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奸臣之女-第1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恪保荒魏危约号懒似鹄矗址煽斓乇鹜房憬患湮葑永镎硪侨菁媸帐耙豢牌扑榈男摹�
第四百一十三章 漂亮的剪影
“肿么办?刚才的形象很差劲,会被鄙视吧?”萧志觉得自己的一颗男儿心都快要碎了。
这时外面也不安了起来,很多人都看到了萧志摔跤。一部分人挑眉动眼,暗道这可是个大新闻,回去得传上一传,平江郡王世子在翠微宫里跌了好大一个跟头——这是低级八卦党。另一部分人眼看郑琰也在场,巧妙地把这两人联系在了一起,便猜测这是不是,嗯?世子被韩国夫人耀花了眼?——这是中级八卦党。
还有四个明白真相的群众,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是跟在长官萧志身后巡查的跟班,眼睁睁看着走在前方的萧志从止不斜视到突然一顿,然后就看他脖子扭扭扭偏了,脚步也从直线变成了斜线,然后就左脚绊了右脚,还一头磕到了柱子上!MD!活生生的桃花就在眼前开了啊!不八卦一下都对不起自己——这是高级八卦党,有图有真像。
各色八卦党统一了意见——平江王世子看韩国夫人入迷,当事人还不知道呢郑琰是完全不觉得,回家忙自己的事儿去了。萧志是陷入了自己的感情世界里拔不出来了。
萧志是个好孩子,虽然他爹这几年砍人砍得八面威风,但是在三十岁之前,萧正乾还是一枚温文尔雅的文学青年,媳妇儿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世家出身,养出来的长子成材的机率远远大于长歪掉。老天待萧正乾不薄,让他儿子没有长歪,也是温文尔雅的好青年一枚,还没学到他爹的隐藏属性——圆滑。十六岁的萧志,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喜欢就是喜欢。
毫无疑问,青少年们喜欢上一个人,大半是先看上对方的颜,萧志也不例外。好孩子萧志在父母的影响之下既没有年纪轻轻就“开荤”,也没有悄悄与哪位小娘子“私定终身”,就这么正直地成长着。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会惑于美色的好人,一个淡定哥。淡定哥今天翻了船。
由于祖父萧菉是个就藩的藩王,本朝的就藩与以前的就藩还不太一样,藩国并不如早古时期那样大,权利也不如数百年前的藩王那样多。然而在那一方土地上,他们家也勉强算是土皇帝了,由于父亲争气,萧志在藩国的土地上接触到的都是最好的,从衣食住行到人物,也不觉得所谓美女有什么。
直到一不小心看到了从翠微宫里飘出来的一抹漂亮的剪影。
整理好身上,萧志硬着头皮出了房门,四下里依旧一片寂静,大家都刻意地目不斜视,努力忘掉刚才小领导出糗。太正常了,以至于萧志生出一种“刚才跌倒全是幻觉”的感觉。咳嗽一声,萧志用一种“自己觉得四平八稳,别人看起来脚下生风”的速度,跑去门籍存放处,检查当天的出入宫禁记录。宫里已经没有什么年轻女子,尤其是穿着那样漂亮的年轻女子了,只能是外命妇。
查得今日入宫的女子,只有莒国夫人与韩国夫人,莒国夫人脸上的褶子都可以试着夹夹蚊子了,显然不是她!于是,就是韩国夫人了?此时八卦还没传到宫门口,值守的人还很好心地向萧志解释了一番:“今天入宫的人并不多,莒国夫人还没出来呢。”又猥琐地八卦了一回韩国夫人挺好看。男人呗,聚到一起,只要不是说诸如自家亲妹子这样关系的人,总是爱把女人的长相身材一类说两句。
萧志依旧用一种“自己觉得很平淡,别人听起来略急切”的语气轻描淡写地道:“可是那个着红衣绿裙的?”
