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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女-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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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双方情形相差无几,为何?还是因着内里有不同的东西。同样是准备,有尽心的,有不尽心的,都是囤粮,囤的粮食若是霉变了,与那保存得好的,岂能一样?这只是一例。”

萧复礼认真记下:“学生受教了。”

自从北边战略稍歇,萧正乾进位郡王于京开府,他就回到了京中,而一直挂在身上的太保之职,也终于得以履行。萧正乾也加入了老师轮班,教授萧复礼一些军事知识。他对萧复礼这个学生挺满意,一般这么大的孩子,听到军事,有些世家子便会觉得粗鄙,只恨不得堵住耳朵,还有些热血的娃,当时就能卷起袖子恨不能与人打一架,只有少部分会认真揣摩敌我力量对比等等比较深层次的问题。

萧正乾毫不吝啬地背后狠狠夸奖了萧复礼,当面的表扬却比较和缓。

萧复礼打小没爹管教,对年长亲近的朝臣天然有一些亲切感,上完课,就多与萧正乾唠叨两句家常,问萧复礼之子萧志:“阿志在御林可还习惯?太保戎马生涯,阿志可喜习武?”

说来也巧,萧正乾这长子生的时候略瘦弱,为了达到“取个贱名好养活”的目的,小名儿就叫狄奴!萧正乾在前线跟双鹰王死磕的时候,因儿子的这个名字,没少占人家的口头便宜。萧志今年十六岁,因为父亲的关系,前几年补入御林,一直只是挂个名儿,今年终于可以上岗了,是以萧复礼有此一问。

萧正乾叹道:“他于兵事上平平又平平,臣年轻时好文,他也只爱读个书,整日多愁善感的,真是让我头疼。”

“天下太平,读书未尝不好。且太保之才乃是天授,阿志得太保‘平平’之考语,已比许多人强了。世上又能有几个在兵事之上与太保相仿呢?先生常说,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言者无二三,太保已是顺当啦。”

萧正乾知道,萧复礼口中的先生,专指的就是韩国夫人。他为人比较厚道,想韩国夫人虽然父居高位,丈夫年少有为,然而一个妇人孤身在京,也确有为难之处,有这等感叹,也不算是虚伪,顺着道:“也是这话。”

萧复礼撑着双颊:“太保看开就好,便是帝王,又岂能事事如意呢?”

萧正乾正色道:“正是,帝王亦不可为所欲为,一旦有此心,国将不国!”

他的颜色太郑重,萧复礼不由坐直了身体:“是。”

师生应对完了,萧复礼瞄了瞄内侍们,怀恩在旁微微动了动眼睛。萧复礼便邀萧正乾一起散步——寻求更多支持。萧正乾在萧复礼眼里是个实力派,眼下朝廷争吵,如果这位英勇善战的宗室郡王能够坚定立场,那是再好不过了。

到了室外,萧复礼恢复了些许少年人的活泼,走路也蹦蹦跳跳的了,还偷偷用眼角看了看萧正乾。萧正乾不禁莞尔:“少年人就该有点活力。”萧复礼开心地笑了:“出来走走我也开心许多。”

怀恩有意无意地引着内侍、宫女离这两人稍远,萧复礼给怀恩一个大大的笑容,对萧正乾说出了他的小烦恼:“国家安宁,朝上还不太平,憋闷得慌,看着山山水水,我好过多了。”

萧正乾心里掀桌,圣人,你的天真可爱与憨厚呢?朝上怎么不太平了?最不太平就的就是为你选老婆了吧?明明看出来了,还要装作上钩了的问:“圣人烦什么呢?”

萧复礼吞吞吐吐地道:“我不欲大臣忧心,又不想令皇太后过于不喜,可有两全之法?”

