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玄侠凌渡宇系列-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参叩埂�
她正是那雾夜里被他追逐的美女。唯一的分别,就是那美女比诸相片中人更具出尘脱俗的惊人神秘美和诡异的魅力,以凌渡宇的心灵修养,仍是不能自已,梦萦魂牵。
巴极俯首低回,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倾诉道:“我在她的遗体旁守候了三日三夜,在另一个大雾的深夜,把她放在一艘盛满鲜花和枯木的小舟上,放往梦湖的湖心,引火点燃,只有火,才配得起她……以后每一年的忌辰,我点燃一只盛满鲜花和柴枝的小舟,作为对她的祭祀。那夜你驾机来袭时,小舟上的引火物还未点燃,你战机的炮火却引着了小舟的燃烧品,完成了今年的祭礼,看来我还要多谢你。”
凌渡宇很想笑言两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尽管这黑道枭雄无恶不作,他对晴子的深情和思念是无可置疑的。
海深虽有底,相思却是无边岸。
巴极自言自语地道:“她的葬礼后,我对她的思念没有片刻能停止,我疯狂地从事各式各样的危险生涯,希望能以高度的危险和刺激麻醉自己,岂知反而使我的财富势力扩展了十倍以上,这才是始料所不及。”
巴极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一个求死的人,偏死不去。
凌渡宇忽地明白了他要在湖中祭台上强奸雅黛妮的心境。巴极是企图借那高度肉欲的刺激,忘记怀念晴子的痛苦。甚至他要把人绑在祭台上鞭打,可能也是这种不平衡心态下的变态行为。
巴极抬起头来,道:“晴子死后八个月,在一个大湖雾的晚上,我见到了她……”
凌渡宇默言不语,他早料到巴极要告诉他这种异象,因为他本人昨夜也见到了这绝代的佳人——晴子。
巴极沉醉在他对晴子的思念里,沉醉在破天荒第一次向人倾诉这方面事情的情绪里,并没有觉察到凌渡宇的异样,续道:“她半倚着玻璃屋露台的栏杆旁,穿着她最喜爱的白纱,大雾中若现若隐。她比以前更美丽了,她的眼睛,像海洋深渊内发光的宝石,那令人心碎的怨郁,是那样出众和超然,是不应存在这世界的美好事物……”
凌渡宇插口道:“你是否在做梦?”
巴极面容一变,正容道:“不!我当时绝对清醒……”
凌渡宇道:“会不会是你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
巴极失去了一向的从容和风度,面上的肌肉扭曲起来,一掌拍在桌上,所有杯碟跳了起来,狂喝道:“不!不是幻象,她的的确确在那里,以后每逢大湖雾的晚上,她都出现……”
凌渡宇道:“那你为何不抓住她……”
巴极沮丧地道:“每次我走近她,她便逃走,返回湖里。”
凌渡宇哂道:“什么?她是住在湖底的吗?”
巴极面上青筋现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叫道:“你还不明白吗?是梦湖把她复活过来!”
静默倏忽间占据了整个空间。
凌渡宇手足冰冷,他一直和巴极针锋相对,就是不愿意归结到这个结论。
巴极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凌渡宇道:“告诉我,昨夜你是否遇到了她?”
凌渡宇呆了片刻,终于摊开手,点头道:“是的!”
两人间的对峙,松弛下来。
巴极道:“我用尽一切方法,晴子亦是可见而不可及,于是我找来了世界上最著名的灵媒和巫师,但都是劳而无功,他们甚至连晴子的影子也见不着。于是我做了个广泛的调查,断定了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能帮助我。可是由于立场关系,在一般情形下,你不干掉我已是给足面子,于是本人用上了一点手段。”
凌渡宇闷哼一声,以示不满。心中同时转到另一个问题上,灵媒和巫师的失败,是否代表了晴子并非是鬼魂一类的异物?难道真是梦湖的力量把晴子复活过来,使她再次成为有血有肉的人?
巴极道:“梦湖是我一生里曾到过的地方中最奇怪的一个处所。我第一次踏足哭石的遭遇,你昨天早上曾经历过,滋味如何?”
