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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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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冷笑一声,一掌击出。戚少商连退几步,稳住身子,吐出几口鲜血。顾惜朝脚尖一挑,将逆水寒剑踢到戚少商身边,“废了你的内力,但是逆水寒留给你,闲暇之时,你的舞剑到是一个挺好的消遣。”

长夜。
戚少商抓紧被褥,狠狠地咬住自己嘴唇。
顾惜朝俊眉扬高,猛地翻过身下人的身体:“不许咬。”话音刚落,就压上那张红唇。
捏住戚少商的下巴,逼他抬高头、张开嘴让自己的灵舌卷入,有点急不可待地侵袭口里的每个角落,然后纠缠住那躲避的舌头让戚少商不得不迎合自己。
顾惜朝眯着细长的眼眸看着紧闭双目的戚少商,眉头皱的很紧,额头因为忍耐而沁出细密的汗珠。冷哼一声,顾惜朝突然牙尖用力。
闷哼一声,戚少商反射性地就想推开顾惜朝,但是却慢了一步。顾惜朝突然用力扯住垂在戚少商身后的长发向下一拉,舔上那因为扬起而裸露的脖颈,顾惜朝笑起来。
“没有人能够想到,驰骋江湖的九现神龙也能有如此诱人的媚态。”
戚少商怒瞪顾惜朝,却让顾惜朝兴意更浓。
修长的手指轻巧地解开衣扣,随着雪白的胸膛裸露的同时腹部的疤痕同样显现。抚过浅淡的痕迹,顾惜朝嘴角挂上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当日,你万万没想到我会背叛你吧……”
“我确实没有想到你会是个卖友求荣的卑鄙小人!!”
到了此刻还能嘴硬!顾惜朝面色一沉,用力摁下戚少商,一把扯开长裤。
戚少商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他一直在忍耐这羞辱,可是到了此刻……
“顾惜朝,你…………”
“闭嘴!”低吼道,顾惜朝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只是那千里追杀,那次次相遇又转瞬分离,终于等到今天,可以将这条神龙禁锢于此,他已经急不可待了。
手指进入,刮弄几下就又伸进去了第二根手指。
戚少商双手握紧,指尖挂血都没有自觉。
“更疼的在后面……”在戚少商耳边,低沉微喃,顾惜朝一只手开始解下腰带。
当某个坚挺抵在身后时,戚少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不是身后的肌肤更加敏感,他清楚的感觉到顾惜朝在一点一点地进入,撕裂开他的身体,进入。
“好好的感受……”顾惜朝伏下身子。
夜,风起。
烛光闪烁,倒影在帘帐之上的两道身影纠缠,起伏……终于,烛火猛烈摇晃,“嘶”一声,灭了。

日升。
顾惜朝掀开纱帐,穿衣束发。
“顾惜朝,不要忘记了你说过的话。”戚少商支起身子,说道。
随意地瞥了眼,顾惜朝嘴角一扬,一甩下摆跨出门。
是,在那比武之时,当戚少商紧皱眉头,手中剑铿然落地时,他是说了一句话:“戚少商,如果你自尽,我就让整个天下为你陪葬。”
说了又如何,凭我已继任王爷的身份,就是我杀了人,连六扇门都不能奈我何,你戚少商已尽失人心,一身内力全废,又能有何作为?!
顾惜朝随手扯下一片树叶,揉碎又扬手撒去。
“惜朝。”
轻轻柔柔地一声,让顾惜朝猛地转头,瞬间惊慌又隐去:“晚晴。”
晚晴立在走廊尽头,一双美眸不尽担忧。
“晚晴,起这么早……”
晚晴噗嗤一笑,道:“看看日头,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早?”
