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世灼华-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候能够出来……你说说,这样的态度,这样盛气凌人的语气,怎么能不让老太太生气!”
潘妈妈虽说的含糊不清,但丽妍还是听懂了。她早有预感,发生全哥儿的事后,又经过几天的细细考虑,老太太与大老爷一定不想让杨姨娘的事情泄露出去,那可是嫡母戕害子嗣的大事啊,若是没有嫡子也就罢了,偏偏大太太底下有四姑娘与全哥儿傍身,位子稳得很!时下大老爷又不受重用,正该低调做人的时候,怎么能主动把家丑给捅出去呢?
事发当时,或许老太太与大老爷会一时冲动,放了杨姨娘,但经过权衡利弊考虑后,杨姨娘不被悄悄处死就不错了。五姑娘一个小小的庶女有何分量,只要她身后的阿十与世子爷不要多管闲事,这件事也就这样了!
现在看来,爱羊也必定是料到了这点,今日才大胆地请求公主帮忙调查,她的本意不是要查找毒害全哥儿的真凶,而是要逼迫老太太与大老爷让杨姨娘出来!
不得不说,她这一招是煞费苦心。
想清楚了这一点,她又问:“老太太怎么回答的?”
“老太太当然很生气,”潘妈妈没好气地说:“那个小小的庶女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竟然和老太太谈条件,说什么把杨姨娘的死……”她忙住了嘴,稍显惊慌地望向丽妍。
后者蹙了清秀的眉,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李爱羊的目的不仅仅是让杨姨娘出来吗?
但是潘妈妈急匆匆地向前走去,不再谈论这一话题,她也无从得知答案。
来到正屋,老太太仍怒气难消,对进来的二人看也不看一眼。
潘妈妈与丽妍二人对视笑笑,便上起来说道:“老太太,刚老奴去小厨房看了看,哎呀呀,丽妍姑娘安排得可丰盛了,都是您平日里爱吃的。”
老太太冷哼一声,仍没有看二人一眼。
丽妍笑着走上前去,依偎在她身边,声音软软的:“好了,老太太,别生我气了。我今个儿也是难过得很,才赌气的!”
她原本说好要跟着爱羊去的,但是全哥儿身子还未大号,爱兰又有重要的事情非去不可,无奈之下自己只得主动情愿说不去了,又让人简单告诉爱羊一声,后者也没在意,径自去了。她心中自然不太好受。
不过又见发生了这一件事,倒觉得自己幸好没去,不然还不知会受到什么羞辱呢!
老太太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也不由可怜起她来,想了想,还是硬邦邦地讽刺道:“那依你说,你还有理了?”
只要肯开口说话,那就说明气消得差不多了,丽妍对潘妈妈掘嘴笑笑,后者知趣地悄悄退了出去,只剩下丽妍细细将潘妈妈刚才劝告自己的话说了一遍。
老太太听得很认真。
丽妍见她听进去了,便话锋一转,泪水滴了下来:“所以说,我是个好命的,知道老太太心里疼我才这么肆无忌惮,这若是以前,我哪里敢呢!”这话中倒是包含了无限心酸。
她没被接进府的日子很是难过,老太太也知道,倒是有些后悔自己当年的倔强,让这个可人的孙女儿孤身在外受了那么多的苦,直到现在也不能找一个如意郎君,甚至得依靠李爱羊才行!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丽妍之伤(二)
“好了,快别哭了。我又没说你说什么!听话!”她笨拙地安慰道。
虽如此,但丽妍还是感受到她话里的关怀,破涕为笑:“孙女儿知道老太太疼我,不舍得说我重话!”
老太太无奈叹一口气:“你啊!”
丽妍笑了笑,又摇着她的手臂说道:“其实说起来,五姑娘也够可怜的了,嫡母父亲都不喜爱,唯一疼爱自己的嬷嬷又出了府,这也难怪她会为杨姨娘着急了!毕竟母女连心呢!”
老太太皱了眉:“呸,杨姨娘算是什么母亲,她那个身份,也配!”
丽妍皱着小鼻子,不满地说道:“您看您,又说这些话了。往日里还不知是谁说杨姨娘身份高贵,为人气度雍容,一般人比也比不上,大老爷能有这么一位姨娘,是赚大发了呢!现在您又这样说!”
老太太便假装生气地瞪着她:“你这个死丫头,胳膊肘怎么一直往外拐呢!”
丽妍也不害怕,只笑着:“我哪里是外拐,我是哪里有理就偏向哪边!”
