾惜朝怀中。
“再叫一次……”
“惜朝………惜朝…………”
“少商……”低沉回应,终于顾惜朝咧嘴一笑,本来如冰铸的面容顿时发生了变化,仿佛从内心里焕发出一种光彩,在这烟雾缭绕之间好像一朵开在仙界世人决不可能看见的绝美花朵突然绽放,瞬间绮丽、瞬间灿烂、瞬间温柔。

整整昏睡了四天,才清醒过来。
戚少商睁开眼睛,却瞬间被眼前人惊得目瞪口呆。
是傅晚晴。
“你,你……傅,小……呃,顾夫人。”
“戚大哥。”傅晚晴微微笑道,“身体好点了吧?”
“呃……”活动活动手臂,又揉了揉胸口,戚少商说道,“不碍事了,我这是…………”
“惜朝在请大夫的时候,我就疑心了。相爷府内若有人生病从来都不请大夫,一直是由我来诊治。而今他居然要请大夫,我想肯定是戚大哥你受了伤,因此硬是让他带了我来……”
“嗯……”戚少商顿了顿,然后一笑道,“我喝醉了酒,就会发酒疯。拿着刀子在身上乱划,又绊了几跤就成这样了…………”
“哦……”傅晚晴微微一笑,“他虽然带了我来,但又推说男女授受不清,还是请了外面的大夫。”
这么说,傅晚晴并不知道我身上的伤了……戚少商不自觉地摁住胸口,这心口处的“惜”字绝对不能让傅晚晴知道,否则她定会猜到是顾惜朝下的手……若让他们夫妇两个为此而起争执,那就是我的错了。
“只是些皮肉伤而已,我早已习惯。休息几天即可,看,我现在不是已经无大碍了吗。”戚少商笑道,却突然气闷,咳嗽起来。外伤是已无大碍,可是顾惜朝那一掌用了内力,这内伤却不是几天就可以好的。
“戚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戚少商略微调息了下,说道。
傅晚晴没有再开口,只是盯着戚少商看……这九现神龙清俊的容颜令人亲近,却又令人疏远……眉宇之间有股深奥而忧郁的神情,但展颜一笑却天真若稚童。
戚少商被盯着浑身不自在,喃喃开口道:“顾惜……咳,你相公呢?”
“今日皇上突然有了兴致,他上早朝去了。”
这顾惜朝倒是个颇有本分的臣子,至少他不是一个只会进谗言的人,相比傅丞相而言要好的多了……若是他能和诸葛神候联手,那就好了………戚少商微微宽了心,欲掀被下床,但又顿住,看了眼傅晚晴。
“你还是多休息,不用急着下床。”傅晚晴回头吩咐,下人端上药碗。
光是闻那气味,戚少商就知道肯定很苦。
看见戚少商皱起眉头,傅晚晴忍俊不禁:“像个孩子……不知道良药苦口吗?”
戚少商脸色微红,端起碗一口喝尽。
“戚大哥,其实今日我来,还为了一件事。”
戚少商心头转了几个念头,但最终肯定是和顾惜朝有关……不禁神色尴尬起来,该怎么说?若是傅晚晴质问他和顾惜朝之间究竟干了些什么时,他说什么??一味推到顾惜朝身上,只是让这女子更为心伤,而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又太荒谬了吧……唉,轻声叹气,因此戚少商才一直回避傅晚晴,却不想今日还是躲不过去。
“你和惜朝,我都明白。”傅晚晴站起身,神色之间微有几分忧愁,“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恨他是应该的……但是,戚大哥,惜朝从小受苦,受尽世人冷落,他不相信别人,在他眼中,这世上的人都是坏的,都是自私的。也因此,为了生存下去,他不得不让自己比别人更坏更自私。可是,若是有人对他好,他也会加倍地对这个人好…………”
对他好?当初我对他还不好??戚少商暗自撇了撇嘴。
傅晚晴笑道:“你是个例外,你对他而言自始至终都是个例外。而且,他若不是念及你的好,早就杀了你了。”
“我始终当你是朋友……”“旗亭一夜,永生难忘。”戚少商回想起顾惜朝说过的话。
“他不是个坏人,只是环境所逼,身不由己。他一直都想将一身才华有所发挥,可是却没有人给他机会。他只能自己创造机会,而一旦抓住机会,他是无论如何放不了手的,虽然方法是太过了,但是惜朝他绝对不是个坏人。”傅晚晴说道。
“话虽如此,我也体谅他的难处。但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就要一路上堆满他人的尸体吗?他一定要用无辜百姓的血祭奠才能爬上高位吗?他当初是身不由己,可是官场如江湖,其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怎可能让他坐上高位后就能改邪归正,只怕到时候他是泥足深陷,照样身不由己。”
“戚大哥……”听见戚少商的话,傅晚晴不由大急,“你不能原谅他?”
