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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心嫡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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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鹤堂,小丫鬟才回了话,金钗便打起帘子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笑了道:“老太太才念叨着,大奶奶就来了。”
风清宛给了金钗一个浅浅的笑脸,裴史氏跟前的这一拨丫头,金钗、金钏是大太太崔氏的人,银珠、银瓶是二太太那边的,玛瑙、翡翠则是三太太的。
进了屋子,正与徐妈妈说话的裴史氏笑眯眯了抬了头,招呼风清宛,“过来,坐我边上来。”
风清宛先福身行了礼,过后才走了上前,在裴史氏跟前的绣墩上半侧了身子坐定,笑了道:“老祖宗可是遇上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
裴史氏便笑了道:“到也算是件喜事,就是我娘家的侄孙女儿过几日要来云京了。”
裴史氏的娘家史氏是金陵望族,曾经出过一个太妃,现在虽说族中并无什么人在朝中身居高官,但因着姻亲纠结,又有从前的底子在,也算是门庭中兴。
裴史氏的这个侄孙女史安棋,风清宛记得当年史安棋来京都后,一次游玩中偶遇当朝六皇子,后来便顺理成章的成了六皇子妃。性情温婉的史安棋和同样温文尔雅的六皇子婚后过得也很是幸福。
上世因为自己一心操持中馈而与史安棋没什么过深的了解,这世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将来,便算是她离了裴府,裴家若是想借六皇子的势来对付她,想必依着史安棋的性子,一定不会太为难自己。
“是嘛,孙小姐难得来一趟京都,我想想有什么好玩的地好吃的,一定要好好的招待孙小姐。”风清宛热情的说道。
下一刻,便陪了裴史氏商议起来,哪里有好无的,哪里有好吃的。
说了约半盏茶的功夫,裴史氏见风清宛只字不提来意,只殷切'文'的在一边'人'帮她出着'书'招待史安棋'屋'的主意,暗暗的叹了口气后,这才轻声道:“你是为嫁妆的事吧?”
风清宛脸上的笑便僵了僵,稍倾微微的垂了脸,虽不言语,但神色间却多了些许晦涩。
裴史氏看了风清宛的神色,略一沉吟对一侧的徐妈妈道:“老徐你来说吧。”
徐妈妈上前,福了福,轻声道:“大奶奶,到是发现几个可疑的人,只是因着东西找不到,不好落实了罪名。”
风清宛自是知晓裴史氏恼恨崔氏的吃里扒外,可要真让裴史氏下手收拾了崔氏怕是也不可能,如此一来,失的可真就是裴家的面子。好在,她原本也就没想得这么美。
“老祖宗,前儿个哥哥使人送信来,说是看到大太太身边的吴妈妈跑了几家当铺,您看要不要将吴妈妈喊来问问话。”
裴史氏听得风清宛的话,眉宇微微的蹙了蹙,看了风清宛道:“你兄长已知此事?”
风清宛点了点头。
“你……”裴史氏张了嘴欲要喝斥的话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稍倾,沉声道:“那令尊呢?”
风清宛连忙道:“我告诉了哥哥,这事暂时先瞒着父样。”
裴史氏便吁了口气,她到不是担心风展成会替风清宛出头,而是担心风展会以此为借口,拿回风清宛的嫁妆。
“既是这样,老徐你去大太太那边,把吴妈妈喊来。”
徐妈妈应了声是,正要走出去。
屋外响起小丫鬟的声音,“老太太,大太太来了。”
裴史氏脸上便有了一抹冷笑,淡淡的道:“她来得到是时候,让她进来吧。”
13步步紧逼
崔氏才一进屋子,便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心不由自主的便沉了沉,脸上不敢露出破绽,上前向裴史氏请了安后,便坐到了一侧,目光时不时的悄悄撩风清宛几眼。
风清宛自是将崔氏的神色收入眼底,唇边嚼了抹笑,轻声道:“清宛见过太太。”
崔氏蹙了蹙眉头,不悦的道:“修远还在养伤,你没事不在她跟前侍候,跑来跑去的干什么?”
