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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一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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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谁说我不爱张靖辰!?」激动的声音颤抖着,却清清楚楚、一字一句的敲在素素的心上,「我如果不爱他……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我如果不爱他,就不会在被他扫地出门沿街乞讨时还惦记着想要见他,我如果不爱他我又怎么会……我又怎么会不要脸的以牺牲澄志为代价也要跟他在一起!」
他用结结巴巴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吼出来,他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么激动的情绪了。
他以为他的心已经死了,再也不会有活过来的机会。但是当他颤抖着喊出「我爱他」的时候,却明明感到死寂沉沉的心又奇迹般的开始跳动,一波强过一波。那本是他为了守住尊严所保留的最后一块筹码,他曾发誓一辈子也不给别人知道。然而现在他却毫不顾忌的冲口而出,冲着她--冲着他的妻子,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发泄一般的倾倒出来。
「啪!」素素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安羽甄的脸上,她没有想到,他竟会跟她说出这种话,他竟然有脸跟她说出这种毫无廉耻的话!
然而同气愤一同升起来的,是恐惧。她本来打定了可以拿钱打发他的念头,然而现在他却告诉她,他除了她的丈夫,其他的什么也不要……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贱人!」
「……你说的对,我就是贱。」安羽甄露出嘲讽的苦笑,「我明知道他结了婚还期待着可以留在他身边,他稍微对我好一点我就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他。」
「但是……我就是爱他,我爱张靖辰,不管他如何对我,曾经,现在还是将来,就算他再把我赶出白屋,就算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走路生活不能自理成为废物,就算……就算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以后也不会爱我……我还是该死的爱他!」
「你……住嘴!」
「这世上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他,比你,比他的姐姐,比他名义上所谓的父亲,都来的更爱他!」
「不要说了!我让你闭嘴啊!闭嘴!」
他的话让她这个名门正娶的妻子,反倒觉得自己才是见不得人的情妇。不应该是这样,靖辰是她的,张靖辰只能是她的!
「你爱他又怎么样,他现在是我的丈夫!」她将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有了他的孩子。靖辰一直说他想要个孩子我才决定生的。」
「……」
「你能给他什么!?」她大感快意的看着他刹然变得苍白的脸色,理直气壮的提高了声音,
「他说他想要个孩子,你能给他吗?」
「……」
「我和我丈夫,都希望我们第一个孩子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所以请你离我们远一点,不要让变态的习气污染他!」
「如果你真的爱靖辰,就该放开他,别再诱惑他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我们的孩子知道他父亲有这样一段恶心的历史吧……」
「这就是你给你丈夫的评价?」
熟悉的嘲讽声音接下了她的话,让素素的心倏的一下提了上来。可是她不敢回头看,只是在一瞬间僵直了身体,什么也说不出来。恐惧让她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起来。
「再说说呀!让我也听听,我什么时候有了孩子?」
「靖……辰……」
「可是我记得--」温暖的气息忽然将她围住,她知道他靠过来了,紧贴在她的背后,可是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温情,只是颤抖得更加厉害,她感到他低下头来,在她的耳边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轻轻说着,「我记得我从来没射到过你的里面吧……」_
他说的很难听,那么诱人的低沉嗓音,却吐出这种直白又低级的话语。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从未遭受过的侮辱。
她的脸色一阵青白,难看得快要哭出来了。他怎么忍心,对她说这样的话!她是他的妻子啊!