老太太叹口气:“唉,也不怪我生气,实在是五丫头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竟然大咧咧地和我谈条件,她那个跟班阿十,就没规矩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就好像我一不答应就要怎么着似的!”
丽妍转转眼珠子,好奇地问:“她和您谈什么条件呀?把娘您气成这样?”
一般上,这些事老太太是不瞒她的,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原来爱羊想趁着公主派人来府的机会让老太太宣布杨姨娘已经病死,把她送出府去。
丽妍惊讶地睁大眼睛。
老太太没注意她的脸色,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她也不想想。杨姨娘是什么身份,若单纯地死掉了,也就算了。但是她没有死,还要对外宣布说是暴死,那不明摆着欺君吗?”
丽妍一个恍然,突然想起了杨姨娘的身份。如果爱羊之所以让她出府是为了她后半生的幸福着想,那么这一点她估计错误了,杨姨娘是官奴,不管生死都是要上报朝廷的,也怪不得老太太不敢冒这个险。还会生这么大的气!
“是啊,也不知她怎么想的!”丽妍回过神来。勉强一笑。
老太太还在跟她说着什么,但是她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她想到了黄嬷嬷被爱羊主动撵出府的事,当时她就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不知爱羊为什么会这么做。她不是一个狠心的人,相反却只最在意亲情的!
而现在。她也要无声无息地让杨姨娘出府——是自己太过敏感想多了吗?
还是她真的在策划什么?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头划过,她心里沉甸甸的,以致于老太太问她的话她都没有听见。
察觉到不对劲儿,她忙抬起头来笑道:“什么?”
老太太皱了下眉,也没在意,只是说:“让你跟着五丫头是委屈你了,你们的身份不差什么!”
丽妍脸上的笑僵到了那里。她与李爱羊当然不差什么,她的生母是个歌姬,而爱羊的生母是个官奴,一辈子都不准赎身的,她们都是一样的。但上苍何其不公。让她可以得到王爷世子的青睐,而自己却连光明正大去外面见人的机会也没有。
她勉强笑笑:“这是我的命。”她虽说的极轻。但里面却包含了许多无奈与不甘。
老太太知她的心思,爱怜地抚着她额前的碎发,轻声:“明南王世子爷不看重你的身份地位,你跟着五姑娘过去只要记得谨守本分,讨他的欢心就是了。不过你放心,五丫头这人我也细细观察一段时间,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你跟着她不用担心自己太过吃亏!”
丽妍强把那些不甘给咽了下去:“我知道了,老太太。”她又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都是没影子的事,老太太说这些也太早了。”
老太太便没好气地看着她:“说你是个死脑筋你还真是,你也不想想咱们为什么会千里迢迢从南方来到京城……”
丽妍一下子想起那日府里来的几个不速之客,当时自己正伺候着老太太用饭,忽然呼啦一下子进来几个披着黑色大衣的年轻男子,个个神情冷峻,面色威严。
她当时吓了一跳,待听到他们是明南王世子手下的黑衣卫时,便由原先的惊惶到后来的好奇,他们虽说的含糊不清,但丽妍还是听清了他们的来意。他们的主子君易清认为五姑娘李爱羊一人在李府很危险,希望老太太能看在杨姨娘的面子上去李府照顾她一下。
她记得当时自己就对那个从未谋面的李五姑娘感到了嫉妒与羡慕。
单看这几名黑衣卫,就能看出其主子的优秀。李爱羊何德何能能引得这般优秀尊贵的人青睐!
当时老太太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在去杭州的时候又看见了世子仪仗,自己也无意中看了明南王世子一眼,那样清冷俊逸的面容,那斩钉截铁的气势,便立即就让自己的心沦陷了。老太太知道了自己的心思,灵机一动,便决定让自己陪着李爱羊出嫁,一同嫁到明南王府,这对自己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好归宿!
她便害羞地同意了。
她陷入了以往的沉思中,老太太仍在她耳边说着:“单从这点上面就可以看出世子爷对五丫头的重视,他必是舍不得她的!”
丽妍胡乱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她又与老太太说了几句,便起身说要去外面走走,老太太同意了。她便在院子里随意逛着,她不能否认,在刚才听到老太太的再一次分析后,自己心中那隐隐的难受。
她不知不觉中爱上了明南王世子,可很明显的,世子心中只有李爱羊!
