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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心嫡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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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言重了,奶奶出身大家,自是懂礼识仪的。”

徐妈妈看了眼笑得甚是温婉的风清宛,心里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暗道:这大太太崔氏可是越来越不着调了,遇上大少爷这码事,换个人家,怕是早就嚷嚷着将人给接回去了,哪里还能再忍气吞声的呆在这裴府!大太太到好,放着正正经经的媳妇不管,陪着个什么侄女去劳什子的桃花庵。

“妈妈,时间也不早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将东西对册好入库?”

徐妈妈点了点头,对身侧一个身量修长,圆脸大眼的丫鬟道:“去看看,白总管来了没。”

“来了,来了。”

一声浑厚的男声响起,风清宛和徐妈妈同时回头。

便见一袭石青色素面直裰,年约四旬,精神矍铄的白总管走了上前,恭身向风清宛行礼,“小的见过大少奶奶。”

待得风清宛免了他的礼,白总管又向徐妈妈微微颌首致意,徐妈妈回以一个浅到近似于无的笑。

“有劳大总管。”安妈妈上前行了一礼,轻声道:“你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白总管之前得了裴济的嘱咐,加之老太太跟前的红人,徐妈妈亲自到场,越发不敢大意,应道:“开始吧。”

安妈妈便当着白总管和徐妈妈的面,将那把已然弹开的铜锁取了下来,抬手推开厢房的门。

随着厢房的门被全力打开,屋子里大红的雕花箱笼被阳光照着,发出一片红艳艳的光,晃得人眼睛发花。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妆,是风李氏生前便替风清宛置办下的,当年嫁入风府的李氏那可是带走了李家一半的家产!而裴府之所以与不受宠的风清宛联姻,一半便是因着这丰厚的嫁妆,另一半则是风清宛那京都第一美女的称号。

好在白总管带了干练的下人,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妆到申时一刻时,便只剩下最后两抬的珍宝首饰了,对完这两抬,便可悉数入库。

“打开。”白总管对身边的小厮吩咐道。

小厮上前打开系着红绸的箱笼,但下一刻,屋子里的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风清宛看着少了空空的箱笼,唇角冷冷的翘起,忖道:崔氏果真如上一世那般,吃相难看的紧啊!

09初露锋芒

松鹤堂。

裴史氏眉目阴沉的端坐在正堂中央的黄花梨木椅上,稍倾得了消息的二太太王氏,三太太毛氏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却唯独最该到场的崔氏不见踪影。

王氏和毛氏因着在来之前,已经大至了解事情的经过,心知,这是老太太要动手收拾崔氏了,两人都是看戏不怕台高的人,挑了眼神色黯然垂头耷脑的坐在下首的风清宛,略一思忖,便走了上前。

“大侄儿媳妇。”

风清宛连忙站了起来,一脸委屈的看了二人,犹疑不语。

“我是你二婶婶。”王氏笑盈盈的上前携了风清宛的手,指了毛氏道:“这是你三婶婶。”

风清宛便退后一步风仪极佳的对着二人福了一福,却并不曾依着王氏的意思,喊声“婶婶”。

王氏撩了眼毛氏,脸上笑意不减,上前亲热的扶了风清宛,说道:“从前只听人说你是个好看的,却不想,这真人一看啊,当真就像是天上的仙女儿似的。”

风清宛脸上生起一抹红晕,声如蚊蚋的道:“妾身蒲柳之姿,不敢当太太如此盛赞。”

听得那声“太太”,王氏和毛氏脸上的笑便越发的深了,二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个眼神,王氏眉眼微转,看了风清宛道:“说是丢了东西,也不知道丢的是些什么东西。”

风清宛眉梢动了动,裴府的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不同,但有一样却是相同的,那就是超乎寻常的爱财。而她之所以放任嫁妆被崔氏动手脚,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回太太的话,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眼见王氏和毛氏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风清宛顿了顿又道:“就是有两箱笼的首饰不见了。”〖TXT小说下载:。。〗

“什么!”

