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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一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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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依赖他,不再和他主动的说话,不再向以前一样,时不时像小孩子一样的撒娇。
他知道,那日的举动伤害了他,但是他不知道,他的伤口有多深,他的高傲让他不想去知道。
于是他们之间,本就脆弱得禁不起碰撞的关系,又开始溃然的崩塌。
真讽刺。他有时候,觉得自已真是犯贱了,才会把他接到家里住,自找麻烦。
「已经醒了吗?别和那些不识趣的女人一样,跟我玩这套把戏,我不稀罕。」
没有回答。对于张靖辰这样的冷嘲热讽,安羽甄早已麻木了。
他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静静的听着。
他跟自己说,该对他死心了吧?他还能对他奢望什么,他已经被他伤害得够了……真的够了……
他知道他内心的孤独,知道他强硬残酷的外表下,有着怎样脆弱的灵魂。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他,纵容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渐渐的忘却,以为这样就可以填补他心里的空缺。但是在做过那么多结果却只是给自己带来越来越重的伤害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这么伟大。
他没有伟大到不计报酬的付出,他想让他快乐起来,却发现自己原来是这样的微不足道,不足以有资格分享他的过去和感情。
他所做的一切,抵不上李显萸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那个人甚至不需要做什么,他的存在,就已经在张靖辰的心里,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他嫉妒!他在嫉妒张靖辰的弟弟……嫉妒了解张靖辰的一切的他的弟弟!
他终于明白他的姐姐那日歇斯底里的发泄,他终于也沦落到,像个失宠的女人一样,无理取闹到自己都厌恶的地步。
他已经,再也不想说什么,再也不想做什么了。
「不说话?」张靖辰走了过来,皮制的鞋底沉重的敲打着地板。他走到他身边,停了下来。
「说话!你聋了吗!?」他眯起眼,忽然猛的将床上的他一把拽了起来。
他不接受他不听他,不看他,不感受他!忽略他的存在!
他从未像对待他这样对待过任何人,他已经够纵容他,够宠着他,他还想要什么。他讨厌贪得无厌的人,就算是他,也一样!谁也别想奢望他不想给,可能也给不起的东西。
「想用这种方法去死?」
和那个女人一样……想用死来强迫他记住他吗!
可笑!他扯出冷冷的笑容,说:「为我甘愿去死的人已经很多了,你不是唯一一个。」
手里的身体软绵绵的,虚弱得像是没有一丝力气,曾经红润的脸蛋,此刻也一片惨白,那双眼里空洞绝望的神色让他看得心疼……
他忽然无法再面对他,只有狠狠的将他丢回床上,背对着他发出指令:「一会儿,把桌上的粥喝了。我会让人看着你,灌你也给我灌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昭示着张靖辰摔门而去的怒气。
安羽甄静静的躺在床上,泪水终于流了出来。他抽泣着,慢慢的蜷起身子,缩向床角。
心里很冷,那是被他伤害的永远也无法弥补的空洞……他终于亲身体会到,安澄志当时的痛苦。他对澄志的伤害,得到了报应。现在轮到他,被抛弃的时候了……
张靖辰以为自己花了眼,但那坐在是阶上,抱着大大的兔子玩具,正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的男人,漆黑闪亮的发,精致如画的五官--确实是他当初抛弃的--安澄志。
这个认识让他惊诧,因为他记得那日明明将他丢到了文义翔的地盘,他不相信他能够安全的逃脱,他也不相信经过了文义翔的折磨,他还能安然的,坐在这里。
他走了过去,脚步并不轻,但是那个似乎正一心关注着手心里小鸟的人,连头也没抬一下,毫无防备。
「安澄志。」他终于忍不住叫他的名字,他觉得尴尬!竟然要他主动叫他才能得到他的注意力!
这个太过镇静的男人终于抬起了头,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着迷惑的光芒。
他是在叫他吗?安澄志眨了眨眼,确定男人的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可是他明明不叫那个名字的……他认识他吗!?