她嫉妒她,又厌弃这样的自己。
***
爱羊回到居然院后,很安静地倚在炕上,不声不响。
若细看,就会发现她脸上仍残存着些许怒气。阿十与金珠对望一眼,后者悄无声息地出去泡茶。
阿十则走到她身边,难得地安慰道:“姑娘不要为杨姨娘担心了,她定会安全出来的。”
爱羊却仿佛没有听到,寂然不语。
阿十不耐烦地走了两步,便毫不客气地说:“姑娘今日的做法太过草率了,这种事情最忌讳的就是牵连到官府,如今公主一旦插手,最后的结果岂是姑娘能左右的?太冒险了!”
爱羊苦笑:“难道我就任由君宜卉往我身上泼脏水吗?”
阿十滞了滞,不满地哼了一声。
爱羊看向她,耐心地说道:“还有我姨娘,我总得为她考虑,老太太与大老爷明显是不想让姨娘出来的,说不定还会趁着我不注意杀害了她……”见阿十张嘴想要反驳,她便坚定不移地地说道:“我知道有你和松烟在,他们多少会在意一些,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不能拿姨娘的命冒险。如果有可能,我一定要亲自把她救出来!”
阿十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张了张嘴,只得说道:“若是世子爷在,也必是不同意你的做法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欢玉阳公主!”
爱羊想起一事来,调皮地眨眨眼睛:“我不是就趁着他不在吗?”
阿十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爱羊便说道:“我还有一事要拜托你!”
她说的郑重其事,阿十只觉有些危险,眯着眼谨慎地看向她:“什么?”
爱羊笑笑,轻声:“我想给世子爷送去一封信。”
阿十因为太过吃惊而傻傻地张大嘴巴,半晌才说出话来:“什么?”
爱羊看见她憨憨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又重复了一遍:“我想给世子爷送去一封信,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吧?”她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阿十反应过来,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天知道为了爱羊与世子爷关系能有所好转,她在私底下担了多少心,还又明里暗里不知写了多少暗示的信过去,可谁知世子爷一点也没有解释的倾向,气得她牙痒痒!
她立即屁颠颠地跑去拿笔墨,又风一般地冲回来,就好像是怕迟一小会儿,爱羊就会改了主意似的。她把鼻粗鲁地塞到爱羊手里,粗声粗气地说:“给,快写!”
爱羊哑然失笑,无奈,只得拿起笔细细想了起来。半晌,才蘸了笔墨,细细写下去。
阿十偷笑着悄悄走了出去。
她原本想着很快就好,就站在门外等着,防止别人进去打扰。金珠、石绣她们都知道了事情原委,也笑着远远躲了开去。可谁知阿十都喝过两杯茶了,又无聊地在居然院上上下下逛了一圈,竟然还没听到爱羊的叫唤,不由在心里嘀咕,莫不是姑娘又反悔了吧?
这样想着,她便一把掀开帘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正要大声说些什么,却被屋里扔的到处都是纸屑情景吓了一跳。而正主正蹙着清浅的眉,执着笔,眼神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阿十笑出声来,指着她的脸嘲笑道:“姑娘,你瞅瞅你的样子!”
大概是太过入神的原因,爱羊洁白娇嫩的脸上有好几道毛笔痕迹,而眉头紧锁着,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那模样很搞笑又非常可爱。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老爷(一)
爱羊扯了一下嘴角,没精打采地笑笑。
阿十好奇地问:“姑娘,这是怎么了?”她看着满地的纸屑。
爱羊叹口气,半晌才答道:“我也不知该写些什么。”
阿十并不理解这种情绪,只是不屑地撇撇嘴:“那有什么难的,你只要把你心里想说的写出来就是了,瞧你愁的那样!”
爱羊无奈笑笑,正是因为不知道写些什么,所以才犯愁。分隔了这么久,又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她似乎对那个远在战场上的男人感到陌生了。
但是他的眉眼又那么清晰地在她脑海里闪现,英俊冷煞,一个气势非凡的少年将军。她的心又突然悲哀起来。
她提起笔,简单写了一封信,便封起来,交给阿十。
阿十讶异地挑了挑眉:“这就成了?都写的什么呀?有没有特别煽情的?”她脸上了露出了坏笑,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
爱羊直接说道:“如果好奇的话,你直接打开看就行了。”
阿十撇撇嘴,不信:“真的?”