萧正乾暗叹,哪怕说话的人没发现,话里话外还是会带出他自己的真实意图啊!“过于”这个词,用得实在是好!然而小皇帝问得这样直白,他又不能装不懂。萧正乾虽是个有下限的人,脑子却也灵活,认真地道:“可以徐氏为妃,另立贤后。”

萧复礼自以得了主意,很是开心,又不好意思地道歉:“是我为难太保了。”楚椿等一力在他耳朵边上说徐氏不可为后,别的什么也没说,他心里也不太乐意,然而推拒了又觉得会让徐莹下不来台,直觉后面会有麻烦。郑琰是答应了给他拖延,还告诉他关键还是要给徐莹一个说法——却又没告诉他徐氏那里要如何安抚。一个还不懂恋爱滋味的小少年处理这些事情,着实为难!

“……”他怎么这么狡猾啊?萧正乾把楚椿等人骂了一顿——你们怎么这么笨?又把郑琰也埋怨了一回——你分明已经有了腹案了,为什么不说?

郑琰只要确保已经向她开了口的萧复礼不以徐欢为后就好,剩下的事情——我又不是皇帝他娘,管他娶媳妇儿还管他纳妾,我站在什么立场上说话的啊?到时候再把春华扯进话题里来,我闺女还要不要嫁人了?

对于郑琰来说,眼下皇后之位花落谁家还不如马上就要开始的京兆县考来得重要。在她的意识里,衡量“名校”的一个重要指标就是就业率,像崇道堂这样名符其实的贵族学校,所谓就业率就是能当官的比例。县考正是做官的一个重要环节,虽然现在尚未在全国推行科举,做官主要还是靠举荐、荫授等传统方式,学生们皆是贵族,不单靠这一种方式当官,然而考试无疑是一种很重要的补充。如果学生们能通过三级考试,就代表着他们比同龄人多了一次为官的机会。

郑琰很重视这样的考试,去年京兆已经举行过一回考试了,今年县试过后不用几天又是下一轮的晋级考试,学得好的学生今年连过县试、郡试,明年就是州试。三试一过,于荫封之外还能再考一次,虽然所考之官职也仅限于有限的一些官职,也比别人好很多——荫官也是有限制的,一家之中按家长的级别给予数目不等、品级不等的荫官,并不是无限制地给名额。崇道堂有些学生虽是嫡出,却排行靠后,与其荫个闲散官,还不如自己考一个能够做出政绩的官儿来。

京兆属于特别区划,类似兔国的直辖市,从地域上来说,它比郡大一点,比州要小许多,权贵云集,历来在许多事情上都有优惠政策。郑靖业之所以敢违反常规地在这个地方进行试点,乃是因为考试做官这事儿,有“做官”二字撑着。

郑琰并不很担心这次考试的结果,一来有李俊和顾益纯这样眼界高的人撑着,这两个人,一个人态度随意、一个人态度和蔼,然而那只是表相,对功课的要求却是相当严格的。再者,如同所有的考试一样,但凡是开头,总不会太难,题目都是越变越刁钻的。随着年复一年的考,进化的不只是学生,还有出题考官。

崇道堂出题目那是真有经验,这个学校的特色就是考啊考,考糊为止!学生们情绪比较稳定,郑琰也时不时参与检查他们的功课,就她看来,大部分学生还是有希望通过的。

无论哪一级考试,都需要有人相当身份的人做保。这些学生的保书丝毫不费力气——哪家没有几个能够签保书的人呢?郑琰对学生进行了统一管理,发保书、收保书、代为检查、送至京兆府核对情况,样样做得周到。李俊哼唧着:“小小姑娘不学好,跟着郑狐狸学得磨磨唧唧。”

郑琰听到耳朵里只管当成小猪在哼哼,转身把校务交给最近很清闲的顾益纯照看一阵儿。她还得与学生家长联系,又要把崇道堂的京城总部宿舍给重新收拾一下,以作学生回去之后休息之用——崇道堂考试是集体行动,学生家长也放心。

京兆的考场设在京城里,以方便诸多没有条件到熙山的考生。吴熙作为京兆,亲自带队回城,萧复礼为表重视,也派出了中书舍人作为他的代表前往。萧复礼的中书舍人构成非常有特色:郑琛之子德庄、顾崇之族弟顾意、蒋进贤少子蒋腾、学问挺不错的草根雷成纪、宁远侯之侄祝兆安。这一回派的乃是雷成纪与顾意,雷成纪三十余岁,蓄几缕须,许是自幼劳作的原因,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看起来很是坚毅的面容。顾意已经五十多了,须发花白,依旧风度翩翩。

