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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三拳有点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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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就像在交代遗言那样,说得秀华心里不是滋味。

秀华只是觉得这事有些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第二日,季大人升堂的时候,李氏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季大人让她描述犯罪经过的时候,李氏是这样说的,她道:“那日我外出寻找秀珠,在镇上到处向人打听她的下落,因为建兴酒楼在当地很有名,所以我打算去那里找找,这丫头好吃,说不定能找到,我穿过那个小巷的时候遇到了李元斌,他抓住我不肯放,问我要钱,我恨极了他,就假装说去拿钱,实际上我去王记铁铺那里买了锤子,我用锤子砸了他,然后我很惊慌,听到另外一条路上有脚步声,就随手把锤子扔到屋顶上去,可没想到没扔准,扔到了别人的院子里。”

李氏的犯罪供述没有什么破绽,时间点也相符合,杀人动机也明确,证据确凿,本人认罪,按照当时的律法,杀人要被判处死刑,念及李元斌无赖敲诈的行为给李氏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导致惨案发生,酌情给予3个月缓刑,即3个月后执行死刑。

判决一下来,丁大牛在场外就晕倒了,大女儿、三女儿、死女儿哭得死去活来,就二女儿还算镇定频频安慰她们,照顾老爹。

回到家之后,屋里一片悲凉之气。

秀丽哭着道:“二妹妹啊,娘是不会杀人的,她怎么可能会杀人,季大人一定是误判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二妹妹,你快点想想办法,让季大人重审!”

秀华叹气,苦恼地道:“娘自己认罪的,证据确凿,季大人也是依法办事,除非你能让娘自己翻供,让她自己喊冤,或者我们能找出证据证明不是娘做的。”

秀华问:“秀珠,那日你是和娘一起回家的吗?”

秀珠红着眼睛道:“是啊,后来我遇到了娘,就一起回来了。”

秀华问:“你那天干什么去了,申时你在哪里?”

秀珠结结巴巴说:“二姐,我真的不记得了,出去玩哪会记得时间啊。”

秀华步步紧逼:“你那天和谁在一起?去了哪里?”

秀珠支支吾吾地道:“我去哪里和谁在一起,要你管!”

秀珠哭着鼻子跑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了起来。

秀梅道:“二姐,事已至此,你责问秀珠也没什么用,她这个人不长脑子,还是想想怎么救救娘吧,我和大姐的嫁妆钱也不少,你看能不能托人改判一下,把死刑免了,等日后再想办法让她出来。”

秀华道:“这怎么可能,我们家又没路子,除非你去委托你未来的夫家,让郭大人给想想办法。不过季大人的清廉你也是听说过的,要用钱去买,恐怕行不通。”

秀梅道:“那可怎么办呢,难道眼睁睁看着娘死吗?”

姐妹几个人愁眉不展的。

秀珠坐在房间里,眼睛哭得通红,她的内心无比挣扎,她很害怕,当时季大人问她们要走了两双鞋,季大人为什么单单要了她和母亲的鞋呢?

她忐忑不安,趁着姐妹们不注意,偷偷溜出家门。

……………………………………………………

这厢陆海青很是焦虑,他围着大人直转,不解地询问:“大人,您真觉得李氏是杀人凶手?

季大人手握毛病正在写公文,他停了停道:“不是她。”

陆海青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焦虑疑惑震惊就像闪电那样在他脸上划过,他双掌往季大人的案上一放,倾过上身,悄悄地问:“大人,那您怎么判她死刑?”

季大人道:“第一、李氏的那把锤子没有砸过人,而是掉落在地,沾染了血迹,可见当时她见到人的时候受害者很可能已经遇难,我推断李氏见过李元斌两次,第二次见的时候他死了。那么李氏为什么会承认自己杀人了呢?排除她杀的话,那么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她想保护谁,第二个可能是她受威胁而不得不承认自己杀人。既然这样,那不如顺水推舟,先判了她,等到凶手松懈了自然会露出破绽,你等找人便衣打扮,多去打听,李元斌他生前做了一些什么勾当。”

陆海青一副五体投地的表情,道:“大人英明。”

季大人喊住了他:“你别去和秀珠她们通风报信了,当心挨板子。”

陆海青脸色一紧,嘿嘿嘿讪笑了两声,他心里发毛啊。

季大人怎么可能知道,难道有人出卖他?