凌渡宇不答反问,道:“博士!请问你听过一个解释鬼魅存在的‘分子记录理论’没有?”
巴极博士一愕后,道:“愿闻其详!”
凌渡宇组织了一番脑内的思想,道:“有位心理学家,为一所著名的凶屋做了一个别开生面的实验。他拣选了屋内闹鬼闹得最凶的房间,房内只有一张古老大椅,据说凶屋的主人就是在这张椅子上,给人以凶残的手段谋杀了的,自此阴魂不散。心理学家先后把三种动物放进房间内去。第一种动物是老鼠,什么反应也没有。接着是一只猫,猫儿一步入房内,立时全身毛发倒竖,窜到角落,对着那椅子咆吼舞爪。最后是一只狗,它一进房内,即向着椅子狂吠,好像能见到那鬼魂一样。”
巴极透了一口气,道:“这是否证明了鬼魅确实存在?”
凌渡宇道:“可以这样说。不过这种存在,只是一种内存的形式。”
巴极皱眉道:“我不明白。”
凌渡宇道:“科学界对这现象有个合理的解释。他们说,所有物质的分子,无论是石头、树木、泥土以至乎任何的物体,都有储存能量的能力。所以当一个人被凶残谋杀时,那人临死前的凄惨激情,使他的身体释放出大量远超乎平常人能放出的能量,周围物质的分子于是把这能量以某一种形式吸收和记录下来。猫狗或拥有较常人敏锐触觉的人,例如你和我,便可以感应或接收到凶杀现场的物质分子内遗留的能量,甚至因其刺激而产生幻象,形成鬼魅的现象。”
巴极紧锁眉心,思索着凌渡宇的话。这个“分子记录理论”可以完满地解答了很多凶屋或凶地的问题。众所周知,凶屋每多和凶杀有关连:医院是闹鬼最多的地方;没有人会感觉在殡仪馆是很舒服的一回事,因为那里的物质无时无刻不在大量吸收悲伤的情绪;反之,庙宇、圣殿和教堂却吸收了人类的精诚正意,感觉上自然是庄正宽容。
巴极道:“你这理论,或者可以解释哭石的异事,但仍解决不了晴子的问题。”
凌渡宇泄气地道:“是的!无论在时间的长短、形象、地点上,都非是这理论能解答的,真叫人头痛。”
巴极苦笑道:“如果真是这么容易解决,我何须用尽手段,把你引来?”
凌渡宇叹息一声,心湖内浮起晴子的绝世姿容。梦湖不但把她复活过来,还把她变得更美丽了,一种不应属于人间的动人心魄的美。
梦湖!是否你把人间的梦想实现了过来?
那天下午二时,凌渡宇回到梦湖水庄。
目下在巴极这私人王国内,他已享有完全的自由,巴极甚至赋予他随意进入他玻璃屋的特权。整个下午,他都在沿湖区域闲散地踱步,他很久没有这样的闲情了,偷得浮生半日闲,颇自得其乐。
今天是他来梦湖后天气最好的一日,直到黄昏,斜阳把西天染得霞彩万道时,天空仍是清明如镜。
七时许,他还舍不得离开,便沿着梦湖的路,信步来到哭石之前。
凌渡宇心中升起一股火热的企盼,渴望再见那神秘的美女一面。忽然心中一阵焦躁,他的欲望是那样的强烈,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正要细思时,汽车声在身后响起。
一辆劳斯莱斯在一位全身红色制服司机的驾驶下,停在身后。车门打开,艾丽斯的助手,那风韵动人的日本少妇夏太太走了下来。
她像有点怕接触凌渡宇灼灼的眼神,又或是不屑直视对方,低头道:“凌先生,艾丽斯小姐派我来接你回去,今晚有个舞会,博士希望你能参加。”
凌渡宇随着她坐进车后座,汽车徐徐开出。梦湖的湖面上开始起了一层薄薄的烟霞,轻柔缥缈。
夏太太低头不发一言,像是不胜娇羞,神态可人。
凌渡宇忍不住逗她说话道:“你来了这里有多久?”