崇道堂的学生们提前两天回京,在郑琰的安排下,提前熟悉一下环境、看看考场。郑琰本人亲自带队,将儿女寄存在娘家,把学校留给顾益纯等人照看。

第四百一十一章 录取率

崇道堂京城总部也是准备了宿舍的,学生各有房间,原是准备有外地学生寄宿,现在还没有寄宿生,就权作午休等之用。住在熟悉的环境里,周围是同样的考生,从心理上缓解了紧张——好像旬考哦!

因为是夏季考试,京兆府还额外准备了冰块以备使用。郑琰亲临京兆府,坐在为她准备的会客厅里喝茶看书,兼听吏目们汇报八卦。

吏目甲:“京畿许多人家都报名了,总数在三百上下,比去年多多了,衙里险些放不下这么多人。”

吏目乙:“有好些田舍翁送子考试呢。”

这个田舍翁也不是真的老农,平常人家能有钱送儿子读个私塾认两年字就行了,哪有那个学问去考试呢?少年时期的郑靖业在私塾里学习算是好的了,功课平常得季繁都不想收——不是他素质不好,完全是知识面窄,没书让他读。能让孩子读许多书的人家,家庭条件想也不会差了。

这可真是“庶族地主要崛起”了。

“还有个乞儿也要考呢。”吏目丙感叹。

这个“乞儿”也不是什么乞丐,人家是正经良民,通过了政审的,只是家庭条件一般,在一群锦衣华服中间,显得清贫,才被这群嘴巴刁毒的人称为乞丐。

郑琰把茶碗一放:“他倒有志气,去问问他的名字,记下来。取他做的两篇文章来我看看。”如果有潜力,她不介意资助。

等考完了试,密封阅卷,学生们央了郑琰留下来等成绩。三百套卷子,由于是流水作业,改得倒快。县考题目并不难,刷刷地五天就改出来了,阅卷的改得头昏眼花,吴熙把最后密封条一拆,排出等第之后,竟有一种逃出生天之感。

最后的结果出来,如郑琰所料,她的学生参加考试的有二十余人,中的有二十个。三百多考生,因为是头一轮的筛选,录取率在百分之三十,崇道堂之名声顿时很响。

乔君安榜上有名,却不是第一,榜首让李神策的幼子李念夺了去。郑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抹汗道:“若非中选之考卷统统蒙上玻璃在墙外由人查看,都要说不清楚了。”不用说,这主意是她出的。

吴熙浑不在意地道:“看也是让他们学着点儿,李念家学渊源,崇道堂的学生自幼教习,自然比旁人学得好。”

一心担心“科考弊案”的郑校长被KO!真是民风纯朴啊!

郑琰比较关心的那个“乞儿”,经吏目指引,阿汤亲自去调查,却不是一个,而是三个。都是京城附近的农家,说是农家,大概也是富农级别的,一名孙世纪,一名魏仁,一名周同。孙世纪排名犹高,在第十五,魏仁在第三十,周同在第五十六。郑琰皆赠以钱帛。

五日之后又是郡考,这个郡考在京兆不算名实相符,只是一个级别称谓罢了。考出经验的人上场也不怯,然而郡考的卷更难一些,评分标准也更严格,最终只从参加考试的九十余人里取了十六人,崇道堂的学生里倒有七人在榜,李念依旧是榜首。

孙世纪与魏仁一个第七,一个第十五,周同却被刷了下来。郑琰对这三人一一赠以书本——反正她家开印刷厂!