陆海青还没出季大人的书房呢,王乐捕头就进门了,他道:“大人,朱心蕊的娘翠花带到,果如大人所说,翠花大娘的家附近埋伏着一些人,不让她出门,我们把她带来了。”

季大人点点头:“甚好,你带她前来问话。”

王乐捕头道:“是。”

王乐出门的时候迫不及待地跟陆海青汇报道:“头儿,门外有个叫秀珠的找你呢!”

“嘘嘘嘘!”陆海青慌忙捂住了王乐的嘴,一个劲朝着他使眼色,“你可别害我挨板子啊!”

王乐缩了缩脑袋,贼眉鼠眼地往大人的书房瞄了瞄,示意,我懂我懂,你快去。

陆海青整了整衣服,春心萌动地跑到门外,用自己最帅气和热情的笑容去见了秀珠,秀珠的眼睛哭得红红的。

陆海青瞧了很是心疼,他急问:“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哭成这样?”

秀珠没好气地道:“你娘要是被判死刑了,你还能笑吗?”

陆海青感同身受地道:“当然得哭。”

秀珠拧了他一下道:“我娘这事真的没办法了吗?你和季大人求求情,我舅舅他那么讨厌一直敲诈勒索,能不能轻判啊?”

陆海青为难道:“这我可做不了主。要不你去求季大人?”

秀珠使劲跺脚:“我要是能见到季大人,我就不会找你了,门口的衙役说了,说咱们家的人,季大人一个都不见!他连二姐都不见了,我只能找你想办法了,你良心好,又热于助人,陆捕头,求求你帮帮忙,要多少钱,我们都会想办法的。”

“哎呀!”陆海青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不是钱的问题!别在季大人面前谈钱,他不缺钱!哎!贿赂官员那可是重罪!别提钱,也千万别想着用钱去疏通关系,如果被季大人知道了,罪加一等!说不定你娘立刻就挂了!”

那怎么办啊?秀珠哭得跟泪人似的。

陆海青想起季大人的警告,也没敢把内部消息告诉藏不住话的秀珠,只道:“这事反正还有时间,你们想办法证明你娘不是凶手,倒还有一线希望。我要去办公事了,秀珠,我会尽量帮你们的啊!你先回家去!”

秀珠实在没法子,一步一步沉重地回家去,她抓了一根路边的野草,在手里不断撸着,直到把草茎一点点掐断,她把自己的手弄得通红,皮也破了,她也没觉得有多疼。

回到家的时候,见二姐夫正带着大表哥和二表哥去地主家上工,心想他还真把娘的嘱咐放在心上,哪怕她入狱了,被判了死罪,他也把这两人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也不知道二姐夫有没有办法帮帮娘。

秀珠一路跟着赵三拳,没多久就被发现了,赵三拳让其他两个人等了一下,他将秀珠揪了出来,问道:“你鬼鬼祟祟跟着做什么?该不会又想在娘面前无中生有说我的坏话吧?”

秀珠摸了摸耳朵,低着头,一脸憔悴,她真心实意地道:“二姐夫,从前是我不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吧?我心里其实挺认可你的,可我脾气就是这样喜欢捣蛋。”

三拳在她身上可是吃了好几记闷亏了,他道:“少拍马屁,我今后不会再多管闲事了,你好自为之。”

秀珠拉住了他,噗得跪地道:“二姐夫,求求你帮帮娘吧?娘被判了死罪,三月后处斩,二姐夫,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去找过陆海青,我也想过用钱,可是季大人不见我,陆捕头告诉我贿赂官员罪加一等,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救娘了。您一定有办法的,你武功那么好,可以见到季大人的,他一直都在找你,你向他求情,他一定会网开一面的。”

大街上这样跪着像什么样,三拳慌忙拽起了她:“起来说话。娘这事还没有定论,你瞎哭什么,你二姐已经同我商量过了,我们会想办法去找证据,而不是让季大人徇私枉法。你且回去,我得送你二位表亲去上工,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秀珠慌忙擦着眼泪,啜泣着说:“二姐夫,你愿意帮忙了?”

