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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玉如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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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似乎从没有重复过,连亭台廊会,也是一处一个样儿,含蓄而优雅。这工匠一定是大手笔过来的,光看着格局安排,就够小眼界的学一辈子了。

忽而绕过一处青翠的石假山屏障,影影叠叠,拦住了去路,可再往前两步地过了满地松枝针叶的,忽然豁了眼界,诺大的假石连拱着,跨着上界,森森的石头下凉气透人,让人忍不住叫好!

轿身转了个弯,安如只觉得轿门帘子迎了股风,身子顿时一冷,耳边传来淙淙着隐约几不可辨的激流声,待仔细竖耳又恍然却无。安如心道,怕是近了水源,正合心意!软轿左右行拐,出了这石假山的阴凉道,眼前一面镜一样平波的大湖洋洋地满了眼。

只听得“啊”一声低吟,末蕊情不自禁的出了声,安如终究禁不起诱惑,掀了帘子往外一瞧——足有两三个正规足球场那么阔的水域,碧波盈盈的就在眼前!

那天水一合的感觉,安如仿佛眼中含满了水意,也变得多情起来。

…

史繁生听得安庆将事情的原委禀报一番,心下思量不断。手中的念珠一圈圈的抹过,速度并不见有多少波动。

安庆挥手让那几个作证的人退下,小心的候在一边。

早上确实有些孟浪了,史繁生眯着眼,原本等几天她身子好了也不是不行,怎么突然就收不住手了。那里怎的如此美妙!

若不是那一晚被珠大爷硬拉着去那里,怕是——史繁生冷哼了一声,惊得安庆更加低垂了眼睛不敢出一丝差错。

“如夫人那里打听的可有消息?”

安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那件事,背上的冷汗涔涔的往下流,“回主子的话,原本很快就有结果的,可下面来报,有牵扯到金陵,安庆自作主张,让他们不要乱来,稳妥着再来交代。”

史繁生“嗯”了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他自己心中也是烦乱得很,既想知道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是怎样被遣来并州,又极其痛恨那些作践的人,若是那里失了一分毫的差错,兴许,兴许这个女人就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

注意到自己急火上升,史繁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转移视线,“安庆,陆头那边准备得怎样了?”

“回主子的话,保庆刚刚递了话进来,说是只等主子的令了。”

史繁生抬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台,眉头渐紧,这趟事关重大,一定是要亲自出马才行。可是……史繁生心中拧了一下,脸色更加阴沉,说不出的凛冽。

那一晚自己的位子于她极近,那一声低叹轻柔婉转就此传入自己耳中,抬头看去,居然看见的是那样一个女子,眼中清淡的只剩下高朋满座,即便垂下头默默不语,感受她不被束缚的心情。就想要了她。

结果却是同自己预期的相差千万,以为她轻泠不驯,是自己绝美的猎物,却反倒在她的反扑下一宿未眠。史繁生的心软了下来,连眼神都轻柔了些,竟是不忍用坚硬冰冷去忆及那一晚的缠mian。

她身上的千般美味……自己甚至还没有完全尝到,怎肯就此罢手!猛地抬起头,吩咐道:

“剩下的事按规矩办,爷不想让多的人知道。”说完,大步离开外书房,留下安庆一个人在那里,琢磨“按规矩”和“办”的问题。

原本自己以为周姨娘奶奶那里兴许还倒不了,这回看来,安庆嘿嘿一笑,晃着身子就去找阳庆他们了。想到阳庆心中又是一阵纠结,这话怎么说都是讨人嫌的。摇摇头,兀自走了下去。

外院一片清肃惨淡的气氛,因为各自的职位忽然有了巨大的改变,也有的候在一处咬着耳朵,你一言我一句的,不时哄笑起来。有一人说话突然打了结巴,脚底甚至不稳。

众人正欲嘲笑,忽抬头发现史繁生就在眼前,目光深邃冷鸷,森森然立在路上,身量高大凛厉,等着脚下那个哆嗦的小厮说话,一下子噤了声。静悄悄的。

稍有大胆的瞧这阵势,心下一横,约摸着话儿,上前弓着身子答道,“如夫人兴许逛园子着呢,方才听见有人喊晚香馆那边如何,怕是已经到了清湖那边乐。”