“不错不错,”乔嶙捋须而笑,一派慈父风范,“这两年书倒是没有白读。”他老人家光嫡子就有五个,庶子,咳咳,木有,老婆太凶,不敢有。即使只有五个儿子,他也没办法让每一个都有一个好前程。荫官很多,能混出头的却很少,幼子既然能够考出来,至少把自己的才学展现在了世人面前,前程会好很多。

乔君安脸上抑制不住地有些兴奋,同学这么多人,过了县考的很多,郡考的就少了,心中不是不得意。听到父亲这样夸他,乔君安努力让唇角平一点:“儿还当继续努力。”

小话说得挺漂亮,乔嶙也就不计较他的表情了:“去见你阿娘,这些日子她没少念叨你。”实际上乔夫人每天都在骂丈夫:“你就让孩子自己去京里!你在朝上也没什么事好忙,怎么不去陪着?难道要让我去?你就知道自己贪凉,京里多热啊!扇扇扇扇扇,你再摇摇扇子试试!热死你这老狗!”

乔君安回到熙山,受到了乔嶙的热烈欢迎!儿子,你终于回来救你爹了!你知道吗?你再不回来,你娘要把我给活烤了啊!

且不提乔君安见母亲,被乔夫人搂到怀里好一阵揉搓,热得他直冒汗。单说郑琰回到熙山,亲口宣布了好成绩,又说:“你们的学长们回家报喜去了,后日返校,你们也要认真读书,也考个好成绩来。”告诉大家,三级考试通过,就有资格再参加一次做官的选拔,比其他人多一次机会。

鼓励完学生,又跟留守的老师接个头,因并无大事便先去娘家,感谢这段时间娘家人的帮助:“晚间接了他们来,咱们一块儿吃晚饭。”

杜氏口上埋怨着:“怎么就你忙了?别的再重要都是小事,女人家,孩子才是大事。”心里也很得意,早在结果一出来的时候,郑琰就派人向崇道堂通报了好成绩,池春华同学理所当然地为学校进行了宣传。

郑琰陪笑道:“这不刚开头么?明年就不这样了,我今年再多招几个先生,就不用我自己跑了。”

杜氏道:“我知道,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最要紧也最忙,你也别累着了自己,里里外外的都是你一个人。”叹气,本来不明白闺女要搞什么的,考试成绩一出来,她以中老年妇女所没有的敏锐也看出了门道——这些学生,日后都是要做官的。

郑琰伸了个懒腰。

杜氏呻吟一声:“越来越没样子了,女婿回来看你这个粗野劲儿,不得吓坏了。”

郑琰吐了吐舌头。杜氏苦口婆心地道:“年轻颜色好的时候,怎么着都行,看着都可爱,要是惯了,等上了年岁就不好看了,知道不?等女婿返京长住,你都过三十了,行止就更要小心了!”

郑琰被母亲教训,越听越舒坦,杜氏训闺女,越训越手痒。拯救她的是三个儿子,小家伙们还没有上学,都在外祖家里玩,外祖家的同龄人很多,郑家子息繁茂,郑琰光侄子就有二十,到了侄孙这一辈,人口已经多得眼花缭乱了。三小辈份高,很过了一把长辈的瘾。见到母亲,三张一模一样的小脸都露出开心的笑来,乖巧地见过外祖母之后就一齐飞扑上来:“阿娘,我好想你啊~”

杜氏只得收声。郑琰开始头疼,她的三个宝贝儿子最近迷上了“一人一个词组成一个句子”的新游戏。除了开头的打招呼,郑琰问他们:“有没有调皮?”

药师:“我们。”

去病:“没有。”

延寿:“调皮。”

郑琰痛苦地道:“你们好好说话。”杜氏乐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多时,家中又添了几个人,是放学归来的春华姐弟还有郑琰的几个侄孙,郑琰看着娘家人口多,也很开心,又想,照这个架式,等长生兄弟几个长大了,池家人口也该多起来了吧?唉唉,果然是该早些准备宅子盛人的。

归来的人里有开心的,自然也有不开心的,大部分考生考过了县考,家里都很开心,当然也有很不开心的。比如倒霉催的征东将军的孙子,征东将军家也是人丁兴旺,哪怕是嫡孙,他也荫不过来。又碍于郑琰的面子,寻思着孩子要是跟郑家挂上了钩,也算是一个门路,便送了一个孙子去崇道堂。崇道堂教得不错,这孩子也学得不错。回回考试都名列前茅,卷子也被当过样卷。可这一回,他就失了手!