惊觉到失态的王氏和毛氏连忙抬头朝高堂上的裴史氏看去,在对上裴史氏阴沉沉的目光时,下意识的便缩了缩脑袋,乖乖的走到自己的主位上,挠心挠肝去了。

两箱笼的首饰啊,那得值多少银子啊!

风清宛却是冷冷的撇了撇嘴角,裴史氏先前任由王氏与毛氏同她套近乎,不就是知道这两位也是爱钱的主,先勾起她们心中的不满,等会好放开手脚来用吗!

“大太太还没来吗?”

一侧的徐妈妈连忙轻声道:“已经使人去请了,应该快到了。”

裴史氏脸色木然的端起了一侧茶几上的茶盅,轻轻的啜了口茶。

便在这时,门外响起小丫鬟的声音:“老太太,大太太来了。”

徐妈妈连忙道:“快请了大太太进来。”

“老祖宗……”

崔氏人未到,声先到。风清宛微挑了眼角看向裴史氏,在看到裴史氏几不可见的冷笑时,她勾了勾唇角。续而又将目光转向王氏和毛钱,在看到二人一副蠢蠢欲动的兴奋之色时,唇角翘得越发的高了。

门帘一撩,穿一袭茜红色折枝花褙子,斜斜梳了个堕马髻,发髻两边分别了一枝赤金花簪,和赤金如意钗的崔氏走了进来。她这一身既简洁又不失富贵,很是符合她宗妇的身份。只她才进门,脸上的笑便僵住了。

目光掠过风清宛,崔氏挑了挑眉梢,悄然的看向裴史氏身侧的大丫鬟金钗。金钗对着崔氏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崔氏攥着帕子的手一紧,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上前向裴史氏问安。

“儿媳来迟了,还请母亲见谅。”

裴史氏淡淡的撩了眼崔氏,“起来吧,叫你来,是因为府里出了件大事,不然,也不致以坏了你游玩的兴致。”

她特意将“游玩”两字咬得有点重,待看到崔氏脸上陡然的僵硬时,眼底便有了些许的得意之色。

“大事?”崔氏错愕抬头,看了裴史氏,“出什么大事了?”

“哎呀,大嫂,大侄儿媳妇的嫁妆被偷了。”王氏快步上前,抢在众人头里对崔氏说道:“两箱笼的首饰啊,都不见了。”

话落,眼睛骨碌碌的盯着崔氏的脸看,试图在她脸上看出点破绽来。

崔氏到也不让王氏失望,脸上的神色先是僵了僵,续而瞪目做惊怒状,历声道:“还有这样的事?哪起子瞎了眼的狗奴才,竟然连新嫁娘的嫁妆也敢偷。”

风清宛闻言,唇角的冷笑越发浓了。

王氏心中亦是冷笑连连,嘴里却是附合崔氏道:“大嫂说得是,这狗奴才若是寻到了,定要折了她的双手,挖了她的双眼,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做这种狗胆包天的事。”

崔氏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不自然,但却被她很好的掩饰了。

“好了。”裴史氏轻轻的咳了咳,王氏和崔氏连忙停了话头,转而看向高堂上的裴史氏。

“大儿媳妇,”裴史氏拿了帕子拭了拭嘴角,看向崔氏,“你是这个府里主持中馈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看,要怎么处理?”

崔氏低眉垂眼上前,屈膝福了福,尽管裴史氏的目光让她背脊一片冰凉,她还是强自镇定,撩了眼风清宛后,淡定的道:“老太太,会不会是这之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

“是啊。”崔氏抬了脸,看着裴史氏道:“府里就算是有那起子眼高手底的,可也不敢将主意打到新媳妇的嫁妆上啊?”

裴史氏眉眼间便有了一抹淡淡的笑,点头道:“是这么个理,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崔氏暗自冷笑,当她不知晓这其间的意思呢?一大家子人聚一起,不就是为了来拿捏她吗?可这事无凭无据的,便是她拿了那些首饰,没有人证物证,谁又敢说个字!