“是啊,这满宫里的女人都没她好看,”左右看看继续八,“一宫的寡妇、婢子,连点儿像样的鲜艳颜色都看不到……”痛苦脸。
萧志自以得了消息,拍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兄弟你辛苦了。转身走掉了。
回到家里萧志就泪奔了,韩国夫人!怎么会是她呢?韩国夫人的大名简直是如雷贯耳,凶残,极其之凶残!凶残到男人站到身边儿都自惭形秽:学承郑顾两大家,与李俊这样的名士交往。骂皇帝、教皇帝都做得,传言首相晚年许多机密事情她都参与,每逢朝会帘子后面的皇太后就是个摆设、她才是帘子后的大脑!还会发家致富,池家本已败落,眼下声势又渐渐回来了,还有些富可敌国的气象,都是从她做了主母之后开始的。
在萧志的心里,韩国夫人就是个符号,一位女壮士,她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回眸一笑真能与夏日争辉啊~这不科学!
捂着嘴巴,萧志又傻笑了起来:可是真的很好看啊!又有才学,又有见识,还会理家,还很“刚正不阿”。郑琰上疏被许多人传抄过,萧志手里也有一份,马上翻出来,又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一个一个的方块字划过眼睛,心里觉得很甜蜜。
读完了又叹气,唉,那是人家的老婆啊!不能乱想不能乱想,呃,我不轻薄,偷偷看两眼总是行的吧?扳着指头一算,郑琰至少每六天要进宫一回,萧志打定主意风雨无阻地要在当天值班!也许,可以借请教书法为名跟她说说话?萧志的脸烫了起来。
郑琰这几天总觉得不太对劲儿,一进宫就觉得好像有人不远不近地在偷看她!连给萧复礼上课的时候都仿佛有这样那样的视线,不像是恶意。“难道是徐九不放心,怕我对阿元说什么?也太多疑了吧?不太像是她,难道是杞国公家的掇撺?”
郑琰动动耳朵,微皱着两条好看的眉毛,疑惑地转了转头。萧志刷地就立直了,像一根柱子!郑琰有些惊讶,旋即会心一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出了一回糗就很不好意思,希望奇迹的见证者们统统失忆。郑琰低头闷笑,萧志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侧脸,红宝石的耳坠子随着低头的动作垂到了脸侧,衬得肤色如雪。萧志心里擦了擦口水。
八卦党们仿佛又看到了一条新闻。
萧复礼很大方地为老师作介绍:“先生,这是平江王家大郎,道是渴慕先生才学,不好意思向先生请教来的。狄奴来呀。”
郑琰拿出老师的慈祥和蔼:“请教谈不上,倒可切磋。只不知世子有什么要问的?”
萧志以“自以为流畅,其实有点结巴”的语调道:“是,是书法上的,总觉得握笔不太得劲儿。”要是能被手把手教一下拿笔,就开心死了!正直的人是不可以勾搭别人老婆的,但是,小小地小小地满足一点点的心愿,总是可以的吧?
萧复礼取笑道:“这个我也会,何必问先生啊?”说着就示范了一回。
这熊孩子!萧志权衡了一下敌多双方的海拔与年龄,认为这熊孩子如果不是皇帝,他一定要教育一下这位亲戚!还好他准备了许多问题!拿好了笔,郑琰道:“姿势很对,习书,各人总有各人的习惯,初学者要固定,待熟练之后,便可顺意而为了。”
萧志便说了准备好的问题:“每写到弯折,总觉生硬。”
“是楷书行书还是草书?抑或是隶书?”
教得好认真呀!声音也好听!萧志巴不得她多说两句,忙道:“都有!”
孩子,你太紧张了,郑琰升起一股无力之感,不就是摔了一跌吗?我不会宣扬也不会圈人求转发的。
萧复礼一旁听着,也受到了不少启发,直到怀恩来催,道是萧复礼还得看看奏折学习政事,教学&泡妞,才告一段落。萧复礼很得意地向萧志炫耀:“先生好吧?”
萧志忙不迭地点头:“好!”
“对吧?很好很好的。”
“嗯嗯,飘逸若仙~”
“仙人也没有这样和气的。”萧复礼小朋友,你说的这是郑琰吗?