“回太太的话,大少爷身边有雪姨娘侍候,清宛得了些消息,寻太太不见,便只有到老太太这来了。”
崔氏紧拧着的眉头便越发的紧了,随之而起的还有眼皮也跟着跳了跳,她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道:“什么消息?”
风清宛呵呵一笑,将目光看向徐妈妈,娇声道:“妈妈,还是你来说吧。”
徐妈妈看了看裴史氏,待看到裴史氏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后,便走到崔氏跟前福了福,方轻声道:“太太,老太太想请您身边侍候的吴妈妈来问问话,不知道方不方便。”
崔氏的眉眼急剧的跳了起来,她霍然抬头看了裴史氏,扯了一个难看的笑脸,轻声道:“我让吴妈妈去办事了,不知道母亲想要问她什么话?要是急的话,媳妇这就让人去找了她回来。”
裴史氏撩了眼风清宛,稍后才看了崔氏道:“哦,你派她去做的什么差事?”
崔氏一顿,稍倾,胡乱的扯了个谎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让她去相国寺添些香油钱。”
裴史氏点了点头,道:“清宛的兄长让人带信来,说是看到吴妈妈在当铺里出没,问是不是咱们府里手上不灵活。”
崔氏霍然转了身看向风清宛,不悦的说道:“你难不成还怀疑是吴妈妈偷了你那些嫁妆不成?”
风清宛微微抬了眼,看向崔氏道:“太太,知人知面不知心。东西总归是不见了,既然一日没寻着,那便是说谁都有可能是伲闼凳遣皇钦飧隼恚俊�
崔氏冷笑道:“照你这么说,便是老太太,我,还有这府里的老爷少爷小姐们,都有可能是倭耍俊�
风清宛眼见崔氏话落,拿了眼角光的去觑裴史氏,心知她这是有心离间,当下心头不由便冷笑,脸上却是做出一副骇然的神色,失声道:“太太,这话怎么说得。”
“怎么说不得?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风清宛便站起身,走到崔氏跟前端端正正的一礼过后,方说道:“清宛不知道太太为何要这般冤屈清宛,许是清宛哪里做得不对惹得太太不喜,清宛在这向太太赔礼了。”话落,直了身,微抬了眉眼看向崔氏,道:“那些首饰因着是家母遗物为着往后有个念想,所以清宛才一力要追回。但那并不表示清宛便会怀疑府上太太老爷少爷小姐们,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还请太太不要多想,清宛实无那等龌龊心思。”
崔氏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回风清宛。
裴史氏在一边看得直摇头,从前这个大儿媳妇也聪慧的,怎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却越发的蠢笨了呢?!
“好了,大孙媳妇说的有道理,你也别想多了。”裴史氏看了崔氏对身侧的银珠吩咐道:“你跑一趟,去大门上看看,若是吴妈妈回来了,便将她喊到这来。”
“是,老太太。”
银珠退了下去。
崔氏心中不由便一急,吴妈妈的忠心她自是知晓的,可现在她怕的不是扯出自己,怕的是裴史氏借机要除了吴妈妈,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母亲……”崔氏刚想找个借口离去,找人交待吴妈妈几句。不想,裴史氏却是打断了她的话,“你也别担心,就只是找她来问问话,没别的事。”
崔氏还欲再说,可又怕自己急着离去,反而让人觉得她是去串口供了。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但表面的工作却还是要做的。只得心急如焚的坐着,只期待吴妈妈一时半会儿的不要回来。
可显然,事实与理想总是会偏离的。
“老太太,银珠姐姐带了太太屋里的吴妈妈回来了。”
屋外小丫鬟朝里回道。
崔氏一颗心砌底的掉了下去,这一刻,眼睑下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裴史氏撩了眼崔氏,淡淡的道:“让她们进来吧。”
帘子一撩,银珠走在前里,吴妈妈走在后面。待进了屋子,吴妈妈先向裴史氏行礼,然后又向崔氏和风清宛行礼,最后才低眉垂眼的站到了一侧。
风清宛看着吴妈妈紧紧攥起的手,眉梢几不可见的扬了扬。
“大孙媳妇,你来问吧。”裴史氏笑眯眯的看了风清宛道。
风清宛暗暗的撇了撇嘴,虽然知晓裴史氏这是想要制造她与崔氏之间的矛盾,但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她这辈子跟崔氏只可能是仇人。
“如此,清宛便俞越了。”风清宛起身福了福,不顾崔氏难看的脸色,走到吴妈妈跟前,先不急着开口,只是上下仔细的打量了吴妈妈一番,稍后才冷声道:“吴妈妈,城西柳树胡同可有妈妈的亲眷?”