眼前这个居高临下正用一种不太友好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男人,由于背着光,他的脸隐在黑暗里,他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却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那是由心底深处传来的寒气,继而迅速的占据了他的身体。他恐慌的开始四下寻找那唯一可以让他安下心来的身影。
「不记得我了吗?」那个男人蹲下身来,与他的视线相齐,然而这样的举动,却并没有让他觉得安全多少。
他看见了他的脸,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漂亮的脸,细致而冷漠。
他没见过他……他再次对自己肯定。但是那样俊美的脸,却让他的恐惧,来得更加强烈。
他懦弱的转过头去,不敢再触碰他的目光,可是他的下巴立刻被裹着皮革的修长手指捏住,硬生生的转了回去,冰冷的皮子磕得他疼。
「我是张靖辰,你不记得了?」
仿佛来自地狱般冰冷的声音,震得他的心都颤抖起来。他一定在哪里听过这声音,但是他记不起来,记不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他发出细细的乞求,挣不开他的手指,只有下意识的抱紧怀里软软的兔子,那上面,有萸萸的味道……
萸萸……萸萸呢!?萸萸在哪里!
「哼……安澄志,你还挺会装的。」望着那双涌上水气的大眼,盛满了慌张无措的神情,张靖辰的心被重重敲了一下,愤怒迅速的涌了上来。
他忍不住用力捏着他的下颔,看到手中的脸蛋聚起痛苦的表情,漂亮的唇委屈地抖着,溢出细微的呻吟。
啪!他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咬着牙吐出一直的猜测:「你丧失了记忆!?」
「放开我……放……」
啪!又是一个巴掌,打得那懦弱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安澄志!?」
他才不信,他丧失了记忆!
他才不信,曾经跟在他身边的奸诈冷血情人,变成现在这副头脑白痴的模样!
他才不信,那个费尽心思,连自己的哥哥都要杀害的杀人犯,会露出现在这样无辜单纯的眼神!
他不信!
他一直暗地里派人在找他,因为他听说没有人发现他的尸体。他在找他,为了那个只不过陪他上了几回床,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残废,他竟会找自己丢过的东西……他的人找了几个月都没发现的东西,竞会让他在无意间,这样平常的碰见。
但是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他怎么可以,在干过那些令人发指的恶行之后,还能够平平安安的坐在这里,在接受了对他最残忍的惩罚之后,还可以安然无损的活着,在背负着弑兄的罪恶下,还可以天真的忘掉一切,露出如此平和甚至满足的神色!
那他算是什么!那安羽甄又算是什么!
「忘了?」他忽然.把揪起他的领子,瞪着他害怕的眼睛,狠心的收紧了勒在他颈子上的双手,「你以为忘了,就可以逃避一切吗!?」
就算你现在真的什么都忘了,和初生的婴儿一样纯洁,一样无辜,我也照样能一手掐死你!
「你不记得我了?也不记得你那个没用的哥哥了?」
「放……放开……」
「你毁了他,让他现在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等死,你都忘了?」
你都忘了!?你真该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现在这副生不如死的德性!他瘫在床上,就连爬上轮椅也要用半天的时间……
你真该亲眼看看,是不是那样就会让你想起些什么!你的哥哥,他为了你和我作对,他为了你憎恨我……而你竟然将这些都忘得一干二净。
那我为了你而背负着他的恨,又算是什么!安澄志,你该死
我后悔了,后悔那日没有亲手杀了你,而让你有了幸运的可以忘却的机会。
你实在不配活着的,你把痛苦丢给了其他人,自己逃脱了惩罚,活得无忧无虑。
我之前为了你的哥哥找你,只是想向他证明,你还没死。我想那样他会不会对我宽恕一些……
我想以他那样容易原谅别人的性子,会不会这次也可以再实现在我身上。只要你没死,那个容易满足,容易应付的小东西,就会像以往一样的,回到我身边。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能允许你没有痛苦的活下去,我不能忍受你露出称心如意的笑容……那些不应该让你得到的。
凭什么在你可以快乐地享受着阳光的时候,另一个人却连门也出不了只能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像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忍受着良心的折磨,背负着你犯下的罪过。
不公平,安澄志。你该后悔让我撞见的。
就算是为了安羽甄,这次我也不会饶过你,这次我要亲手送你下地狱!
眼见着手里的脸蛋,渐渐泛上死白的颜色,张靖辰的心里,忽然产生了莫名的快感。
就是这样,这样痛苦的表情才适合你,安澄志!