史繁生鼻音低“哼”了一句,斥了两句,不再多言,背手阔步往后园的湖边去了。刚过了假石山,远远的就瞧见湖对面一众人,抬着一顶软轿,随行的裙带飘扬,隐隐被风吹过的笑声不断。那方向仿佛是往湖心搭着的小亭子去了。

这边沿着湖边围廊走了好一阵子,末蕊的脚就要脱力了,才听见小槐籽儿欢呼的声音,“姐姐!你们可来了!”声音渐大,清脆响亮的童声在轿子前不远处高唱道,“落轿!”声音拉得长长的,“如夫人,青槐带您过去吧!”

阳光的温度渐渐高了起来,烦躁的蝉按捺不住寂寞,有一声没一声的冲破寂寥,小男孩儿涔涔的汗水晶莹剔透,折射下不算黑的皮肤也有了小男子汉的气概。众小厮不晓得小槐籽儿,只等着主持的喊话。

安如扶起帘子,正前面瞧见小男孩兴奋的笑脸跟期待的眼神,不由得扬起一抹欢愉的笑,“落轿吧。”

“噢!”小男孩欢呼了一声,跳到轿子前,快速拉起安如的手道,“如夫人,青槐可是奉了保庆哥哥的命,专门将园子摸通透了,这会子带着您,保证您玩的过瘾!”

末蕊上前拧着小男孩儿的脸蛋儿,“调皮!如夫人受了累怎么办!”

“不打紧的,湖心有亭子,咱们不如上那里坐一坐好不好?青槐已经让人收拾好那里了!”小槐籽儿特意地将自己的新名字咬得很重,且笑嘻嘻地。

“若是不喜欢,咱们前面过了石桥就有赏花的亭子,园子里隔几步都有休息的地方,左一进右一进的。”紫瑰接了话,不知什么时候踱到安如一侧,笑眯眯道,“如夫人若是累了,随时都可以歇脚。”

小槐籽儿拉着安如的手,歪着脑袋瞧了瞧她,“紫瑰姐姐,这边你都来玩儿过呀!”一双天真的眼睛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珠子尤其的明亮。

安如抿嘴一笑,人小鬼大!

第二十四章 小槐籽儿

外院小书房一侧的帐房里,安庆好笑的看着一言不发的保庆,揣了跟前的阳庆一脚,“再说个笑话!”

“真没了,哥你别骗我了,保庆哥会笑,公鸡都会下蛋!”

“阳庆!”保庆终于忍不住了,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就叫安庆给撞见了!

“保庆哥,你早上到底怎么了?”安庆不怀好意的奸笑一声,“那院子里除了你可就都是些丫头婆子的,莫非?”

“不要胡说!主子吩咐的事儿都做完了?怎么这么闲!”保庆“啪”一声合上本子,头也不抬的走了出去,“胡闹腾!”

阳庆蹲在地上叼了根草,不解的看了看保庆的背影,“哥,保庆哥咋了?”

“没事,女人给闹的。”

“切!”阳庆不相信。安庆其实也不相信,可……保庆笑,简直太诡异了,安庆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来,“哎,问你个事。”

“什么事?”阳庆从地上蹦起,一屁股扭坐在保庆算账的桌子上,“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行啦,已经跟主子提过你想跟着商队的事儿了,这阵子陆头那里传了消息,怕是要动身了,不过这回走江南,你还跟么?”

“……江南?”阳庆怏怏地念了两遍。安庆岂能不知自家弟弟的想法,一敛笑容,“哥哥知道你不喜欢,所以跟主子求了情,先留在这里等一等,过了冬一定是要去北边的,所以——”

“哥——”

“别淘气,先留在并州好好主意这几个地方,主子的意思先养着,不过也不能让他们太放肆了。”安庆眯着眼睛,将上次主子分派给他的几本帐簿扔到阳庆手中,“你也该学着点,商队里怎么也要用到!主子的心思你明白了?”

“……好吧,哥说的阳庆明白——嘿嘿,哥怎么会骗阳庆呢?”