爱羊懒得理她,起身进了内室,留下阿十心里跟挠痒痒似的,既想看又不敢真的打开,想了想,她还是老实地把信揣到怀里,出去了。
爱羊听到阿十出去的脚步声,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想到沐婉的一切,想到君易清为她所做的一切,这是她很久都没有想过的了,她一直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令人烦心的事,但是今日它们都毫无声息地钻到了她的脑海中。
继而她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她到底是谁的女儿?为什么谭容玉会那样说?似乎就连欧阳澜也知道当日的一切,但是为什么没有告诉过自己?
她们还知道些什么?当日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爹爹与君易清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要任由自己去死?
这似乎是一个个纠结着的谜团,就如她的重生一样,让她困惑不安。
没多久。就有人禀告说公主府派的人到了。
爱羊整理了一下衣衫,前去迎接。
前来的是一个面容威严、不苟言笑的中年嬷嬷,据说是玉阳公主府的管事,权力很大。
她简单询问了一下当日的情形,又到埋着艾引草草根的地方看了看,便告辞了。
这样简单的调查方式让李府一干人都一头雾水,不知玉阳公主想做什么。
按理说她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应承了爱羊,就该做出一副重视的样子来,但却不是如此。
爱羊也不知玉阳的心思,但是她下决心一定要让杨姨娘从素月斋里出来。不再过那种如同囚犯一样的生活。
她与晚上的时候又去见了大老爷。
阿十很不同意,认为她是自取其辱。尤其是在下午的事发生后,大老爷正生她把李府家事捅到公主那里的气,可后者却不在意,在书童的带领下去了大老爷的书房。
阿十紧跟着她,丝毫不离开半步。她害怕大老爷一生气就像上次那样。再给爱羊一个狠狠的耳光。
爱羊制止了她,她想单独与大老爷谈谈。
阿十拗不过。又气又急,只得站在书房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其实这次见面比阿十想的要平静一些。
爱羊进去的时候,大老爷正在练着大字,全神贯注,对于进来的女儿看都没看一眼。
爱羊只静静地等着。
好半晌,等大老爷放下笔时,爱羊才蹲了个福:“女儿爱羊见过大老爷。”
大老爷淡淡嗯了一声:“听说你要见我?”
爱羊笑笑。主动上前把毛巾递给大老爷擦手,那熟练的动作就好像她天天都做一样:“有事要和老爷说。”
大老爷不动声色地接过,暗暗打量着她。
自上次在芜菁院门口的那次,他已经很久没有平心静气地看过这个女儿了。
不能否认,她与杨氏长得很像。至少有五分相似,让人一见就知她们是母女。爱羊虽生得好。眉眼精致,气质风流孱弱,但是其母杨氏更比她美上数倍,而那种高贵飒爽的气质更是爱羊不能比的。
爱羊与自己一点也不像。
每每想到这里,他的心底就有一种被背叛的刺痛涌上来,尽管当时他知道杨氏不是闺阁女子,早就与林二公子有了夫妻之实,但他控制不住被她吸引,从而强占了她。可没想到的是杨氏的脾气竟然这般倔强,不,是偏激暴烈,一点也没有女子的温柔恭顺。他渐渐不耐烦了,又舍不得那样一个美人胚子,便忍耐着,可没想到不久就传来她怀孕的喜讯,当时自己膝下只有一女,闻之高兴异常,甚至还暗下决心,如果杨氏能为自己生下一男半女,他就不再追究她那些伤人的话与偏激的行为,好好过日子。
他为此兴奋了一段时间,可好景不长,爱羊早产了,又与自己并不相像,胡氏吹了吹枕头风,他便相信爱羊是林二公子的女儿。他为此愤怒生气,厌恶不守妇道的杨氏,更加厌恶这个代表着耻辱的女儿,自她出生后他就没怎么见过。
胡氏私下里的那些手段他多少也听闻过,可没在意。
这样的女儿他巴不得死了才好,可是……
他的思绪忽然顿了顿,想到那日爱羊说的杨氏年前怀孕、又被迫流产的事,这个当真是他的儿子了!
他可以确定,但就这样没了。
其实他不是太相信李爱羊的说法,她不是自己的血脉,又有世子爷的鼎力相助,就算编造一些事情也无可厚非。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不知道若这真是事情真相的话自己该怎么办?一边是共度患难、有嫡子傍身、又有伯爵府撑腰的妻子,一边则是怀孕后又流产、美貌不在、又失贞洁的小妾,在妻妾之争上毫不犹豫就决定的他却犹豫了!
“说吧。”他收回了思绪,淡漠地说道。
爱羊恭敬地退到一边,轻声:“女儿想请求老爷让姨娘出来,解了她的足禁。”
大老爷似是早就料到她这么说,表情平静,只是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怎么,你也要来胁迫我让杨氏假死出府?”
