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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三拳有点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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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海青立刻派人去丁大牛家核实此事,乐三娘忙问:“陆捕头,我家光头不会杀人的,你能让我见见他吗?”

陆海青为难道:“大人正在审案,此刻不方便让你见,你在这里候着吧。如果真没杀人,自然会放他。”陆海青说完就带人去丁大牛家了。

三娘在外头坐立难安,眼看着太阳快下山了,光头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也还没出来,过了半个时辰,李氏急匆匆赶来了,她的三丫头和四丫头也心急火燎地赶来了,经过辨认,正是她那不成器的弟弟,李元斌!虽然李氏不待见他,但是见他如此惨死,也不免痛哭起来。

三娘带着允儿往边上躲着点,她怕李氏瞧见了,她心里有些愧疚的,但是不想见偏偏见着了,李氏狠狠瞪了她一眼,冲上去就打算动手打人,她嘴里骂着:“你这个害人精,你这个媒婆不守道德,你还让你家光头杀我弟弟,你——我打死你!”

三娘一边护着允儿一边躲着,她道:“大婶,我没有,我家光头不会杀人的!”

陆海青让下属拉开了她,好言相劝道:“现在案情不明,不可相互谩骂,带她们进去等候大人传召。”

陆海青看着她们进去,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大人真是不得闲啊,刚来到这里,赵三还没找着,就碰上命案了。

季大人在堂上正襟危坐,背后的红太阳麒麟图腾费外耀眼,将他清俊的外貌衬托得肃穆正严,秀珠看得心噗噗直跳,眼神都移不开,直到季大人一拍惊堂木,她才惊怕低头靠后站了一点,娘被传召上堂,她和秀梅就在堂外等着。

季大人的声音在堂上清晰果断,全然不见他平日里的亲和,他问:“李根华,你可认得死者?”

李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回大人,此人正是民妇的弟弟李元斌。”

李氏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光头,心里想都是个赌棍。

季大人问:“王和顺,本官问你,你可要句句如实讲述,若有欺瞒,定不轻饶!”

光头忙点头:“大人,草民绝不敢欺瞒。”

季大人道:“那好,本官问你,刚才卖馒头的阿才说见你去过那条小巷可是属实?”

光头辩解道:“大人,小的的确是去过那里,是因为一个人给我捎口信说,李元斌快要饿死了,让我给他送馒头去吃。昔日我和他在赌桌上也算谈得来,一起喝过几次小酒,我想人家偶尔求我帮忙,我就给他买了几个馒头。”

季大人点点头,又问:“他为何要人稍口信给你而不是自己去找你?”

光头道:“我当时也没想,就去了,我买了3个馒头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死呢,他还吃了几口,他问我要钱,我说现在我自己也背了很多债,没钱给他,后来不欢而散,我就走了。”

季大人见光头没回答到点子上,提醒道:“经仵作尸检,李元斌腿断了,是被人用力量一脚踹断的,你可知道?”

光头摸了摸脑袋,记上心来,他道:“对对对,他当时说腿疼走不动路,让我给他找大夫,我身上就几文钱,没钱给他请大夫,后来我就走了。”

季大人再问:“那李元斌,有没有说是谁伤他的?”

光头看了李氏一眼,指着她道:“李元斌说是她姐姐指使人打的。”

一听到这个指控李氏差点就蹦了起来,她指着光头骂道:“你血口喷人!我怎么会打自己的亲弟弟!”

光头反唇相讥道:“大人,李元斌好赌,这是众所周知的,经常欠了一屁股赌债还不清,李氏现在嫁了女儿,家里有钱了,又买了新宅子,李元斌经常去讨钱,李氏怨恨就找家丁打他出门,这事你找邻里街坊问问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李氏见到这里瞒不住了,忙道:“大人,民妇冤枉啊,我就算不待见李元斌,他总归是我的亲弟弟,我让人赶他出门是有的,可是我不会让人杀他呀,请大人明察!”