“媳妇的意思是,会不会是这箱笼原本就是空的。”

崔氏的话一落,屋子里先是一静,续而便是连连的倒吸冷气声。

谁也想不到,崔氏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要知道嫁妆单上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而且风清宛出嫁前,嫁妆也是由着裴府的管事一起点过才装箱出府的。

半天毛氏冷幽幽的说了一句:“大嫂,你可真敢说。”

崔氏冷哼,忖道:她有什么不敢说的,这样子的毒妇,若不是为着那些嫁妆,早就将她扫地出门了,便算是自己拿了些她的东西,那又怎么样?别忘了,裴修远可是她肚子里出来的,风清宛孝敬自己一下,怎么就不应该了?

“哎,三弟妹啊,你这话说的。”崔氏脸上生起一抹淡笑,看了毛氏道:“这要是别人,我还真不敢说,可换成我这新儿媳妇……”拿眼撩了撩风清宛,冷冷的道:“她连自己的夫君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的。”

崔氏的话一落,厅中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一直安静无身端坐在那的风清宛,有看惊惑的亦有怀疑看热闹的。

风清宛默了一默,然后才起身,走到裴史氏跟前福了福,不待裴史氏开口,又自己站了起来,目光清亮的看向崔氏。

“清宛今天大长见识了。”眼见崔氏眉眼间划过一抹得意,风清宛却是话峰一转,冷冷的道:“我原以为大公子在新婚夜为一个姑子杀妻殉情甚是荒唐,想不到这荒唐却是有来源的。”

“你……”

“太太既然置疑是风府弄虚作假,清宛这便回府,问问父亲,可是他贪墨下了清宛的嫁妆。”

话落果真起身,朝外走去。

崔氏冷笑,风清宛这是作戏给谁看呢?风丞相可不像她嘴里说的那般,父慈女孝!她就不信,风清宛敢当真回去质问风展成。

只,崔氏还没得意多久,耳边便响起“啪”一声。天青色旧窑茶盅在她脚边碎成了几瓣,溅在脚背的热茶,烫得崔氏一阵生痛。

随之而起的是裴史氏幽凉的声音,“大儿媳妇,你可真敢说。”

不同于对毛氏态度,崔氏在听到裴史氏阴沉的声音时,却是脸色一白,原本高高昂起的头,缓缓垂了下去,一副恭谨敬顺的样子。

10撒泼卖乖

“母亲。”

崔氏委屈万分的看向裴史氏,当着二个弟媳妇,当着新妇,裴史氏这般下她的脸,崔氏只恨得牙都咬碎了,可却不得不摆出弱势。谁让这老妇是自己的婆婆,谁让自家的老爷是个孝子!

裴史氏看也不看崔氏,低垂了眼皮,道:“大儿媳妇看来你是事情太多了,忙得昏了头,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崔氏脸上立刻生起一片涨红,情知今天裴史氏是不打算给她面子了。一时间,是又恨又恼,却又苦无对策。

“哎,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远儿的婚事,是有些累住了。”崔氏顺了裴史氏的话往下说,只希望能哄住裴史氏,先过了眼前这一关。

裴史氏抬了抬眼睛皮,打量了崔氏几眼,稍倾笑了笑道:“既是如此,我看你便好生歇息几日,管家的事便让你二弟妹替你操劳些日子吧。”

崔氏听得脸色一白,飞快的梭了眼王氏,在看到王氏低垂的眉眼间掩不住的笑意时,心里生起阵阵的寒气。

“母亲体谅儿媳,儿媳感激不尽,只贤哥儿还小,怕是离不了二弟妹。”

崔氏嘴里说的贤哥儿,是王氏与二老爷所出的嫡次子,裴修贤,今年才六岁,很是喜欢粘着王氏。

裴史氏笑了笑,目光便落在毛氏身上,“那便让老三媳妇来帮你吧。”

崔氏腮帮子都快咬烂了,却仍是控制了情绪,脸带委屈的道:“儿媳一切听从母亲的安排。”

毛氏眉眼微微一转,笑盈盈的站了起来,走到裴史氏身前,“儿媳一定会努力帮着大嫂。”又回了头看向崔氏道:“大嫂,我年纪小没经过事,还望大嫂多教教。”