御林值班还包括当天夜班,萧志在宫里住了一宿。第二天一下班又往崇道堂蹲守,暗道郑琰是开学堂的,听说还兼课,一定会过去的。当然,她也过去了,问题是崇道堂保安措施非常好,他溜不进去。今天郑琰出行比较正式,在门口下车之前先理起了步障,萧志连人面都没见着。在墙根下蹓跶了几回,差点被当贼给抓了!
萧志如此作为,也就郑琰不觉得,八卦党们都热血沸腾了好吗?
于是在郑琰还不知道的时候,与她有关的绯闻已经满天飞了——很多人都知道了萧志小朋友看美女看得跌倒,他暗恋上了郑靖业的闺女。飞得安康大长公主直接找上了她!
彼时郑琰正在清点给池脩之送去的秋衣,北地秋天来得早,一应用器都要早早准备才好。安康大长公主来得风风火火,门上的人都没拦得住她就被她冲了进来。池家仆妇只来得及抄小道通报一声:“安康大长公主闯进来了,像是有急事。”
郑琰放下手中的衣服,将将走到正厅,安康大长公主已经登堂入室了,拿眼睛把郑琰上下一打量:“你倒过得安稳!”
郑琰莫名其妙:“出什么事了?”
安康大长公主瞪大了眼睛:“你还不知道?小狄奴是怎么回事儿?”
“哈?我家没狄奴啊。”对狄战争,有好些俘获,有的运气好是投降内附,有些运气差就被卖作奴婢。不少人家都蓄养了些狄人奴婢,算是赶时髦。
两人鸡同鸭讲了半晌,安康大长公主摆摆手:“停停停停,我说的是平江王的儿子,小名狄奴的。”
“萧志?他怎么了?”难道小伙子腼腆又懂事还好学上进,既不面瘫也不无赖。
安康大长公主仔细研究了一下郑琰的表情,研究不透她这是什么意思,究竟是还没听到消息呢,还是看得太开?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外面说,那天在翠微宫里,狄奴看你看得眼都直了,一双眼睛都粘你身上了,没匀半丝缝儿去瞧路,直摔到地上去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真心一个就够了
“哈?”郑琰张大了嘴巴,她这辈子尽忙着废太子、废皇帝、养家糊口、跟她爹算计人去了,就没啥处理感情问题的经验!真要有经验也不会被池脩之轻易就拐了去,十五岁就嫁掉了!所以她也傻了。说来也怪,她就没有收到过除池脩之而外的其他人的爱慕之意,又早早结婚,心思就没往这上头放。
安康大长公主伸手在郑琰面前晃了晃:“哎哎,回魂儿了,你这是怎么了?”
郑琰合上嘴巴,看看安康大长公主:“十九娘,我没听错吧?我记得平江王的世子今年才十六吧?”老娘二十八了,这小子品味也太奇特了点吧?
安康大长公主道:“这么说,你是不知道了?”
郑琰道:“我知道什么呀?我还没见过他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可别乱传啊,我儿女都好大了。”
安康大长公主叹道:“这下可热闹了。你倒没什么,就是狄奴那小子……反正他跌的那一跤有点儿大,好些人都看到了。”还猥琐跟踪有木有?要是让他那个爹知道了,一顿家法少不了。
郑琰扶额:“真真是无妄之灾,谁改说一辈子走路从不跌跤的?我前些日子在宫里,似乎见到过他跌跤。”
“那就是了!”安康大长公主双掌一合,“自那以后,这小子入宫当值都勤快得要命,替人代班也不嫌累,就为看你,”说着看了郑琰一眼,酸溜溜地道,“也难道小郎君喜欢你,这小模样儿,咱们同岁,你看着居然比我年轻些。”
“卧槽!怪不得最近总觉得被监视了,原来不是错觉。”“咱别说这个了行不?眼下要怎么收场啊?你确定他是,咳咳。”
安康大长公主一歪头:“差不多吧,大伙儿都是这么说的。”
“那就是流言,”郑琰摆摆手,“他娶了媳妇儿就好了。”
安康大长公主挑挑眉:“是么?”