夏太太轻声道:“对不起……凌先生,我不想答这问题。”语音虽温婉,态度却决绝。
凌渡宇碰了个钉子,大感没趣。他有个奇怪的感觉,他前后见过这娇俏的女子几次,但这一次她的敌意大增,是什么道理?
凌渡宇回到他客居的寓所,衣柜内准备了几套礼服和西装,完全吻合他的身材,巴极像个无所不能的魔术师。
凌渡宇梳洗后,换上深蓝的燕尾礼服,打上蝴蝶结,走出厅外。
夏太太等候已久,见他出来,眼睛不由一亮,被凌渡宇出众的神采吸引了目光。当接触到他深黑明亮的眼睛时,俏脸一红,垂下头来轻声道:“车子在门前。”
凌渡宇在夏太太的眼中看到很复杂的表情,似乎是赞赏糅合着深切的惋惜。
在夏太太的陪同下,凌渡宇到达了玻璃屋。华丽的房舍大放光明,门前车水马龙,不断有人进入华宅内。
凌渡宇下了车,夏太太留在车里不出来。
凌渡宇回身,俯头望进车内出奇道:“你不是也要参加这个劳什子舞会的吗?”
车内的夏太太低头道:“我只是下人,不适合的。”
凌渡宇咧嘴一笑,摇头表示不同意道:“我敢担保你是全场最美的女士之一。好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立即随我入内,做我的舞伴,一是明日陪我一整天。”
夏太太满脸涨红,一伸手,升起车窗,隔断了声音。
凌渡宇恶作剧的目的已达,大笑转身,向玻璃屋走去。
第七章 战云密布
艾丽斯一身粉蓝真丝垂地长裙,胸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雪白饱满的胸脯,美艳迫人,和那天见到的三夫人一同站在门内迎宾。
玻璃屋广阔的大厅内聚集了两百多位盛装而来的宾客,仍是一点不觉挤迫。一队身穿制服,由二十多人组成的乐队在大厅的一角奏着华尔兹音乐,洋溢着十八世纪的中欧情调。向湖一边的落地大玻璃窗外,亮起了横列临湖大露台的十二只雾灯,梦湖上的雾开始聚结,凄美迷人,和玻璃屋内珠光宝气、衣香鬓影的人为景象形成强烈的对比。
由玻璃屋大露台延伸向湖内的浮木走道及尽端的圆形祭台亦亮起了灯光,形成一道伸进湖雾里的光道,诡异炫目。
凌渡宇进门后,微笑着走向青春焕发的艾丽斯。后者大方地和一对男女宾客交谈,凌渡宇认得男宾是那天试麻药的罗拔,暗忖这个舞会看来是巴极王国内人员的经常性聚会。
凌渡宇在一旁耐心等候。
艾丽斯招呼完罗拔,转过来望向凌渡宇,面上露出动人的笑容,伸出玉手。
凌渡宇喜出望外,连忙也伸出友谊之手,岂知艾丽斯擦身而过,握手的是他身后的人。凌渡宇为之气结,一只手尴尬地凝在半空。
爱丽丝握手的男子,正是那小胡子韩林。
韩林似乎并不觉察凌渡宇的存在,但凌渡宇却感到韩林是蓄意不去望他,感到了韩林对他的恨意。
三夫人把手放入他的手里,做了个理解的表情,道:“博士在那边……”
凌渡宇随着她的眼光望去,巴极在大厅近中心处,一身黑礼服,被一堆男女包围着,仪容风度,有若鹤立鸡群。
他扭头看身后咫尺的艾丽斯一眼,纤细的蛮腰、修长的美腿,使她的背影绰约动人,和她共舞应是非常愉悦的经验,不过看来今夜是无此福分了。想到这里,晴子的倩影浮上心湖,若能与她共舞梦湖之畔,那又是什么滋味?可惜目下这两者都是水中之月,可望而不可即,只好叹了一口气向巴极走去。
凌渡宇步入厅内,立时吸引很多人的注目,一来他是唯一的中国人,二来是他的风度神采,那才是引人注意的主因。而巴极远远望见他,舍开众人,大步向他走来,显得他的身份更是特殊。
巴极迎上来笑道:“让我介绍……”向着他身后走上来的一名四十来岁、绅士模样的男子道,“这是白理臣,我最得力的帮手,负责一切对外的事宜。”
凌渡宇暗忖,这应是巴极王国的第二号人物了。
白理臣礼貌地和凌渡宇握手,以带有浓重美国口音的英语道:“久闻大名!”