崔氏看着毛氏那笑得似两弯月牙儿的眼睛,只恨不得插两筷子进去。可嘴里却不得不说道:“早就说让你跟着我多学学,偏生你爱躲懒,好在现在学起来也不晚。”

“大嫂说得是。”

一侧的王氏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嘴里比吃了黄莲还苦几分。眉眼一转,上前几步挽了风清宛朝裴史氏道:“母亲,我们这大少奶奶还委屈着呢。”

崔氏闻言抬了眼睛朝风清宛看过来,在对上风清宛带着几分倔强的目光时,想着,便是因为她,自己管家的权被削了几分,越发的憎恨风清宛。

“大孙媳妇,你来。”裴史氏朝风清宛招了招手。

风清宛略一犹豫,最后还是提脚朝裴史氏走了过去,轻轻的喊了一声“老祖宗”,便站在那不动了。

裴史氏目光在风清宛脸上转了转,稍倾笑了道:“你放心,东西肯定会找回来的。”

风清宛微抬了眉眼,迎着裴史氏微微点头道:“老太太,清宛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

裴史氏没有听到风清宛的那句“祖母”心下微微的有了异样的情绪,但她年老成精,便是如此,脸上还是一副和蔼慈祥的样子,笑眯眯的看了风清宛,不仔细看还以为她有多喜欢风清宛。

“既是府中下人所为,想来为的就是去换些银两。”风清宛眼角瞟了瞟崔氏,心底冷笑不止,暗道:崔氏啊崔氏,但愿你不要被撑死了。嘴里继续说道:“不若便报了官府,令官府到各大当铺凳记了,遇上那典当的人只管抓了下狱便是。”

裴史氏同样撩了眼崔氏,笑道:“你这主意虽好,可若是那倌昧巳ネ獾氐牡逼棠兀俊�

风清宛笑了笑道:“这有何难,只需家父打个招呼下去便成。”

“如此甚好。”裴史氏似是吁了口气,身子往后靠了靠,道:“便照你的主意去做吧。”

“不行。”

一声反对响起。

众人齐齐看向面色难看的崔氏,王氏故作狐疑的道:“大嫂您这是……”

崔氏脸红白青的看了裴史氏,硬了头皮咬牙道:“母亲,如此一来,我们裴府的名声便尽数毁了。”

裴史氏挑眉,冷声一“嗤”,淡淡的道:“名声?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裴府还有何名声可言?”

“这……”崔氏话语一噎,蓦的转头看向风清宛,略提了声音道:“你既然嫁进裴家,一切便当以夫为天,便该视裴家的荣益高于一切。东西失了,我们慢慢找便是,若像你这般,嚷嚷得人人尽知,不说失了体面,成为京都人的笑柄,怕是东西也没有找回来的一日。”

“太太的意思是,我便吃了这个闷亏?。”风清宛似笑非笑的看向崔氏。

崔氏挑了眉头,不悦的道;“这怎么能叫吃闷亏呢?你失的只是一些钱财,可我们裴府的名声却依然在,有了裴府才有你的安生日子过。你到是想想,是银子重要,还是日子重要?”

就差明明白白的告诉风清宛,你若是识趣的便该将那些剩下的也一并交了出来。这样,你才是合格的裴家妇。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风清宛真想问问崔氏,你当年拿了多少嫁妆贴裴府?!

“太太说得话有理,”风清宛眉眼含笑的看了崔氏,“只不知太太可曾想过,府上还有少爷,小姐也到了议亲的年纪,这事若是没个清楚,怕是要影响府上别的少爷和小姐了。”

王氏和毛氏听得风清宛的话,连连附声道:“是啊,大嫂,这事不仅仅是你们这一房的事。”

“这有何难,”崔氏看了风清宛,冷笑道:“只要你不出去乱说,这话还能传出去不成?”

“太太这话说得,”风清宛眉眼轻挑,讶异至极的看了崔氏,道:“太太难道不知道,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太太打算将这府里的下人悉数都换了?”