顾惜朝脸色尴尬,红了红,走至晚晴身边。
傅晚晴看了眼那道乌漆木门,随着顾惜朝挽起她的手向大厅走去:“戚大哥,他……”
“晚晴,我昨晚只是……”
“不用解释,我明白。”晚晴微微一笑,神色之间却有化不掉的愁色,“可是,戚大哥他……”嘴唇蠕动了半晌,依然说不出下面的话。
顾惜朝微皱眉头,沉思片刻依然不明晚晴的意思:“晚晴,怎么了?有何事难以开口?是不是有人……”
“不是……”晚晴红了俏脸,从怀中掏出一精致瓷瓶,“戚大哥,他身体不舒服。我配置了一些补药,本想亲自给他。但是,走到这里你们还未起来。”
明白了晚晴的意思,顾惜朝俊美的脸上浮起红晕,但瞬间又刷白:“晚晴,我今生今世只对你……”
“惜朝,我不介意。”傅晚晴柔柔地抚上顾惜朝的脸,“你知道我想要的,就是自己的夫君可以一生伴我左右,你做到了。我再无他求。”
这句话让顾惜朝心底涌起热浪,他知道这一生就只有傅晚晴是真心真意对他,而他也将费尽自己毕生去回报晚晴。他爱她,宠她,为了她就是让他顾惜朝毁尽天下都可以。

艰难地撑起身子,但在下地时剧痛让戚少商不得不扶住床柱。
净了身子后,精神略有恢复,但身上的伤痛却更厉害了。
穿上侍女备好的衣服,深蓝的长袍黑色的腰带,外披上一件白色镶蓝的褂子。戚少商不喜欢穿此闲适的衣服,但是他的裘衣只怕已被顾惜朝命人丢掉了。
走过铜镜时,戚少商停住脚步,那个镜中的人是……谁?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有几丝落在胸前,脸色过于苍白,而本来犀利明亮的眼眸此刻黯淡了所有的光芒,仅仅黑动动的不见低。
这还是那个一呼百应、万人拥戴的大侠——戚少商吗?还是那个以快剑让敌人闻风丧胆,一马当先抗辽的英雄——戚少商吗?
不,不是。
当对敌时,自己手中的逆水寒却滑落掉地的那一刻,戚少商就死了。因为杀不了他,杀不了顾惜朝!!
戚少商缓缓坐下,依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为什么杀不了顾惜朝?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当手中剑用力劈向顾惜朝时,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想法:如果此人真的死去,如今世上还有谁能写出绝好的兵书《七略》?就这一念之仁,手已无力握紧寒剑。
但连云寨,兄弟们的血,还有数不清的枉死在顾惜朝剑下的人,他们的血债谁偿?既然我杀不了顾惜朝,那么就由我来偿还吧……刚如此想,却不知顾惜朝竟然说道:“如果你自尽,我就让整个天下为你陪葬。”
我的命早已不是我的了,戚少商看着铜镜,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嚼……我的命早已不是我的了……这句话犹如胆汁那般苦,犹如毒刺那般疼……如果不如此说,他无法承受昨晚的奇耻大辱,既然这个命都不由己,这个身也就无所谓了。
“我不知道九现神龙还像个女人般喜欢照镜子。“顾惜朝端着一盘饭菜走进来,掩上门回头看着戚少商。
戚少商一惊,果然失了内力,都没有办法察觉到有人靠近。
放下碗碟,顾惜朝走到戚少商身后。这是怎样的一头秀发……乌黑发亮,柔顺光滑,犹如上好的黑缎般倾泻脑后,直到腰际。丝毫不同于自己那微卷的发丝……
“一个男人怎么有头女人般的黑发……”顾惜朝轻捏一缕在手,缓缓摩娑。
“若论这个,只怕你更像是个女人。”戚少商淡淡地说道。
顾惜朝眉头一皱,手猛然用力一扯,戚少商被他扯得头不得不高高抬起,对上顾惜朝那双犀利而冰冷的眼眸。
“晚晴让你用早餐,但是我不想你出现在她面前!所以你最好乖乖地呆在房里或者是院子里,如果让晚晴看见你,我就…………”顾惜朝没有继续说下去,冷哼一声,手一扬一推,戚少商前扑,撞在铜镜上。
顾惜朝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
戚少商爬起身,揉了揉额头,从小到大他没少挨过打,这点痛到是没什么。不过顾惜朝如此珍视傅晚晴,令他心里安慰了下:能看重自己重要的人,可见顾惜朝并未良心泯灭,如果他真能一心一意为大宋,那大宋百姓可就有福了。

在房间里呆着实在无聊,而戚少商也不是个能静下心来的人,只在房里坐了片刻,就迈出门槛。
至少可以在院子里走走……戚少商自我安慰道。
今天天色不晴不阴,微风吹拂,花气飘香。
真是个练武的绝佳天气,戚少商刚涌起一股热血,却又冷了下去。内力尽失,空懂得武功招式又能如何?戚少商万分沮丧,但又不甘心地就地坐下,盘腿运功。一股内力汇聚在腹部,欲要引导至四肢百骸却始终不行,内力在腹部左右冲撞始终发不出来。戚少商再一用力,却突然一阵剧痛!