这人说话时面上皮肉不动,一点表情也没有,是冷静多智的人物。
凌渡宇和他随口客气几句。
巴极身后钻出两位美女。巴极介绍是大夫人艾思和二夫人兰茜,加上迎宾的三夫人,巴极总共有三位“合约夫人”了。
三夫人和二夫人已是上上之选,而大夫人比之其他两位夫人,更是年轻漂亮,最多也是二十一二岁,是意大利的黑发美女,样貌身材和晴子倒有三分相似,可知巴极正在努力找寻可以代替晴子的寄托。凌渡宇却知道巴极失败了,比起晴子,眼前这些美女,均变得好似无关紧要和没有意义,令人不屑一顾。
舞池内有人起舞,艾丽斯是其中一位,她的美丽乃全场之冠,难怪成为众矢之的。巴极不知和她是何关系,为何对她没有染指之心。
艾丽斯表面看来神情愉快,眼尾亦不瞟向凌渡宇。
巴极道:“凌兄,为什么不邀请我的大夫人共舞?”
凌渡宇一笑答应。
舞会在热闹的气氛下进行。
凌渡宇和大夫人艾思共舞后,自己站在一角,自顾自喝酒、吃精美的点心,他一向不大喜欢热闹,觉得与这里有点格格不入。
巴极早些时已和那白理臣一齐离开大厅,不知到了哪里。
玉手挽上了他的臂弯,凌渡宇侧头一望,接触到大夫人艾思那乌灵灵真有点像晴子的大眼睛。
艾思笑道:“来!让我为你和艾丽斯做个和事佬。”挽着凌渡宇,亲切地向被众男围拱的艾丽斯走去。
艾思高耸的胸脯压着凌渡宇的臂背处,使他感到有点不自然,半带抗议地道:“你和我这样公然亲热,不怕巴极吗?”
艾思眨眨大眼,道:“噢!原来你不知道这个舞会是送别我们三位合约夫人吗?由现在起,我们回复自由身了。”
凌渡宇愕然停下,奇道:“满约了吗?”
艾思摇头道:“不是!博士提早和我们解约了,酬金依旧。不过我们都有点舍不得,他是个第一流的情人。”
凌渡宇心中嘀咕,巴极看来是要全心全意把晴子找回来了。
艾思轻声道:“假设你想要约会我,我会很开心我还要在梦湖住上一段日子,这真是个迷人的好地方!好了,现在先和艾丽斯讲和吧!”挽着凌渡宇横过大厅,向另一边的艾丽斯走去。
大厅中,他们的身前身后是一对对翩翩起舞的男女。
艾丽斯和一个花花公子型的男子倾谈,看到艾思挽着凌渡宇向她走来,女性的敏锐使她知道了什么事将要发生,紧张得垂下了睫毛,只敢望向地下。
艾丽斯确是罕有的美女,可是若比之晴子,还是有一段不能逾越的距离,那也是人间和天上的分别。
还差十来步的距离,凌渡宇全身一震,停了下来。艾思不解地望向凌渡宇,后者面上神情奇怪,死盯着露台之外,艾思随着他的目光,穿越过布满宾客的大厅,透过向湖的大幅玻璃,恰好看到一个白影闪往露台的右侧。
那已是视线不及的地方。
凌渡宇礼貌地卸开艾思的手,低声道:“对不起!失陪。”急步往露台走去。
艾思望向艾丽斯。
艾丽斯眼中射出愤然的神色,箭一样射往凌渡宇的背上。凌渡宇的行为,不啻火上加油。这美丽女孩的爱与恨,都是那样的强烈。
梦湖的雾更大了,整个露台都笼罩在烟雾里,有若在云端仙界。
凌渡宇来到露台时,渺无一人,宾客们都怕雾气打湿了他们的华衣,刚才那白影不知芳踪何处。凌渡宇向露台的右侧走去,转到玻璃屋的一边,有一道紧关的门,看来是通往玻璃屋的偏厅。