风清宛的话说完,便笑容温婉的看了崔氏,不仅是她,便是裴史氏,王氏和毛氏也都齐齐神色各异的看了崔氏,等着她怎么回答。

风清宛一句话,便将崔氏置于裴府的对立面,要知道,裴史氏一辈子最重视的便是裴府的名声,而王氏和毛氏虽不曾将裴府视为天,可这件事上,好处尽被崔氏得了,她们不但得不了好处,还要连累她们的儿女,当然不会同意。

“可不是吗!”王氏一脸焦急的说道:“这要是传了出去,谁家的闺女还敢嫁进来。”

崔氏是早就拿定主意的,到手的东西想要她吐出来,门都没有。

“那你们说怎么办?”她摊了双手看了王氏和毛氏道:“真依着她的意思,嚷嚷开了,裴家就有面子了?”

王氏和毛氏齐齐抬了眼看向主位上的裴史氏,“母亲!”

裴史氏看着崔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眉宇微蹙,开口道:“查,查出来不管是谁,一律家法处置。”顿了顿,眼见得崔氏还一副强撑着的模样,由不得便心生恼火,加重了语气道:“若是查出府中有主子参与其中的,一律送进家庙,终身不得回府。”

崔氏这会子脸上才露出几分惶惶之色,然下一刻,裴史氏的话越发的凉了她的心。

“老徐,便由你来查,你若是敢徇私舞蔽,我第一个不饶你。”

“是,老太太,老奴记下了。”

11挑拨离间

芙蓉院,朝南方向的正房被裴家的正经主子裴修远给占了,风清宛这个外人自然便只能住进正房边上的耳房里。

自裴史氏的松鹤堂出来,主仆几人歇整了几天。

这天,风清宛除了额头上的帕子,手里拿着掐丝珐琅绘花鸟百年好合图样的靶镜左右照了照,稍倾,忽的道:“妈妈,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搬回正房去住。”

安妈妈正指挥着风家陪过来的几个丫鬟将风清宛的东西对册归帐,蓦的听到风清宛这声问话,不由便试探的道:“奶奶这是打算跟大少爷和解了?”

和解?!风清宛眉眼间便有了冷冷的笑意,这一辈子他们都不可能有和解的时候。她之所以打算搬回去,只不过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找个好时机让裴修远一命呜呼罢了!

“夫妻哪有隔夜仇,”风清宛撩了眼屋外崔氏打发过来得小丫鬟,唇角勾了抹笑,微扬了声音道:“妈妈你也知道,父亲他并不喜我,若是离了裴家,还不知道什么样的日子等着我呢。”

安妈妈蹙了蹙眉头,不解的看了风清宛,小姐从前也是个聪慧的,看她之前在裴老太太那与崔氏针锋相对,怎的这会子却又自暴短处于人前?待看到风清宛对着屋外挑了挑眉梢,安妈妈立时反应过来,连忙道:“正是这个理,男人嘛心在野,只要心里有你,尊着你,重着你,这便是福气了。”

“妈妈说得是。”风清宛点头道:“要不,我们这便去看看大少爷吧。”

安妈妈连连点头,喊了荷香几人上前侍候。

一行人出了耳房朝正房走去。

左右不过是几步的距离,才刚走至正房门外,屋子里便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风清宛眉梢凝了抹冷笑,停了步子,抬手示意安妈妈等人也不要出声。

“当着老太太的面,下太太的脸,也不想想,到底是老太太亲还是太太亲。便算是不为着太太,为了爷也不该这样逼迫。”

屋子里静了静,风清宛挑了眉头,前世为着崔氏看上她的嫁妆,她和裴修远不止一次的争执,最历害的一次,半夜里裴修远愤而起身去了雪儿的房里。

始终等不到裴修远的声音,风清宛不由自嘲的笑了笑,想着,自己也着实可笑了,在这听什么墙角。想着,抬脚便要往里走,不想,却在这时,裴修远的声音响起。

“那她的嫁妆是真的不见了?”