他眯起眼,想要再用力的时候,不远处的前方却响起了清冷的声音。
「哥,别在母亲睡的地方杀人。」
手松开了,箝制在手里的人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连滚带爬的扑到了来人的身上。
「萸萸!咳咳……萸萸……咳咳咳……」
「哥,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没用,只会欺负弱智。」
「哼!我没用?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我玩剩下的,亲爱的弟弟!」
张靖辰冷笑着抬起头来,望向与自己流着同样血液的,连出生都被他诅咒憎恨的李显萸,他曾经为了报复杀害满叔之仇而派人轮奸了的李显萸。
自从父亲去世了之后,他们之间就彻底失去了联系。然后这并不代表着,他们之间的憎恨,会日渐消退。许久以前的录影带带来的是非,以及不过十天前姐姐的去世……这些帐,他一点也没忘。是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吗?
「是你杀了张冰蓝?」
「因为她的存在阻挠了我朋友的竞选。」李显萸漫不经心的说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张靖辰突然间僵硬的神色让他的心里升起久违的快感。
「冷血的怪物……杀死你姐姐的感觉怎么样?」
「姐姐?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姐姐了?」
张家除了父亲,谁真的把他当过人看了!?
李显萸悠闲的点上一支烟,好笑的瞥着自己一向自以为是,狂妄傲慢的哥哥,「别说得这么难听嘛!她自己想死,我只不过帮她完成心愿而已。」
「你不配到这儿来。你手上的血会玷污我母亲的墓碑。」
「NONON0~」李显萸盯着张靖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轻轻说着,「杀死张冰蓝的不是我,是你,亲爱的哥哥。我只不过杀了她的肉体而已,是你毁了她的精神……」
「而且,你还自以为是的以为把她嫁给豪门,是施舍了多大的恩赐。你真让我恶心,哥。玷污了妈的墓碑的是你,还敢若无其事的来祭拜妈的亡灵。」
张靖辰,你那点底细我比谁都清楚,想在我面前装圣人?你没那个本事!
「我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这个害死母亲的刽子手来教训!」
张靖辰咬牙切齿的吼出来。
他攥紧拳压抑着暴窜的怒火,他只怕下一秒,他会失控的在母亲的墓地里上演兄弟互残的戏码。虽然,他从来不会承认,他这辈子会有什么兄弟。
「刽子手……」
李显萸偏过头,玩味着这个词,然后冷漠的笑了:「对,是我害死了妈,你过来杀了我呀~杀了我给妈报仇呀!」
不用他提醒,他从出生起,就背负了这样的罪名。
即使他什么也没做,即使他和普通的孩子一样渴望着母亲的温情,即使他自己也不明白,
为什么他的出生,被认为是天大的错误和罪过……他们用异样的、憎恨的目光看他,好像他是什么怪物。
他一样是张家的血脉,但是他却改承了母亲的姓氏。因为他厌恶他们,他不屑和他们一起。
这是他父亲的一句话带来的结果。
如果他知道,他的出生,意味着母亲的死亡,那他宁愿不要这次机会。
他的出生是个错误。每个人都这样觉得。他们不说,但是他知道。除了父亲,没有任何人对他好过。
然而即使是父亲,每当他拿着母亲生前的照片黯然神伤的时候,一样是对他残酷的打击。
他一遍又一遍的被提醒,被告知--他是害死母亲的凶手。他们像受害人一样的怨恨他,排斥他。所以他也憎恨他们,信恨他所谓血缘上的,哥哥和姐姐。
他看着张靖辰铁青的脸色,嘲讽的笑了:「你不敢?还是不愿?不想让肮脏的血玷污妈神圣的墓碑?」
「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吵。」张靖辰咬着牙,才恨声的吐出这样一句。
今天,是母亲的祭日。这里,是母亲安眠的地方。论时间,论地点,他都不想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然而李显萸唇边顽佞的笑容,却让他厌恶!