“那你就给他做个媒呗,”郑琰笑嘻嘻地道,“关爱后辈么,他不是你娘家人?”心里已是哭笑不得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安康大长公主食指凌空虚指了郑琰好几下:“你呀!成,知道了,”又神秘兮兮地凑过头去,“你不爱这样的少年?”
郑琰一记排山倒海把她的脑袋推歪一边:“我有明珠在握,真心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丝也是多余。”
根据流言定律,越是当事人知道得越晚,越是与当事人关系近知道得越晚,郑琰这算是知道比较早的了。因为安康大长公主近年来闲得发慌喜欢八卦!当事人的亲友们知道得还要再晚些,等安康大长公主找上萧正乾的时候,郑家才听到了风声。
杜氏当场就跳了起来:“女婿不在家,可不能让这个话乱传!”
郑靖业沉着脸点点头:“我会想办法的。”是得想个办法,这是暗恋,又没有表白,就算当事人都很难消弥事端。郑靖业略犯愁。最愁人的是,萧志小朋友人还算不错,他爹人更好一点,翻脸又太过了。萧志纯情得连封情书都不敢写,一点痕迹都木有,警告都不好警告。萧正乾也不是善茬好吗?
另一边,安康大长公主添油加醋把事情跟萧正乾说了:“阿郑还不知道这事儿呢,这要让她知道了……”你自行想像吧!
萧正乾一个哆嗦,池脩之对双鹰王做了什么他是知道的,行军打仗没有最狠只有更狠,他当时还很欣赏来的……
“我知道了,谢十九娘提醒。”
“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嘛,狄奴只是年纪小,长大了就好了,给他说个好媳妇,有媳妇管着就老实了。”
萧正乾心说,郑靖业那个妖孽的闺女,哪是随便一个好媳妇就能把人心拢过去的啊?口中应了,客客气气地把人送出门,他袖子一卷,亲自监视起儿子来了。虽然安康大长公主说了,然而作为父亲,还是要亲自确认一下才好。
那一边,郑靖业也不好支使别人,只好劳动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儿做运动,也悄悄地、把郑琰入宫当天的时间空下来地、亲自监视。反正都在翠微宫的地盘上,方便!
想要监视某个地方,好的监视点总是只有那么几个,通常还离得挺近。于是当两个家长就这么不期而遇了,萧正乾正在为儿子的样子恼火:太猥琐了!喜欢人妻!郑靖业正在为女儿头疼:太呆了!居然没注意到有人打你的主意!
一抬头,郑靖业看到了萧正乾,萧正乾也看到了郑靖业。双方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坑爹啊!
萧正乾:……
郑靖业:……
两个都不是笨蛋,一打照面就心照不宣地明白了某些事情。萧正乾非常不好意思,“自己儿子猥琐地偷窥人家闺女还被人家爹发现了”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解释说自己的儿子是个五好少年!萧正乾只好不提这件事情,转而与郑靖业闲聊起萧复礼的婚事:“这么拖着也不像话,不如各让一步,徐氏女入宫,但不为后。”
郑靖业没好气地道:“昭仁殿现是皇太后住着的,不让她满意她就不搬,你能奈她何?”
萧正乾:“……”女人们怎么都这么凶残?
被徐莹给刺激到了的萧正乾,回家就与妻子陆氏商议:“狄奴也大了,很该早些娶妻。如今朝上为圣人立后的事情弄得乱糟糟的,别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弄得喜事要被耽误,给他定下来吧!”