季大人道:“本官又没认定你杀害李元斌,是不是你做的,本官自会查明。但是目前为止你对于李元斌被杀一案尚有嫌疑,本官决定暂且将你扣押,明日再审。”

秀珠和秀梅六神无主,但是也不敢在公堂上大神喧哗喊冤,心里一直打着注意怎么样才能把娘从牢里弄出来。

光头忙说:“大人,那我呢?我能回家了吗?”

季大人道:“阿才证明你在申时买了馒头,没一会就出来了,董地主家的长工证明你在申时二刻的时候回到了做工的场地一直未曾离开,途中并无耽搁,而仵作验尸证明李元斌死于申时三刻,因此你的嫌疑洗清,可以回家了。”

光头欣喜地磕头:“谢大人,谢大人明察!”

退堂之后,李氏被暂时扣押,她急得频频对几个女儿使眼色,让她们想想办法,她可不想在牢房里呆着呀,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光头出去后见到了三娘和儿子,许久不见他甚是想念,当天他就跟着三娘回家了,动手动脚,心里很是痒痒,三娘听说光头没有嫌疑,也不喜他碰,态度冷淡。看在允儿的份上没赶他。

她回到家之后,就将这件事告诉了秀华。

秀华听了十分惊讶,娘会杀了舅舅李元斌?真是太突然了,不过这事还真不好说,舅舅那种人有时候真的会让人想杀了他,娘从前也没少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她没把这件事告诉三拳,见他回来了,她忙把饭菜收拾出来。

小方桌上放着三菜一烫,鱼头炖豆腐、炒茄子、红烧熏鱼、两个荷包蛋,秀华蒸了红薯,和黄橙橙的玉米面馒头,香气扑鼻,三拳瞧着色泽亮丽的菜肴,肚子咕咕乱叫,眼都放绿光了,干了一个下午的活,饿得慌,他连忙搬过凳子,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

秀华盛了碗鱼汤放在他面前,嗔怪道:“慢点吃,当心噎着。”

三拳浑身都是汗水,整个人油光发亮,还蹭过去,亲了媳妇一下,仿佛胃口更好了。

秀华脸颊泛红,拿脚踩了他一下,撵他坐过去一点。

三拳满嘴都是馒头不情愿地挪过去了一点,端起汤就往嘴里喝去,大快朵颐很是豪气。

秀华胃口不是很好,她慢慢吃着,很是斯文,话也没有。

三拳吃完了一个馒头又拿起一个,道:“你别担心,明天我就去找季大人,让他放你娘出来。”

秀华夹了一块茄子,放在碗里,也没心思吃饭,她道:“你都听说了?”

嗯,三拳道:“这么大的事,能不听说么?死个人整个村里都传遍了。”

秀华捧着碗,道:“娘要是真没杀人,季大人会放了她的。再说,你让他放人,他就能放人啊?”

三拳胸有成竹地道:“这件事我得知之后就去问了金灿灿,李元斌当天又叫了一伙小混混去捣乱,这是金灿灿第二次打他们了,要蹲牢房,让金灿灿去蹲。”

秀华汗涔涔的,她道:“这样不好吧,你说万一要是金灿灿杀了人,我娘也脱不了干系的。会不会是金灿灿直接把人杀了?”

三拳轻蔑而又高深地道:“金灿灿杀人用得着使锤子吗?打了好几锤子,整个后脑勺都打烂了,死成这样他都会恶心死。而且尸体也没有转移,可见当时十分慌张,加之又在小巷之中,拉出去毕竟会经过街道被人发现。”

秀华有些吃不下饭了,描述得这么血淋淋的,她脑补能力那么强大的,早已是一片残暴的凶案现场了。

三拳安慰她:“别想了,你舅舅到处欠债,仇家一定不少,季大人要是连这个都查不出来,他还怎么当官呢,吃饭,赶快!”