凌渡宇正要取出巴极给他的电子感应开锁器开门进去,门分中向两旁缩入,凌渡宇退往一旁,一个白衣女子灵巧地闪了出来。凌渡宇心中大喜,一把将她抱个满怀,软玉温香,是那样真实和有血有肉。
女子轻呼一声,一脚向凌渡宇的脚背踩去。凌渡宇紧贴着她,提腿的动作又怎么能将他瞒过,轻轻一推,女子一脚踩空。
女子低下头,秀发掩盖了面容,似乎怕凌渡宇看到她的面,又一下膝撞,目标是凌渡宇的下阴,毒辣非常,兼且动作迅捷有力。落在凌渡宇的眼中,知道她在空手道上有着高明的造诣。
凌渡宇一掌切下,击中她的膝头,乘势向前进迫。
女子骇然大惊,死命急退,一下子退到露台的栏杆旁,毫不犹豫地翻身没入湖水里。
凌渡宇大叹可惜,女子身手高明,居然能在他眼前逸去。不过他清楚知道这女子并非晴子,因为身材远较娇小,刚才抱着她的滋味,匀称的身段,仍是令他感到温馨刺激。另一个想法浮上心头,要知湖内满布电子感应器,除非这女子深悉其中布置,否则一定难逃耳目,可知这定是熟知梦湖的人。
电子门仍然开着,隐约有人声传出。
凌渡宇走了进去,门内是个大房间,有十多个荧光幕在不断闪亮,大部分都是玻璃屋大厅内的舞会情景。其中一个屏幕上,他看到艾丽丝气鼓鼓地站在一角,艾思正在她身旁劝解。左下角电视屏幕上有两个人,却不是在大厅内,而似一个休息室的地方。扩音器的声音从那处传出来,两个人赫然是巴极和他的头号手下白理臣。
这是玻璃屋的保安室,只不知保安人员到了哪里去,又或者这是不需值班的时刻。刚才的神秘女子,正是在窃听巴极和白理臣的对话。
传声器中,白理臣沉声道:“博士,我希望你要考虑这决定。试想,我们牺牲了多少兄弟,才垄断了南美洲主要的大麻和可卡因的买卖,这样放弃,实在可惜。”
巴极淡淡道:“不要再说了,这是我的决定,理臣!单是我在各地的投资,已够我们丰裕地过他一百世,何况我们的军火生意仍是方兴未艾。”
白理臣道:“毒品生意,我们是居于主动;军火生意,却受着军火供货商的剥削和克扣。何况南美的其他毒贩,特别是哥伦比亚的邦达,一向对我们的地盘虎视眈眈,你这样突然退出,他一定会乘虚而入,把你的地盘接收过去,那时此消彼长下,他会放过我们吗?”
巴极自信地笑道:“他要碰我,远未够斤两。”
白理臣声音有点焦急,道:“不如这样,我们不买也不卖,却依然提供所有运输的渠道和工具……”
巴极喝道:“不要再说了,我决定完全退出,便是完全退出,这是命令!”
两人间一阵难堪的沉默。
好一会儿了,白理臣低声道:“是的!博士。”转身走了出去。
屏幕上剩下了巴极孤独的一个人,只听他喃喃道:“晴子,我已不沾手毒品的生意了,还不出来见我吗?”
凌渡宇心中戚然,在巴极这种人身上,能看到这真诚的深爱,尤其令人感动。
凌渡宇离开了保安电视室,回到露台上。玻璃屋内依然热闹非常,凌渡宇心中塞满另一种情绪,倚在栏杆上,远眺湖境。
梦湖的云雾像有意志的异物,无风自动,在他面前轻轻旋转。
凌渡宇神思飞越,想起晴子的绝代风姿,虽是回眸一瞥,已使他不能有片刻忘怀。
巴极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陪艾丽斯跳舞?”