“说什么呐!哥什么时候骗过你?鬼东西!”安庆敲了敲跳上桌子的阳庆,无奈的摇摇头,“说正事,如夫人带来多少人?婆子丫头的看起来不少,主子怎么都没个反应。”

阳庆“噌”地跳下桌子,不满地吐掉嘴里的小草,来回的在房子里转圈圈,听了安庆的话不屑道,“我哪里知道!那女人真把主子当好惹得了,就看这没个眼力架的,怕是连一年都撑不到!哼!我可是听说早上爷连饭都没吃就走了,临出门还对着那个大丫头吼了一句,闲带来的女人不安生!”阳庆晃晃脑袋,“让你再勾引主子!”

“大丫头?”安庆眼睛一亮,随即谨慎的问道,“如夫人有几个大丫头?”

“一个!嗯,……哎,哥你怎么这么烦,管她几个嘞!”

安庆缩了缩脖子,抬头望房梁,总不能自己早上让一丫头给摆了一道吧,闷了一声气,“阳庆!哥怎么教你的,如夫人就算一天是爷的人,那就是咱们的主子,你嘴里紧着些,让爷听见了还不剥了你的皮!”

“好了好了,如夫人!行了吧!”

“几个大丫头,搞清楚点,大夫人那里一定会知道的,要是这边没了章法,哪里都不好看。况且爷现在宠着的是如夫人——名分都定下了还有什么说的——若是大夫人那便或者周姨娘奶奶因着这些闹将起来,爷脸上怎么好看!”

阳庆想了想,看了安庆一眼,“一个,就一个大丫头,好像叫什么末蕊的?其他都是些杂使丫头。”顺便白了安庆一眼,“她们那里懂得这些规矩?”

安庆得意的点点头,“这就是了,主子早上不是吼那个末蕊的,是让她找牙婆子再买人进来。”说到这里,安庆心中有些怪怪的,“不晓得那如夫人是个什么章法,那丫头忒厉害了。”

“嗯?哥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宅子的下人册子待会送过去,主子吩咐的。”

阳庆还在屋子里打转转,无聊得计划着明年春天自己跟商队出大漠的情景,越想越开心,心中美极了,应了安庆一声,已经没工夫去咒骂“狐媚子”了。

安庆抠了抠耳朵,“陆头那边应该好了,我过去瞅瞅!”还没走出门,又折了回来,“噤着声,主子不想让如夫人知道他要出门!”

“知道了,你快走吧!”

安庆摇摇头,这个弟弟!

忽然有人没头没脑的闯了进来,一头闷在就要出门的安庆怀里,被安庆揪起耳朵,“毛小子!这里是你能来的?谁放你进来的!咦,怎么是你?”

小槐籽儿不满的抬起头,看清楚是这位,咧开嘴笑道,“哥哥,你也在这里呀,保庆哥哥哪呢?”

“刚出去,你找他?你怎么进来的?”

“我姐姐找他,保庆哥说我能进来,保庆哥没跟你说么?”小槐籽儿拍拍小胸脯,“姐姐们不方便,当然是我老跑腿喽!”

“小子!”安庆笑了笑,心道主子怕是对这位上了心了,要不给保庆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让外人进来,“那位姐姐找保庆?可是急事?”

小槐籽儿一拍脑袋,“呀!差点忘了!不好了,哥哥,你知道安庆小爷不?姐姐说保庆哥哥不在找安庆小爷一准儿行!”

安庆笑道,“我就是安庆,什么事儿?”

“真的?”小槐籽儿眼睛一亮,他就知道这位哥哥身份不低,没想到还真套着狼了,“哥哥快跟我来!”不由分说地拉了安庆往外走,“如姐姐让主子弄走了,好吓人!”

“弄,弄走了?”安庆脚下一晃,险些摔了出去,“什么叫弄走了?”说着自己也急了,莫不是这如夫人真把主子惹毛了?那也不能打发出去呀,这连一天都没到呐!神色一凛,立刻拎起小槐籽儿,大步朝外走去。

“不是这里,哥哥,往园子,园子那边有湖的房子,那个湖边的大房子那里!”小槐籽儿凌空蹬着脚,“哥哥我会跑!”