陆氏亦知朝中事,痛快地点头:“明白了。我本在南平老家看中了周家女儿,不过现在离得远了,恐不相宜……”其实是周家是当地名门,现在萧家在京,就有些不合适了。
“就她了!”萧正乾拍板。
父母二人直接定了萧志的婚事,庚贴都备好了才通知萧志:你要结婚了。
萧志被这消息砸得头昏眼花:“阿、阿爹,我、我还年轻,不、不急的。”
萧正乾把脸一板:“就当我急!”他知道这个儿子,没有做坏人的本事,抢不来别人的老婆。如果他看上一个未婚小娘子,倒是有可能回家来求上一求,眼下只要给他定了亲事,他也就老实了。
果然,萧志没有办法反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抵不住“喜欢的人已经嫁人而且生活幸福”这个事实。萧正乾第二天就放出风去,道是儿子要定亲了,回京之后就放定,到时候请亲朋好友去观礼。
同时,萧正乾不得不明确表示了自己的立场:“天子无私事,立后,国之大事,岂可决于宫闱?”此言一出,卫王首先响应,世家紧随其后,原本僵持的局面又热闹了起来。谁还去管什么绯闻?更加关注起立后之事来了。
朝上依旧是吵,反对派声称:皇后是皇帝的妻子,母仪天下,非徐氏私产,岂可私相授受!从这一点上来看,足见徐家小家子气,跟“田舍翁”似的,死搂着家产不松手。
不想在僵持期间,徐莹“儿媳妇不合照就不让出昭仁殿”的狠话也传出来了,不少勋贵一想,嘿,有门我和,又帮着徐莹了。他们说:不是徐氏的私产,就更不是世家的了,这么多年了,你们把持着皇后之位,是想做什么?
争吵升级,直吵到回京,还没住嘴。由于争吵注入了新的元素,这代表着情势有变,八卦党们的热情转向,萧志被八卦党彻底地忘掉了。
待回到京中,萧志与周氏的亲事就定了下来,观礼的人不少,郑琰也使人送了贺礼去,人却是不去了的,并且打定主意以后离这小子远一点再远一点。她再也不想躺枪了!
人就是这样,越想躲,事儿就越会找上你。郑琰终于从一场乱七八糟的被暗恋中脱身,徐莹又找上了她。徐莹这人不会拐弯抹角,很直白地问她:“池郎快回来了,你们夫妻总这样聚少离多的也是辛苦……”
郑琰心道,难道你要把我弄出京去?这什么意思啊?难道是跟楚椿他们联系被你知道了?
只听徐莹续道:“你想不想池郎今年回来之后就留在京中?”
“哈?”这是什么状况?
与皇太后母女不同,杞国公对于立后的难度是有了充份的估计的,就算他家是世家,世家之间还有相争呢,何况他还是个土鳖!然而不争一争,实在不甘心!凭什么不争呢?世家也是一步步才走到今天的,而且不少世家也有败衰落了,难道连破落户都要忍吗?杞国公很不平!皇后的作用可大可小,关键还看个人,然而,最少她也有这样一个名份,在政治上能够占据很大的主动。当初他之所以放心地让萧令先去死,就因为徐莹是皇后。
抛开利益的计较,杞国公还有一样担心,他那个女儿说单纯也好说单蠢也行,总之是个没多少心眼儿的人,这要弄个不一心的皇后回来,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萧复礼可不是徐莹亲生的,萧复礼的亲妈还在世!这要再弄一个世家媳妇来,样样都好,徐莹在这宫里就只能当壁花了。徐莹还有个女儿要养,她还不到三十岁,还有几十年要活,这日子要怎么过?你说要怎么过?
于公于私,杞国公都得考虑把后座拿下。只是女儿不是玩手段的料,老婆年轻时还好,越老越有些顽固,杞国公一方面纵容妻女与人争执,另一方面也在暗暗布局,又拉拢不少勋贵故交。他不似他的妻子,以为给郑靖业家送点钱就能拉拢得了一个宰相了,郑靖业是什么样的人?是会随便就被收买的吗?如果他妥协了,一定不是收了钱,而是另有原因,这钱只是幌子!他也不是他那个呆女儿,以为给郑七的女儿一个县君就能安抚人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合适的机会
他根本就不抱这样的幻想!这两位不搀和,更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不想为了皇后之位跟世家死磕。郑氏根基毕竟浅。杞国公觉得,如果他是郑氏父女,估计也不会让池家大娘搅进这事儿里来。认为自己摸着了脉的杞国公对郑氏父女只有一个最低的要求——别搞破坏就行了!他纵容老婆给郑氏父女送礼,根本目的还是这个!