凌渡宇凝目入湖雾的深处,沉声道:“我脑中想的和你想的,是同一样的事物。”
巴极放眼湖内,雾气愈来愈浓。
两人的目光都被梦湖的雾景吸引,露台灯光不及处,隐没在烟雾里,较远环湖的路灯,形成了一大串联绵不断的光晕。
异象突起。
湖雾从早先的曼旋,变成滚动翻腾,活像有条巨龙在作浪兴波。
凌、巴两人骇然退后。
湖雾重归平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大夫人艾思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道:“一位是主人,另一位是最重要的贵宾,怎么能弃我们不顾?”
巴极眉头一皱,神色不善。
凌渡宇忙打圆场,大笑道:“巴兄!我们入去,尽欢他数杯,如何?”
巴极无奈一笑,三人一齐返回厅内。
厅中气氛热闹,却见不到艾丽斯。凌渡宇并不多问,到了十一时许,他告辞而去。拒绝了司机的接送,信步往哭石的方向走去,他想冷静地思索一些问题。
顺着沿湖的道路,在夜风的吹拂下,凌渡宇感到无边无际的松弛和舒畅,这世界无时或已的难题,这一刻完全与他无关。环湖的灯光下,在雾的缠绕里,一切是那样的不切真实。
凌渡宇经历过刚才舞会的吵闹,深深地享受着现在此刻的一人独行。
只有神秘的黑夜和这样的湖雾,才能感动他。
风势骤然转急,湖雾在他身前身后,飞舞卷缠,就像那晚见到晴子时一样。想到这里,凌渡宇心中一动,抬头前望。
他又看到了晴子。若隐若现的雾里,白纱和黑发挥舞卷扬下,晴子亮如星辰的眼睛凝视着他。眸子内永无终极的忧郁,像瀑布般倾注往他的心湖内。
一股强烈的哀伤情怀,从他心灵的深处狂涌出来,形成无数泛滥的洪流,充斥在胸臆间。
晴子站在湖边,离开他只有十多码,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晴子扣人心弦的面庞,一蹙额、一皱眉,都能传达一种微妙复杂的情绪。他从未想到,世间竟有如此能传达内心世界的美丽面庞,如此含蓄却又是那样丰富多彩的表情。
随着面上表情的微妙转换,她的眼睛也在变化着,由忧郁到怨怼、哀伤、无奈,每一个转变都是那样地令人心碎。
雾更浓。
凌渡宇心神受到难以形容的震撼,软弱地跪了下来,感伤若如无有尽致的大海,使他遭到灭顶之祸。
他失去了控制身体的力量,向前仆去,面庞贴着冰冷的湖边泥土时,才蓦地醒觉过来,猛然抬头,伊人已渺。
泪水染湿了他胸前的华服。
翌日,凌渡宇和巴极两人坐在玻璃屋的大露台上共进早餐。露台外的梦湖,湖雾渐渐稀薄,深情款款地为它笼上一层轻纱。
凌渡宇神色茫然,默默地吃早点。他心中内疚,昨夜遇到晴子时,已完全记不起他和巴极的《寻人合约》,现在也不打算告诉巴极昨夜的事。
他说不出这样做的原因,只是觉得应该是这样。
巴极打开话匣,缓缓道:“这几天,梦湖变了很多。”他眼中满布红丝,显然是一夜未睡。
凌渡宇“嗯”地应了一声,并没有留心聆听。
巴极沉醉在自己的情感中,没在意凌渡宇的失常,续道:“往日大湖雾时,总是渐渐形成,从没有像昨夜一般,突然而来,事前全无半点先兆。其次,一夜的大湖雾后,总要隔上最少三日或一星期的时间,才有第二个大湖雾的出现,从没有像过去两晚的连续出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原因?”
凌渡宇想了一会儿,想说话,又把话吞了回去。
巴极对他的欲言又止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凌渡宇嘴角一牵,欲笑,却笑不出来。
巴极目光灼灼,等候他把话说出来。凌渡宇闭上眼睛,用力地深呼吸,直至肺部充满了生力军的新鲜空气,才张开眼,望向一面疑惑的巴极,正容道:“我有一个非常荒谬的想法。”
巴极笑道:“有什么事比我们现在所干的更荒谬?”