三拳一板一眼地道:“我可没说一定行,只要娘没杀人就好,但是真杀人了是没有办法的。”

听得这话,秀珠的心仿佛被一根针狠狠刺中。她惊恐地倒退了一步。

她问:“二姐夫,如果真的杀人了,是要偿命的吗?有没有其他可能?”

三拳笃定地道:“行凶杀人,死罪,乃是律法,即便是皇子犯了法也与庶民同罪!”

秀珠被这句话惊得面如死灰,她脸上挂着两行泪,转身就往回跑去。

哎!三拳伸手想唤她,但是最终还是没叫住她,四丫头性格说风是雨的,一会就好了。

☆、第66章

季如薇拜访了已经嫁做人妇的郭嘉敏;还带着董萌萌;三个人一行说是去正在动工的山庄瞧瞧;实则是想去荷塘沿看看丁秀华的家,董萌萌心直口快的,直言赵三就是秀华姐的夫君啊!

季如薇听了心中愤懑,如果赵三拳真的是那个赵三的话,她非折腾折腾他不可,她拉着她们去确认;结果来到荷塘沿赵三拳家的时候却发现里头没人。

她们理直气壮地推门进去,好像赵三欠了她们债一般,在院子里东瞧西瞧,乐三娘看到了,忙问:“喂;你们是谁呢!这么不懂规矩,人夫妇都没在家,你们大摇大摆就进去了!”

董萌萌忙现身道:“三娘,是我啊,萌萌,这位是我表姐,这位是季大人的妹妹,咱们找秀华姐有事呢!她不在吗?”

乐三娘见是萌萌,顿时眉开眼笑态度和蔼了起来,她道:“秀华他们没在呢,她娘出事了,今天回不回来还不知道,你们要是想等就等会吧,我去忙了。”

董萌萌憨厚一笑,她道:“你忙,你忙!”

郭嘉敏站了一会,觉得农村的房子实在是简陋,还有那么多小鸡很臭,她捂着鼻子走了进去,来到屋子跟前,她推开了窗,见到屋里的陈设,眼光落在那把剑上,郭嘉敏可不是没眼光的人,她一看到这把剑心里一怔,剑鞘纹龙惟妙惟肖,上坠一颗凤眼黑宝石,就像睁着眼睛一般,怪吓人的,暗含威势,这可不是一般的剑,她得去打听打听。

郭嘉敏心里很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一般,她连忙将窗合上。

季如薇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人,又饿又渴的。

金灿灿的屋子已经造好了,他钓了鱼正打算烤一烤当午饭吃,见到叔卿的院子里头站着两位美女和一位胖妞,他仔细一瞧,原来是那个季如薇啊,他拾起一块石头就往她头上丢去。

噗一声,季如薇叫了一声,她捂着脑袋,嚷道:“谁打我?”

金灿灿躲在篱笆后面,嘿嘿直笑。

董萌萌和郭嘉敏都表示没有打她。季如薇四下看了看也没什么人,只有远处几个铺路人在做工,她看着脚边的石头,心里纳闷。

过了一会,噗又一声,季如薇又中招了,这回,她可发飙了,她大声喊:“是谁?有种就出来!鬼鬼祟祟的算什么好汉!”

金灿灿大方地道:“我驱赶你们是光明正大的,倒是你们鬼鬼祟祟的在我兄弟家里干什么?”