「哥,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他拉过身后畏畏缩缩的弱智,低下头不耐烦的用他领子上挂的小手绢狠狠的抹着那张被眼泪鼻涕糊花的脸蛋。
「你的懦弱。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懦弱?」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你继续。」
「等等。把安澄志留下来。」
「他?」李显萸偏过头,看见本来还和他并排走着的傻子,因为张靖辰恶狠狠的一句话,迅速的躲到了他的身后。背后的衣服被揪紧的感觉,让他的心里,也跟着紧了一下。
他不露痕迹的,把他又往后推了推。
「哥,他是你当初,自己丢的。他之后受了刺激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你已经有过一次机会杀他了,可惜你没杀死。」他轻轻的笑着,仿佛在嘲笑他的没用。「我捡着了他,现在他归我了,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就这么喜欢,捡我玩剩下的?」
「彼此彼此,你还不是一样捡了我不要的白屋?」
此言一出,刹时一片死寂。张靖辰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李显荧之前说过的所有尖刻的话,都不如这一句,让他来的难堪。
他最重视的白屋……是他一手施舍来的……是李显萸不要,扔给他的……
怒火彻底焚毁了他的理智,在他能够反应过来之前,他袖子中简单用来防身的刀子已经滑落到他手上。锋利的刀片割破了布料,发出轻微的响声,红色的液体飞溅了出来,落到了他的手上,玷污了精致贵重的皮革。
然而李显萸只是顿了顿脚步,连头也没回一下。
「哥,你打扰了母亲的安眠。」淡淡的语气含着卑鄙的意味,仿佛毫不在意他歇斯底里的疯狂举动。「我没兴趣在这里和你打。等我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李显萸咬着牙,撑着出高傲不屑的样子。
他的哥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就算他发了怒,失了控,也一样能在称号第一杀手的他身上,留下刀口……背上的疼痛折磨得他快失去意识,但是他的心里,却升起强烈的快感。
张靖辰……你知道吗?除了冷血的程度,你的确处处比我强。
所以连父亲,都怕你……你们太过相像,所以父亲死也不会将白屋留给你,因为那标示着他的妥协。
而我唯一高过你的,就是我知道,怎样才可以伤到你……我知道你的弱点……但是你却不知道我的,我连我的母亲都可以害死……这世上已经没有我的弱点了。
所以你除了我的身体,什么也别想拿到。而我,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哈哈……
撂下这样的话,李显萸再也懒得开口,搂过了一旁傻乎乎的弱智,扬长而去。
寂静的墓园中,转眼只剩下了张靖辰一人,失神的望着草地上刺目的红色,呆呆的忡愣。
他做了些什么……他让母亲的墓地,染上了他兄弟的血,染上了她的儿子的血……
然而,他被她的儿子尽情的羞辱了一番,但是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有看着他有恃无恐的
走出他的视线……染血的刀子掉落到地面,闪着冰冷的光芒。似乎都在嘲笑着他的失态。
他,张靖辰,败在了他一向鄙视憎恨的弟弟的手中……
他转过头,看着墓碑上小小的照片,发起呆来。
妈,你不该生下他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他……我有多恨李显萸……


第十六章


交货的前期。等这批货搞定,便可以有差不多一个月休息的时间。
是时候该休息了,他觉得累。很累……
周末的下午,忙碌了一个星期的人们,多半在家中睡午觉。冬日的阳光暖暖的照着汉城不起眼的街道,显得很是清静。
冷清的街头走过来一个人,灰色翻毛的大衣,两只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
他在距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斜倚在电线杆上,点着烟:「又见面了,哥。」
李显萸……他没料到他会在这里碰上他……他不是一向能离他多远就多远,这次他竟会主动的来找他!?
「看来你恢复的很快嘛……还是我那一刀剌得不够深?」
「托你的福。」
不够深?他可是因为失血在床上昏迷了三天才清醒。这也是今天,他为什么会主动来找他的原因。
「不好意思,又不能让你如愿了~」
「……」
「别老是说这些无聊的事了,你杀不了我的,哥,为什么你还没意识过来这一点呢?」李显萸扯开残忍的笑意,慢慢的晃到张靖辰的身边。
他打量着他,忽然挨近他,几乎是唇贴着唇的,将口中的烟吹到他的脸上,邪佞的挑高了眉,「我是你的弟弟啊……张冰蓝死了之后,我就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呵呵……」
「你下不了手的,哥,我是你母亲的儿子……」
「没有我,你活不下去,哥。」
从小到大,他们不都是在互相仇恨,互相残杀中过来的吗……
他们习惯了这样,正如张靖辰没有一天不恨他一样,他同样也是靠着对他的恨,来支撑着自己的意识。他同样,也不能没有他的憎恨。