「靖辰,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么残忍的对我……
她猛然转过身,用哀求的目光注视着他:「靖辰,我知道我错了!我……我不是有意这么说的!」
「我只是想提醒他,他这样的废物,配不上你啊!」
「配不配得上我,也不关你的事。」冷冷的声音,张靖辰在回答她的话,可是却连正眼也不给她一个,她知道,他的目光透过她,在注视她身后的男孩。
「可是,你要为我们将来的孩子想一想啊!我不想他……」
「没有孩子。」
素素脸上已经完全退去了血色,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你……你说什么?」
柔弱的楚楚可怜的女人,一个人如果还有一点点人性,都不忍再给她伤害,可是他对她完全没有,他只是冷酷的撇了撇唇:「我说了,没有孩子。」
「不……不可能!」素素像是看到魔鬼一样,失控的向后退了几步,「不可能!你是张靖辰呀!」白屋怎么可能不需要继承人……
「怎么不可能?」云淡风轻的声音飘过她,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像是这地方只有他们两个,她听见他旁若无人的对着那个人说,「我就是不要孩子,我不要任何你不能给的东西。」
那么无理的强硬,却又比她听过的任何字句都更显得温柔的甜蜜话语,像是承诺一般,用他张靖辰特有的方式,示爱……他如果对她说这样的话,让她死她也愿意!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要那个残废,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他的冷酷无情将她对他仅剩的一点点爱恋也抹杀了,愤怒烧毁了她的理智,她恨这个带给她无限痛苦和屈辱的男人,更恨那个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狠狠的瞪着那蜷缩在轮椅中的废物,恨不得用目光将他凌迟得一丝不剩。
我原本可以和靖辰好好的,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为什么会有你的存在!为什么你没在失踪之后就立刻死了!?为什么你还要回来,阴魂不散的捣乱我的生活!如果没有你……没有你的话,靖辰是不是就可以对我好一点……靖辰是不是就可以用正眼看看我!
如果没有你!疯狂的想法像怨念一样缠绕着她,挥之不去。她咬着牙,美丽的面孔都扭曲了,她冲着张靖辰冷冷的笑着:「你想跟他在一起是吧?身败名裂也想跟他在一起是吧!?」
他不回答,却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神色轻皱着眉头。
他以为她疯了吗!?精神不正常了吗?她一步步向后退着,好,我就疯给你看,疯给你们所有人看!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退到了安羽甄的身边。其他人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她快意的看到她的丈夫已经变了脸色,那双一向冷漠的凤眼也终于肯正眼看她了。
「你……住手!」
哼!可是已经晚了!
张靖辰,晚了!这是你伤害我的代价!
她一把就抓住了轮椅的推手,然后将椅子用力向石阶一推。
「你去死吧!」
一阵熟悉的失重感觉,让安羽甄在刹那间想起很久很久的时候,惊人相似的场面--那天也是她将他推下楼梯……
只不过,那次他被张靖辰拉住了。张靖辰把他抱在怀里,抱得那么紧,紧得他快不能呼吸了……多么甜蜜的感觉……
他在倾斜的视线中看见黎洇发疯的奔了过来,可是黎洇没有抓住他……意外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连坐得离他这么近的黎洇都来不及反应。
「羽甄!」
他听见黎洇声撕力竭的喊着他的名字,他听见素素疯狂的笑声:「张靖辰,我本来没想推他的,是你!是因为你!是你亲手杀了他的!哈哈哈!」
他的身体被抛离了轮椅,周围的景物在飞快的移动,他晕眩的闭上了眼,对自己说: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还没对他说……
我爱他……
轮椅撞击地面发出剌耳的声响,然后落下来了,重重的撞到了他的背上。他的头磕到了石阶上又弹回来,上半身被束缚得紧紧的动不了身……
他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就知道一阵惊天动地的混乱之后,令人作呕的下落速度减慢了,滚落的身子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背被磕得生疼,奇怪的是他的神志却依然清醒,并没有昏迷,除了那几下撞击撞得他头昏脑胀之外,他甚至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他想要睁眼看看,看看他其实是不是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可是他的上方传来一声闷响,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剧烈了晃了晃,然后有什么东西滚到他耳边来了,稀哩哗啦的散了一地。
