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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一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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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天,少爷竟然让他最器重的除了机密事情还从来不曾轻易动用的女人,去汉城最繁华的街道,找一个专偷东西的乞丐。
虽说身为属下并没有决定或反对的权利,但禁私下认为这样的任务多少有些污辱人的感觉。她为KK感到不平,KK是职业的杀手,又不是张罗杂活的小混混!不过一向粗枝大叶的她也看得出来,张靖辰乱了,已经分不清这些,他只是想找一个最信任的人,能够最快最安全的把他需要的那个人带来而已。
那个男孩把他傲人的理智全都磨没了!现在的张靖辰,别说是白屋的老大,就算是做里面一个小小的管事,也不配……
禁皱着眉狠狠的咬着嘴唇,少爷,你还记不记得,后天有一个事关生死的生意。
第十九章
「靖辰,要个孩子吧~」
看完了第二天的行程,靠在床头正想要躺下的时候,张靖辰不期然的又想起早上素素说的话:「靖辰,要个孩子吧!我想要孩子了。」
本来连存在都可以被忽略的人,他是从来不会留心她的话的,但是她显然很聪明,下一句话立刻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想,妈在天上,也会盼着我们有个孩子的。」
是的,母亲很喜欢孩子。这是他少得可怜的记忆里,也保存着的。那时不管他和姐姐多么顽皮,母亲也会很耐心的纵容着他们,在父亲发火的时候护着他们……甚至不要自己的命也要保住李显萸……
孩子……一个拥有着他的血脉、冠着他的姓的孩子……
「再等等吧!我还没准备这么早就生。」
「早早早!你总是说早!都结婚一年了,别人的话早就有了!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现在有事,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他随便敷衍了一句,就匆匆忙忙的出来了。走到楼下的时候,还能听见楼上传来大力摔东西的声音。
这次不知道她又想出什么计策了,想用孩子拴住他吗……太天真了,就算他想要,也不会让她生的!
他还没有做父亲的准备,更何况,他只想要……和他的孩子……
可惜他不能生,不然凭他们做的次数和激烈的程度,恐怕孩子早就一箩筐了。
张靖辰晃了晃头强迫自己别再去想,从那日捡到安羽甄回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情况仍然没有半点好转,安羽甄见到他还是一副视若无睹的平静模样。他费尽力气找人保释出当年受冤入狱的院长和社工,然后动用了整个白屋的势力,将因为育幼院破产而四散的孩子重又找回。
真是可笑,当初他为了留住他曾扬言要让育幼院破产。而如今,也是为了他,反而将育幼院重建,甚至建得比当初更大设备更加的完善。
他又聘了重金,请了国际上神经外科权威的医师,给他治愈双腿。
他再也不给他任何自由上的限制,他愿意去哪就去哪,只要有保镖在身旁跟随。
然而不管他做了什么,都得不到他的一点回应。
他恼了,烦了,却又偏偏无计可。这一个月,他发火的次数比之前一年加起来的还要多。他头一次感到了绝望的无力,不知道还能怎样做,还能做些什么,才会让他回心转意,才会得到他的原谅。
他不相信,也不甘心,事情就这样无可挽回。他想阻止自己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但是身体却竟然无法抑制的火热起来,让他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做过了。
他想抱他……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燥热的身体却始终得不到解脱,他终于无可奈何的爬了起来,悲哀的选择去浴室冲冷水。
客厅的窗没有拉帘,外面清冷的月光直射进来,在昏暗的房间内照出了一条朦胧的通道。
禁的房间亮着灯,显然现在的时间对她来说还早。但令他意外的是,安羽甄紧闭的房门,竟然也由缝隙里透出微弱的亮光。
他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羽甄……」他听见了黎洇的声音,「不早了,赶快睡吧!」
「嗯,再等会儿。」
「羽甄,明天……我想去育幼院看爷爷,好不好?」
「我也去。我和你一起去,我也很想爷爷。」
「嗯!」
「黎洇……对不起,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把你找来……」
「不是啊!我很愿意……以前也是我照顾你嘛!而且,现在不用在外面讨饭了,多好。」
「而且……而且爷爷他们也有地方待了,我很高兴,真的。」
「黎洇……」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你是男人吧!?」
「谢谢你,黎洇。」