不行,若再强行运气,只怕经脉俱断!
戚少商缓缓吐气,然后起身,稍微用力,一跃上屋顶。顾惜朝并未封死|穴道,至少轻功仍在。环视四周,不愧是相爷府,朱栏玉砌、画栋雕檐、百花馥郁、绿水假山。戚少商叹口气:顾惜朝应该知足了,有此权势又有娇妻在旁,希望他不要再兴风作浪,掀起无谓的纷争。可是……戚少商坐下,望着远处,风吹动他的发丝抚过脸庞……碎云渊,毁诺城,太远了,在这里是看不到的…………
“戚公子。”婢女环儿望着屋顶唤道,“戚公子……”
屋顶上的人似乎入了神……
“戚公子,戚公子。”环儿略略大了声音。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戚公子,戚公子!”
终于,环儿看着戚少商低下头茫然地看着她,忽而一笑。环儿怔了怔,听说过九现神龙,也耳闻过他的英名。她无数次地幻想过这位曾经的大侠,如今却惨败的神龙究竟是何面貌,他该是何等的伟岸威武,膀大腰圆,甚至有可能留着一脸胡须……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却身形顷长,一头乌发随便地扎在脑后,几丝随风而动,白净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乌溜溜的眼睛,坚挺的鼻子下是一张嘴角上扬的嘴唇,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这般面容孩子气地的人,竟是连云寨的大当家,是英勇抗辽的英雄!
“抱歉!从未有人称呼我为公子,一时不觉。请姑娘见谅。”戚少商从屋顶掠下,抱拳道。
环儿先是红了脸,又对这个江湖礼节一笑道:“戚公子,这里是相爷府,你这礼是行不通的。更何况奴婢只是个下人,你不用对奴婢我如此礼遇。”
什么公子……我才是不值得礼遇的人。戚少商苦笑道:“姑娘,找我有事吗?”
“戚公子叫奴婢环儿即可。”环儿笑道,随即将怀中物品掀去罩着的锦布,“爷走时,吩咐奴婢将这个给公子,说他今晚会过来。
戚少商一看,原来是把三弦琴。和当初旗亭酒肆与顾惜朝初遇时所用的琴十分相近。戚少商暗自叹气,接过。即使再相近也不是,因为那把琴已被自己一怒之下砸个粉碎,却不知此刻顾惜朝找来这把琴又有何用?
环儿屈膝道:“戚公子,若没有别的事情,奴婢告退了。”
点点头,但随即戚少商似想起什么,问道:“姑娘……呃,环儿,你可知道厨房在哪里?”
环儿眨眨眼:“若公子饿了,奴婢自然去准备……”
“不……”戚少商几分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环儿又看着愣了神,真的是个非常像孩子的男人,“环儿,你只要告诉我厨房在哪里就可以了。”
“在偏房过走廊再往里走,转弯就是了。”
戚少商应了声,刚走出两步又停住,“那……顾夫人的闺房在哪里?”