“有好大一个高高的阁楼的那个大房子?”安庆蓦地停了下来,手中的小男孩惯性甩了出去,伸手又把小槐籽儿揪了过来,“……你说的弄走就是弄到那里去了?”

小槐籽儿郁闷的点点头,扯着襟子撇撇嘴,“姐姐给我做的衣裳都坏了!”有些不开心,可还是拉了安庆的手,一个劲儿的往那边扯,“哥哥,你快过去看看吧,主子不说话脸拉得老长,还拍了桌子,如姐姐要被打屁股的!打屁股很疼又很丢脸!”

安庆红了脸,不由分说地拧了拧小男孩的脸蛋,“谁说打屁股?乱说话!”

“……小槐籽儿猜的……如姐姐让主子给夹在胳膊下面……还喊了救命……哥哥,从前有人夹着小槐籽儿扔到黑黑的房子里,大板子打小槐籽儿……如姐姐一定会疼死的……”小男孩低着头,声音颤抖甚至忘记了自己早上才改的名字,却不放弃使劲扯着安庆的手就要往那边去。

安庆尴尬了,主子怕是……自己可不能去坏了主子的好事。皱了皱眉头,主子竟没了控制?低头对着男孩说道,“小槐籽儿是吧,哥哥现在去搬救兵,你去找你姐姐,就说如夫人没事的,主子,主子也就是吓唬吓唬她,找到保庆哥如夫人就有救了,明白了?”

小槐籽儿红着眼睛,忍着声音道,“那哥哥要快一点,如姐姐可好了,身子弱得很……”

安庆拍拍小槐籽儿的肩膀,转身就又往外院走去,保庆刚才应该跟主子在一起的,他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十五章 可疑的水晶虾饺

哭,大声地哭。

他根本不理。

撕咬,拼命的撕咬。

他很得意。

抽泣,像猫一样,挠得人心软软的,低声哭泣。

他反而更加勇猛了。

安如快要疯了,这家伙突然抽的什么疯,人家心情好好的赏花消食,一上来先是甩脸子,然后又拍桌子——怎么每次都拍桌子——然后众目睽睽的,居然做出那样的动作来。安如觉得自己彻底没有形象了。风华绝代的名门闺秀,就这么被这男人当众调情给调没了。

史繁生发现身下的人儿居然走神,狠狠地进攻着,沙哑着低声吼叫,“看着爷!”

安如忽然蛇一般缠了上去,如同那晚一样,史繁生又兴奋起来。安如咬着男人的肩膀,那里淡红的牙印依稀可辨,安如就是想咬同一个地方。心下一横,一个用力,安如将男人翻身到下面,自己死死瞪着他,下面的动作居然还一点不受影响!安如娇啼一声,从一边扯过棉被,狠狠地蒙在他的脸上,闷死你,闷死你!

你虐我,我也虐你!

史繁生累极了,也快乐极了。他从没想试过白天做这种事情,可是今天彻底被这丫头激怒了。一想到可能好久都见不到她,那一团火就不可抑制的燃烧起来。

…

满头大汗的安庆终于在如意阁的院子外找到了保庆。可是情形极度诡异。

保庆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可安庆来不及问他怎么了,硬是将人拉走,边走边问,“主子到底怎么了?怎么大白天的就,那个了?你当时是不是在跟前?有什么事情?”

“没有。”保庆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下午动身,你我都得跟着,阳庆留下来。已经派了人通知你们,这回子阳庆也该知道了吧!”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应该也说出来,“还有,大夫人使人捎信过来,周姨娘奶奶有三个月的身子了。”

“啊!”安庆大叫一声,发觉自己失态了,又紧紧跟上,一步不离地继续追问道,“主子怎么说?”

安庆一头雾水,阳庆的事不是自己能决定得了的,先紧张了一下。可听见后面一句,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周姨娘奶奶原本这一次要栽跟头的,可偏偏有了身子,居然还在这么巧的节骨眼上。

“主子挺好的。”安庆言简意赅,手中不知攥着什么东西,像个宝贝似的揣在怀里。从容地往前走着。

“可是主子怎么就,就拉着如夫人,好象还发了火了?你倒是说话呀!”