学校里大考小考都不怕,特么真到了县考的考场上,他晕菜了!写字手都抖,一出考场就又好了!这不坑爹呢吗?成绩一出来,他自己是早有预料地不好,别人——从老师到同学到家长,没一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郑琰作为一个有特权有门路还有个京兆姐夫的人家老师,责无旁贷地要求调卷。卷一调出来,她整个人都傻了,抖着卷子问学生:“这是你写的?”要不要这么玄幻?这小子的书法她是见过的,离书法名家水平尚远,却也有筋有骨,这写得怎么就支离破碎了呢?

郑校长自诩是个“懂学生心理的开明老师”,很快领悟到这孩子是心理问题,小心肝儿一颤不再训话,转而口气很温和地安抚道:“你学得挺好,只是头一回到衙门里头考试,不太适应。人生的路还很长,不要就沮丧了。”

她回神算快的了,征东将军家里就没回过神儿来,孩子是先回熙山的,全家直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征东将军又走关系调了一次卷子,当时就呆了:这是我孙子写的吗?肿么跟拿回家的课业本子不一样啊?征西将军一度以为孙子的作业是有人代写!闹腾得孩子差点不想上学了,最后还是被家人打包扔到了学校里去。

忙完了考试的事情,郑琰真闲了下来,除了上上课,就是呆在家里给小儿子们补课,小家伙们明年五岁了,按照本地风俗,可以上学了。学校里有他们的兄姐罩着,郑琰也能结束这种家庭工作两边跑的状态了。

三个小东西对于句子接龙的热情依旧没有消退,每每三张一模一样的脸连续说出一个句子,都让郑琰有一种“这其实是一个宝宝,我眼花给看成三个了”的错觉。忍无可忍之下,她行使了母亲的权威:“给他们仨做新衣服去,药师的用绿色、去病的用青色、延寿的用蓝色!”我就不信这样还能花眼!

第四百一十二章 越来越不顺心

男孩子与女孩子的功课侧重点各有不同,难说谁的更重一点,池春华与池宪都很懂事,做完自己那一份功课,还要辅导一下小弟弟们。这天,衣服做好了,池春华写完功课去看弟弟,脚踩进门里,又退了一步,看看周围,没进错屋子,怎么这仨平时最爱玩“猜猜我是谁”的小东西居然会穿不一样的衣服?

显然是受到了某人的压迫~

满腹狐疑地给弟弟们讲了学校里的新鲜事儿,又作势帮弟弟们检查功课,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怎么突然换不一样的衣裳啦?”

药师:“阿娘。”

去病:“说太像。”

延寿:“让换了。”

药师&去病&延寿:“我们本来就长得很像嘛!……”

池春华:“……”

努力克制住自己笑得一耸一耸的肩膀,池春华严肃地道:“长者赐,不敢辞,这样穿起来也很漂亮嘛!你们三个看看这三个颜色哪个更好看一点,求阿娘给你们做就是了嘛。这样也不错,省得一件一件试了。”

有你这样做姐姐的吗?弟弟长得一模一样就一次可以试三件衣服节省效率?弟弟们很悲愤。

药师:“三件。”

去病:“都很。”

延寿:“喜欢。”

“那就都做了啊。”反正家里不差钱。

药师:“阿娘。”

去病:“说要。”

延寿:“节俭。”

药师&去病&延寿:“……”

池春华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去找郑琰了:“阿娘~为什么给弟弟们穿不一样的衣服了?”