风清宛眉宇轻蹙,裴修远什么意思?他不会真像崔氏那样蠢,以为她真唱了一出空城计吧!转而却又想到,有其母必有其子,她是不是太高看了裴修远。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雪儿顿了顿,又道:“可既便是不见了,找了太太私底下说说便是,何必闹得这样人尽皆知。传了出去,裴府百年的声益便完了。”

风清宛不想再听,回头示意荷香打起帘子,通报。

荷香早就听得不耐烦,得了风清宛的示意,几步上前,一把撩了帘子,道:“大少爷,大奶奶来看你了。”

屋子里的人齐齐怔在了原地,直到风清宛笑盈盈的走了进去,两人才似是回过神来。

穿一袭青绿色素面褙子的雪儿连忙站了起来,对风清宛行礼,“奴婢见过大奶奶。”

风清宛似笑非笑的看向低眉垂眼行礼的雪儿,稍倾目光微转,对上目光复杂的裴修远,风清宛唇角微翘,给了裴修远一个温婉的笑。不想,裴修远在看到她那个笑脸时,猛的回了头,目光落向了别处。

“你是……”风清宛故作疑惑的看了雪儿。

雪儿的耳根处红露出一抹可疑的红晕,虽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风清宛却能想像得到,怕是羞恼得紧吧!前一世,这位温柔可人的雪姨娘仗着是崔氏房里出来的,得了裴修远的宠爱,又自恃生了庶长子,自视甚高,更甚至将她这正室都不放在眼里。

这一世,自己的起点更低,这位雪姨娘怕是更会好好的利用一番罢?风清宛隐约便有了一份期待的心,在这深墙内院,若是有人能三五不时的表演一场,想来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这般想着的时候,风清宛脸上便有了淡淡的笑。

而她的笑落在雪儿的眼里,却是以为她刚才说的那番话已经被风清宛听进去了,正胆战心惊的时候,又想着,风清宛能不能在裴家站稳还是个问题,自己是崔氏的人,有什么好怕的。于是,便微微抬了头,回道:“回奶奶的话,奴婢雪儿,原是太太房里的,后来被太太给了大少爷。”

“原来是这府里的老人了,怪不得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风清宛眉梢飞扬,看了裴修远道:“大少爷放着身边这般玲俐的人不疼,怎的就还惦记着外面的花花草草的,难道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裴修远眉宇霍然一紧,目光厌恶的瞪了风清宛,可在看到雪儿后,却又抿紧了唇,稍倾吩咐道:“你下去吧,让青城过来侍候。”

雪儿身形一僵,但最终还是应了一声“是”退了下去。

这边厢,风清宛没有等来裴修远的斥责,正暗自奇怪,听得他打发了雪儿唤青城来侍候,越发的犹疑了起来,她若是没记错,裴修远一直是不大喜欢这两个小厮的,嫌他们长相不够秀气,怎的,这会子却……

“你来干什么?”

一声冷冷的斥问,打断风清宛的思绪,她抬头看向神色淡漠的裴修远,眉眼微弯,笑盈盈的上前,柔声道:“我来看看你啊。”

“看我?”裴修远回以她一个冷笑,哼道:“你有那么好心?”

“哎,我这话还没说完呢。”风清宛吃吃一笑,摆手示意安妈妈她们退下,待得屋子里只剩她和裴修远后,才压低了声音,凑近了裴修远一字一句道:“来看看,你怎么还不死啊!”

裴修远猛的挺直了身子,全身戒备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满是深不见底的恨意。

“毒妇,你到底想干什么?”

风清宛满意的看着裴修远的表情,微微的退开身子,四处打量了一番,方才道:“我觉得我还是搬回来住好。”

“你休想。”

风清宛诧异的回头,道:“这话说得!我们可是拜了天地的夫妻,这样分房住传了出去,对你,对裴家可都不好听。”

“那又怎样?!”裴修远抬头,因为愤怒,脖子上青筋纠结,如刀的目光落在风清宛身上,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搬回来,找个机会弄死我吗?”