风清宛的话才落下,别说是吴妈妈,便是崔氏脸色都瞬间惨白如纸。
要说,还真亏了重活一世的功劳,让风清宛能在这个时候打崔氏和吴妈妈一个措手不及。城西柳树胡同有个二进小院,是崔氏在裴修远不肯迎娶崔玉珍后,由着崔氏私自替崔玉珍置办下来的小院。
而那两箱子首饰想来,崔氏定是将它放到了那。
“大少奶奶……”吴妈妈骇然的看着风清宛,哆了唇道:“老奴不明白大少奶奶的意思。”
风清宛笑了笑,眼角的余光撩了眼崔氏,言声温和的道:“没什么,就是听人说,吴妈妈时常去柳树胡同,所以想问问,吴妈妈可是在那有亲戚。听说那有个二进的小院,位置极好,每年光是出租便有百十来两的银子好赚。”
“你该问的不问,瞎扯些这些个没用的做什么?”崔氏恼怒的打断了风清宛的话,一边频频给吴妈妈使眼色,让她找借口退下去。
风清宛没有理会崔氏,而是撩了眼面沉如水的裴史氏,随后,笑了道:“太太教训的是,吴妈妈,我家兄长说,看到你去了几家当铺,不知道可有此事。”
“没,没有。”吴妈妈连连摆手道:“许是舅老爷看错了。”
风清宛点了点头,“说得也对,许是哥哥认错了人。”
崔氏和吴妈妈同时松了口气,以为风清宛就此了了,却不想,下一刻,风清宛却突的抬头,迎着吴妈妈甜甜一笑,说道:“妈妈,你今儿没去柳树胡同吧?”
“没有。”吴妈妈连忙摇头,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大奶奶怎的这般问?”
“哦,今儿柳树胡同我说的那两进小院突的走了水,邻里救火的时候竟然找到了两箱子首饰,听说,那家子人因为说不出那两箱子首饰的来源,怕是要进顺天府呢。”
崔氏“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瞪了风清宛,“你从哪里听说的。”
风清宛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道:“兄长早上让人送了信来,清宛得了信便去寻太太,可是太太不在,清宛这才来了老太太这。”
崔氏眼前一黑,便要倒了下去,耳边却又响起风清宛接下来的话。
“哥哥说,今天要来接我去看看,那两箱子首饰是不是我丢失的那两箱子。”
崔氏果断的闭上了眼,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14初战告捷
“大夫怎么说?”
“说是急火攻心,吃两贴药就好了。”
“哎,出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晕倒了呢?”
“表小姐,奴婢还要去老太太那回话,先告退了。”
“哎……”
很快耳边便清静下来,稍倾一阵细碎的步子声响起,淡淡的兰香沁入心肺,崔氏缓缓的睁开眼,对上崔玉珍惨白着急的脸。
“姑妈,你醒了。”
崔氏挣扎欲要起来,崔玉珍连忙上前扶了,崔氏左右看看,轻声道:“谁送我回来的?”
“是老太太那边的翡翠喊了几个婆子将姑妈送回来的。”崔玉珍小心的打量崔氏的神色,犹疑的道:“姑妈,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会突然晕倒。”
崔氏却是没有回答崔玉珍的问话,反而是急急的道:“吴妈妈呢?她在哪?还有风清宛那个小贱人呢?”
崔玉珍见崔氏神色慌乱,心里便有了大事不妙的感觉,轻声道:“吴妈妈跟着老太太还有风清宛出去了。”
“出去了?”崔氏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人便向后仰了下去。吓得崔玉珍连忙一把托住了,急声道:“姑妈,到底出什么事了?我让人去喊姑丈回来吧?”