是轮椅的碎片吧!那么结实的东西,从石阶上滚下来也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更何况他。
他正想着,就觉得有羽毛在轻轻的拂着他的眼睛,然后热热的东西一滴一滴的掉到脸上。
天使……
他慢慢的伸出手去,想摸摸天使柔软的羽毛,可是手中触及的,却是一片冰冷光滑的肌肤。他看见了张靖辰的脸。那张不可能出现在他眼前的面孔。扫在他眼睛上的,是他在阳光的照射下淡到透明的金色发丝。
安羽甄面无表情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疼。他缩回了手,手里湿乎乎的,刺目的鲜红。过度的震惊让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下意识的将手慢慢的抚上他的头,将那头垂散下来的金发向后拨去。
张靖辰额角的发已经湿透了,血顺着他的手流下来,熟熟的烫得他疼。
他被他压在身下,背后却垫着他的手臂……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这样的残疾,从那么高的石阶上被推下来,还可以完好无损……他也终于知道了,那个轮椅砸在了替他承受的他的身上。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眶一酸,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有没有……磕到?」
「……」
「说话呀!」一向平稳无波的语气此刻已经带了急躁,张靖辰用一只手上上下下的摸索着他的身体,想确认他是否安然无恙。
他不是不想说,只是他的喉咙被哽住了,吐不出声音,只有流着泪摇头。保镖们惊慌失措的围了过来,可是他却终于伸出手去,搂住了他的脖子。
其实他想说,靖辰你不要这样,受伤的是你啊……
为什么他总是能这样,在他对他已死心的时候又有办法打破他封闭的心,强行的闯入,强行的逼他承认他没有忘了他,他其实还爱他……
他感到张靖辰的身体放松下来,张靖辰用一只手揉着他的头发。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搂得他更紧了些。
有多久没抱过他了?久得连张靖辰自己也不记得了。只记得上一次抱他时手上留着的触感,已经淡掉消失了。
他曾经那么疯狂的占有他,怎么要他似乎都嫌不够。而如今,只是这样抱着他就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没想到这样的意外,竟可以让他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他在惊喜之余也多多少少原谅了素素的所做所为。
他在站起身的时候对Danny说:「素素她精神上受了刺激,给她找个医生瞧瞧。」
他看见Danny欲言又止的神色,又道:「以后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还是少要她出白屋为好。」
言下之意就是:把这个女人给我软禁起来,还要派人二十四小时监管,禁止她走出白屋的大门。
聪明如Danny又怎会不明白,只是,夫人才二十三岁啊!这样将她打入冷宫与世隔绝与直接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他听见素素在石阶上歇斯底里的喊着:「我没有疯!我没疯!疯的是你!」心里更是莫名的痛苦,「少爷……」
「照我说的做。」张靖辰的语气很轻但是很强硬,容不得他半点异议。他知道他是不敢让这个男孩再处于任何危险之中,他其实好想问问他:少爷,你现在除了他,还在乎什么吗?是不是……连老爷一手创建的白屋……也不放在心上了?
第二十一章
因为想要,所以要付出代价。因为太想要,所以即使是再大的代价,也心甘情愿。
而换回这个小东西此刻安安静静的待在身边的代价是,张靖辰断了一只手。
他抱着他滚下石阶的时候,环在他身上的右臂承受了大部分的撞击,从小臂到手全都上了石膏固定。而他的左手也因为护着他的头,一路上被细碎的石头划了不知道多少条口子。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医生说,要留院观察。
但是他现在仍是坐在书房里的皮椅上,医生的诊断似乎与他毫无关系。
他还有很多事没干,不能就这么躺下。
书房的门半掩着,他可以从这个角度,直接看进客厅。禁的房间照旧亮着灯,微弱的光线从门缝泻出来,冲淡了些许黑暗的压抑。
打的麻药过了劲,他的手很疼,身上也疼,让他无法集中精力。他用左手撑着头昏脑胀的额头,模模糊糊的又开始想些其他的事情……
他本来不应该坐在这里的,他本来……应该有机会借着自己受伤为理由和他亲近亲近的。
他不是一向这样吗?他了解这个小东西,他的善良,他的心软,他曾经多无理的要求都能被接受的。更何况,他只是想抱抱他,亲亲他,如此而已……
他觉得……他不会拒绝。
