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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舍得我的爱流向海-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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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解释完,我一拍桌子,小冰是我朋友,你倒欺负到他头上去了!
那小纯也是我儿子好不好?他突然来了力气,自沙发上一蹭就起来了,要不是学校那边的电话都打我办公室来了我还蒙在鼓里,那小兔崽子被他搞得神魂颠倒,连书都不回去读了,你叫我怎麽办?
可……,这话怎麽说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过去陈旭阳睡医院的时候,要不是小纯盯著梢,我楼都跳几回了,想到这碴儿,我立马有些没了底气。
你找你儿子好好谈谈不行?小冰又没做错什麽,有眼睛的人不都知道是谁缠著谁不放……
找他谈有用的话就没今天的事儿了,上个星期我和他妈差点没把他五花大绑才拖到机场去,送他上飞机就跟塞进屠宰场似的又哭又闹,搁过去我说一他从来不敢说二,这次就跟聋了瞎了,一句也听不进去……
我及时将他的罗嗦扼杀在摇篮里,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你这麽强插进去一脚算什麽意思?
自己解决?他触了电似的提高嗓门,你说的是什麽话?他是我儿子我不该负责吗?他是家族企业的唯一继承人,能想干什麽就干什麽吗?我再怎麽民主也不可能允许他和一个卖春的……
他话音未落,我跳起来就是一记巴掌降落在他左脸上,这才发现,很久没有温习这必修课的下场就是整个手掌都失去了知觉。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的指甲狠狠地插进掌心的皮肤里,压抑著激动说,我看你是怕你过去对小冰做过的丑事被你儿子知道,怕他看低你吧!少在这里找那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还不清楚你有多自私?!
说完我扔下这竖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家夥,一趟子跑回卧室将门死死地反锁掉。
外面陷入万物死绝了般的寂静,过了晚饭时间也没见著谁来认罪伏法,直到我躺在床上几乎要昏昏欲睡时;有人开始试探著敲门了。
苏锐,我们好好谈谈。
……我翻了个身,扯起枕头捂住了脑袋。
我说,我承认我有考虑过你说的问题,可我给钱只是想找点东西补偿他,压根儿没有恶意……再说,除了钱我也拿不出其他东西能给他,你也不希望看见小纯现在这种状态吧,他不也是你的朋友吗?
估计是听里面半天没反应,他换了口气又接著说,小冰这孩子……从我以前和他接触来看,他是不会把别人的感情当回事儿的,这个你恐怕比我更了解……你就忍心看小纯这麽一厢情愿地陷进去?
话是这麽说没错,可是你先和我商量一下要死啊,好在我也算四分之一个当事人吧?
我是不想让这个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他像漏气的皮球,声音越说越小,……我没想到结果变得这麽糟。
我已经憋屈得没有语言了,什麽人那这些都是,瞒著对方一意孤行不说,到头来还振振有辞地说都是为了我好?
你先开门,让我进去行不行?他绕了以上那个大弯子过後终於开始不耐烦,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来目的,……要不你自己出来,一天没吃饭了就不饿吗?
滚开,我不想和你罗嗦!士可杀不可辱,又岂屑为五斗米折腰?
老奸巨滑的阶级敌人最终没了辙,只能夹著尾巴灰溜溜地踱了一圈回来,再次敲门说,哎,那麻烦您换个地儿关禁闭行不行,这是我的卧室……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清晰洪亮地扔出去一句,委屈您自个儿睡沙发去!

79
似乎感觉到了无法逃避的波澜在鬼鬼祟祟地推进著,我一个晚上睡得心猿意马,直到第二天上班也没恢复过来,一个月总是有那麽几天像被霜打过的焉茄子,新的麻烦又很会挑时间地前赴後继。
好在这一次,上帝总算向我施舍了一个微笑,尽管我没去想过笑里会否藏著刀,但当我一只脚踏进公司底楼,同时看见坐在旁边沙发上的顾鹏飞的时候,我的心情完全可以用枯木逢春来形容。
在完全属於条件反射的跑过去後,为避免自做多情的糗事上演,我尽量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矜持著说,你怎麽来了,有事儿吗?
他看著我笑了一下,缓缓站了起来,说,我到这里来找工作。
我心头一热,鼓圆了眼睛,这麽说,这麽说你是答应了吗?