眼见崔玉珍便要喊丫鬟进来,崔氏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哑声道:“不,不能喊你姑丈回来。”
崔玉珍惶恐的道:“可是您……”
“风清宛那个小贱人找到柳树胡同了。”崔氏咬牙切齿的说道。
崔玉珍闻言“扑通”一声,跌坐在身下的梨木镌花椅上,失色道:“她……她怎么会知道的?”
“说是昨儿个失火,邻里救火,然后不知怎的就找到了那两箱子首饰。”
“胡说,怎么可能那么巧!”崔玉珍腾的一下自椅子里站起,因为气恼,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哽咽道:“她故意的,她肯定早就知道了,一定是这样的。”
崔氏看着气得浑身乱颤的崔玉珍,抚了额头,戚声道:“怎么办?一旦老太太知道那宅子在你的名下……”
“知道了又怎样!”崔玉珍瞪圆了眸子看向崔氏,冷声道:“堂堂清河崔氏难道连个二进的院子都置不起?”
崔氏疑惑的看了崔玉珍,“你是说我们死不认帐。”
“姑妈顶聪明的人怎的这会子却是糊涂了?”崔玉珍抬眼看了崔氏,轻声道:“那宅子本就是当年我来云京时,姑妈受家父所托置下的,只是后来担心我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不方便,才接了进府,那宅子便租了出去。”
“那,那两箱子首饰怎么解释?”
“底下的奴才手脚不干净,与姑妈有什么关系?”
崔氏骇然的看了崔玉珍,“你是说,让吴妈妈背了?”
“不然,姑妈还有别的法子?”崔玉珍目带嘲讽的看了崔氏。
吴妈妈!那可是侍候了她一辈子的老人,若是依了崔玉珍的意思,那得寒了多少人的心?可若是想要开脱吴妈妈,弄不好,就要搭进自己。
崔氏的犹疑被崔玉珍看在眼里。
“姑妈还当早些拿主意。”崔玉珍轻声道:“老太太的手段姑妈是知晓的,若是让她问出个什么,姑妈这管家之权就不只是去三分之一了。”
崔氏脸上的神色一紧,想起裴史氏当日的话,沉声道:“可是吴妈妈她能同意背黑锅吗?”
崔玉珍挑了挑眉梢,暗道:自己从前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将希望寄托在这样蠢笨的人身上。
她笑吟吟的上前,俯身在崔氏耳边轻声言语了几句。
下一刻,崔氏便连连点头,急急的握了崔玉珍的手,道:“事不宜迟,你赶紧去安排,抢在老太太前面将话递给吴妈妈,不然,一旦吴妈妈受不住吓供出我,那就完了。”
“姑妈安心,我这就去安排。”崔玉珍返身喊了锦儿进来侍候,她则带了丫鬟去行事。
另一厢,芙蓉院里,躺在榻上的裴修远听完青城的回话,半响没说出一句话。
“少爷?”
青城犹疑的看了榻上的裴修远,自己家太太是什么样的人,少爷不是早就知道了,怎么这会子脸色却是这般难看。
裴修远收回思绪,看了青城道:“这么说,东西真的是太太偷的?”
青城骇然的看了裴修远,少爷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将那个“偷”字放在太太身上!但青城却不敢顺着裴修远的话说,飞快的垂了眉眼道:“小的不知道,只是派去跟着的人回来说,那两箱子东西确是大少奶奶丢失的。”
“荒唐!”