噗一声,石头又打到了季如薇的额头上,她几时被这样欺负过?额头上瞬间肿起一个包来。

她快气疯了,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季如薇冲着篱笆就要爬过去。

郭嘉敏大惊失色,她道:“如薇妹妹,你可小心,别和那种贱农一般见识。”

她正想去拉她,季如薇已经噗通一声翻了过去,可惜裙子被竹子勾住了,哗啦一声扯了个大洞,她有被绊倒了,一脸狼狈地倒爬在泥土上起不来。

董萌萌瞠目结舌,季府的千金小姐怎么会这般没有形象,再一看篱笆对面的那个男人,董萌萌顿时就晕了过去,好英俊啊,好完美,哦,她快被帅死了,她脑袋周围似乎漫天飞舞的都是一颗颗怦然而跳跃的红心。

季如薇起不来,眼泪就哗哗而来,董萌萌晕倒了,郭嘉敏又在篱笆的另外一端过不来,而她翻倒在地,裙子又被撕坏了,还起不来,脚也扭了,眼前的金灿灿在阳光底下散发着一种,令她咬牙切齿的光芒!

金灿灿哈哈大笑:“季小姐,你是不是爱慕我呀,这么迫不及待就冲过来,一见面还跪倒在我的粗布短衫之下,宽衣解带,瞧瞧,瞧瞧,连小白腿腿都露出来了!你这样真的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啊,当心在下把持不住,做出什么禽兽之事来!”

季如薇慌忙用手去遮腿,可是够不着,脚踝又扭了,她呜呜大哭起来,脸上满是污渍,她谴责道:“你这样开心了是不是?你这样欺负人你就是英雄好汉了是不是?你卑鄙无耻!你会遭报应的!来人啊,快来帮帮我!”

季如薇开始大喊,几名轿夫说着就要进来,金灿灿拾起一把石子嗖嗖几声那几名轿夫都不动了,郭嘉敏也被点了穴,口不能言。心里暗暗责怪季如薇行事莽撞,把大家都连累了。

这回季如薇没辙了,金灿灿烤鱼烤得香,完全不把她们当一回事,季如薇吃尽了苦头,她一点点把裙子撕下来,想站起来,却又摔倒在地,疼得直呻|吟。

金灿灿道:“向小爷认错,爷就放过你。你要不认错,小爷我一下午都让你在这里爬来爬去。”

季如薇就是不认错,她说:“今天是你有错在先,我没有错!”

金灿灿道:“我是说昨天你打我的事,小爷我向来有仇必报。”

季如薇道:“可是今天你也报仇了!凭什么还要本姑娘低声下气,你有点风度行不行?”

金灿灿将鱼儿放在插在树枝上,搓了搓手慢慢靠近她,色迷迷地道:“小爷我一直是禁欲系啊,如今美人当前必当不负众望,好好享用,让这些人等都瞧瞧季大小姐颐指气使,盛气凌人是如何在小爷的身下发出*的叫声,哈哈!”

季如薇这辈子也算是遇到一位高级流氓了,遇到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会武功,而且还比她高出一大截。 她真的被吓哭了,她啜泣着,大声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蛮横,我错了还不行,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金灿灿蹲下来,抬起她的下颚,啧啧,楚楚可怜,让人心软啊,他道:“真心认错?”

季如薇的眼泪落在金灿灿的手上,温热的,她猛点头:“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金灿灿道:“不止是对我,对其他人也要学会谦逊,做好一个大小姐的本分,别找我兄弟的麻烦,我告诉你,他已经有妻子了,我可没他那么好脾气,会对你礼让,如果以后我再看到你仗着你哥哥和父亲仗势欺人,我第一个就办了你的父亲和哥哥,然后再办你!”

季如薇瞪着他,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她原本还想再说让她哥哥派人抓他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可不能硬来,等回去再说,她点点头。

金灿灿抓起她的脚踝,季如薇又羞又怕正想踢他,金灿灿抢先道:“你要是敢踢我,或者再往我脸上招呼,我就剁了你的手和脚,看你还敢不敢!”