“我原不原谅他并不重要,如果他真有心,不让过去那一干好汉的血白洒的话,就希望他能做好丞相之职,尽他为人臣子的本分。多替百姓说话,护国保家,抵御辽兵。”
“你说你的原谅不重要,可是他却只在乎这个。其他人反而并不看重……”傅晚晴苦笑一下,幽幽地说道。
戚少商没有听见傅晚晴的话,只是看着她眉头微蹙,神色忧伤,不由放松了语气道:“顾夫人,你如此体恤顾惜朝,一心一意地对他好……他对你好是应该的,就麻烦你多劝劝他,不要走回头路,能真正地改过自新。也不枉我多次放他了…………”
“我劝他,他未必肯听,戚大哥何不自己劝他?”
“他才不会听我的!”如果他听我的,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戚少商心里咕嘟一句。
傅晚晴笑起来:“戚大哥,是你说的方式不对……如果你能照我说的去做,我肯定惜朝会听。”
戚少商怀疑地看着傅晚晴。
傅晚晴略微靠近,道:“不要开口就是仁义道德,你知道他一向不齿这些。而且语气不要那么严厉,你知道惜朝是你越强迫他他越不肯,你倔他比你还要倔。所以,戚大哥,你何不备好酒菜,用惜朝送你的三弦琴边弹边对他说呢……”
戚少商更加怀疑,这般做法焉是男子所为:“顾夫人,你的办法甚好,但为什么你不如此呢?”
“惜朝不让我参与政事,若和他谈论国家社稷,百姓安危,我始终是个女人。这不是我想和他谈就能谈的。”
“顾夫人一向才识渊博,和顾惜朝是天作之合,他并不是只看中夫人的美貌,想必夫人的才识也是他动心的一点。”
“戚大哥,如今有此良策,你却缩足不前了?”傅晚晴有点心急了,她和戚少商说了这么久,就是为了顾惜朝,近日顾惜朝心事重重,希望今晚能让他高兴一番。
“我……”之所以犹疑,是因为戚少商可不认为这是个良策。无可奈何叹气,戚少商点头道,“好,我尽力而为就是了。”

顾惜朝一身疲惫,下马,进府。
皇上今日早朝,以为他会有何见解,却不想只是召集群臣说“采选”的日子临近,让大臣们推荐人选。
哼!大宋有如此昏庸皇帝,只怕气数将近了。
顾惜朝冷笑一声,打算看好时机,还是舍弃这官职罢了……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当那个连云寨的大当家,以他的兵法谋略抵抗辽兵不是难事,不但美名在外,而且消遥自在……也不会和戚少商之间有那血海深仇了…………
顾惜朝皱起眉头,不耐地挥手道:“罢了罢了!如今想这些干什么?!事已至此,我又怎能心生悔意……”
“是,奴婢告退。”
顾惜朝一愣,看见面前跪着一个婢女,才明白,刚才一味想的出神,这个婢女在面前都没有注意,“等等,你有什么事?”
“回爷的话,夫人说今晚戚公子有事相谈,请爷过去。”
“他,他醒来了?”顾惜朝今早临去之时,戚少商还在昏睡当中呢。
“是的,近午时,戚公子就醒过来了。”
定下心神,顾惜朝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呃,夫人呢?”
“夫人在房里看书,说没有什么事,爷就不用过去了。”
顾惜朝略一细想,问道:“今天夫人去见过戚少商?”
“回爷的话,夫人是去见过戚公子。”
原来如此,顾惜朝挥手让婢女退下,自己沉思起来:晚晴这是何用意?今晚显然是她刻意安排……她和戚少商谈了些什么,无非是为我说好话,让戚少商放下心头仇恨罢了……倒是戚少商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今天他说有事相谈,肯定是让我和诸葛神候联手整理朝政。
顾惜朝一丝冷笑,无论你如何劝说,我只当耳边风罢了。诸葛神候放不下这片天地,但是我放得下。辅佐如此昏君,呕心沥血,何苦呢?