郑琰清清嗓子:“看着新鲜嘛,总穿一样的衣服,看久了不免乏味。来来,看看这衣裳喜欢不喜欢。”

她现在酷爱穿母女装,母女俩的衣服非常像,这是一套上红下绿的衣服,红是海棠红、绿是极浅的水绿,红裳绿裙鸦青色的鞋子。上绣荷花,池春华的衣服上小荷才露尖尖角,郑琰的衣服上荷花已盛开。这站在一起,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家人。

池春华的审美与母亲挺像,也觉母女穿着相似的衣服很好玩,大大方方地抱起衣服:“我换上试试。”郑琰看她换衣服,索性自己也换上了,两人换好衣服,手拉手往镜子面前一站,郑琰仿佛看到了自己小的时候,池春华则暗忖,自己长大了应该也这样漂亮。

由于很满意这套衣服,郑琰第二天就穿着它去了翠微宫——皇太后有请。

由于得了郑琰的许诺,世家放心地与皇太后死磕,反正皇帝今年才十一岁,男人耗得起。

徐莹从来没感觉这么委屈过!以前萧令先在世的时候,她虽然也过得憋屈,但是那个时候夫妻俩有了矛盾,大家想着帮他们调解,虽然也有说她不对的,帮她的人也不少。甚至萧令先脑袋发热说想废后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现在明明最困难的时期都已经过去了,怎么越来越不顺心了呢?

辩论赢不了朝臣,大臣们拿家世说话,拿她以前犯的错误来说事儿,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徐莹想无视,大家帮她摆到眼面儿上来。勋贵们肯帮忙的也有,肯下死力的却少。连一向不怎么出声的萧正乾也表示出了对卫王的赞同,当然他的态度比较软和,只说徐欢可以为妃,并没有一力攻击徐氏如何如何不好。

徐莹她把池春华的候选资格给抹了去,自己心里也虚,近来不大好意思见郑琰,如非得已,也不想把郑琰叫过来商量这个事儿。她还是想让郑琰帮忙出个主意,莒国夫人那里呢,也是这个意思。事情都闹开了,也就只有奋力一搏了。

郑琰踩进翠微宫,徐莹就知道了,等郑琰进了殿内,徐莹甚至起身相迎,走到一半才看清楚郑琰身上的衣服,不由一僵。郑琰今天穿得很粉嫩,保养得又好,整日又活力四射的,一点也不像是五个孩子的妈,而且还快要到三十岁了。徐莹涌起淡淡的名为羡慕嫉妒恨的心来,不是寡妇的人,真好。

思及还有事要拜托,徐莹敛神,携了郑琰的手:“你可算来了,正念叨你呢。京里热吧?非要亲自跑一趟,前两天让你歇歇,没好搅扰你。”又说郑琰办学办得好,学生也有出息云云。

郑琰笑应了:“这才刚开了个头呢,试都还没考完,明年还有州试来的。”因见莒国夫人也在,又与莒国夫人打招呼。莒国夫人道:“想来明年也是会有好消息的。”又问学校还有空位没有,想给家里孩子报名。

三人说些闲话,徐莹对这个不感兴趣,很快就转到她感兴趣的话题上了。郑琰既不看好徐欢,又答应了世家,还有萧复礼与钱氏的明示暗示,本人还在这件事情上跟徐莹有些不愉快,自是不肯答应帮忙的。说:“世家所言,也不可忽略啊,圣人娶妻,必要普天同庆才好,否则当时便是成了,日后还要听唠叨。”

准新郎自己也不乐意啊!这话又不能明着说,说出来徐莹恐怕要给萧复礼施加压力,郑琰也不想萧复礼为难。

莒国夫人说不立徐欢徐莹就不搬出昭仁殿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能有别的办法,最好还是不要使泼。她们母女又想不出别的办法来,杞国公自己也是满头包,上朝就有人直问到他面儿上,害他差点患上社交恐惧症。

郑琰听完莒国夫人的哀叹:“大臣何预人家事?”又听她问,“阿琰可有什么办法?”头顶都冒黑烟了,有个P的办法啊?你真以为这就是一家人家选儿媳妇儿啊?这么大的利益摆在面前好吗?为什么皇后命苦的多,还有这许多人要让女儿嫁皇帝?皇帝里倒霉的人也很多,少有长寿的不说,很多还晚节不保,不照样有人抢着做?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办法,如果没有,宁可退一步——阿欢已经被议论这许久了,事情成与不成,她都只能进宫了!你们要是对阿欢有信心,就赶紧广选淑女,为圣人选后。若阿欢样样出挑,赢得了旁人,谁也没话可说了。”

莒国夫人心里,自家孙女样样好,心里却也天然带一点对世家的敬畏——是以犹豫不决:“没旁的办法了?”