熟悉的低低软软的声音,不断从屋里隐隐约约传出来,撩拨着张靖辰脆弱的神经。
他一个月不和他说话,却在一个小乞丐面前随意的流露出情感。
一时间他竟然想就如此推门而入,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他被他冷淡无波的面孔逼得快发疯,如果他就这样突然的冲进去,会不会看到他吃惊发愣的可爱神情……就算是惊愕,也总比那张面对着他永远毫无表情的面具强。
他靠着墙慢慢的滑坐到地上,闭上眼静静的听着。
不敢进去,怕这样的打扰会吓到他,会让他立刻闭上嘴,把要说的话吞进肚中,重又戴回冰冷的面具。
就这样吧!他不敢再奢求什么,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他已经很满足了。
仍然是那么低低的,有些沙哑的嗓音。
羽甄,你还会用这样的嗓音,叫我的名字吗……还会吗……
身体热得难受,他慢慢的,将手从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穿过裤腰,隔着薄薄的内裤覆盖到已经硬挺起来的炽热的欲望上。
羽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了,包住了自己的欲望,那个疯狂的叫嚣着想要发泄的地方……然而不够,这样根本满足不了。他只好把手进而伸进了内裤,直接握住了那个烫人的地方,开始上下缓缓的摩擦。
这是……他从十五岁有过女人之后,就几乎再也没干过的事情……他不像那些找不着女人的家伙,只好自己打手枪发泄。女人们心甘情愿的上他的床,主动得让他生厌。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十几年后的现在,听着他的声音,幻想着他的表情,却不敢进去,不敢抱他,只能狼狈的坐在地上靠自蔚来解决生理需要!真可耻……
安羽甄……羽甄……记忆中的单薄的胸膛,柔软的小蛮腰,细嫩的、总能给他带来无限快感的圆臀……挺翘的欲望,比一般人还要火热的私地,紧紧的包着他……
他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娇媚的笑着,软软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摩擦着他的后背。
他低下头来,可爱的唇撒娇般的蹭到了他的唇上,顽皮的舌也探进了他的口中,挑逗着他,舔着他,甚至……咬着他的舌,轻轻的在牙齿间拉扯……
「黎洇,别忙了,睡吧!」
靖辰,我要你……我想要你……
你是我的……靖辰……进来,我要你的……进到我里面来……
那双柔软的手滑下他的小腹,握住了他,在根部揉弄着。
「啊……」他无意识的发出了轻微的呻吟,扬起头紧靠向墙壁。
「晚安,黎洇。」
靖辰,你别睡……我要你一晚……都在我的里面……靖辰……
娇嫩欲滴的两点樱红在他的眼前晃动,他迫不及待的捉住了含在嘴里,怀里的宝贝难耐的娇喘着,扭动着火热的身子,诱人的臀紧紧的蹭着他快要爆炸的欲望。
安羽甄……小妖精……一会儿……你可别让我停。
粉嫩的臀瓣压住了他敏感的顶端,渐渐的挤压了下来。小东西,想挑逗我吗……你成功了,我被你弄得欲火焚身了。
别闹了……快给我……安羽甄……给我!他再也忍不了了!
他努力的抬起腰,想勾到他。他听话的坐了下来,将他吞进了他紧紧的热得要将他融化的蜜|穴。
嗯……靖辰……嗯……嗯……
啊……靖……用力……求你……靖……
靖辰……我不行了……靖辰……啊……
靖……
抽泣的声音,颤抖着的柔软身体,连带着含着他的火热的通道都痉挛的收缩起来……销魂的折磨……
「啊……」滚烫的液体充斥到手里,张靖辰无可自抑的哆嗦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冲口而出的呻吟,赶忙狠狠的咬住了唇,听凭高潮的到来,猛烈的窜入身体,蹂躏着他仅有的一丝意识。
要命……眼前直冒金星。
「嗯……」他像是从长久的昏迷中清醒过来,轻轻的喘出一口气,无力的扬起头抵靠在墙上。
释放过的身体还散发着余温,但是心里却突然觉得好冷。
裤子湿了。
他慢慢的把手抽出来,不想看那上面的结果。那个地方,要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手指,要的是他柔软的抚慰……他屈就着在幻想中达到了高潮。
他一辈子也没这么狼狈难堪过!他无力的垂下头,平复着气息。叫嚣着的身体得到了敷衍的安慰,暂时的缓解下来。
终于……可以睡觉了……很累,不想动……想就这样靠在这里……但是不能睡在这儿,早上的话,会被他们看到……
更何况,地上这么硬,磕得他生疼,而且……周围好像冷起来了,有个毯子就好了。可是,谁还管那么多呢……他真的懒得起来,眼睛都睁不开。
就让他这么靠会儿吧!一会儿就好……
少爷……靠在那儿睡着了。
禁站在门口,忡愣的看着黑暗里那个熟悉的身影瑟缩的靠在墙角,最近才漂成淡金色的发丝垂在空中轻轻的晃着,显得那么苍白。
他的睡衣半敞着,一直开到腰部,松松垮垮的睡裤上还留着狼狈的痕迹。明眼如她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忽然间好想直冲进那个房间,把那个小东西拎出来,摔在门外张靖辰的面前,让他好好看看,他现在为了他变成什么样子!