裴修远一声怒喝,青城吓得一个战战。
良久。
“你下去吧,待大少奶奶回来,请她来见我。”
“是,少爷。”
青城退下后,裴修远靠在榻上,目光落在自己胸前的伤口上,脸上生起一抹惘然的神色,稍倾又唇角微勾给了自己一个嘲讽的笑。
此刻的风清宛,却是正抱了裴史氏的胳脯哭得悲悲切切。
裴史氏蹙了眉头,轻声道:“好了,别难过了,东西找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啊。”
“老太太,”风清宛抬了满是泪水的脸,感激万分的看了裴史氏道:“多亏了有老太太,不然清宛真是愧对家母。”
裴史氏微微抬起的眼睑便几不可见的动了动,唇角微微的挑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忖道:真不愧是丞相府出来的,心计手段如此之深又能见机行事不好大喜功,到是着实难得,这般玲珑的人足以担当起宗妇之责。
“哎,我这没用的老太太又没帮上什么,是你母亲在天之灵保佑你呢,不然好端端的怎的就这处宅子失火。”裴史氏意有所指的对风清宛说道。
她不是傻瓜,只是年纪大了,不愿再为这些琐事操心。但那并不代表她不知晓府里的那些龌龊,若不是崔氏太过,她还是乐得睁只眼闭只眼过这安心日子的。
这孙媳妇也着实好手段,怕是还没进门的时候便将崔氏和裴修远查了个透,崔氏的贪婪,裴修远的好色成性,崔玉珍的自甘下贱,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在她心里有本帐呢?想到这,裴史氏褐色的眸子微眯,目光锐历的打量着风清宛。
也许,新婚之夜的事,当真是她欲图谋杀亲夫!这般,败了裴修远的名声,又可名正言顺的离开裴家。裴史氏的目光瞬间冷寒如冰。
风清宛若不是重活一世,怕是这会子便不堪老太太的目光而心惶惶露出破绽。她如何不知这在大宅门活了一辈子的裴史氏此刻想到了什么?但,那又如何!她可没想过以此为借口离开裴家。
“老太太说得是,定是家母天上有灵,不忍见清宛为恶奴所欺。”风清宛低垂眉眼,好巧不巧挂在眼捷上的泪珠儿便那样“啪”的一声掉落下去,说不出的柔弱可怜。“老太太,清宛初来乍到,一切还仰仗老太太替清宛做主。”
“恶奴?”裴史氏眉眼间掠过一抹复杂,稍倾淡淡的道:“你受了这等委屈,可曾想过和离归家?”
风清宛骇然抬头看了裴史氏道:“老太太怎会这般想?清宛虽不认识多少字,但从一而终却还是知晓的。”
裴史氏一瞬间不由得便越发的惘然,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15极力打压
“你怎么看?”
徐妈妈正托着个乌漆小茶盘,茶盘上菊瓣翡翠茶盅里橙黄色的茶汤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将茶盅摆放到裴史氏跟前的梅花朱漆小几上,想了想道:“孙少奶奶行事到有内几分老太太年轻时的模样。”
裴史氏唇角便翘了翘,端了茶盅,却没有放到嘴边,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茶盅里的茶汤。
徐妈妈知晓这是裴史氏在想事情,轻手轻脚的退到一边。
良久。
“你说,让她接手中馈怎么样?”
徐妈妈眉梢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目光悄然的扫过屋里侍候的几个大丫鬟,轻声道:“怕是还太年轻了些吧。”
裴史氏微垂的眉眼间便有了一抹几不可见的笑,端起茶盅,轻轻的抿了口。
稍倾,门外便响起小丫鬟的声音。
“老太太,大太太来了。”
裴史氏不慌不忙的放了手里的茶盅,又拿了帕子拭了拭嘴角,这才道:“让她进来吧。”
门帘被打起,神色萎靡的崔氏由着崔玉珍扶着走进来。
“给老太太请安。”崔氏上前行礼。
“起来吧,你身子不好便在屋里歇着,我这又没什么事?”目光一转,落在崔玉珍身上,淡淡的道:“到是表小姐,有些日子没见着了,还好吧?”