“哎呀!”风清宛痛惜的叹了口气,一脸失望的道:“竟然被你看出来。”

裴修远哼一声。

“那你帮我把那两箱子的首饰要回来,不然的话……”风清宛看了裴修远笑了笑。

“你那是什么表情。”裴修远恼怒的瞪了风清宛,怒声道:“你竟还敢威胁我,我立刻一纸休书休了你。”

“扑嗤”一声,风清宛笑了出来,她像看怪物一样看了裴修远,稍倾才冷声道:“你从前总说,做人要认清现实,怎的轮到自己就忘了?你要是能休我,我今天还能站在这?”

裴修远嘴唇翕了翕。

“不过你放心,”风清宛却又忽的放柔了声音,一字一句道:“那么多的债,我总要一笔一笔讨回来的,你这最大的债主,当然是放在最后的。”

裴修远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是想问她为什么还是想问她什么债,但,风清宛却是没给她机会,话落转身走了出去,边走边道:“眼下,我便去讨第一笔债吧。”

12诱你上钩

百乐堂。

崔氏正与崔玉珍说着话,听得门外的丫鬟来回,说是大奶奶求见,冷冷的撇了嘴,嗤笑道:“也不知道她是哪门子的大奶奶,不见。让她滚回去。”

小丫鬟福了一福,便退了下去回话。

坐在一侧的崔玉珍眼珠子转了转,对崔氏道:“姑妈,你说她会不会是为那两箱子首饰来的?”

崔氏使了眼色给一侧侍候的锦儿,锦儿便会意的走到了门外,担负起守备的责任来。

崔氏这才压低了声音对崔玉珍道:“我早让吴妈妈送出去了,她就是将这府里掘地三尺,也没用。”话落,掩了嘴,吃吃的笑。

崔玉珍听得心中一喜,脸上却是故作担忧的道:“姑妈,这样真的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崔氏眉眼一挑,冷声道:“连她人都是我裴家的,那些东西算得个什么。”末了又叹了口气道:“说来,真是苦了你。自小对修远一片真情,没成想……”眼见崔玉珍神色黯然,崔氏连忙道:“你放心,姑妈总是会替你做主的。”

做主?!崔玉珍心里冷笑连连,她要是再指望这个姑妈,只怕黄花菜都凉了。现如今,她不会再靠任何人,她要凭着自己的本事,达到目的。

“我总归是听姑妈的。”崔玉珍脸色微红的说道。

崔氏眼里的笑意便越发的浓了,轻声道:“等那些东西脱手,姑妈就带你去福祥记打几套拿得出手的头面。”

“玉珍谢姑妈。”崔玉珍连忙起身对崔氏福了福。

屋子外面,得了小丫鬟回话的风清宛并不急也不恼,她点了点头,对小丫鬟道:“告诉太太一声,我在老太太那,若是有事可去老太太那寻我。”

小丫鬟应了声是,目送风清宛离开后,便转身进去回禀。

锦儿得了话,先是在原地顿了顿,稍倾才提脚走了进去。

崔氏看到她进来,便停了与崔玉珍的话,看了锦儿道:“人走了?”

“走了,”锦儿上前,轻声道:“说是去老太太那,太太若是有事,可去那边寻。”

崔玉珍的脸色便白了白,当初她与裴修远的婚事老太太是极力反对的,虽说最终没成的原因很复杂,但老太太的阻力不可小觑。原以为出了新婚夜那样的事,老太太心里应该对风清宛不虞,可事实却不然。

“姑妈……”崔玉珍犹疑的看了崔氏,“不能让她与老太太多接触。”

崔氏何偿愿意,前几日裴史氏当众下她的脸,她可是记得清楚的很。蓦的脑子一个凛凛,看了崔玉珍道:“老太太将查嫁妆的事交给了徐妈妈,这几日一直没什么动静。她忽然说要去老太太那,难道说是有什么消息了?”

崔玉珍脸上的神色便越发的白了,连忙道:“姑妈,你赶紧也过去看看吧。”

崔氏点头,喊了锦儿进来侍候换衣,心急火燎的朝松鹤堂走去。

松鹤堂,小丫鬟才回了话,金钗便打起帘子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笑了道:“老太太才念叨着,大奶奶就来了。”

风清宛给了金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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