他为了他,已经一年多没睡过安稳的觉,为了他,这一年不知道大大小小的撤了多少气在她们这些做属下的身上……为了他,他已经几乎荒废了白屋的要事,整日整日就只跟在他身边团团转。如今,更甚的,他竟然堕落到这种难堪的境地。
他还怎么忍心看他这样糟踏虐待自己!
她知道,当初张靖辰是怎样的伤害了他,做了多过分的事情。但是现在,她却自私的想让他这个受害者来承担一切。
她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电话,直到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呼叫--「禁!禁!?你在干嘛!?」
她怕吵到他赶紧关上了门,这才放心的讲话:「少爷……他现在睡了,不方便听电话。」
现在叫醒他,会尴尬吧?会很尴尬吧……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啊!」
「Danny,你好歹也算是少爷的副手了,难道你就不会想办法?」
「可是夫人现在要见少爷啊!」
「什么?」大小姐脾气又犯了?「你就随便应付应付她两句就好了嘛~」
「少爷现在到底在哪?」那边的口气严肃起来,没了刚才的半玩笑的气氛。禁知道这下Danny要说正事了,也不敢怠慢。
「在城北洞这边。」
「知道了。」
男人平静的口气让她心惊。他似乎早就知道些什么?
「Danny……」
「我知道了,我明天过去。」
「好。」Danny……你到底知道多少了?
挂了电话,禁坐上床,点了烟才发现自己早就刷了牙,只好又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做梦一样的把手里的电话按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她叼着没有燃着的香烟靠在了床头。静寂的空气中传来手机那边清晰的回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Sorry,the number you have dialed does not exist。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她怎么又忘了,那个人早在几年前就不存在了。
可是她还一直没有删掉那个不知道打过多少次的号码……总觉得,他还一直在身边。那个像父亲一样的人,还一直在身边。
她总是习惯在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的时候打这个电话,她知道他总是有办法应对。他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只有他,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现在的张靖辰冷静下来……她终于关上了手机,看着荧幕上的名字暗了下去。
满叔……
第二十章
天亮了吗……张靖辰闻到奶茶的香味。
平常的这个时候,满叔总会坐在餐桌左边特定的位子上,拿着一份报纸,边喝茶还等着他。
今天呢……今天他是否也在?像过去的那十几年一样,坐在那里,微笑的等着他?