他却摇了摇头,我没有答应任何人的任何事。
看我我不知所云的样子,顾鹏飞接著说,我来这里仅仅是想为自己找个合适的工作而已,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愣了好一会,总算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我明白了,我勾起的嘴角里明显带有没辙的意味,你的情我领了,我不会觉得我欠你什麽的。
这样最好,他立刻轻松地挤挤眼睛。
反正……自始至终都是你最了解我,我忍不住轻声说著,心底突然涌起来一股失落。
过奖了,我只是不想卖人情给你,你欠我的人情已经够多了,哈哈。
学校那边怎麽办?我突然想到了这茬儿,说,你不是还要读研吗?
离考试还有两个来月,在这段时间我会帮你们摆平寰宇那边的事情,你们觉得可以了之後,随时让我离开也没关系。
他说完後,我不知怎麽想起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成语。
我靠,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吧?
我认了,反正公司已经是旭升旗下的了,程序规范,手续合法,我只不过是帮你们打打杂……
我是说旭升没必要做到这一步,我忍不住纠正他说,既然让你坐上那个位子,就不会过河拆桥的,读研究生也可以边工作边读……
哈,他立刻听相声似的笑出来,别天真了,苏锐,你真的以为陈旭阳会容我?
喂,到底是你清楚他还是我清楚他,我有些不甘心地拉住他的袖子,低声说,其实,陈旭阳真正的意思是……
後话来不及从喉咙吐出来,身後突然插进来一句,顾鹏飞,你来得很早啊。
陈总……,顾鹏飞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另一套,可以称之为交际化的浅笑,那下面肌肉的律动其实很复杂。
我紧闭著嘴唇没说话,姓陈的了解这是冷战期间的信号,自然也就没加以理会。
到我办公室来谈吧,他的语气还算不失风度,接著对我说,苏锐先回自己办公室,一个小时後到会议室开会。
十点整的会议,他总算在大家都落座以後以最稳健的步伐和最胸有成竹的表情走了进来,虽然早就已经知道陈旭阳将要宣布的决定,但当顾鹏飞利落地起立,说出自己将要担任寰宇的主管的瞬间,我不由地倒吸一口气,背上的鸡皮疙瘩也应声而起。
从会议开头就如芒在背的白妮几乎摔了本子,陈旭阳没有在意她激烈的反对,拿出了一份刚刚签定的合同书,上面没有写明期限,他说,我任命的人,只有我能废除,没经过我的同意,谁也动不了他。
而和後来几乎失控的会场不同的是,顾鹏飞一直没有任何表情,他默默注视著同样一言不发的我,而我看著与陈旭阳并排而坐的他,胸口中出现一种微妙的疼痛。
已经过了几年了呢,似乎我们都没有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今天又一起回到了原点。
我有时在想,如果时光能够倒转,要我选择不要遇见顾鹏飞或者不要遇见陈旭阳,我会选择前者,因为那完全是一个无法摆脱的毒瘾。
当天下午顾鹏飞就去了寰宇报道,听说员工几乎要放鞭炮欢迎他的正式回归,为此陈旭阳总算松了口气,对我说,一切终於都步上正轨了,而白妮在会议结束之後就找到他发了一通脾气,丢下一句“我再也不想管你了,你准备好怎麽和老爷子理论吧”之後从公司副总裁的位置上人间蒸发,听说已经早早预定好了回美国的机票。
就在一切大势已去的迹象之後,某个平静的中午,我刚刚负责完一个项目方案的最後完善,之前听说公关部的请客送礼,陪酒陪玩的花招都用尽了,才总算让百般挑剔的甲方心悦诚服地接纳,这年头,只有埋头苦干的能力无疑已经顶不了半边天了,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很多时候挖空心思地想出一个好的方案往往比不上一个红包或一条好烟来得有说服力。
新的工作还没有接手,姓陈的也一早出差去了,难得有空闲的时间坐在办公室看看报纸,正想著待会还能无比幸福地打个盹儿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不敲门就闯进来一贯是陈旭阳才会做的事情,一瞬间我以为他提早回来了,可定睛一看,站在面前的人居然是小纯,他做贼似的立刻把门反锁掉,微微喘著急促的气看著我。
我一下站了起来,瞪大眼睛又从头到脚检验了一遍,没错,是这小子,化成灰都没走眼。
你……你不是回英国去了吗?