“这个……”环儿略一踌躇,“爷吩咐过,夫人喜欢清静,别说房间了就是有人贸然跨进院子,都要被狠狠责罚的。”
“放心,我不是去。”戚少商也不想见到傅晚晴,他本意就是要避开她。
环儿依然不明,但还是告诉了戚少商顾夫人闺房的位置,因为那个九现神龙看着她,一双眼睛诚挚的令人不能拒绝。

既然已经知道傅晚晴房间的位置,就可以避开。戚少商在屋顶之上飞驰,足尖点了几次,就已经到了厨房。
已经有几天没有喝酒了,既然这里是相爷府那么应该有好酒才是!戚少商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影一闪就进了门。在一排架子上果然列着酒,戚少商靠近拿起一坛,掀开盖子,一股馥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好酒。戚少商拿了两坛又飞回屋顶。
灌了几口后,戚少商望着远处,却叹了口气……可惜,这不是炮打灯,虽然那酒辛辣冲鼻的很,此时此刻却无比地让他怀念。只怕今生今世都不能再喝到了。如果不是遇到顾惜朝,不……应该说如果不是自己这喜欢交朋友的性子,那么现在又会是何景象?是不是依然骑马驰骋杀场,然后大肆凯旋归来,和众兄弟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彼此谈笑风生,淋漓尽致地大闹一场?那时快意恩仇好不快活和洒脱……结果一切居然瞬间天翻地覆!我辜负了红泪,因此急于想去毁诺城,而顾惜朝确实文武双全,满腹才华只可惜无处施展。因为这种种,自己就没有更加去了解顾惜朝,甚至不及打听他的来历,就引进了连云寨,再其后…………
戚少商一时气血上涌,心痛欲裂……连忙又灌了几口酒,才强压下澎湃的情绪。
只是,只是自己为何依然杀不了顾惜朝?每一想起这个名字,就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亲如手足的兄弟们惨死的场景,他们临死时的遗言“为我报仇!”久久回荡在耳边……恨!戚少商真的恨顾惜朝,可是他还是下不了手。为什么?!当初红泪声嘶力竭地问过,赫连撇撇嘴也问过,铁手皱起眉头问过,老八更是悲愤难忍吼过,现在就连自己也不停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即使历经种种,是不是自己依然当他是朋友?那个旗亭酒肆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是不是自己心中始终不认为顾惜朝可恨?顾惜朝不是毫无良心之人,他也一次次地放过了我,他对妻子一往情深,他并不是完全不可救药……可是……到如今这又是何结果?!血海深仇没有报,红颜知己伤心绝望回了毁诺城,唯一的连云寨兄弟老八也双眼含泪,掉头就走……而自己,内力全废,几近废人,被顾惜朝羞辱…………
“哈哈哈哈!!报应!!我戚少商有眼无珠,认人不清,用人不当!!害死了一干好兄弟!!活该到如今孤身一人,活该被羞辱!!!哈哈哈哈!!”戚少商干脆站起来,举起酒就劈头盖脸地浇灌下来,一半喝进嘴中一半淋湿了全身。举杯消愁愁更愁!戚少商大笑着,不管地上聚集了一群府内家丁,折下一根树枝斜刺出去又猛地一个回转树枝挥过眼前又反手刺出,他边喝边武,边笑边念:“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谁共我,醉明月?”又一跃跳上另一个屋顶,树枝划成一个个圈子,灵动非常,忽而又仰卧树枝刺向身后,“我亦距几时(离死还有多久),胡为自催逼。烛蛾焰中舞,萤蚕丛上织。焦烂各自求,他人顾何力(何用)。”
树枝越舞越快,酒越喝越猛,终于脚步踉跄,一绊,戚少商倒在屋脊上。

顾惜朝一进府门,就看见傅晚晴急急地跑过来。连忙上前扶住晚晴,自那京城一战后,晚晴虽自刎却是假死,服了一种奇药,可以暂时进入一种假死状态,只是其后伤身极大。这是顾惜朝给自己留的一条退路,以免功败垂成。而后靠朝中亲信在皇上耳边进言:说顾惜朝只是假意谋反,实质是想一网打尽那群反贼。昏庸皇帝没有多想就让顾惜朝继任丞相之职,让傅丞相告老还乡。
“晚晴,何事如此惊惶?”
“惜朝,戚大哥醉倒在屋顶上。”傅晚晴听见戚少商悲极的笑声,出来只看见一道白色身影在屋顶之上舞剑,而后又摔倒,没有再爬起来。傅晚晴只可惜府内无人有极好的轻功,能跃上高高的房顶。只能一直等着顾惜朝回来。
顾惜朝瞬间眉头一皱,而后又舒展开来,微微笑道:“不用担心,晚晴。用过晚餐了吗?”
“没……”
“来人啊,快去备酒菜,让夫人用餐!!”顾惜朝回头厉声道。
傅晚晴一脸担忧:“惜朝,你不去看看?”