他应该再睡会儿的,脑子里的生理时钟告诉他时间还早的很。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就睁开了眼。大概是多年来活在紧张感中的潜意识在作崇,已经先于他仍在混沌中的大脑,做出了反应。
眼前有什么东西飞快的晃过去,移动的光影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虽然还停留在初醒前的模糊状态,他却反射一样的迅速抬起了头。这就是他为什么会从睡梦中毫无理由突然醒来的原因--
今天的天气很好,强烈的光线从窗子外射进来。张靖辰眨了眨眼,习惯性的抬手把散在额前的发向后拨去。
没想到他如此突然的就恢复意识,眼前的人还保持着弯下腰的姿势,连眼神都还来不及转走,就这么直直的对进他的眼里。
张靖辰在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那张小脸闪过惊惶的神色,来不及掩饰,全暴露在他眼里,他庆幸自己的本能又一次起了作用,让他终于得到了可以正视他的机会。
「……早……」然而他一向灵敏的脑子竟然来不及反应,心里积攒了许多话却又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忡愣了好久才笨拙的吐出一个问候的字眼。但是……天知道,他根本不是想说这个啊!不知等多久才等到的机会,他却像傻子一样自己浪费在毫无意义的说话上。话一出口张靖辰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耳光。
「早。」果然不出他所料,安羽甄淡淡的吐出一句直起身就要离开。张靖辰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去紧抓住了轮椅的轮子。
安羽甄要离开的身影被他止住了,却不肯回过头来看看他。
他咬了咬牙,难堪的把手又缩了回来:「今天……去哪?」
他不理他,只是把手放回在了轮子上。
他于是下意识的又拽住了轮子的轴线,低声道:「我……让人送你去。」不问了,他不想回答那他就什么也不问了……再也不干涉他的隐私。
「不用了。」冷淡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的轻轻从那张小嘴中飘出来,然而这已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不管是什么内容,他总算愿意跟他说说话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我让人接你……」
「羽甄,我……」
他还想说,然而那个人已经别过脸去。他张了几次嘴,终于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默默的松开了手,看着他从身边离开。
他的努力又一次以失败告终。
不过,总算还是有些进步了……至少他和他说话了,不是吗?他不能太心急的……他垂下了头,却猛然发现自己裤子上暧昧的痕迹。
他……昨晚竟然是坐在这里……睡着了吗?真……真该死!
他的脑袋里「轰」的一下完全空白,因为他记起来他昨晚没在自己的屋里睡,跑到他的门口……做出这种难堪的事情……全被他发现了吗!
他的手紧紧的攥成拳,死闭着眼睛再也不敢往下想,此刻只觉得生不如死。
他还没原谅他……他却在他门口又做出这种事情……他还怎么再能取得他的信任……他用力晃了晃脑袋,狠狠的甩掉沮丧的情绪,苦笑着站起身。他张靖辰,何时也沦落到这种悲惨的境地。
等到他洗过澡,换了新的衣服,禁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她永远出现的是时候,明明了解一切,却不会做出让他尴尬的事情。
「少爷,已经照您的指示让人暗中保护他了。」
「让那些人机灵点,别让他发现。」
「知道了,少爷。」
「还有,我不想看到他出任何意外。」
「我明白。」禁咬着牙点了点头。少爷,你对他真是太过紧张了。只是去育幼院而已,能有什么意外
禁的理论不是全无根据,因为育幼院大概是全汉城,最干净单纯的地方了。
这里没有人之间虚伪的关系,也没有做为成|人而必须承受的压力和痛苦。来到这里,似乎就能忘却外面的一切纷扰和烦恼,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去承担。
只是此刻,有人却偏偏要提起本应该忘掉的事情--
「你在那边,还住的惯不?」
这是安羽甄到了育幼院之后就小心翼翼一直避而不谈的问题。但,终于还是逃不过去。他不忍心拂老人的心意,只好硬着头皮答道:「还好。」
还好……
多么……讽刺的话。
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他还说得出「还好」这两个字。
这些天他一直试图漠视他。张靖辰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强硬的,霸道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可是这一个月来,他却见够了他低声下气的屈就模样,他小心翼翼的做事,小心翼翼的说话,小心翼翼的讨好他,仿佛怕他会突然碎了一般,把他这条贱命供在手心里捧着。
他以为自己这次可以很坚强,可以抵抗住他任何的进攻,可以对这样的他,仍然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可是他忘了,自己曾经是他一句敷衍的话就可以满足的啊……他坚持了一个多月的努力,他所做的一切,全在今天早上前功尽弃。
多么悲哀,却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自己仍然在乎他。
他无法忽略他,就像今早,他看见他倚靠在墙角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仍然会心疼。
他斜靠着墙坐在他的门口,头低低的垂着,手揣在裤子里……雪白的睡裤上污秽的痕迹泄露了他昨晚不为人知的行径……