季如薇被凶得眼泪又泛滥了起来,她呜呜哭着,她这辈子受的委屈全部拜金灿灿所赐。

咔嚓一声,她惊叫了一声,脚踝就被拧回去了。

季如薇坐在地上,惊讶地看着他,眉目如画,朗朗奸猾的风骨,说不出得让她心里惧怕,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被吸引之感,这个男人是第一个对她毫无谦恭之心,却做起来又是如此坦然,仿佛他就应该这么做。

金灿灿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往她身上披去,遮住了她被钩坏的衣裙。

季如薇定定瞧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的眼里却并非是邪淫的,她噙着泪,乖巧地坐着。

金灿灿把烤好的鱼,分了一半给她:“吃不吃?不吃的话我就一个人吃了!”

季如薇难以置信地接了过来,她从来没吃过这种鱼,她觉得她的人生都被这个人颠覆了,她一边啃一边狼狈地落泪,烤鱼香脆可口,她也饿了,一口一口斯文地吃完了。

金灿灿笑了笑,这样才像个小姐嘛,吃完鱼,他道:“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季如薇越发惊恐了,背,背她回去?她有没有听错啊。

金灿灿道:“不上来就算了,我去睡觉了,等他们穴道解了,天黑了你再回去吧。”

季如薇鬼使神差一般趴在了他的背上,金灿灿不动声色地一笑,心说:赵三啊赵三,你看我牺牲多大呀,为了你我不惜牺牲色相替你把麻烦接手了!你得磕头谢我!

金灿灿背着季如薇一路走出竹林,此刻季如薇心里翻江倒海,她已经完全被金灿灿折服了,武功出色,人中龙凤,不畏强权,更难得的是,风流表象下的却有一颗温柔的心,只可惜他是个农夫,可是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农夫呢?

金灿灿逗趣道:“怎么?被我的人格魅力降服了?不要不好意思,看在你漂亮知错就改的分上,身为农夫的我也就不嫌弃你了。”

季如薇想生气,可是又气不起来,金灿灿总是倒打一耙!她只得用拳头揍他的背!

金灿灿甘之如饴地道:“左边左边,右边右边,力道再大一点,你这样挠痒痒一样的怎么能算敲背呢?”

季如薇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不打了,再打她就是猪!

金灿灿很满意季小姐的表现,孺子可教也。

季如薇被送回驿馆之后,在季大人审视的眼光之下,她只字没敢提金灿灿的事。

季大人见没问出什么来,只道了一句:“人没事就好,以后不得出去。等这次放告结束,我派人送你回京。”

如薇魂不守舍的,一听要送她回京,立刻反对道:“哥,我不会回去的!”

季大人见如薇衣衫不整的,气不打一处来,怒道:“由不得你!”

言罢,他扶袖正欲离去。

季如薇甚为狼狈,可心里又对外面的生活向往,她才不要回那个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的尚书府呢!她道:“哥,我知道赵三是谁了!你只要不送我回去,我就告诉你。”

季大人停住了脚步,回头将信将疑地瞧着如薇,他转身踱了回去,道:“好,你说。”

如薇狡黠地一笑,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这么说定了,那个丁秀华骗你呢!董萌萌亲口告诉我的,赵三拳就是赵三,就在她爹那里做工!”

季大人一拍桌案便道:“如此一来,便说得通了!”

他一面负手,一面踱步,又喃喃自语:可他为什么要躲着我呢?有这样的身手,居然在董地主家做工,实在是大材小用!