保庆被安庆推了一把,按说保庆的功夫是安庆结对近不了身的那种,可偏偏这么轻轻一推保庆愣是闪了个趔趄,吓得保庆慌忙掏出怀中揣着的东西,仔细检查一遍,确实没有弄坏,这才放心的又放回了怀中,手用心护着。

然后,“你做什么!”

阳庆不晓得从那里突然钻了出来,正好瞧见保庆冲安庆大吼,一个冲动上前就要跟保庆打起来,安庆赶紧的拉着自家胞弟,“打什么!还不后退!保庆那是你能打的?”瞪着阳庆一副受冤枉很委屈的表情,“我刚才推了他一把,差点跌到。”

“啊?”阳庆嘴巴大大的张着了,眼睛重新落到保庆身上,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挠挠头想说些什么,“保庆哥……咳,你怀里是个什么那么宝贝。”

“水晶虾饺。”安庆回答了。

“水,水晶虾饺?”阳庆傻了,“那不是吃的吗,怎么揣在怀里?”

安庆仿佛想到了什么,斜眼睨了半晌,嘻嘻地贼笑起来,拉着保庆的胳膊勾肩搭背的,“保庆哥,哪个姐姐做的虾饺?怎么我跟阳庆都没有?是不是如意阁里面的小厨房里的?那可不成,主子知道了还不剥了你的皮?”

“不是,末蕊说如夫人赏给大伙的!”保庆听见主子两个字,立刻反击,说完,自己也傻了。

阳庆高兴的上前就要从保庆怀中掏了出来,“我还没吃呢,如夫人赏的我也有份!”说着,一只手已经探了进去。

“啪!”一声,阳庆下意识的缩回手,怒视安庆,“哥!”

安庆奸笑两声,勾搭上自家弟弟,硬是将人从保庆身边扯走,“保庆哥,真不够意思,末蕊姐姐怎么单单给你吃呢?唉,阳庆,咱们走吧,别招了人家的烦,现在咱们还是弟兄,怕是再过两年,唉……”

“安庆,你,胡说什么!”保庆急了,“真是夫人赏的,要不咱们去问夫人有没有这回事!”

安庆这才想起要问的话,可阳庆已经吼叫起来,“保庆哥,爷怎么又上那女人的床了!肯定是那个女人撺掇的,她看我早不顺眼了,这回肯定是她不让我跟着爷!”安庆眼睛来不及眨,这个弟弟,无敌了。

“周姨娘奶奶有了身子。”保庆泛红的脸渐渐消退了些。想说些什么别的,极力把话题引开,可这句话说完,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庆跟阳庆俩人一抹黑,茫然互瞧一眼,听了这句反倒欲罢不能,非要保庆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主子就找如夫人,找不到,最后在园子里找到了。”保庆努力讲着,几乎满头大汗了,“主子问,跑出来怎么不使人说一声。如夫人说,说什么。主子就说,这园子这么大跑丢了怎么办。如夫人又问,你怎么没丢?”

安庆与阳庆对视,无语。

“主子让人拿酒过来,如夫人……”保庆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俩听得极认真地人。“说什么了?”“快讲啊,你不会忘了吧?”

安庆与阳庆忽然特想知道那个奇怪的女人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保庆低下头,看了看怀中鼓鼓的荷叶包,脸上有些泛红,却因为本身生的黑什么也看不出来,抬头眼睛瞅着其他地方说了出来,“如夫人半天不吱声,然后大叫了一声——”

安庆与阳庆默然了,夭蛾子!