三拳夹了一个蛋到媳妇儿碗里催着她快吃。

秀华吃了小半碗,实在是没有胃口,等三拳吃完了,她就把碗收拾了。

饭刚吃完没多长时间,秀华一家子都赶到了荷塘沿,秀丽、秀珠、秀梅三个都来了,一到家门口,只来得及匆忙叫了声二妹夫,秀丽就拉着秀华说上了:“二妹妹,家里乱套了,娘被关押了,爹知道之后也一病不起,连夜叫我们几个姐妹来叫你,你赶紧和我们回家吧,咱们商量着这事该怎么办?”

秀梅也道:“二姐,这事很复杂,晚上陆捕头偷偷来过了,他说季大人找到了很多不利于娘的证据,这次娘如果坐实了罪名,恐怕是要杀头的!”

一听到杀头,秀华心里也害怕了起来,那么严重!

秀珠尖着嗓门道:“二姐夫,这次你也脱不了干系!”

三拳虎躯一震,他道:“怎么和我扯上了?”

秀珠用尖尖的手指指向他,气势如虹,好像能戳穿他的险恶用心,她道:“你派了金灿灿去陷害了她,金灿灿把人杀了,现在轮到娘是主谋要杀头的罪责了!你一定是故意这么做的,娘死了,你好和二姐双宿双飞!我呸,你想得美,我告诉,这次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全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秀珠说完又对秀华道:“二姐,这一次你不能置身事外,二姐夫就是想让娘死,别看他老老实实,其实他心底里恨极了娘,一直想着报仇呢!说不定啊,他和杀舅舅也有关系!”

三拳再次感觉到了来自秀珠的深深恶意,诬陷,这绝对是无中生有的诬陷啊!

关键时刻,三拳拉住秀华道:“娘子,你可别听她胡说啊!”

秀华见秀珠越说越夸张,忙制止了她道:“秀珠,别说了,你二姐夫什么为人我心里清楚的,你这样胡乱咬人,没凭没据的叫我怎么相信你?!好了,既然娘出事了,我也不会坐视不理,我跟你们去,你们也真是的,三个人一起出来了,也不怕爹一个人在家里有事,连叫唤的人也没有!”

秀珠开始撒泼:“二姐你就知道护着他!你就护着他!”

秀华也不甘示弱地回敬,伸手就要揍她:“护着他怎么了?谁叫你欺负他!上次和姓张的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那么大一顶嫖|娼的帽子扣在他头上,你这叫歪曲事实,挑破娘和他之间的关系,破坏家庭的稳定和团结!我今天非打你不可!”

三拳见到娘子那么护着他,并且信任他,瞧着她的眼神又温柔了许多,满满地欢喜。

秀丽连忙将秀珠拉到一边道:“二妹妹算了,就饶了她这一回吧,都这节骨眼上了,娘都蹲在牢房里了,你们能不能先别吵了!”

秀珠跺脚又瞪眼,哼哼着躲到大姐身后去了。

秀丽对秀华充满歉意道:“二妹妹,二妹夫实在是对不住,秀珠不懂事,爹我让管家照顾了,你们放心,我们这就回去商议对策吧?”

秀华道:“那你们等我一下,我收拾几件衣服,这件事没个几天估计还不行。”

秀华和三拳回房收拾衣服,安抚道:“对不起啊,叔卿,我那几个妹妹都不好相处,总是挤兑你,知道秀珠嘴坏,其实她也是嫉恶如仇,就是有时候分不清楚是非。”

三拳肚量很大,一点事也没有,他道:“我懂,小孩子嘛,不跟她一般见识。我也跟你一起去吧,也许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秀华笑着颔首,神情举止是越来越温柔,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她可以这么贤淑啊!哈哈哈!