想定,顾惜朝脚步轻移,掠向戚少商的房间。

怀抱三弦琴,戚少商指尖轻划,一缕琴音逸出。
自从上次将琴押在酒肆,就没有怎么好好弹了……这把琴和那把显然不同,那把不过是用粗木打制,马尾拉的琴弦。而这把是用上好的檀香木,极品的琴弦所制……
“若不是当初我毁了你,你可曾有今天这般身价?”戚少商笑起来,指尖划动……
顾惜朝在中途就听见了行云流水般的琴音……琴音高亢,在这万籁俱寂之时尤为响亮,但是琴音却淡定和落寂,没有什么转折变化,仅仅一味地持续……
顾惜朝继续前行,等走到院门口时,清冷的琴声已经变如冰山脚下的溪水,缓缓流淌。忽而有云雾拨开,阳光如零落的金箔般飘洒下来,冷色调的音乐里平添几许和煦和暖色。
戚少商一身淡绿长袖褂子,腰束浅青带子,长发被白色丝绳扎住,怀抱一把深褐三弦琴,双眸看着远处正弹着……
顾惜朝沉吟片刻,上前。戚少商回头见是顾惜朝,停了下来。
顾惜朝一言不发,拿起三弦琴,铮铮两下,也弹了起来。幽幽的声音正和刚才清冷淡漠的琴音相得益彰,但此刻却属于风的色彩和味道,属于风的随意和飘荡。柔软如丝绵般的琴音里,有淡淡的冷漠和温柔。其后曲调一久,这有规则的弹拨依然悠然,但带着几许疲惫,偶尔响起金箔碎飘落的声音,之后陷入沉寂,曲音又重新回到如开头般的随意……
“你想辞官?”戚少商惊道。
放下琴,顾惜朝点点头。
“你……你费尽心血,得到权势,如今就这么抛下?”
“是。”顾惜朝供认不讳。
“你,你……”戚少商气极,反而骂不出口来了。
“我怎么了……这官是我费尽苦心得到的,舍弃它我都不心痛,你这么急干什么?”
“顾惜朝,你好不容易得此要位,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啊,可是你却这么不珍惜,你当这一切都是场游戏吗?你想玩就玩,想不玩就可以丢到一旁?”
“哼。”甩手站起,顾惜朝走到一旁,“我就是不玩了,把它甩到一旁,你又奈我何?”
“我是不能把你怎样。”戚少商气苦,仰头喝下一杯酒。他还苦心想劝顾惜朝和诸葛神候联手,可是现在……
顾惜朝回头,见戚少商生闷气,反而笑了:“你到是一心认为我是可以成大事的人。只是你知不知道,有此昏庸的皇帝,即使少了一个傅丞相,还有多少奸臣?即使我和诸葛神候联手,这个大宋也不可能因此改变。”
“至少诸葛神候还有力挽狂澜的气魄和勇气!”
冷笑起来,顾惜朝道:“惊涛骇浪拍过来,不但将你自己卷入激流漩涡,粉身碎骨。该毁的房屋还是都毁了,该淹死的一个都不会少!戚少商,你的至少起了什么用?!”
“至少在惊涛骇浪过来之前,还可以推走别人,哪怕只是一个人,自己也是死得其所了。”
“为什么救了别人就是死得其所?你的命不是命吗?你一心只想救别人,谁救你?为什么这些人要指望别人来救他,他自己不能自救吗?戚少商,你这种想法,只能让大宋毁的更快,现在大宋需要的是自强!”
“你既然说出这番话,看来还是关心着大宋安危,你何不向皇上进言?”
顾惜朝摇头叹息:“那个昏君能听的进去的话,大宋早就不致到今天这种地步了。”
戚少商心中暗喜:顾惜朝果然还是关心大宋的,他绝世才华,若能和诸葛神候联手,虽然不致改变大宋整个命运,但是能拯救多少百姓和忠臣良将的性命啊。
顾惜朝见戚少商面露喜色,心中冷笑:我主意已定,只是看你戚少商如何劝我!想着,顾惜朝坐回石桌旁边,神色自若地拿起酒杯。
戚少商又要开口,却突然想起晚晴说过“不要开口就是仁义道德,你知道他一向不齿这些。而且语气不要那么严厉,你知道惜朝是你越强迫他他越不肯,你倔他比你还要倔。”
“顾兄……”
“噗~”顾惜朝将一口酒全数喷出,瞪大双眼看着戚少商:“你叫我什么?”
“顾兄……” 声音低了下去,戚少商自己也底气不足。
“谁是你兄弟。”
“你若能扶助诸葛神候,就是我的好兄弟。”
“当你兄弟有什么好?像那个雷卷一样双眼失明,内力尽散,最后死在火海之中,尸骨无存?”这番话顾惜朝说得甚是流利,等注意到戚少商的脸色时,已经迟了。
戚少商转头,不语。
虽然略微自责,但是顾惜朝打死也不认错:“怎么?我说错了吗?当你兄弟能有什么好?你以为我好稀罕的吗?哼,别笑死人了!再说凭你现在,还有什么威风引得别人来当你兄弟。”
句句如刀,词词如针,在心上又割又刺。戚少商想平静下来,却越是抑制越要流出泪来……几分落寞地起身,扶住一旁的树干。
“提到雷卷,你难受是不是?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
戚少商全然没了任何心情:“顾惜朝,不当我兄弟也罢了,你要辞官也罢了……随便你吧。”说完话,就向房间走去。
“一个雷卷就让你如此了吗?你今晚煞费苦心不就是想劝我和诸葛神候联手,只不过提起一个雷卷,你心里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