近距离的那张酷似母亲的脸庞,让张靖辰有一瞬间的失神。恍惚中,他竟分不清,此刻见到的,是那个恶魔,还是他善良的母亲……
「哥,你真的很漂亮……」修长的食指滑上他的下颌,抬起,「我好像说过,你漂亮得,让人有想蹂躏的欲望……」
但是你太吝啬,从不给我机会。以至于我想回赠你那日的「赏赐」,还必须以这种方式……
「被蹂躏的是你,你忘了?」
该死的磁性声音,提醒着李显萸这辈子的耻辱。他记起,那个夜晚,围在他身边的,丑陋恶心的男人……以及,他哥哥这副冷漠嘲笑的面孔……
他的胃里猛的一阵收缩,涌上泛酸的液体。他咬着牙逼着自己支撑着快要崩溃的精神,不露痕迹的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你是变态,哥……蹂躏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妈?」
「哥,你好好看看我……」
他忽然觉得悲哀,他竟要用这种方法,才可以有机可乘……
但是他随即摒弃了这个想法。为了报复,他什么手段都拿得出……这点又算是什么。跟不择手段的他比起来,他只不过小巫见大巫罢了。
「哥,你好好看看我……」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不怀好意的诱惑,在张靖辰能够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被那张清秀却张扬着冷傲和邪气的脸蛋完全吸引了进去……
他真的……好像母亲……
白皙的肌肤,狡长的凤眼,红润小巧的唇……记忆中母亲的模样……和眼前清晰的脸庞重叠了起来,他在潜意识里明白,他是李显萸,是他厌恶憎恨的弟弟。
但是他却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一刹那,他甚至,有想要拥抱他的冲动……拥抱他的母亲的冲动。而他还来不及动一下,就觉得腰间一紧,竟然被李显萸伸手搂近了身边。
「哥,我爱你,相信我,我真的……非常非常爱你……」冰冷的唇压了下来,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又离开,紧紧贴合的身体猛烈的一震,李显萸在张靖辰错愕的目光下,松开了双手。「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
但是我不是什么善人,那一刀我不甘心。他后退了一步,满意的笑了笑:「哥,我走了,你好好保重呀~」
瘦高的人影渐行渐远,隐在清冷的街头。
刚刚的一幕,好像做梦,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今天的天气有点热,张靖辰发现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让他觉得头晕。
热乎乎的东西涌了上来,他抓紧了腹侧的衣衫,怕它失控的泉涌出来……
李显萸……把那天的一刀,还给他了……
不愧是曾经白屋的第一杀手,这一刀,果然刺得又快又狠。卑鄙的手段……这点,他倒是像他。
他困难的挪了一步,尖锐的疼痛立刻扩散至全身,让他差一点就这么难看的跪倒在地上。
视线暗了下来,让他看不清周围的事物。
好累……想就这么躺下去,别再起来……可是……
可是,那个人病了……
虽然他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理他,没有看他,没有过问过他……
但是他还是知道,他病了。他这些天不知道为什么,受了凉,发了高烧,现在还在床上躺不知道,他现在,醒了没有……
张靖辰又受伤了。
安羽甄记得,他和他才刚认识的那段日子里,他似乎就一天到晚带着伤,好像活在不断的被人追杀之中。然而之后,他就鲜少看见他受伤了。
他想,可能他这辈子屈指可数的被人刺伤的时候,全让他看见了。
而今天,他又挂了彩……
前些天他担心他,几乎每夜时不时的就悄悄的到他的门口站一站,听到里面没有特别的动静才可以安心。
结果害自己染了风寒,只好天天待在床上,昏昏欲睡。
他知道,靖辰不知道他病了--他不会在乎他,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来。
可是,他在睡梦中被巨大的撞门声吵醒,睁开眼竟看见他脸色苍白的倒在他的门口。
那一刻,他的血液都刹时凝结起来,心跳也错过了一格,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的身体动也不动的伏倒在地上,好多的血,从他的身子底下流出来,染到了地毯上……
「靖……靖辰……」安羽甄不敢置信的轻唤了一声,像是怕吓到自己,也像怕吵醒他。
「靖辰……不……」巨大的恐惧猛的袭上心头,他撑起身子费力的爬到床边,来不及拉过一旁的轮椅,慌乱间就狼狈的由床上滚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的手臂磕到了轮椅冰冷的轮子上,流血了。但是他顾不了那么多,连滚带爬的挣扎到他的身边。
「快来人啊……救命!」他嘶哑着嗓子喊着,不所知措的伸出手去扳张靖辰的肩膀。可是他好重,他使尽了力气也无法将他翻过身来。他看不到他的脸,慌得失去了理智,连心都抖得快要散掉。
「快来人……求求你们,快来!」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痛恨自己残废的双腿。