只要郑氏父女不阻挠,死磕世家,杞国公还是有六分把握的——谁叫她闺女是皇太后呢?
朝上的僵持印证了他的想法,哪怕是一个不干政的皇太后,她的威力也虽以与世家抗衡了——在这个世家权威日渐衰落的年代。妻女只是打前哨,杞国公自己才是后着,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先是,皇太后垂帘之时,杞国公徐家权势大盛,自然有许多人来投靠,内有一人与杞国公也算是自幼相熟。此人命不太好,他的父亲以前也是个伯爵,不幸他爹活得久了一点,赶上魏静渊改革之后才死,轮到他这一辈的时候就是降等袭爵。本朝子爵一点也不超品,品级并不高,他这起点一低,从出仕做官到日后升官就都要被压着。本人水平也不特别出类拔萃,竟然越混越惨,直混到丢了官。
幸而与京中许多人是幼年相识,祖上还留下些家产,这才在权贵圈里勉强度日——也是逐渐被边缘化了。
因与杞国公自幼相识,见徐家势大,便来凑个热闹,提议:“君家富贵已极,唯缺一样。”
杞国公因问是什么。
“名望!徐氏至今未列世家之名,今太后临朝,何不再纂《氏族志》?沈氏叛逆余孽,虽有议剔除姓名,世人尚以其为名门,叶氏,乱臣贼子,世人还仰望其姓氏。君家为何不可?”
杞国公当时不说什么,却记住了这话。待世家以此为借口阻挠徐欢为后,杞国公便又把这句话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腾了出来,然后诡异地笑了。
“你不是说徐家不是名门吗?我就把徐氏变成名门!”杞国公笑得很是阴险。
然而让谁来编,它是个大学问!如果让世家来,徐氏肯定没戏,让别人,世家肯定不会答应的。郑靖业个老狐狸在别的事情上还好说,这件事情上,他郑家土得太离谱,完全没有希望,肯定不会为徐氏出头。算来算去,杞国公看中了池脩之。
名门池氏,池脩之上回亲自把家族除名,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留恋吗?不可能!要说别的事情,池脩之这个没根基的女婿会听老丈人的,事关家族声誉,池脩之只会卷袖子上阵!上一回就是他掺和的,抬举了许多土鳖,他有前科,并不是不好说话的人。这笔买卖是有做成的可能的,如果池脩之支持把徐氏弄进名门行列,徐氏也支持池家重回世家的圈子。而且,徐氏负责找重订《氏族志》的理由。
当然,头一件事还是要把池脩之给弄回来。池脩之如果人在司州,还订个见了鬼的《氏族志》!
同时,还要有一个引子,不然这上一本《氏族志》刚刚订完十来年,萧令先死后朝局动荡,为安抚上下都没有大动作,现在忽然说要修订,人家没理由同意啊!恰好,这引子来了。
说起来自从萧令先“殉难”之后,也过了有五年了,一些蜇伏的人也有些活跃了。比如所谓名门沈氏,当时是吃了大亏的家族,跌得极惨。但是,世家不但世卿世禄,还世婚!许多同时看着沈氏倒霉的家族这会儿又想起这门亲戚来了,说不定是沈家孩子的舅舅/岳父/表叔/连襟……总之,一看风声过去了,就会想办法帮某些自己的亲戚复出。官职可能不太好——沈氏本枝被打击得没人了,旁枝原本官位就不高,按照门当户对原则,亲戚的官位也不会太高,推荐出来的位置也不会太好——但毕竟是重新出仕了。
这是个好借口!乱臣贼子还要做官吗?沈氏有什么好?名门吗?上一回的微调太便宜他们了,要重新改订才好!
杞国公鼓动人准备一份慷慨激昂的奏折,这才向妻女透露了想法。徐莹还有疑虑:“池司州会答应吗?”