“晚晴,戚少商一个江湖中人,常常如此喝酒,喝醉了就随地而躺。不用管他。”顾惜朝小心领着傅晚晴向内厅走去,看着傅晚晴因焦急而刷白的脸色,让他心痛不已。
傅晚晴还想说些什么,但只是低头不语。
用过餐后,顾惜朝又陪着晚晴回房。
“好久没有和你好好说会儿话了。”顾惜朝怜惜地挑起晚晴耳边的发丝。
晚晴抿嘴一笑:“你啊,自从当了丞相,每天忙这忙那,哪有什么时间来陪我。”
“唉……只有入了官场,才知道这其中的种种,犹如另一个江湖般凶险莫测。”
“惜朝,你为人孤傲,如果有什么难处,不如……”
“晚晴,不用担心我。我既然能走到今天,还怕撑不起这一片天吗?”顾惜朝笑道,而后来到晚晴身后,“天色晚了,你早点休息吧。”说着,替晚晴拔下头上发簪。
看着镜中自己秀美容颜,晚晴幽幽叹了口气:“惜朝,有时间陪我去看望爹爹吧。”
“好。”顾惜朝答应着,却对那个利用他的傅丞相并未有什么真情。
“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晚晴放下一头青丝,顾惜朝拿着梳子慢慢梳理。晚晴又念道,“烛蛾焰中舞,萤蚕丛上织。焦烂各自求,他人顾何力…………”
“晚晴,这几句……”
“是戚大哥白天舞剑时念的……”晚晴转过头,几分忧愁地看着顾惜朝,“他…………”
“嘘……”顾惜朝轻轻摁住傅晚晴的双唇,“你该休息了。”
“可是,我还不想……”
“我帮你。”不由傅晚晴再说什么,顾惜朝点了她的睡|穴。立刻傅晚晴身子一软倒在顾惜朝的怀中,顾惜朝抱起晚晴,温柔地放在床上,又盖好被褥,才离开。
刚迈出门槛,一脸的柔情似水瞬间变成冰冷漠然。顾惜朝掠起几步,到了一处房梁下,那从房顶垂下的几缕青丝还在徐徐飘动…………
飞上房顶,顾惜朝踢了踢酒罐,悬在罐口的一滴晶莹酒珠落下粉碎。
戚少商一头长发散乱,遮住了他沉睡的脸,顾惜朝走过去,拿去他仍然握在手中的树枝。横抱起来,顾惜朝几个飞掠回到了戚少商的房间。
将戚少商放在床上,顾惜朝回过头来,看见那把放在桌上的三弦琴。拿在手中,手指轻抚……这是他用上好的檀香木,琴弦拜访名家所制,琴抱在怀中就可以闻到一股清香…………他还命人去四处寻找炮打灯,本想今晚能再次重现旗亭酒肆的夜晚,只是……顾惜朝一愤恨,摔下琴,走到窗边。
外边星光点点,树影婆娑。
顾惜朝平复心情,神色渐缓……他得到了一切!他想要的一切都到手了,权势在手,贤妻在旁。他什么都有了……除了一样!就是知己。官场上结识的人就不用提了,只是一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而已!而江湖中人龙蛇混杂,多是胆小怕死或者有勇无谋之辈,怎配成为他顾惜朝的朋友?!顾惜朝微一皱眉,突然想起那个“赛诸葛”邧明正的话:“当今世上如戚少商一般的人有几个?”
“就他一个。”
“就他一个…………”这个世上真诚以待,待朋友如手足,武功过人而又不傲不狂,依然谦和有礼心怀天下的侠者就只有戚少商一个!你好他就真心替你高兴,你有难他就以死相助……顾惜朝笑了两声,戚少商啊戚少商,真是不知该说你是傻还是笨!如果当初你不是将我推上寨主,而自己却打算一走了之的话,说不定……说不定我就甘愿留下,有你在身旁,我就有勇气抛下丞相的命令,远离那表面和睦实质心怀鬼胎的官场,携着晚晴就在那连云山水住下。可是,你却将我引进连云寨,将一旦重任压在我肩上后,就要退隐江湖和息红泪成亲?!哼!我顾惜朝焉是如此受人摆布,替人收拾残局的人!!