……………………………………………………………………

傍晚,秀华惦记着家里的一群小妾还没喂饭,就和三拳回到了荷塘沿,见到郭嘉敏在家中,门外有三顶轿子,还有几位轿夫都一动不动站着,两人觉得挺奇怪。

秀华上前和嘉敏招呼道:“郭小姐,不知道您光临舍下,真的很不好意思,您赶快进来坐吧。”

嘉敏面色氲红,她生气地道:“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吗?隔壁的贱民点了我们的穴道。”

三拳在院子里拾起几颗石子,一把打过去,击中了郭嘉敏的穴道,以及外头几名轿夫,他毫不客气地道:“我等贱民自然是不配你这样高贵的小姐拜访的,主人不在,你却在院中,不告你私闯民宅已经算放你一马了。”

郭嘉敏站了大半天,身子骨僵硬了,她被三拳奚落了,脸青一阵白一阵,却不知该如何回敬,她气得咬牙切齿地道:“赵三,今日之辱,我郭嘉敏永记在心,他日你若有把柄落入我手,定会加倍奉还,叫你晓得你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会付出血的代价!”

郭嘉敏放完话,狼狈地走出了院子,坐上了轿子,她累及,又气得浑身发冷,这群无知的贱民,实在是目中无人!她定会一雪今日之耻。

这时董萌萌叫了人从外面回来了,她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见表姐没事了,也就坐上轿子和她一起走了,她的脑袋依然是晕乎乎的,脑袋里还回想着金灿灿那充满自信的笑容。

秀华担心地看着三拳将鸡饲料搬出来,她连忙过去帮忙,她道:“刚才你是怎么了?那么大火气,郭嘉敏她小姐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逞一时口舌之快,他日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秀华还没说完,三拳就打断了她:“又要说咱们无权无势,不是别人的对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是么?秀华,忍让得看场合,她开口闭口贱民,这种女人她连最起码的尊重别人意识都没有,我们为何要忍她?这是我们的家,她凭什么在我们的地盘耀武扬威说这些话?咱们有请她来吗?”

秀华停止了喂鸡的动作,怔怔地瞧着三拳,她被吓了一跳,然后她默不作声地继续喂鸡,心里不是滋味,三拳终归是发了脾气,对着她消散他还没平息的怒气,她没有和他争辩,用沉默反对了他,民是斗不过官的,更何况郭家和张家背后的两座大山是何其牛逼,像她这种草民如果不懂得隐忍,哪里有平静的日子过。

三拳像一座小山那样稳稳地立在秀华的身边,他的影子几乎将她整个身影罩住,他放下簸箕,抓过秀华的手臂,将她的身子掰过去,他低沉的语气中仿佛有着无限的雄浑之气,他道:“秀华,我答应过会给你好的生活,我赵三拳就定会做到,从今天起,我不许你再惧怕他们,不许再忍让。有我给你撑腰呢!”

三拳抓住了她的手,将它按在胸膛。

秀华感受到了他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她道:“我会为自己的命运抗争,但是理性告诉我,要能屈能伸。既然你已经得罪了她,那么接下来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三拳将她紧紧抱入了自己的怀中,心里疼惜不已,他用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头发,他不能告诉她他是谁,因为他渴望这种珍贵,烫在了他的心底,让他觉得被爱,让他觉得共同进退的侠骨柔肠,他喜欢这种相濡以沫的感情。

秀华放下了簸箕,紧紧回应了他,她真正担心的是失去他啊,这个傻瓜!

她没有武功,也没有做官的亲戚,她担心他出事了,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而不能有效得保护他。

金灿灿在一隅悄悄看着他们两个,神情严肃,叔卿是个把身份看得很淡的人,可是面对那些仗势欺人的人,唯有用更高的权势镇压他们,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穷人的尊严永远都是悲情而脆弱的。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第67章

郭嘉敏很晚才回到府中;心里对赵三充满了怨恨,此等贱民实在太目中无人;她和张孝年哭诉了这件事;张孝年将她揉在怀中;宽慰着她;他微微低着头;眼神朝着上方瞥去,成亲前一天;他被悬在梁上,这个仇他还没报呢!不仅如此;他脖子的上的剑痕到现在还没褪去,靠衣服遮掩着;这些时时刻刻都提醒着他,那个赵三还伙同金灿灿让青龙帮的杀手损失惨重!