随后,他们就一起回到了老房子里,几个人围着丁大牛说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来,当时李氏为了找秀珠正好在这个时间段去过那个巷子的附近,有人见她左顾右盼,鬼鬼祟祟的,相当可疑。

而金灿灿又恰好在申时三刻的时候有人见他去过附近的酒肆,这些都是有人证的,只是那把杀人凶器还未找到。官府的人到处在搜。而且季大人把当日和李元斌一起到丁大牛家的闹事的几个人,和李元斌的一些债主都喊去问话了,连夜都在审。

丁大牛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丁大福家里也热闹了,徐氏很久没有八卦可以说,对于这件事开始了津津乐道,她心里高兴啊,那个李氏坐牢了,可是出了一口恶气了,连借个钱都那么小气,活该有牢狱之灾。

丁露露这几日心情好了起来,言行也正常了,她说不想这么早睡出去走走,徐氏也没拦着,白天她不敢出去走,怕别人指指点点,晚上出去散散步也好,就叮嘱道:露露,你就在家附近走走就好了,别走远啊!早点回来!

丁露露走过丁大牛家,见他家灯火通明,她徘徊了一会,露出轻蔑地一笑,嘴里骂道:都是小贱人,居然和张孝年说她不检点,害她被怀疑,害她被卖,活该,她在丁大牛家门口吐了一口唾沫。

夜深了,丁大牛家终于熄灯,一个黑衣人从他家院子里飞身而出,身手飞快地跑往临时衙门,他很轻松地上了墙,然后跃上了屋顶,脚踩着瓦片,一路跑到了灯火通明的那个房间,他揭开一张瓦片,见季大人还在伏案而作,他往里面飞了一枚飞镖,镖上夹带一纸。

听到咚一声,季大人略微一惊,随后陆海青就推门而入,他率先看到了那个飞镖钉在圆柱上,陆捕头飞身拿下了那个镖,将字条递给了季大人,季大人展开来一看。

陆海青忙问:大人,这个人武功很好,他接近的时候我居然没发现,只听到了飞镖的声音,人就不见踪影了,看来他对大人并没有恶意,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季大人将字条递给陆海青,往案边一坐,琢磨着这个人到底是谁?能够突破重重守卫而不被发现,连陆海青都觉察得那么慢,如果他是一个刺客的话,那他早就归西了。

陆海青瞧了字条,越发奇怪了:“此人不露面,但是却引导我们去查这个人。大人真的要查吗?”

季大人将手中的书放下,道:“是真是假,明日传人来,一问便知。”

☆、第65章

季大人当晚只是稍稍合了合眼睛;季如薇给他端来了汤,她热情地道:“哥,你这几日辛苦,赶紧喝点枸杞参汤补补身子。”

季大人接了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称赞道:“嗯,不错;你倒是进步了不少啊!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不习惯这里的生活?”

季如薇粘了上去,到哥哥的身后讨好地帮他捏了捏肩膀;她的美眸转了一下;殷切地道:“哥;我看你审案挺忙的,不如我帮你找赵三吧,昨天我已经去打听过了,我一定帮你找到这个人,并且让他乖乖听你的话,替你办事。”

季大人隐隐笑了笑,带着宠溺道:“你别给我添乱就好了,这件事我让陆捕头去做了,你没事就在驿馆里待着,别到处乱跑。”

季如薇拉着哥哥的衣袖子撒娇道:“哥哥,求你了,让我去吧,陆捕头得保护你的安全,我帮你找人,好不好嘛?”

这时候,有一名衙役进来禀报:“大人,金灿灿带到。”

季大人草草喝完了汤递给了季如薇道:你先回避一下,没事别乱走,不然让你回京去!

季如薇撅着嘴,心里很不痛快,她出门的时候狠狠撞了金灿灿一下出气,金灿灿拉住她:“喂,姑娘,你没长眼睛啊!”

季如薇见这个人还拉住了她,她气愤道:“本姑娘不仅没长眼睛,还没长脚!更没长手!”

说罢她用那绣花鞋狠狠跺了他一脚,用手扇他嘴巴,金灿灿慌忙捏住她的手腕,他觉得此女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他道:“幸好金大爷我眼疾手快,不然人生第一个巴掌就要被你夺走了,你敢这么目中无人,你造我是谁嘛?”

季如薇扬秀眉,一双乌黑的眸子有恃无恐,地道:“你知道我是谁嘛?我告诉你,我就是季大人的无比宠爱的,亲妹妹,你算哪根葱,你报上名来?”