可是他却自己开始犹豫不决,害怕此时过分的要求会吓到他,结果反而欲速则不达前功尽弃,结果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崔嘉贺抱回房间。
他后悔得恨不得扇自己耳光,这么优柔寡断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可是他真的不知道了,他现在做什么好像都是错的……找不着半点方向……
他痛苦的低下头,将脸埋进了手掌里。
安羽甄,我该怎么样对你……
夜深人静。凌晨三点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他老是断断续续的梦见自己被人推下石阶,接着一阵天翻地覆的晕眩,然后一身冷汗的从梦中惊醒。
离天亮还早得很,可是安羽甄却再也没有睡意。
屋里不是很黑,今晚有月亮,幽亮的月光从窗子射进屋里,照在停靠在窗边的黑色轮椅上。那是今天新买的轮椅,原来的那个在白天的意外中坏掉了,只剩下一堆看不出原形的碎片。
安羽甄伸出手去,慢慢的摸着轮椅光滑冰冷的扶手,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难过。
好像那记录着他们曾经所有过的一切是是非非的见证,已经不在了……
他好怀念原来的那一个轮椅……他在那上面度过了人生中最痛苦却也是最快乐的日子……那曾是他在瘫痪之后,唯一可以依赖的东西。他曾经无数次坐在那上面,被他爱的男人拥抱着,亲吻着……他曾经一度以为,那上面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他还记得,一个月前,当他可以被允许下床的时候,张靖辰将它从屋里推出来,它那么亮,像崭新的一样,没有一点的尘土。但是他认得它,那上面还留着那次争执他被他推倒在地上挣扎时留下的痕迹,每一道都是那么熟悉,就像他们有过的过去一样,深刻到怎么也无法磨灭的程度……
当他一年前选择自杀的时候,他就将它遗失在了河岸。没想到张靖辰竟然找到了它,还留到现在。
他将他抱上去的时候,他感到它就像一年前一样,没有衰老半分。
他开始想像,忙得几乎抽不出时间吃饭的他,却每天每天的擦拭它上面的尘土,给轮子上油。他想骂自己贱,不要再想了,因为再想的话,他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张靖辰没有扔掉它是为了他,他每一天都在期待着他会回来,每一天都在为他的回家做准备。
他想哭,然后他就想抛开一切什么都不顾的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他曾经为了得到他的爱计较到苛刻的程度……他为了那一个李显萸,伤害自己,也伤害他。他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最后还是回到原地。
他在毫无顾忌的向素素倾倒出那样的事实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变了,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固执得可笑而幼稚的安羽甄了。
他可以不要曾经视为比生命更重要的尊严,他可以什么也不要,就算张靖辰爱的不是他,就算他已经结了婚,他也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
只是,这样的他,张靖辰还会要吗……
张靖辰曾经迷恋上的,就是他那样的固执和青涩。如今,变成了这样的他,他还要吗……还会感兴趣吗……
他害怕。
仅管他今天为他断了一只手臂--天知道那意味着张靖辰在直到手臂完全复原的未来二个月内,都不能离开嘉贺和禁的视线范围。
可是……到家的时候,他没有抱他,没有吻他,他甚至,在崔嘉贺将他抱进屋的时候,没有抬眼看一看他。
那不是他熟悉的张靖辰。他一向不顾及别人的意愿。他不会为了他,而不做自己想要做的事,除非……除非他已经对他没有感觉了……
他觉得自己止不住的颤抖,却又控制不了胡思乱想,快跟疯了没什么两样。他知道,他的心里想见他,不然他不会不知不觉的把轮椅转到书房门口。
书房亮着灯,但是那个男人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那头金色的发丝散在深色平滑的桌面上,显得非常亮眼。安羽甄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动轮子,轻轻的滑到了张靖辰的身边。
他总是这样,专横独行,连医生的话也不听。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有胆进来,还是他的潜意识里……希望他此刻醒来发现他在身边。他想叫醒他,让他去床上睡,可是又怕他真的醒了他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他叹了口气,终究不忍心放他一个人在这里受冻。他把腿上盖的毯子拿起来,想好歹给他披一下。结果毯子才搭上他的背,他的手就被抓住了。