这笔账他势必得和他清算。

一个小小的农夫,仗着有一身武功,处处与他为敌,他的人已经向他汇报了翠花大娘被官府带走的消息,一个老妇人,天天被看着怎么可能会去主动去上报,分明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根据衙门里买通的消息,是一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将消息透露给季大人的。

张孝年脸上露出阴毒的笑,季如风,你要查便查,若查不出什么来,算你命大,你要是敢越查越清晰,我便叫你有来无回!青龙帮的沈帮主最近培养了一批隐者,开价虽高,但是有着百分百的命中率,如果不成功,便会自裁,所以他们必当以命相搏。

他暗暗谋划,佣金太高了,而且家中父母不知,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动用这招的。不过如果有娘子娘家的支持,那就好办了,张孝年主意打定,极力在床上讨好嘉敏,两人缠绵一夜,张孝年便假借打击赵三之名,向嘉敏阐述了他的计划。

嘉敏听说要去杀人,自然是不同意的,她怕事情脑大,不好收拾。只同意暗中教训教训他们就行了。张孝年只得退而求其次,暂且按兵不动,但是他让一群喝了酒闹事的混混,去秀华家捣乱,又是打砸,又是把小鸡都摔死了,还把她家里的果树都给拔了烧毁。

秀华气得抡起扫把就打他们,那些人把她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第一步创业计划给毁了,怎奈他们人多势众,她被他们打到在地,浑身淤青,这些人分明是有计划的,他们趁着三拳不在家,金灿灿也不在家,就做这种无赖的事!他们打砸完就跑了,秀华都没看清他们的模样,看着满地狼藉和小鸡的尸体,她坐在家中一阵鼻头发酸,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乐三娘慌忙跑去找邻居帮忙,可是大家都害怕,秀华家一定是得罪了人,谁敢管闲事啊,等晃悠晃悠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于是大家都散了。

乐三娘安慰秀华,道:“秀华妹子,别哭了,你夫君呢?怎么今天不在?”

秀华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他请了假之后去找证据了,原本太平了好些日子,我以为张孝年娶了妻之后便不会再做那些荒唐的事了,叔卿非要把那些陈年旧案给翻出来,想要致他死地,如今看来,他是没错的,他这样的人只有死了才会安分。他只有死了,我们才会有安生的日子!他这样的畜生,就应该让季大人将他的恶行公之于众,正大光明地斩了他!”

秀华眼里新仇旧恨一并汇集在了一起,她目光让乐三娘害怕,三娘道:“秀华,你还是消消气,你又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再说了打砸东西又判不了死罪,那些旧案都过去好多年了,怎么可能会让他遭殃?最多关个几年牢狱,凭他家的关系,没多久就出来了。我看啊,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还是得耀武扬威在眼前晃着,而你和他的积怨会越来越深,到时候你们怎过啊,他要整你们还不容易?”

秀华坚决道:“打蛇打七寸,他有命案在身,就逃不了,这种人就不能关,就该斩立决!”

三娘道:“你怎么知道他有命案在身?”

秀华道:“就算没有命案在身,我想奸|淫罪应该不少吧?他和有夫之妇私通则可判死罪!”

三娘道:“这倒是一个法子,这样吧,我给你提供一个线索,你过来。”

三娘附耳在秀华耳边说了一阵,秀华频频点头。

事后,秀华将死掉的小鸡都收拾了起来,埋了,还剩下十几只逃过一劫,她将它们养到了乐三娘的院子里。

…………………

季大人按照程序在接到翠花大娘的状纸之后升堂重审了朱心蕊失踪一案,翠花指控当年张孝年对她女儿死缠烂打,纠缠不休,心蕊拒绝他的求爱之后,有一日她出门买菜,就再来没有回来过,一定是张孝年这个畜生有关。

翠花大娘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一面之词,而张孝年到堂之后坦言当年看上了朱心蕊,但是她不从,故而也就作罢了,至于朱心蕊的失踪和他没有关系。

这一次升堂只是听取了双方的陈述,季大人没有任何证据拘禁张孝年,就放他回去了。

张孝年走得时候十分猖狂,季大人从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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