金灿灿噢了一声,从头到脚重新审视了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美人:“你就是季如薇啊,长得到不错,脾气臭了点,将来要娶你的人,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顺便为你爹点根蜡!”

季如薇见金灿灿听到了她的威名不怕不说,还要为她爹点蜡,简直猖狂到了极致,她指着他,骂道:“你竟然咒我爹爹死,我让哥哥把你抓起来,把你碎尸万段!”

金灿灿呵了一声:“你哥能像你那样吗,随便谁都能碎尸万段?去你的!”

季如薇指着他说不出话来:“死农夫,臭农夫,你敢和本小姐这么说话,来临人,揍他!”

衙役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道:“小姐,大人找他问话呢!”

季如薇道:“本小姐叫你揍,你就揍!”

衙役没有大人的命令不能揍人,就道:“小姐,咱们不能乱用私刑,得让季大人审批。”

金灿灿双臂交叉在胸前,一脸得意:“瞧吧。”

季如薇娇斥一声从腰间挥出一根皮鞭,艾玛呀,没想到她哥哥是文的,这妹妹是个“武”的,简直深藏不露,金灿灿推开了身边的衙役,纵身飞躲,有意思,他就陪她玩玩。

季如薇武功不怎么样,跟着尚书府里的一个会武的管家偷偷学了几招,而且平日里都装淑女,也极少有让她施展的机会,这次没爪牙揍人,她就只能自己上了。

季大人不动声色在里头听了半响,随后,他起身慢慢踱了出来,见到一个农夫装扮的年轻人身手了得,在花园之中耍得他妹妹团团转,他就像一只猿猴一般灵活,步伐轻快,对付如薇的皮鞭,游刃有余。

如薇心浮气躁,渐渐落了下风。她的鞭子抽在石头上,石头也裂开了,抽到花盆上,砰砰都碎裂了,越是打不着,她越急。

金灿灿索性拉住了她的皮鞭的一头,如薇挣脱不得,反倒是被他给拔河一般拉了过去,跌入了他的怀中,金灿灿一脸登徒子的表情,凑近了她的双眸和唇,那气息顿时就暧昧了起来。

季如薇吓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脸腾一下就红了,那个农夫眉眼之间竟然说不出的风流,正当她迷惑不已的时候,金灿灿一下子就松手了,然后他发出了一个咚的声音,如薇姑娘就直挺挺往地上倒去,溅起了一戳戳灰烬。

哇得一声,季如薇受此侮辱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其他人都看得一愣愣的。

金灿灿拍了拍手叉着腰,靠近她道:“喂,哭什么哭啊,你哥哥是季大人,你爹是季尚书,这话在府里头说说也就算了,你要在外面大声嚷嚷,会让你爹和你哥哥很难做官的,你这叫坑爹啊!懂么!”

季如薇怕得甩了金灿灿一个巴掌。

金灿灿嘶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摸了摸脸,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季如薇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他哥哥的面前,大哥居然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她哼了一声,气愤地走了。

季大人走到金灿灿的跟前,打量了一番,他问:“我们有见过吗?”

金灿灿呵呵笑了笑:“您是官,我是农民,咱们怎么会见过,今天第一次见面,听闻您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幸会幸会。”

季大人也随即一笑道:“咱们虽然没见过,但是想必你和家父一定见过,刚才舍妹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金灿灿道:“没有的事,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手痒教训了一下,还好季大人您明白是非,没有怪罪。”

季大人请金灿灿进屋说话,并赐座,但金灿灿不坐,他道:“大人,您有话就问吧,金灿灿一介草民,季大人不必如此相待。”

季大人倒也没勉强他,只是觉得此人也甚为奇怪,见着他丝毫没有胆怯,还敢大胆地和如薇戏耍,更是把季尚书挂在嘴上甚为随意,想来是有恃无恐。他道:“本官传你来主要是为了李元斌被杀一案,李元斌死前和王和顺透露是他姐派人打了他,可是你打断了他的腿?”