“他亲自除的名,难道对祖宗没有愧疚吗?男人的想法你不懂!他当时是不得不这样做,不然也换不来这许多实惠。他要实惠做什么?为的还不是家族复兴?眼下大好时机,池脩之能经得住这样的诱惑吗?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修纂的事可不是总能碰得到的!”
杞国公这样说也是有把握的,因为池脩之是个现实主义者:“当初他做中书舍人,为老圣人草诏,得了多少骂名,他偏做了,老圣人、先帝对他青眼有加!如今他实惠也拿得差不多了,只剩熬资历了,回了京,他也年过三旬了,有那样一个岳父,又有那样的一个妻子,六部尚书、特进、侍中,他都做得了,要不十年,又是一个宰相。他祖宗丢掉的东西,他只差一个姓氏就全拿回来了,你说,他做不做?”
徐莹眼神迷茫:“他与世家关系不好也不坏,干嘛要为咱们得罪人呢?”郑七帮过她,她还能有五分信,池脩之她就没啥接触,并不信。
杞国公道:“人只要有所求,就会有弱点,有时候就会把理智放一边。就会想赌一把!当初他名声好得很,谁想到他会奉诏拟旨呢?”
杞国公把池脩之的人品贬而又贬,徐莹终于相信,还叹了一句:“郑七那么机灵的一个人,遇上这么个丈夫,可惜了。”
杞国公:“……”
徐莹有了杞国公的盘算,又听杞国公说,到时候会拉上许多土鳖一直鼓噪,把氏族志掀个底儿掉,也来了精神。便用杞国公的主意:“此事须过政事堂,郑靖业或许不会同意,然而韩国夫人与丈夫分离许久,又不见有贰心,必是会思念的。只要她想池脩之回来,就会想办法去,她去磨郑靖业,比咱们管用!这叫双管齐下。”
于是便有了这一次的对话。
郑琰自然是想念池脩之的,一年二年的,每年只能在家里呆两个月,生日都做不了,要不是对着他的画像,孩子们都快不认为爹了。司州地处北方,夏天还算凉快,冬天却是苦寒。双鹰王吃了大亏,却不保证没有小股骚扰,那里还流行过疫病……
怎能不挂心?
然而她是知道池脩之的职业规划的,总要在外地混够了资历再回吧?眼见司州一切刚刚走上正轨,就好比是种子种了下去,田间管理也差不多了,只差等到秋天验收成果。突然有人说:“你走吧。”卧槽!这不坑爹呢吗?这么干的都是政敌!
徐莹见她不答,努力游说:“你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也怪不容易的,他总该回来为你分担些。你在这家里,不但是自家,连他外家都照顾到了,太辛苦了!”越想越是,也替郑琰不太值,池脩之的人品太差了啊!
郑琰马上就判断出来,这绝不是徐莹能想到的!“这岂是我想就能成的?”
徐莹道:“你去求你爹啊?他最疼你了,小女儿总是招父母疼的。”
郑琰为难道:“阿爹还说让他磨炼磨炼的呢。”
徐莹见一次说不成,心中略急,不由道:“他已经封侯了,刺史也做了两年了,也遇过兵临城下了,该经的都经过了,还要怎么磨炼啊?意思到了就得了。”
郑琰道:“我得想想,长安也快回来了,还得看他的意思。”
徐莹想,池脩之人品不太好,倒好游说些,便放下着急,又关心了一下郑琰的生活状况。
郑琰宫都没出,离了昭仁殿就直奔政事堂,她倒没进去,只让个小宦官传话给郑靖业:“晚间阿爹若无事,早些回家,我在家等阿爹。”这话说得神神秘秘的,更兼她是从昭仁殿里出来,郑靖业也很重视,当晚早早下班回家。
见了郑琰,先问她:“春华长生可安顿好了?”
“嗯,我叫阿肖接他们过来,一块儿用晚饭。”
父女俩这才开始正题,郑琰一五一十把徐莹的反应说了,又说了自己的猜测:“徐九不会这样突然提起这个来的,这不是她会关心的事儿,多半还要着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