爱羊知道他已经得知自己去过荣远堂了,也不辩解,只沉默着。
大老爷皱眉看了她一眼,自他看来,这种沉默代表爱羊在同他无声地做抗争。
他更加厌恶起来,移开了视线。
一阵静默之后,爱羊静静地说:“不知那日我说的事老爷怎么看?”
大老爷知道她在说什么,说实话,他不愿别人一直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这就像他又被背叛一次时的难堪。他一双厉目瞪向爱羊。
但后者毫不在意,她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微低着头,就好像是在认真倾听他即将说的话。
大老爷眼睛眯了眯,这个女儿与之前不一样了。
往日里胡氏与爱兰时不时地在他耳边说爱羊变得更加骄纵狂妄、不识好歹了,他还不信,现在看来的确有些道理。一直围绕在她身上的那股子懦弱之气不见了,现在的她可能是更自信的缘故,眉宇间添了同她姨娘一样的冷厉,但是相比较杨氏的暴烈,她的态度更加雍容淡然而已,从这一方面讲,她倒是更受一筹。
他想起官场的一个好友问自己为何不把生得最好的五姑娘自小就送到李侧妃娘娘身边,多与世子爷接触?不然现在他也多了条助力!
他暗暗冷笑,就这样低贱的身份,如何能养在贵为侧妃的妹妹身边,更别提嫁给世子爷做正妃了。
但是,他的瞳孔缩了缩,没想到她与她姨娘一样厉害,不过是与君易清见了两面,就完全把他的魂给勾了过来……
“大太太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斩钉截铁的话后,他又厉声:“你一个闺阁女子,别整日价里搞这些见不得勾当的营生,心肠歹毒不是什么好事!”
爱羊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激了上来,她气极反笑,声音却很冷:“女儿不知老爷是什么意思?”不待大老爷回答,她就说道:“难道阿十抓的那个婆子不是证人?姨娘现在孱弱的病体不是证据?如若您还不信,尽管叫御医来,好好给姨娘检查一番身体,看看就知道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话还未说完,大老爷就气得猛拍一下桌子:“够了!”他力道很大,桌上的墨水溅了出去,大老爷与爱羊都多多少少被溅上一点。但二人都没有注意。
爱羊冷笑,直直地看着他:“我没想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懦弱。”
“你——”大老爷因为太过愤怒,就连指着她的手指也颤抖着:“你说什么?”
爱羊高傲地扬起下巴,冷冷说道:“难道不是吗?你不敢去查出这件事的真相,不敢去探知大太太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你顾忌着她身后的伯爵府是不是?你觉得已经失去明南王府这条助力了,就绝不能再失去伯爵府的是不是?所以你宁愿自己又傻又瞎,不去看那么明显的事实……”
话未说完,大老爷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立即她嘴角就渗出血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老爷(二)
大老爷气得脸色铁青,就连胡子也翘了起来,怒声:“孽障!”
爱羊的半边脸肿了起来,但她没有在意,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继而冷笑,那笑容凉凉的,让人莫名胆战心惊。
大老爷非常冷淡:“你笑什么?”
爱羊给了他一个讥讽的眼神:“我在笑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叫我孽障,你不是一直都否认我是你的女儿吗?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不会再承认是你的女儿!”
大老爷的唇无声颤抖着,就好像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但是他的眼睛中却流露出一种恐惧,一种被人发现自己最深秘密的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他颤声问。
但他原本是想斥责她竟然敢说这些大胆放肆、不尊不孝的话。
爱羊轻笑了一下,摇头:“你还真是恨我入骨啊。”
后者只睁大双目瞪向她。
爱羊忽然觉得疲惫,自内到外的疲惫,她平淡地说了一声:“我希望您尽快把姨娘放出来,不然大太太她戕害李家子嗣的秘密就保不住了,我可以向你保证玉阳公主会第一个知道。”
说完,没有看向大老爷的反应,她转身而去。
她知道大老爷一定会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因为玉阳公主是一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女中豪杰,而且驸马死得早,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心中自是怜爱万分的。若是她知道大太太的所作所为,后者绝对讨不了好,甚至就连李府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这是为了杨姨娘一人把全府的人都拖下了水。
李益站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那么理直气壮,那么潇洒淡定。他真的无法相信,他不敢相信这个柔弱的从不敢大声反抗的女儿竟然会如此决绝!只为了那一个卑贱的官奴?