李元斌道:“算是吧,他三番五次来骚扰我的雇主,总是打砸东西,雇主李氏请我来就是为了保卫家里的财产,经过多次警告不听,所以我打了他的腿以示警告。”

“你是追着他到了小巷子里打断了他的腿?”

“非也,我在家门口的时候就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腿上,当时他还奔跑来着,他走后,我跟了他一段路,然后,我就去了建兴酒楼,喝了壶酒。”

“你有喝酒的喜好?”

“没有。”

“那你为何不回去,反而坐在那里喝酒?”

“一时兴起,我就坐在那里等,看他会不会再回去。”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没见过他,喝完酒我就回去了。申时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建兴酒楼,那里的小二可以为我作证,我一共叫了两壶酒在那里和一位大爷聊天,那位大爷姓张,就是酒楼隔壁牛肉面馆的老板。”

“季大人思索着,以金灿灿的身手要杀人可谓轻而易举,且他有不在现场的证据,而且金灿灿才来丁家村没多久,受雇于李氏,没有杀李元斌的动机。”

季大人又带着金灿灿去辨认和李元斌一起来讨债的几个兄弟,金灿灿瞧了一眼就确认了:“没错,就是他们几个。”

季大人一个个问那些小混混,小混混们口径倒也十分一致,纷纷表示,讨钱不得,被金灿灿打之后,他们就感觉很晦气,纷纷离开了,也不知道李元斌到底去哪了。

下午,衙役们发现了一把带血的锤子,锤子掉落在距离案发地点不远处的一个民居院子里,那民居的主人李某也被一起带来了,季大人升堂问案,李某向大人讲述了发现锤子的经过,季大人见锤子是崭新的,上面有王记铁铺的刻印,他的目光聚焦在锤子上斑驳的血迹分布,没有略微紧了紧。

随后又传了铁匠询问,铁匠一眼就认出了那把锤子,他的铁铺东西精良,但是价格也贵,那天就两个人买了他的锤子,一位是大娘,一位是建兴酒楼的伙计。

通过这条线索,顺藤摸瓜,建兴酒楼的伙计称买锤子是因为要敲核桃,并出示了那把锤子,和染血的锤子一模一样,铁匠指认李氏就是那日购买锤子的那位大娘,李氏坐在地上眼前一黑当堂就晕了过去。

至此季大人只能容后再审。季大人觉得此事,李氏有所隐瞒,她为什么要买锤子,买了锤子她是去杀人?李氏不愿意说,他就传了她的几个女儿堂下询问。

秀华、秀丽、秀梅、秀珠,四姐妹一块去了。

季大人神情沉重地道:“四位姑娘,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们母亲杀死了李元斌,你们家的丫鬟,也证实她前不久刚刚说过要杀了他这种话,如今人证物证俱全,而你们母亲有没有不在场的证据,她也不解释那把她买的锤子为什么会丢在李大民的院子里,希望你们能够劝劝她,让她如实说出来,否则本官也爱莫能助。”

秀丽急得当场就哭了起来,秀梅不断用眼神暗示秀珠,她道:“那天你和娘干嘛去了,你就如实说啊,你不说,娘可是死罪啊!秀梅见秀丽哭得伤心,想起李氏昔日对她们的纵容和疼爱,心里也不舍起来,她真不希望那是娘做的呀。”

秀珠低着头,神色烦躁地道:“我怎么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呀,我……我偷偷出去玩,我怕被娘骂所以,我没告诉她我去哪了。”

秀华见几个姐妹们都没什么主意就知道哭,她就道:“季大人,还是让我去劝劝母亲吧,她连一只鸡都不敢杀,不会杀人的,我去问问她,看看到底有什么隐情。”

季大人立刻同意了秀华的请求,他亲自陪着秀华去牢房里看望她的母亲,再次与她并肩而走已是恍如隔世之感啊,她已嫁做人妇,而他心里只不过还带着一丝遗憾,他走在侧,与她的间距不近也不远,恰到好处,又能细细看着她。