凌渡宇失笑道:“说的正是。”
敲门声响,一个大汉走出露台,拿着无线电话,恭敬地向巴极道:“博士,白理臣先生从巴拿马来的电话。”
巴极面色一冷,寒声道:“告诉他,我今天没空听电话。”
大汉遵命退出。
巴极面容回复平静,望向凌渡宇。
凌渡宇知道,巴极毒品行业的急流勇退,一定已在南美洲引起很大的反响,没有人明白如日中天的他,怎么会干此傻事,而因牵连广泛的关系,一定将引起黑道重新分配势力的生死争斗,甚至巴极也会重被卷入漩涡里。
凌渡宇道:“原因很简单,因为梦湖知道我来了。”[汶网//。。]
巴极愕然,继而露出深思的表情。
凌渡宇望向湖水,低沉地道:“其实这关系是双向的,由第一眼看到梦湖开始……”他沉默了片刻,想起战机冲破湖雾,飞临梦湖的上空时那令人难忘的光景,续道:“我便觉得自己在变化。”
巴极眼中露出警惕和会意的神情,想起了在梦湖居住这十年,和十年前的差异。自己也变了很多,多愁善感,追求渺不可测的爱情和梦想,以至乎现在毅然放弃了经营超过二十五年的毒品生意。
凌渡宇道:“我忘记了梦湖外的世界,甚至忘记了我在纽约的女朋友,而在不断追寻一个梦想,一个只有在无知的童年时才有勇气去憧憬的美梦。我不可以说这梦想就是爱情,而是比爱情更要超越,或者可以说是一种对‘美’的渴想和追求,那是藏在和深埋在每一个人心底的‘梦’。在男女关系上,我变得敏感。对爱情出奇的渴求,其他女孩如艾丽丝等,更能触动我的心灵,就像梦湖打开了爱情的心扉,使我开始追求往日较为忽视的事物。”
巴极叹了一口气道:“多谢你解开了我的茅塞。想我未搬来梦湖前,以冷血无情、心狠手辣著称南美,女人只是我的玩物,从没有令我丝毫留恋,岂知如今……唉,不过,我已泥足深陷,没有了梦湖和它所带来的忧郁思怨,我也不知怎么样生存下去。”
凌渡宇正要说话,门被推了开来,一人大步走出。凌渡宇大奇,什么人斗胆不先请示就走进来?
这人笔直地来到巴极面前,做了个非常奇怪的动作。
他跪了下来,亲吻巴极的鞋,面上有种令人不能怀疑的真诚和虔敬。
巴极低声道:“起来!”
这人站起身来,身形高瘦,最少有六英尺四英寸,虽然瘦,却像钢筋铁条般充盈着惊人的力量。狭长的面孔、微曲而起节的鼻梁、精芒内藏的双眼,有种冷血的味道,使人见而心寒。
他望向巴极的眼神,却是绝对的敬诚。
巴极向凌渡宇道:“我想你也听过他的事迹,他就是‘标枪’。”
凌渡宇心中一凛。他当然听过这名字,这是南美最著名的雇佣兵大头头,专事暗杀,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的代号是“标枪”。此人威名震慑南美,连国家的元首也等闲不敢惹他。
标枪的眼睛望向凌渡宇,后者坦然和他对视。
标枪面容一点表情也没有,眼光一离开巴极,立时变得鹰隼般锐利,像察看死尸般仔细打量了凌渡宇一遍,沉声道:“博士,可以说吗?”
巴极毫不犹豫地道:“凌渡宇先生虽未可算是朋友,却可以绝对信任,你直说无碍。”
标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接着回复冷漠的表情,似乎即使给人把肉块剜出来,也不会令他皱上一下眉头。
梦湖水庄在良好的天气和视野下,宁静中盈溢着勃勃生气。
标枪卓立两人面前,巴极全没有要他坐下的意思。
标枪道:“前天我接到博士要全盘退出毒品生意的指令,立即动员所有人手,一方面负起监察的任务,同时亦准备应付任何突变,这包括了家内和家外的人。”
凌渡宇暗忖,巴极王国的第二号人物白理臣,还是昨晚才得知巴极这个指令,而标枪早一日已接到知会,显然标枪更获巴极的宠信。其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