他顾不得解释我的疑惑,突然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那表情活脱脱跟死了娘似的,苏锐哥,求你帮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我吓得赶紧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成何体统,有什麽事儿不能好好说吗非要闹得哭天抢地的?
这一下更好了,他的眼泪刚还在眼眶里打转,这下子全做离心运动给甩出来了,配合著变调的嗓子,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办才好……他不见了……我等了两天都没有回来……
苏锐哥,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的,请你告诉我,告诉我我就一定不会再烦你了。
我被他说得满头雾水,等一下,我根本没听懂你的意思,谁不见了?
冰……我找不到他了,手机也打不通……他说著使劲儿抹掉了眼泪,稍微镇定了一下情绪。
我一边想著你叫得可真亲热,一边让他坐到椅子上,又倒了杯热水给他,放在他冰凉的手中说,你冷静点儿,慢慢说,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是早就已经回学校去了吗,我听陈旭阳说是他亲自送你的啊。
他搭拉著颓丧的脑袋,低声说,恩……他们是送我去搭了到上海的飞机,本来我应该在上海转机飞伦敦的,可我……立马又搭了回重庆的班机。
你说什麽?我差点没连下巴都合不拢了,那麽说,你是一个人偷偷溜回来的?陈旭阳不知道?
他点点头,满带委屈的说,如果告诉他的话,他又会逼我走的,所以我也一直不敢告诉你,今天是因为没有办法了……
什麽时候,你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了,没有回家吗?那你住在哪里啊?我忍不住蹦了一连串问题出来。
一个多星期了吧……我一直住在冰的家里……
什麽?我下半身的反射神经再一次差点将我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你们一直住在一起?小冰前两天还说你回去了,他是在骗我?
小纯慌忙抬起头来说,是我要他跟你守口如瓶的,因为我知道你和我爸在一起,怕他会知道我还在重庆的事情……
先等一下,我想先搞清楚一件事情,我说著重新坐好,深呼吸一口说,你们是不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不发一言。
你不需要我解释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吧?
我……我们没有。他突然低下头说,声音很小声,他不想。
我几乎在心底里大大松了口气,小冰,真难为你没把事情搞得更离谱。
这样就好了,你只是想和他做普通朋友吧?我试探性地问著,尽管我也不认为一个人会为了普通朋友把飞机当的士坐。
可面前的这家夥完全不给我面子,把这问题当成春风佛面後,自顾自地说,我给他钱,他也不愿意。
你给他钱让他做?我也不想在祖国的花朵面前显得很落伍很封建,但实在无法抑制老一辈所产生的匪夷所思,你知道他是做什麽的了?
一开始就知道了,他说得仿佛蜻蜓点水,我跟著他看过他工作的地方,说完似乎注意到我表情的复杂,他补充到,我在国外也认识一些做这种工作的人,我不觉得他们有什麽不对的地方,我也不想在乎他的过去,只是怕他迫於生计不是出於自愿,所以才给他钱……
可是,照常理来说,任何人都不愿意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人发生关系吧?我的措辞已经尽量婉转。
那是当然的,他叹了口气,所以我也劝过他很多次,他没有一次是听了的,到了後来我每次提起这个,他索性根本不理我了……
我从上海跑回来之後,就去了RAINBAR找他,他跟我生了很大的气,最後还是让我进了屋子。
你们到底是怎麽想的?我想我今天总算明白姓陈的为什麽对这件事情如此大惊小怪了,它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能够控制的范围。
我不知道,小纯仿佛失神般慢慢地说著,我不想在国外接受什麽精英教育,只想回来上所普通的高中,这样至少每天都有机会见他。
可你想过没有,要你爸知道了,不打断你的腿才怪。
小纯摇摇头,先别管这个了,自从前天他出去以後就没再回来过,走之前也没有什麽特别的征兆,到现在已经两天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怎麽办?会不会遇到了危险?
你去过RAIN找了吗?
去了,第一时间就去了,可老板发誓说他没有去。
我沈默了一会儿,前天,就是我在陈旭阳家里碰见他的那天,虽然陈旭阳要求过他离开小纯,但按照小冰的性格,应该是不会把这个当回事儿的,他消失得这麽坚决,一定还有什麽理由我不清楚。
那天上午在陈旭阳家里发生了什麽事呢?一定有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想到这里,我问,小冰他,对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冷漠?