他知道,如果他对他已经没有感情的话,如果他甚至已开始恨他的话,他应该装看不见的离开,或者扇他一耳光说「低级!」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感到热气冲上了脸,同时心里却开始痛起来。他不明白,一向自制而高傲的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如果那时候选择离开就好了,可是他看他睡得很熟,好像好长时间没有好好的睡过一样,他以为他不会醒的,所以他才会中邪一样的伸出手去,愚蠢的想将他散在额前的发梢撩到后面去,免得它们被晨风吹得不停的晃动骚扰他的睡眠。
他怎么知道他忽然就醒了,毫无征兆的,让他来不及收回的手,尴尬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他的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慌。他怕他问起他要干什么,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样回答他,他遮遮掩掩的借口只会欲盖弥彰的愈描愈黑。
幸而他什么也没问,大概是神志还没有完全清醒。这才让他得以脱身。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那个张靖辰……没对你怎么样吧?」他心不在焉的神游让老人的话给打断了。
「爷爷!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您看都中午了肚子饿了吧快吃饭去啊!」外表上粗枝大叶其实却比谁都敏感心细的黎洇察觉出他骤然锐变的心情,赶快打岔了话题。
「你这个死丫头!我这是担心羽甄呢!」老人不满的在黎洇的脑门上砸了个爆栗。
「你担心的真不是地方。」黎洇小声嘟囔了一句,幸好老人耳朵不灵,这才没纠缠下去,「你快吃饭去啦!你看,那边小朋友在叫你呐!」
「哼!」老人瞪了黎洇一眼,不再理她,转而朝向安羽甄,「你……真的不进去看看?院长老是向我提起你,她很想你啊!孩子们也是。」
「……」
「进去看一眼吧!」
「不了,下回吧!」他又何尝不想见见他们。他想念院长,想念孩子们。
可是如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如今发生太多事情,让他不能,也不敢迈进这不过几步之隔的地方。
他怕他们问起这些年他去了哪里,腿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他怕他们说回来吧!再来育幼院工作,人家和原来一样在一起……他更怕他们问当年和你关系不错的对育幼院有恩的张先生呢?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忙些什么,会不会再来育幼院看看。
他怕太多太多的东西,他总算明白了什么是咫尺天涯,而这育幼院周围的围栏,拦住的又岂止是他的人而已?这道栏圈起了两个世界,而他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爷爷,这里住的还好吧?」从这里隔着围栏可以看见不远处操场上育幼院的孩子在吵吵闹闹的打成一团,秋日暖暖的阳光从云隙中撒下来,在开满了野花的石阶上投下层层的阴影,黎洇坐在矮矮的围墙上晃着脚,安羽甄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好!好!比以前好太多了。院长真是个好人!不过张……那个张先生……」
「爷爷,那个姓张的……没对你做过什么吧?」黎洇吐出嘴里嚼着的草根,忽然压低身子在老人耳边轻轻的问道。那个姓张的怎么看怎么不是好人!
「你这死丫头!怎么可能!」老人动了动嘴唇,终于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黎洇的脑门上又敲了个爆栗。
他本来想说,这张靖辰虽然不是什么善类,但是终究是将他们从乞讨的悲惨境地解救出来的恩人,不管救他们的原因如何吧!
但是……他也是个过来人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他自然也明白,那个张靖辰,和羽甄之间,发生过些什么……黎洇那日向他说起经过的时候,他就开始担心。因为他记得一年前安羽甄明明是为了逃避什么而逃到了他们这里。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安羽甄--这一年里他在睡着的时候是怎样哭泣着反覆叨念着那个名字……
虽然安羽甄从没跟他或是任何人说过往事,但是那个名字在汉城太不寻常,就算是他这样的要饭的,也大概知道那个名字所代表的涵义。他本来只是怀疑,做梦也没有想到,安羽甄的那个他,竟然和那个人同出一辙。
他一直以为一切都只是羽甄的一相情愿,但是看现在的情形,很明显他错了。至少他们之间,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能带过的关系。
这让他还怎么说的出口。
「哼!爷爷,那个张靖辰可不是什么……」
「丫头!」老人加重的语气带了警告的意味,黎洇虽不情愿也不得不识相的住了嘴。
「我先生他是什么,你倒是说呀!」清亮的女音忽然响起来。黎洇坐在围墙上低着头,只看见踱进视线中修长的双腿。她疑惑的抬起头来,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女人,穿着优雅长裙的漂亮年轻的女人。
然而这女人不再理会她的惊诧,仿佛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她直接把目光转到了她身后的安羽甄身上。
那双妩媚的杏眼因为小小的诧异眯了眯:「你就是安羽甄?」
她没有想到她大费周章调查到的,张靖辰金屋藏娇的情人,张靖辰为他竟然连她的生日会也不参加的情人,竟然是当年那个瘫痪的废人!她那时就知道,留着他是个祸害!那时他不知何故突然失踪,而她之后也如愿以偿的嫁入了张家。她以为从此就可以和她所爱的男人在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谁知老天捉弄她,在了无音讯了一年之后,他又活着回来了……又回来破坏她的幸福了!她好恨,自己在张靖辰的心中,连个废物也不如。
她不甘心,她不会任由他夺走她的东西的!