季大人感到十分罪过,借公事之便,悄悄端详她,可若非如此,他还有什么理由与她接近呢?恐怕此次之后,便是尘归尘,路归路,两人纵使相逢,也不过是一笑而已了。

季大人走得尤其慢,心里那股情感又翻涌起来,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秀华姑娘深有好感,也许在第一次她拦马车的时候,她那滑稽顽皮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中了,那种感觉扑面而来,说不出得鲜活生动,他从未体验过。

随后他就总会关注她,越关注越觉得欢喜,他对感情极为内敛,心里明明有着想法,可行动上却迟迟没有任何表态,对爱情真挚而又害羞之情,让他错失了一次次机会,当他以为这次总算可以发展发展,突然晴天霹雳,对方已然定亲,如此一来,他便又将自己打回了原处。明明知道这门亲事秀华有诸多不愿,但也循规蹈矩,听之任之,没有去努力,为此他十分懊悔,更无颜面再表达自己的炽热之情啊。

最终,季大人深深叹气,十分沮丧。

秀华倒也没有那么多百转千回的心思,她只是觉得季大人为她母亲的尽心尽力,光是这份负责的态度,足以证明,他是个好官。她郑重道:“季大人,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代母亲谢谢你。你如此寻求真相,日日奔波审案就只为了能够没有冤案……”

秀华福身,季大人慌忙扶起她道:“秀华姑娘严重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即便是其他人,我都应该把案件调查清楚明白,秀华姑娘不必客气。”

季大人扶着她的手紧紧的,又似万般纠结,依依不舍地放开,眉目之间的心神不定,瞧着让人很是担忧,秀华关切地问:“季大人,您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没事!”季大人连连否认,他道,“大概是昨日睡得晚。秀华姑娘赶快进去吧。我不碍事的。”

秀华有些担心他,见他也非常固执执意陪她来,也只好由着他。

李氏见二丫头来了,扑到牢笼边上,一个劲地哭。

秀华拿出手绢擦着她的脸,焦急地道:“娘,季大人已经把大致情况和我们说了,你是不是有隐情?要是有,你就说出来,如果不说,证据确凿,可是要定案了。”

李氏听了之后又哭起来,泣不成声,她不停地用手锤着膝盖,嘴里喊着冤孽啊!

秀华宽慰道:“娘,现在还没定案呢,你告诉我,舅舅是不是是你杀的?”

李氏摇了摇头复又点点头。

秀华瞧着心里挺着急,娘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是什么意思?

李氏哭了一会就道:“二丫头,娘这次是躲不过了呀,娘要是死了,你们要好好过下去,李元斌死了,以后就没人会来坑你们了。”

说着李氏铁了心了不再说话,就是要认罪了。

秀华觉得奇怪,以娘的个性怎么能就这么认罪,难道真是她做的?她有些不可思议。

李氏道:“二丫头,你的婚事,娘也不管了,你要觉得那赵三拳好,你就跟他过,那500两银子,娘已经替你还好了,但是你不能让他知道,他还是得把那500两挣到,到时候你把这笔钱自己拿着,以后的日子就不会过得苦了,就算他以后不要你了,你自己也能过好日子。”

李氏这么一说,秀华的眼睛也泛酸了,说来说去娘还是害怕她被欺负,吃苦。

李氏又道:“我这辈子是没法喜欢赵三拳那样的女婿,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也怪你娘挑剔,这种粗汉子看不上,再加上他嘴儿也不甜,不会拍马屁,平日里见着我跟老鼠见着猫似的,我看他呀,害怕得紧,一点没气概,跟你爹一个德行,他要真跟你爹一样倒也算了,我就怕他是装的,以后露出爪牙来可是凶得很。二丫头,你自己要多多保重,你的几个姐妹,两个人订了亲事,还有一个小的,你帮着把关把关,别让她闯祸。”

李氏就像在交代遗言那样,说得秀华心里不是滋味。

秀华只是觉得这事有些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第二日,季大人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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