安羽甄的心猛的一窒,差一点跳出来。他手足无措的被晾在了当场,战战兢兢的等待着张靖辰说话。但是张靖辰只是两眼迷漾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又把头埋了下去,手却没有放开他,让他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过了一会儿,他重又抬起头来,似乎对他仍然存在这个事实不敢置信的呆愣起来,直瞪瞪的盯着他的脸看。
安羽甄下意识的缩了下手,可是张靖辰攥得很紧,紧到让他的手都生疼。张靖辰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贪婪起来,炽热得让他快整个烧起来了。然后他听见他沙哑的声音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我起来喝水……」他恨自己连说谎都不捡好的说,厨房明明是在和书房正相反的的一边。
幸而张靖辰没有计较他这些,只是又看着他发起呆来。
「我要回房了。」他的眼神让他慌乱的只想逃开,可是张靖辰却不肯放手。
他僵硬的停住了,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想吻他,他知道,他的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欲望。
可是他等了半天,只听见他吞吞吐吐的说:「厨房……厨房在另一边。」
安羽甄点了点,表明知道了。但是张靖辰却还是不肯松手。
还有其他事吗?他抬起眼询问。
「现在……现在几点了?」
「四点。」安羽甄抬头看了看正挂在书房墙上的钟,那上面明确的显示,离天亮不到三个小时了。
「那个……以后晚了要喝水的话,叫禁去拿。」
「嗯。」
「我……我送你回房……」
「不用了。」
「噢。」
结果,张靖辰什么也没对他做,净是说些莫名其妙不着边际的话。终于,什么零七八碎的话茬都让他说完了,再也挤不出半句话来。
「没事的话我去睡了。」安羽甄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决定忽略那一瞬间张靖辰失望的神色。
但是下一秒他的手臂又让张靖辰拽住了,「羽甄……」
他一言不发的等着他的下一句,他看见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把头抬起来:「我头疼……」
「……」
「留下来……陪陪我……」
张靖辰的话一出口,安羽甄就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他没见过张靖辰这个样子,他像孩子一样的撒娇,可怜兮兮的声音让他没办法对他置之不理。更何况,他是为了救他而受的伤。
他于是软弱的投降了:「回房睡吧!」
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反悔一样,那男人只愣了一秒就立刻从椅子中站了起来,然后像是得到什么恩准似的小心翼翼的推他进卧房,差一点就忘记自己受伤的手臂要抱他上床。
安羽甄躺在床上,好久也合不上眼,他背对着张靖辰,不敢动,脑子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但是今天毕竟受到那么大的惊吓,他过了一会意识就开始模糊,朦胧间感到张靖辰靠了过来,熟悉的胸膛温暖着他的背。
他发现他在试探着碰他--先是一下,两下,好像无意却又在他身上停留越来越长的时间,之后见他没什么抗拒就放心大胆的将没受伤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慢慢的下滑搂住了他的腰,把他一点一点不留痕迹的往怀里拖。直到他的身体完全纳进了他的怀抱,他还不满足,得寸进尺的连下巴也压到了他的颈窝。他潮湿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吹着他的脖子,安羽甄发现自己又开始没出息的颤抖起来,他想要挣扎,身上却使不上力气,他的怀抱太温暖,男人强硬却又温柔的气息像死一样缠住他让他无法挣脱。
「不气我了?」他在他耳边呢喃着,黑暗中低沉的声音直灌进他的耳朵,幽幽的回响。
你没有拒绝我的拥抱……你这个样子,我是不是可以奢望的以为……你有一点点原谅我了?
怀里的人没有反应,只是若有似无的摇着头。张靖辰苦涩的咬了咬嘴唇,这是他自找的,怪不得别人。他害怕他下一秒就会推开他,赶紧又把他搂得紧了紧。这个小东西想回过头来,却被他制止住了。
别过过头,因为他面对着他,会没有胆量,会说不出下面的话。
好吧!我承认你赢了,你赢了还不成!?
「别再折磨我了,羽甄……」他不让他有机会看到他的表情,就直接将脸埋进了他瘦弱的肩膀。他受不了他再继续冷漠他,他已经撑到极限了。他紧紧的抱着他,贪婪地嗅着他身上软软的干净的味道,再也舍不得放手。
他怀里的人颤抖着,却将手覆盖到了他的手上。他感到他将他的手往上拉,越过他的肩膀,拉到了他的唇边。然后……然后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张靖辰始料不及地倒抽一口气。
安羽甄咬了他,非常的用力。
他知道他没什么资格说这句话,最先折磨人的,是他自己啊!