“朝臣有的是虚耗的办法。实话说与夫人,若只是二、三人,也不算为难,如今是众口一词,总要有个台阶好下。”

徐莹脱口而出:“想随便找个人来把我从昭仁殿里赶走,他们做梦!我偏不走!”

郑琰这是真被徐莹给惊到了!尼玛!徐莹要真这么做了,郑琰除了“强行拆迁”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了……能强拆吗?显然不能啊,亲!

秀才遇上兵!你有满腹经纶,她就不跟你讲理。强拆也行,说出去了真心不好听,做出来了也非常不好看!

大家盘算得挺美,都忘了昭仁殿还在徐莹脚底下呢。

郑琰僵了,这问题就变成要怎么样把皇太后弄出昭仁殿了吗?郑琰一生少有遇到难解决的问题,徐莹这就给她出了一个难题,郑琰真想强拆了她!艰难地开口道:“这样就没有回旋余地了,也显得要挟,倒不像是门亲事了。”

“还是!你有旁的法子么?”

关我P事啊?“广选,能堵得了人的口就行。”P,明晃晃的皇后宝座,有几个肯相让的?

徐莹与莒国夫人交换了个眼色,方道:“我再想想。”

郑琰心说,随便你,乃道:“时候也不早了,家里还有三个小东西呢,错眼不见就要作怪,我得回去了。”留下空间给她们母女商议。

出得门来,郑琰仰起脸,夏天的太阳热烘烘的照在脸上,郑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直到觉得额上沁出汗了,才放平了视线,举步离开。眼睛被太阳映得略有些花,郑琰走得很慢,长裙拖在地上,有很小的起伏,整个人仿佛从地上缓缓飘过。

翠微宫里静悄悄的,只有夏日蝉鸣与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郑琰缓步其间,有些意外地看到斜前方廊柱下一个生面孔。郑琰常来往禁中,对常见的一些御林至少是脸熟,略有级别的小头目们,由于有很大的比例是荫授之官,甚至能叫上名字、背出简历。眼前这个年轻人约摸十六、七岁,生得白净斯文,观其服色该有从五品了,就其年龄而言,这是一个挺高的职位了。

郑琰忽然想起他是谁来了,近来禁中只补了一个级别较高的人——萧正乾的儿子萧志。萧正乾军功立得多,开始是升他自己,后来再立功,总要捎带上儿子,一加二加的,萧志起点就比别人高很多。

知道他是谁,郑琰微微一笑,轻轻颔首致意,又轻快地前行了。走不两步,忽听哐啷一声响,想忽略都难。郑琰转头看去,却见萧志正趴在地上,头盔滚出老远,他还伸着个手要去够头盔。

这个……她好像不该看人出丑啊。

翠微宫平常很安静,这很好理解,国家领导人呆的地方,它能时时刻刻像个菜市场吗?尤其是夏日近午时分,连蚊子都休息了,还能有什么热闹?所以萧志这一顿唏哩哐啷简直是声闻百里,萧志羞得从头红到了脚,尤其在抬头发现他刚才看的人居然也看到了他的蠢相之后,真是羞愤欲死!萧志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就这么把他吞了进去就此消失,也好过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囧态毕露。

最让他难过的是,人家小娘子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遁了!好想趴那儿捶地大哭!

萧志小小年纪已经是中层领导了,是以周围旁观者虽多,依旧保持着高品质的静悄悄。宫女宦官自不用说,便是或有背景、或有能力的御林,也都紧闭了嘴巴。萧志一趴二趴,大家都装“我看不见你”,没奈何,自己爬了起来,又飞快地抱起头盔,躲进一间屋子里整理仪容兼收拾一颗破碎的心。

第四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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