顾惜朝回过头,走至床边,坐下。
戚少商睡的很熟,但睡容却是木然的。眉毛是淡浓、粗细、长短都恰到好处的干净利落的两笔,覆盖下的眼皮连上面的睫毛都精确干净到漠然,挺直的鼻子下是两片平静的唇,微微的靠合在一起。没有甜美也没有忧愁,是一张如同动物冬眠一样,纯入睡了的脸。
缓缓伸出手指,划过那曾经炯炯有神如今黯淡无光的双眸;划过那曾经饱满如今瘦削下来的脸颊;划过那曾经红润如今浅淡的双唇……
“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谁共我,醉明月?”顾惜朝知道戚少商的恨,他的怨,他的悔和痛……他如今在此,是因为顾惜朝以天下百姓的命来要挟。戚少商在此心不甘情不愿,他是一条翱翔天际驰骋四海的飞龙,何曾被围困在这小小的四方之中?但是……
“就算逼疯了你,我也要砍了你的龙爪,剥了你的龙鳞,将你困在此。今生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我顾惜朝想要得到的没有一样是不能的!!”

天近晌午。
戚少商缓缓睁开双眸,阳光太过刺眼,他闭上而后又睁开。
昨晚无梦,也因此能让他好好的休息。戚少商起身,下地时脚下虚浮,险些摔倒。扶住桌子,他感到头隐隐作痛,是宿醉。
“九现神龙昨天好威风啊……”顾惜朝一直坐在房间阴影里,注视着戚少商的一举一动,此刻才出声,“在相爷府的屋顶上耍酒疯,让这世人都知道你戚少商此刻在相爷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皱起眉头,戚少商也觉得汗颜……昨日他确实太过失礼,只因一时想到那一干出生入死的兄弟,只想要大醉一场,发泄一下。
“知不知道你吓到了晚晴……”顾惜朝走出阴影,神色冷俊,“我说过,如果让晚晴看见你,我就……”
“如果真的不想让她见我,为何还留我在此。”戚少商皱起眉头。
“哼!留你在此,是因为我想看着你日渐消沉,从高高在上的大侠变成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你会有何感觉?”
废物?已经是了。戚少商扭头不语。
“记住你的身份……”顾惜朝好整以暇地坐下,倒了杯水,“你只是我的一个玩物。高兴了就给你口饭吃,不高兴了你就夹着尾巴给我乖乖呆在狗窝里,否则我不保证我的小斧会在你身上哪里划上一道。”顾惜朝因为出生从小到大都被人用更难听的话语辱骂过,他知道这些言词的犀利,他以为可以让戚少商怒极拍桌而起,但是他却不知戚少商年少之时,也只是残壁下一棵野草。
戚少商是个孤儿,从来都是衣衫褴褛,满面灰尘。他四处流浪,经常是又累又饿,倒在地上,昏死了又活过来。他被人打,被人骂,人家一松手,他撒腿跑得远远的。但遇见有小孩被人欺负,他就又跑回来护着别人,自己去承受拳脚。
因此,戚少商听着只是轻轻地叹口气:“若你只想折磨我,何不将我丢进地牢。你夫人心地善良,温柔贤淑。我也不想和她见面……你还是把我关进地牢里吧。”
顾惜朝愣了愣,随即醒悟:若只是针对戚少商,那么骂的再难听打的再厉害,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这个人心里谁都有,唯独没有他自己。。
“傻子!”骂了一声,顾惜朝无奈地叹气。
“顾惜朝,有此红颜,你该好好珍惜……”戚少商踌躇了下,继续说道,“你应该……该……该……”
“你想说什么?”
“你应该……晚上多陪她才是。”戚少商红了脸,低声道。
明白了戚少商的言下之意,顾惜朝冷笑了两声:“知道吗?我和晚晴还未圆房。”
“为什么?!你又不是不行!”话一出口,戚少商马上就后悔了,他想起了刚进府的那个夜晚。
顾惜朝笑起来,拉过戚少商的一缕发丝,放在唇畔:“嗯……还有几分酒香。你昨天喝的那坛酒是藏了多年的女儿红,算你有口福。”
别扭地拉回自己的发丝,戚少商依然眉头深锁:“顾惜朝,你为何如此对待她,你不是很爱她的吗?”