安羽甄心里猛然痛了一下,他认得她,她是一年前在白屋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女孩。他没忘记她那时的羞辱,让他第一次在张靖辰面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废物。
原来张靖辰的妻子是她……
「哼!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素素冷漠的撇了撇唇角,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夺走她丈夫的贱人。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东西,又没姿色又没气质的残废。他拿什么和她比!
她年轻,漂亮,有着每个女孩都羡慕的性感身材,以及让人妒嫉的显赫家世。
她有哪一点比不上他!比不上这个一辈子只能窝在轮椅上苟延残喘的废物!
只可是,靖辰的眼里看不见这些。她的美丽,她仅仅为他才有的温柔……以及对他的痴情,在他的眼里有如垃圾一般贱价,不值一文。
他只在乎这个猥琐的残废。他可以为他不吃不喝,为他推掉白屋唾手可得的庞大生意,得罪多年的合作伙伴。他甚至……可以和她在床上缠绵时……喊出他的名字……他已经完全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失了心智!
而她……而她这个应该被全汉城女人羡慕的张家媳妇,过的生活还不如韩国最底层的普通农妇。结婚快一年,张靖辰从来没有和她吃过一次饭,连在家睡觉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她经常几星期几星期的见不着他的面。她结了婚,可是却跟没有丈夫一样,天天在家里守着活寡。
她不敢对家里说,母亲每次打来电话都被她强装轻松的语气瞒了过去。她怕说出这些会影响到父亲和靖辰的关系。
她才二十三岁啊!正是女人最娇艳宝贵的年纪,他怎么忍心对她不理不睬,视而不见!她好恨他……不过她却更恨这个迷惑了他心智的贱人!如果没有他……如果没有他,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想歇斯底里的让他滚,离她的丈夫远远的,可是她高贵的教养却让她没办法做出失态的举动。她只是看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我和靖辰已经结婚一年了,我不希望你的出现造成我们之间的困扰。」
说的真是委婉啊!不愧是名门世家的女子。他以为她会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先给他几个耳光。
「那你……要我怎么做?」安羽甄更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平静的开口。也许是因为答案早就有了,他不过是再确认一次罢了。
「离开靖辰,离开汉城,随便你去哪里都可以。」素素扬高了头,她不会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的软弱!她从不会想过,心高气傲的自己有一天竟然会不要脸面地请求张靖辰的情人离开他。
她从包里拿出支票:「说吧!你要多少。靖辰能给你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啊!或者你想要空白的支票,我开给你!」
眼前的女人有点紧张,握着笔的手都在颤抖。安羽甄茫然的看着她撕支票的动作,竟然半句回答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他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块的。他忽然想放声大笑,然后告诉她,他为了要和张靖辰在一起失去了一双腿,她就算倾家荡产也不够还他。他想看看那时候她的表情,是不是还像现在一样可以装得镇定自如。
然而他只是呆呆的看着递到眼前的空白支票发起呆。
他要是真拿了这笔钱一走了之,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断了和张靖辰的关系……可是他知道这是自欺欺人,如果只是一张支票可以解决的关系,他们就不用纠缠到现在,陷在痛苦中挣扎无法解脱。
他的毫无反应让素素心慌了,她不知道他是嫌钱不够还是想要其他的东西。她想不出除了钱她还能给他什么。
「你要什么,只要我做的到的,我都给!」她有这个自信,只要他说的出来的,她就能办到,当然除了张靖辰。
「你不要再卖关子了,你又不爱他,何苦要这样纠缠他呢!」
这样的话起了效用,眼前的人晃了一下终于缓缓的抬起了头,原先平淡空洞的眼睛里,竟也染上了情绪。
终于肯听她说话了吗?她一瞬间觉得信心又回来了,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她连声音也禁不住高了起来:「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靖辰了!」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一眨不眨的直视着她的眼睛,看得她浑身发毛,「你……」
「谁说……我不爱他?」
「你……」
「谁说我不爱张靖辰!?」激动的声音颤抖着,却清清楚楚、一字一句的敲在素素的心上,「我如果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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