“主子就问怎么了,如夫人好像恼了,说咬着舌头,都流血了。”保庆咽了咽口水,眼睛望着天,“亭子里的丫鬟们就都退了出来。”

安庆与阳庆再次互相对视一眼,什么事都没有的别开脸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三个人站立,一时无语。

保庆悄悄地溜走了,躲在角落。他才管不上主子同如夫人在亭子里坐什么呢。可是那里面传来若隐若现的咂嘴声,还是让保庆有些恍惚,心驰神往了一阵。

小心的打开末蕊放在他手上的荷叶包,里面的水晶虾饺仿佛还冒着热腾腾的香气。保庆舍不得吃,可那两人虎视眈眈,自己不甘心让他俩吃了去。伸出脑袋左右瞧了瞧,没有人过来,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夹起一个虾饺,咬上一口,再咬上一口,嚼啊嚼,好吃极了。保庆禁不住笑了出来。

“哥,保庆哥真地笑了。”阳庆躲在远远的树上,视力极好的瞧见保庆脸上幸福的笑容,“那饺子就那么好吃?”

树下的安庆没有那么好的眼力,拔着树下的小草,“你保庆哥快有人管着了,多好!”说着,手下拔草的动作越来越快,嘴里叨叨着,“母老虎,母老虎!”

阳庆瞅了瞅哥哥,有瞧了瞧那边满脸幸福微笑的保庆,有些茫然。

第二十六章 自由的代价

安如难受的动了动身子,简直要死了。上次因为被人下了药,全身的血液都时兴奋地,可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机器一样不知疲倦的男人,是个什么动物。安如好想用牲口来形容。

史繁生惩罚似的拍了下安如的屁股,低醇的声音在她耳边韵开,“还不松口?”

安如才不作声,继续贴在史繁生身上,狠狠地咬着他的肩膀,脑袋不满的拧了拧。小手无所适从的乱撑在他雄姿的胸肌上,坚硬紧致,一粒粒珠子般的汗水从上面滑落,性感的安如不能说话。只想着咬他。

“乖,爷不动了。”史繁生好笑的护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生怕她在上面不牢掉下来,“如儿不累?”

“哼……”安如不满的换了个肩膀继续咬下去,那边红红的两排牙齿印记,极度不满这男人的态度,刚才是谁说不喊疼的?

史繁生想动一动,身上的小人儿立马表示不满,细碎的娇吟声溢了出来,小手抡起拳头在自己身上胡乱敲打。

这声音传在男人耳中仿佛邀请一般,蓦的,安如只觉身下的男人体温急剧上升,试探性的挪动,忽然大腿根处就擦到他的昂扬,跃跃欲试的焦急。顾不上身上的春光外泄,像个小动物一样骨碌碌的滚到床里面,抄起薄被就当在自己身上,双目炯炯的瞪着男人,“你……不准动!”

男人才不管这些,骄傲地掀开被子就要扑上来,小女人几乎是哭喊着责难,“怎么又来了!”

男人强抑着索要的冲动,大手一挥,小女人果然就又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下,粗砺的手掌摩挲那柔软娇嫩的肌肤,泛着春qing的粉红颤抖不已,不由得笑出了声,低沉沙哑的男声在发qing当口更加的勾人,“如儿不喜欢?”

“呜……”安如难受的就想哭,双手努力抵着男人巨大的身躯,毫无力气,只能撒了口纠缠道,“你是不是要走?你不要如儿了?”

“没有。”史繁生的欲火下去了一半,“不要胡说!”

安如挣扎着从他禁锢的手中抽出手臂,环上他黝黑的脖颈,娇声如兰,吐着幽香的问道,刺激着史繁生的大脑,“骗人!”说毕就要挣出去。却被男人更快速度的噙上小嘴,含糊不清的断续字句从吮吸舔舐中溢出。安如急红了脸,本能的拍打他推开他,脚下正欲抬起踢过去,身体忽然一阵酥麻。

史繁生一低头就瞧见小女人胸前娇红的丰盈,两眼一红就含了上去……

攀上快乐顶峰。一瞬间仿佛阅尽千年般古老。

…

史繁生恋恋不舍的从床下下来,瞅着时间差不多了,开始一个人默默地穿衣裳。他有些后悔。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女人,她的眉尖还是那样,轻轻巧巧的蹙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样,扰得她连梦都睡不踏实。

狠了狠心,匆匆穿上中衣,阔步走了出去。

“末蕊……末蕊!”