然后他感到一种被羞辱的愤怒,李爱羊竟然敢威胁自己!
他张口想要大骂两声,可是,他的脑海中莫名就想到玉阳公主疾言厉色的样子,唇动了动,又无言地闭上了。
爱羊急匆匆地走出书房,穿过在外等的焦急的阿十,径自向外走去。
阿十早就听见了二人的对质,傻傻地张开嘴巴看着爱羊。见她朝前走了。忙跟上去,沉默了半晌。终于忍不住,讪笑一声:“姑娘好生厉害!”
爱羊没有吭声。
阿十以为她心里难受,便安慰道:“姑娘别伤心了,那个李益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最最薄情寡性。咱不认他就不认了!啊!”
爱羊扭头望她,刚还压抑难受的表情化作一丝淡笑:“你都听见了啊?”
阿十嘿嘿笑了两声:“那可不。谁让你们吵那么大声,不想听也不行啊!”
爱羊笑笑:“我没事。”
阿十为此很怀疑:“真的?”她细细打量着爱羊的表情,但后者脸上除了放松与愉快,并没有伤心难过的情绪。
她奇怪了,她家姑娘可不是这么一个冷心肠的人,平日里最最敏感的,有好几次。她还见到她因为大老爷冷漠厌恶的态度而黯然失神,今个儿却是怎么回事?
“别看了,我真没事。”爱羊嗔瞪她一眼,转身朝前走去。
阿十百思不得其解地在后跟着。
走着走着,爱羊忽道:“阿十。你说一个父亲为了另外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会舍得自己的亲生骨肉丧命吗?”
阿十愣了愣,但随即她就知道姑娘说的是欧阳仁姗。她皱了眉,不知道怎么开口。
似乎也没准备听到她的回答,爱羊自言自语道:“其实像李益这种的也好……”
阿十诧异地睁大眼睛。
爱羊却不理会,只自顾自地说道:“冷血无情,没有血缘羁绊,倒是少了很多痛苦……”
阿十听不懂了,无言地摇摇头。
近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姑娘嘴里总会时不时地就冒出一两句她听不懂的话。
她们刚回到居然院不久,就有人来禀报说五表少爷来了。
忙了一整天,阿十不耐烦了,恨声道:“怎么今日刚见过面,还要再见?不知道姑娘忙得很吗?”
爱羊笑笑,让人请了胡思孝进来。
他换了一身淡青色衣衫,看得出来是回府后特地来的,爱羊知道他因为与汝郡王一起,从公主府出来比较晚。大概是刚回去,但立即就又来这里了。
她起身温婉地笑着:“五表少爷。”
胡思孝了解她,知道她这是疏离的表现,也不在意,只拱拱手:“打扰五表妹了。”
“坐。”爱羊一伸手,立即有丫头送茶上来。
胡思孝道谢入座,便关心地问:“脸怎么了?”
爱羊用手轻抚了一下脸上的红肿处,笑道:“不碍事。”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胡思孝也不勉强,只是担忧地说:“黄嬷嬷也出府了,你自己一人一定要小心才是,不可再冲动做事了。”
爱羊定睛望着他:“我做事全凭有理没理,与冲动无关。”
胡思孝的眉皱了起来,低声:“你还在生气?”
爱羊惊讶地睁大眼睛:“生气?生谁的气?生五表少爷的气吗?”她的语气充满了讽刺意味,胡思孝无可奈何起来。
他叹口气,耐心地说:“我们没有恶意。”
爱羊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问:“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胡思孝的眼神闪了闪,点头。
爱羊好奇地说道:“你们准备怎么把我送出京城?出京后又怎么安排我?你就不怕世子爷的怒气吗?”
胡思孝笑笑,就像是拿一个调皮的孩子没有办法那样:“汝郡王势力虽不如明南王世子那么大,但手底下也是有一批能人将士的,悄无声息地掩盖住你的踪迹非常容易。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汝郡王会保我无忧!”他的眼神很真诚,即使现在也开始怀疑他另有居心的爱羊依旧能从中看出他诚心诚意的关心。
她暗暗蹙了眉,这个胡思孝到底怎么回事?到底要做什么?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她不怎么相信地问。
胡思孝清润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柔情:“具体操作起来自然是要麻烦些,但大概就是这样子的。你绝对可以相信我!”
爱羊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容:“就像君宜卉相信你一样相信你吗?”
胡思孝的眸色变冷了些,他没有想到爱羊连这点也清楚,但其实也没有什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