“她是神,知道吗?她是个仙女……她是下凡来的九天仙女,因故回不去而滞留人间。”顾惜朝一脸憧憬和神往,“她是完美的,纯洁无暇……我要保留她的完美,我将她奉为女神般供奉着,没有人可以亵渎她,没有人……”顾惜朝摇着手指,“包括我自己。”
将她奉为女神般供奉着……戚少商瞬间想起曾经对息红泪说过的话:“你是大当家的,我是二当家的。我们连云寨对你早晚一柱香,晨昏三叩首。”这般做法也是将红泪奉为女神吧………想起红泪,戚少商眉头舒展,神色渐缓……想起红泪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她是他今生见过最美的女人,是他见过唯一一个即使生气也十分好看的女人……她一心一意待他,整整等了五年。每一年都说要杀他,可是自己真的到她面前了,她的恨又全部化成了满腔柔情……可还是嘴硬心软,口口声声只是朋友,可是戚少商知道,一看到她那双欲言又止、盈满藏也藏不住地情意的眼眸时,就知道,她爱他……可我何尝不是也深爱着你呢……
顾惜朝回过头,只见戚少商出了神,一脸柔情,嘴角含笑,手指轻沾了下茶杯中的水,抬起,一颗小小的晶莹水珠悬在细长指尖上,摇摇晃晃,坠下……戚少商又轻沾水面,再抬起,又一颗小水珠,再次滴下…………
点点滴滴……点点滴滴都是情。瞬间顾惜朝就明白,戚少商是想起了息红泪!一股无名之火猛地串起,顾惜朝两眼喷射着坦然冷静的忿恨!
“脱衣服!!”
戚少商恍若未闻。
顾惜朝大怒,上前一脚踹翻了桌子,桌上的茶壶、水杯、碟子纷纷落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戚少商已失去内力,又在出神,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脸的水。
“你……”戚少商抬眼看着顾惜朝,被他冰霜般的脸、烈焰般的眼眸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喜怒无常……”
顾惜朝回身,又一脚踹开房门,在门口吼了一声:“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这院子!听见了吗?!”
立即有几个下人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顾惜朝走回房间,一把抓住戚少商的领口,扯到门口,再踹了出去。
戚少商踉跄几步,扶住院中石桌子边缘。此刻晌午,日头正烈,阳光大肆洒下,晒得人皮肤一阵刺痛。
“脱衣服!!”顾惜朝厉声道。
戚少商不敢置信地盯着顾惜朝,后退几步。
“脱!!”
“你疯了!!”戚少商又羞又恼,用力地捏紧拳头,“你是个疯子!!”
“哼!每个人都说我是疯子,我就疯给你看!!”顾惜朝脚步一动,就已到戚少商跟前,戚少商慌忙用手去挡,但已经晚了,顾惜朝已经一把扯住他外褂的衣领,右手将戚少商一转一推,白色镶蓝的外褂已经脱下。
冷笑一声,顾惜朝将褂子一丢。
戚少商咬紧牙关,双眼喷火,虽然内力已失,但也不甘如此受他侮辱!一咬牙,戚少商向前冲去。
等你自己送上门来!顾惜朝双手张开,脸上挂笑。待戚少商冲至面前,一手挡住他挥来的拳头,一手迅速扯住他黑色的腰带,一使内力,腰带“哧”一声,裂开,松下来,被顾惜朝拿在手上。
“你,你欺人太甚!”戚少商的手被顾惜朝反握,捏住脉门。
雪白手指轻轻一挑,衣领下一排斜长扣就松开了一个,手指移动,又解开一个……
此时此刻,戚少商反而镇定下来,眉头依然皱着,但神色已不似刚才那般慌张:“顾惜朝,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说过,如果让晚晴见到你,就会给你惩罚。”顾惜朝说道,突然眉头一皱,失去耐性,一把扯下深蓝长袍,甩在一边。
戚少商身上还有一白色内衣和白色长裤,在阳光照射下竟有些刺眼……
顾惜朝手没有停,抚上戚少商的脖颈,滑下,伸进领口,到肩膀,再抚上背部……雪白内衣也因此动作,垂垮在戚少商的胳膊上。
“要打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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