他昏倒在他面前,正在流血……他明叫急得快要崩溃,他明明怕得快要哭出来,他明明心痛得连呼吸都困难……然而他这个废人,什么也干不了,束手无策……他甚至连翻过他的身子,看看他伤到了哪里也做不到……
「求求你们了,快过来!过来!」他歇斯底里的喊着,直到很多人急匆匆的赶进了房间,他仍然在沙哑的呻吟一样的乞求:「救他……」
张靖辰的身体被抱了起来。他的发被汗水湿透,狼狈的粘在额前。晃动间他看见他垂着的脸,苍白得没一点血色,揪得他心疼。
他们把他抱到了宽敞许多的客房,不让他进去。
但是当大夫进去一些时候了之后,门被打开了,那个叫崔嘉贺的男人站在门口,睥睨着他用不太情愿的语调开口说:「少爷叫你进去。」
张靖辰醒了。
他进去的时候,他靠在床上的垫子上,半敞的外衣露出了包扎后的白色纱布,看得他有点头晕。
幸好医生已经处理好了伤口,他真的很怕自己看到他浑身是血的模样。他悄悄的松了口气,主动的靠近了床边,强迫自己说出平静的语气:「叫我近来有什么事吗?」
他不想这么问的!他本来想问:伤得重不重?会不会很疼……
他差一点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些话,是他不屑听的。也是……他不该讲的。他已经没有权利问出这样的话了……
「你以为我能有什么事!?」
这样的话让张靖辰不满的半眯起了眼,伤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已经让他烦躁得快忍受不了,而安羽甄说出的无疑是火上烧油的狗屁挑衅,显然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以为,他会好歹问一句,伤得重不重,会不会疼……他以为,他会好歹流露出些许的担心和着急,让他知道他还在意着他……
然而什么也没有……他像佣人一样顺从卑微的低着头,用着平静无波的口气询问着叫他进来有什么事。
他担心他的病,带着李显萸赐给他的伤犯贱的跑回来,就是为了看他这样不屑一顾的脸色!?
怒火在胸中慢慢的堆积,他冷笑着说了一句:「我还能期待着一个连路也不会走的废物来帮我干什么事吗?」
难堪的沉默,由一句话蔓延了开来,重重的敲在了安羽甄的心上。他告诉自己要习惯,他已不是第一次这样刺激他,而他,早被他伤得体无完肤了。
但是他的眼前还是很快的就模糊起来,他掐着自己的手心把眼泪噎了回去,却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你现在才刚发现我是个废物吗?」才刚发现收留我的麻烦了吗……才刚开始后悔当初冲动的决定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残忍……
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在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就直接的告诉他,他腻了,他不想要个废物来增加负担。那样他就会彻底的死心……彻底的断绝对他的一切感情。
为什么他要对他好,为什么还要日夜的照顾他,安慰他,让他在自卑中战战兢兢的猜测着他的意思,受宠若惊的接受着他的照料……最后再给予他致命的打击,说:他发现了他是个麻烦,他后悔了当初的决定。
安羽甄凄惨的笑了一下闭上了眼。
「我本来就是个废物……你说一句,我马上就可以离开……」
他的尊严早被他毁得一文不值,他还剩什么!?难道当他都说出嫌恶他的时候,他还要跪在地上求他让他留下来吗……
「你就这么想走?」
这个地方,没有一点让他留恋?一瞬间,张靖辰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为他做过的事情,他们曾经在这里一起度过的那些白天黑夜……看来在他心里,留不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原来,他们兜了好大一个圈,最后又回到了起点……他仍是想走,想离开白屋,想离开他……
「你想走就走吧!没人拦你!」他冷冷的冲他笑着,「不过安羽甄,到时候你可别回来求我收留你!」
「我不会……我就算死在街头,也决不会回来的!」
「你有种啊!安羽甄!」
终于,到离开的时候了……安羽甄苦涩的想着,到--他赶他走的时候了……
他早早就料到有这一天,而他现在,竟然在想他离开之后,张靖辰会不会……哪怕只有一时半刻的想起他……
他攥紧了轮椅的扶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受多大的打击。他逼着自己继续说道:「谢谢你的照顾。我这个废物,给你添麻烦了。」
而张靖辰低着头,像是和医生在说着什么,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他在……故意给他难堪……
「我……我走了。」
「你自己保重。别再……在意李显萸了……」
他拉开房门,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出了这个门,他就能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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