崔玉珍便松开扶着崔氏的身,福身向裴史氏行礼,“玉珍见过老祖宗,谢老祖宗挂念,玉珍一切都好。”
裴史氏便点了点头,淡淡的道:“坐吧。”
崔玉珍便起身扶了崔氏一起落座。
便有小丫鬟上前奉茶。
待得喝了口热茶,崔氏扫了眼屋里侍候的丫鬟,便生裴史氏却是当不曾看见,只低了头喝茶。
崔氏无奈,只得轻声道:“母亲,媳妇有些话想与母亲说。”
裴史氏这才放了手里的茶盅,看了眼徐妈妈,徐妈妈便起身,将屋里侍候的丫鬟都带了下去。
崔氏起身,走到裴史氏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侧的崔玉珍也跟着站了起来,上前跪在崔氏身边。
“大儿媳妇,你这是做什么?”裴史氏作势看着脸白如鬼的崔氏,心里却是笑开了花。崔氏是宗妇,又出身大家,裴史氏往昔还是顾全她的面子的,可无奈崔氏却是个给脸不要脸的。
“母亲,媳妇治下不严,做出这等子丑事,实在辜负了母亲的心意。”崔氏捂了脸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她是侍候我一辈子的老人,却做出这等没脸没皮的事,媳妇
实在愧对母亲的厚爱与信任。”
裴史氏微微的撩了眼,目光落在崔氏虽极力控制但却仍不安份的眸子上,稍倾,挑了唇角浅浅一笑,轻声道:“巧了,吴婆子也在那哭天抢地的喊冤枉,直说着要让你替她做主。”
崔氏脸上的神色一紧,不由自主的便撇了眼去看一侧的崔玉珍,暗道:明明已经让她下去安排了,只要吴婆子背了,他的儿子立刻提了大管事,不然,一家子全都发卖了。怎的……
崔玉珍感觉到崔氏的目光,只气得眼前发黑,极力才控制住了情绪,头低的越发的低,藏在袖子里的手略略用力的拧了把崔氏,崔氏乍然回神,连忙抬起头看向裴史氏。
“媳妇也正要问她为何做出这等天理难容的事。”
言下之意便是不介意对质。她却不知,她适才与崔玉珍的一番小动作早已落入裴史氏眼里。
“跟个下人计较什么。”裴史氏淡淡的道:“我已经让人将她打了二十板子,发卖出去了。”
崔氏只一怔过后,便飞快的道:“母亲也太慈善了,这样的人就该几十板子打死了事,省得带坏了别的下人。”
裴史氏看着崔氏眉眼间的戾色,暗暗的叹了口气,吴妈妈侍候了她几十年,关健时刻还替她背了黑锅,她不说求几句情,却是这样恶毒的话都说得出来。可见,这人啊,已经自私无耻到何种地步。
“起来吧,你不来,我也正想使人来喊你,你安排下大孙媳妇认亲的日子,完了,也好让他们回门。”
崔氏先是愕在了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裴史氏就这样重拿轻放了!
裴史氏又看了眼一侧乖巧赔跪着的崔玉珍,轻声道:“表小姐年纪也不小了,你虽是心疼她,可也没得将她一辈子放在身边的道理。以前你忙着主持府里中馈,现在有老三媳妇帮你,你就腾出时间替她好好寻门亲事吧。”
崔氏和崔玉珍被裴史氏的话说得同时,生心里生起一股寒气,难道说,裴史氏要插手崔玉珍的婚事了?
崔玉珍眉眼微转,稍倾,轻声道:“老祖宗,玉珍有一事要回禀老祖宗。”
裴史氏笑眯眯的看了崔玉珍,“哦,什么事,说吧。”
“玉珍想搬出去住。”
崔氏猛的回头看了崔玉珍,“玉珍……”
崔玉珍摇了摇头,看了裴史氏道:“玉珍这些年承蒙老祖宗怜惜,姑妈疼爱厚颜在府上打扰多年,现如今玉珍也大了,府里的少爷们也一日大似一日,玉珍还是搬出去住的好。”
“一时之间,表小姐搬到哪里去呢?再说,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儿家,终究不方便。”裴史氏轻声道:“你听老祖宗的,就在这园子里住下,让你姑妈好好给你找个人家,安安心心的备嫁。”
崔玉珍低垂了眉眼,柔声道:“当日初至京都时,家中长辈曾经置下一个二进的院子,便是老祖宗才去的柳树胡同。”
若不是因着崔玉珍不是裴家正经的孙儿辈,裴史氏怕是早就将手里的茶盅当头砸了下去。饶是如此却还是气得手抖了几抖,半响才控制了情绪,淡淡的道:“即是如此,那便依了表小姐的意思吧。”
“母亲……”崔氏霍然抬头看了裴史氏,急声道:“玉珍她一个单身的小姐,如何能……”
“瞧你这话说得,”裴史氏不满的撩了眼崔氏,徐徐缓缓的说道:“怎么觉得好似是我这老太太容不得人,将人赶了出去似的。”
“母亲,媳妇不是这个意思,媳妇只是……”
“好了,你下去吧,我累了。”
裴史氏摆了摆手,对崔氏吩咐道。
这个关头,崔氏不敢再留下分辩,只得起身行礼退下。
离了松鹤堂,崔氏便不满的对崔玉珍道:“你事先也不跟我商量下,就这样自作主张,看吧人都被你得罪了。”
崔玉珍挽了崔氏的胳膊,赔了笑道:“姑妈,我这不是为了替姑妈分忧吗!”