他于是没有躲开,也来不及躲开,就抱着他任他撒了劲去咬,直咬到他痛快为止。
后来过了好久,他的手臂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他听见安羽甄闷声的抽泣。
他受的罪,他的委屈,他全知道,那不是他一句道歉的话就可以弥补得了的。所以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拥着他一遍遍地亲吻他的耳根,用脸轻轻摩蹭着他。
「咬也咬过了,气也消了,嗯?」
哪有这什么便宜的事!安羽甄想反驳,可是他的嗓子很干,发不出来声音,只有不甘心的甩手肘向后用力捅了捅,他听见他闷声吃痛的声音,可是却怎么也不松开手臂。
「别这样……」张靖辰像无赖一样缠着他,故意贴在他肌肤上说话,磁性的慵懒声音撩拨得他的心跟着发颤,「难道,你非要我用这条命赔给你赎罪你才甘心?」
他不知道张靖辰又想说什么浑话,但是他的沉默惹恼了他,张靖辰忽然起身离开了,十分钟后他回来的时候,塞给了他一个冰冷的东西。
「你拿着!」软的不行,这次来硬的了?这是他熟悉的张靖辰惯用的命令口气,「你要是觉得还不够你就开枪,一个子儿迸死我!」
手里沉甸甸的重量,冰冷光滑的铜面让安羽甄记起张靖辰的身份,他知道,握在手里的是个真家伙,他也同时知道,张靖辰是来真的,不是儿戏。
「你朝这儿开。」张靖辰凑了上来,抓着他的手往后拉,抵到了自己的前额上。安羽甄想要挣扎,他想要叫一句「你别闹了」,可是张靖辰根本就不允许,他少有的温柔和迁就已经在一个月内被他磨得精光,只剩下本性的强硬,容不得他半点反抗。
「你别回头,省得吓着!你开完枪就直接喊禁过来,我刚才已经跟她说了,我要是死了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会处理后事,你不用担心惹上官司!」
「我……」
「你闭嘴!」
啪的一声,他帮他拉开了手枪的保险。
「我不……」在张靖辰的面前,他的反抗显得那么无力。张靖辰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头上靠,「你就这么一扳.就一下就行了。」他甚至,硬是要把他软弱的手指塞进扳机。
「我不……我不!」安羽甄崩溃的尖叫了一声,终于扯回了张靖辰的理智。他趁他发愣的当头将于中的枪狠狠的甩了出去,使尽全力抛得远远的。
「你不要这样……你不要逼我!」
他被他疯狂的举动吓着了,缩成一团在他的怀里哆嗦着哭泣。
「羽甄……」
「……」
「羽甄……羽甄……」
「张靖辰……你混蛋!你混蛋!」
「羽甄……」
「你混蛋……」他用这种方法逼他……那么的卑鄙,他明知道他不可能开枪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勒索他的感情……
多么的卑鄙,他明知道他不可能开枪的!
「羽甄……羽甄你听我说……」张靖辰有些急了,想将他的身子翻转过来面对他,「你转过来看着我。」
「我不……」
「我让你转过来!」
「你干什么!」不管他怎么挣扎,他硬是将他强行的翻了过来,然后直接用嘴堵住他。
「不……」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他强吻,可是他睁开眼就看见他头上缠的纱布,上面星星点点的红色刺得他眼睛疼。那是……刚刚被他用枪口戳的……
他伸出手去,搂住了张靖辰的脖子,只是哭,没出息的被刚才的情景吓到哭。
他的妥协和纵容让张靖辰放心大胆的加深了这个吻,连舌也伸了进来。他知道言语不足够安抚他--一向只习惯于施令的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些温柔好听的话,只有一遍遍的吻着他,告诉他他有多疼惜他。
他的眼泪被他的手指擦干了,他开始不自觉的回应他的亲热。安羽甄睁开了眼睛,他快喘不过气来,可是张靖辰的舌还在为所欲为的挑弄着他的,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轻轻的挣了一下,脱离了他的唇,他想跟他说:头还疼不疼了。可是他用那么深沉的目光凝视着他,那张无数次在梦里才能见到的脸离他那么近,精致的唇渴望的半张着,呼吸都吹在他脸上,他除了心跳开始加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好叹息了一声,搂着他的手紧了紧,将他又拉回来继续。
「靖辰……」
「羽甄,我刚才是说真的……」张靖辰贴在他的唇上喃喃的道,又抬起头来定定的看他,「那把枪你留着,以后我再要……赶你走的话,你就一枪打……」
「我不想听。」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安羽甄别过头去摆明了不想理他。
但是张靖辰不放弃的把他的头又搬了回来,「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好不好?」
那么温柔的声音,他像受了蛊惑一样乖乖的点头。
「那……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他不愧是谈判的专家,任何机会都不错过,而且他不给他回答的时间就又压下了唇封住了他。
「别哭了……」柔软的唇移到了他的眼睛上,轻轻的吻着。
其实安羽甄只是还有些不甘心,但是张靖辰这么小心的呵护着他,让他仅剩的委屈也渐渐消失不见。
他在心里早就原谅他了,他只是不太适应他们忽然又变得像以往那么亲密无间。
「羽甄,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头开始……」
重头开始……我们还可以……重头开始吗……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他害怕自己是不是还有重新爱他的勇气。
可是,他相信他。这是他的男人,不管他结婚与否。他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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