“主子,末蕊姐刚刚回如意阁取如夫人的衣裳去了。奴婢紫瑰,爷有什么吩咐?”紫瑰看见史繁生只着了凌乱的中衣就走了出来,心“怦怦”地跳了起来,温柔似水的福在史繁生面前,小心的问道,“紫瑰侍候爷更衣?”

史繁生淡淡瞟了她一眼,将衣裳扔了过去,张开双臂,“怎么就你一个人?如意阁的丫头都回去取衣裳了?”

紫瑰这时候兴奋得哪里有时间琢磨这话,一面放柔了手段替史繁生穿衣裳,一面假装不经意的化过那些男人都会敏感的地方,声音越发的妩媚,“怕扰了主子,都在外间候着呢。”

史繁生闭上双眼。又是一个不安分的。不过留着也许会有用处。商人的原则从来都是把任何一件事情做到最大收益。

末蕊捧着托盘进来,刚巧就碰见这么一副场面。男主人紧闭双目,似乎在隐忍什么又似乎在想着什么难题,下面服侍着更衣的美婢媚态天成,每一个细节都柔软到了极致,连那怯生生的笑意都是可怜见的。

“主子。”末蕊提高了声音,在史繁生不远处蹲身万福。手中的托盘忽然一动,末蕊睁眼一瞧,是一个淡青色的广口小瓷瓶。

“你们主子身子不大好,记得上药。”史繁生淡淡地说道,别了一眼跟前几乎要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冷冷地“哼”了一声,扯过她手中的腰带,自己系上,大步走了出去。

紫瑰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一时反应不过来主子为什么突然瞪了自已一眼,莫不是——那边末蕊已经起身,捧着托盘往里屋走去,临到门口,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明天牙婆子领人过来,收拾好几间屋子。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出去吧。”

“是。”紫瑰强忍着泪水,对这末蕊的背福下身子,眼中一道精光闪过。碧珠恰巧碰了盥洗的清水近来,瞧见紫瑰落魄的样子不由得心惊。瞅着四下无人低声询问。

“碧珠姐姐,咱们都是从哪里出来的,怎得接过如此不同?”紫瑰有些懒散了,眼中含着泪望向直跺脚的碧珠,“你我二人生的不比那里面的差……”

“快住嘴!”碧珠急了,匆匆放下手中的脸盆巾帕,上前捂着紫瑰的嘴,“你真是傻了!这是说话的地儿?”惊慌的四下了瞅了瞅,才压低了声音,“怎么这般没脑子!”

“咱们好歹同末蕊相识一场,才能脱了那见不得天日的地方,快把你那些心思收起来!”听见外面有些脚步声了,碧珠匆匆附耳斥道,“主子就要走了,这里还不是如夫人的天下,你惹恼了末蕊纵是我也帮不了!”

紫瑰晃了晃身子,迷蒙着眼瞧向碧珠。

这一会儿已经有小丫头捧了安如日用物什走了进来,看见两个大丫头在这里忙福了身子,“二位姐姐。”好奇地那眼往上瞅去,被碧珠狠狠的瞪了回去,红着脸退至一旁。

碧珠推了一把紫瑰,大声道,“末蕊姐姐交代你的事情呢?还不去,真是傻丫头!赶明儿多弄些机灵的看不把你比下去!”

紫瑰这才清醒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垂下眼眸勉强一笑,“姐姐又骂我了。”说着话便掀了帘子出门去。

小丫头什么都没看着,失望之极,却也只能咬着唇瓣,怯怯地问道,“碧珠姐,如夫人还没醒?”旁边几个胆小的只跟着点头附和。

碧珠弯了弯嘴角,盯着这小丫头直瞅着,也不说话。直看的小丫头快哭了,才“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里屋,“先候着。”

末蕊这时候刚好从里面出来,瞧着这阵势心中有些疑惑,却也不提,只问碧珠,“腿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跑出来了?”

“都是小伤,那些丫头笨手笨脚的,万一那里说的不清楚,误了如夫人的事可是万万不妥。”

盯着她看了一阵,末蕊淡然一笑,不再询问,只让碧珠到侧房将方才抬来的箱子打开,取了里衣过来。碧珠垂眸轻笑,脸颊泛了些红晕,问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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