崔氏犹疑的看向崔玉珍。
“姑妈总不能上赶着告诉老太太,这院子是崔家替我置下的吧?”崔玉珍看了崔氏,眼见崔氏眼里还有不赞同,少不得又解释道:“我其实还想着,住在外面,表哥若是心里不痛快了,也有个地方走走。”
崔氏叹了口气,轻声道:“那也不能……”
却在这时,崔玉珍扯了扯崔氏的手,便见金钗远远的走了过来。
“金钗,你这是往哪去呢?”崔氏笑吟吟的问道。
金钗福了一福,轻声道:“回太太的话,奴婢去厨房看看老太太的燕窝好了没。”
崔氏便笑着往边上让了让,“那快去吧。”
两人擦肩而过时,金钗压了声,飞快的说了一句话。
崔氏脸上的笑便僵在脸上,续而,面色一沉,拖了崔玉珍便急急的离去。
屋子里,裴史氏半响没吱声,半响忽的便抬手欲要将桌上的茶盅扫了,可终究却是舍不得,临了重重的拍了桌子,怒声道:“小蹄子,玩心思玩到我跟前来了。”
崔玉珍的那番作为说实话还真入不了裴史氏的眼,但终究觉得自己的威严受了挑衅,撇了头,对徐妈妈道:“你留个心,表小姐那若是我们大太太忙不过来,少不得要我们替她操操心,总不能一辈子留在裴家做老姑娘。”
徐妈妈连忙应了。
------题外话------
有人在看么?为毛没人吱声呢?
16你来我往
“都出去。”
屋子里侍候的丫鬟立刻齐齐低垂了眉眼,鱼贯而出。
待得屋子里只剩下她二人时,崔玉珍拿起桌上的莲纹青花茶壶倒了杯水,上前递给崔氏,轻声道:“姑妈,走了那么远的路,喝口水吧。”
崔氏眉眼一竖抬手便要去拂,可在看到端茶的人是崔玉珍后,硬是半道改拂为接,却是重重的将那茶盅扔到了桌上。
“姑妈,到底出什么事了?”崔玉珍抬了眼,小心的问道。
崔氏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稍倾,咬牙道:“老虔婆,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哭不出来。”
崔玉珍连忙撩了眼屋外,见锦儿一直守在那,才微微吁了口气,可即便是这样,心里对崔氏的不知轻重还是很是恼火,又不能明说。想着,再问,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便低了头默然无语的陪着崔氏。
好半响,崔氏咬牙切齿的声音愤愤响起。
“她竟然想让那个小贱人夺了我的权,接手中馈。”
崔玉珍一怔,稍倾,脸色便惨白的如同刷了层大白一样。
当年,崔氏可是实打实的跟在老太太身侧学了五年,才开始主持裴府的中馈,便是如此,一些重要的地方还是裴史氏的人。这番,老太太竟然直接就说要让风清宛主持中馈,若是这般的话,那她还有什么盼头?!
“那个贱人呢?”崔氏猛的扬了声音,“锦儿,锦儿。”
“哎,太太,奴婢在。”锦儿几步走了进来。
“风清宛那个贱人呢?”
锦儿撩了崔玉珍一眼,轻声道:“大少奶奶在大少爷屋里。”
崔氏勃然色变,怒声道:“怎的还让她去大少爷屋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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