他想了想,有点不情愿地说,差不多吧,有很多时候态度还很差,像存心拿我出气似的。
我明白了,我吐了口气,你还是暂时别跟这儿瞎掺和,他应该是在躲你,你就不要这样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了,越找他越不会出来的,由我出面成功率比较高。
那太好了,我还正在想要不要报警呢,他说得一脸严肃。
报警……,我额头差点滴下颗黄豆大的冷汗,像小冰这种三无人员又在肆意进行非法交易的家夥被警察找到的同时估计也就相当於抓捕归案了。
看著他明显是不放心却又稍微松口气的表情,我禁不住问,我说,你到底喜欢他什麽地方?
呃?他好象很是愣了一下,难道这个问题很奇怪不成?
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很漂亮。
听到这个答案的感觉很微妙,怎麽说呢,是失望吗?但又不像,好象不是因为这麽肤浅的原因似的,但若是真的因为这个原因的话,又让人觉得这不是在说谎,因为小孩子单纯喜欢外表漂亮的东西无可厚非。
还有呢?不只是这个吧?
你说还有?他很困难地皱起了眉头,我没想过,也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吗,你喜欢我爸的理由是什麽?
这下我反而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他轻轻笑了笑,你觉得因为外表爱上一个人,或者因为钱而爱上一个人很肤浅很可耻吗?我觉得再正常不过,最重要的是,只要都是爱他就好了,管那个诱因是什麽,结果是爱他就行了。
呵,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你这个论点我可是第一次听到。
锐哥,你的脑袋跟不上潮流了,他仿佛说得兴起,情绪在瞬间回升了起来,你可别当我还是毛孩子,我可是知道,你很喜欢以前我在医院里见过的那个顾大哥。
呵呵,所以呢?我托著脑袋,饶有兴趣地听他说下去。
你可以跟我爸打个商量,让你跟那位大哥继续来往,你在我爸那里住一三五,去他那儿住二四六,不很好吗?反正……爸爸也不会打算再婚的了。
小朋友,相信我,只要你爸知道了这馊主意,你这小命立马就交代了,全尸都没希望。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休息够了就赶快回去吧,待会姓陈的回来要看见你,我俩都没全尸。
见我下了逐客令,他很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水杯,那麽,冰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爸那边也一定不要透露风声。
恩恩,我含糊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我怎麽知道他会跑去哪个旧情人家里安逸著了?如果要根据他的客人名单来找,那工作量不说夸张了,起码全重庆都得来次人口普查。
小纯向我道别之後便走到门边,开门走了出去,这个过程还没顺利完成,他突然又退了回来,怦一声把门上了锁,转身靠在门上,全身僵硬地看著我。
怎麽了?我抬头注视著他神经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中风了?
他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爸……在外面……走廊……
啊?我差点没直接化成滩泥巴缩到桌子下面去,不可能!他说晚上才能赶回来的!
那……小纯明显吓得神志不清,说,难不成是和我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一成不变的声音,是我,开门。
小纯差点没想直接从窗户飞下去,说他宁愿变成散装零件也不要被逮到,隔了两三秒锺,敲门声大了点,你在干什麽?开门!
我……我在睡午觉,我强装镇定,尽量平静地答道。
都上班时间了睡什麽午觉,开门。他的语气已经开始不容商量,我正想叫小纯先躲到书柜去避难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冷冷的声音,我已经看到他了,我知道小纯在你这里,不开门的话我就叫开锁的上来,有种的你俩从十一楼给我跳下去。

门慢慢打开的时候,我看著黑著脸走进来的陈旭阳,刹那间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他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铁青的小纯,生硬地说,今天上午……你妈打电话给我,说你居然没去学校报道,她在机场查了航班记录,才知道你又跑了回来,我还正想著你会到哪里去了……
说完他没有忘记狠狠瞪我一眼。
这些天你都跑到哪里去了,啊?陈旭阳明显进入了暴风雨前最後的宁静阶段,表面上缺乏起伏,却隐藏著凶暴的暗流。
想说吗?是不是我没打过你,你就以为我很好糊弄?
你先冷静点……我忍不住插嘴道,他却头也没回,苏锐,你不想被连累的话,现在就从这里出去。
我还没想要挪动步子,小纯就已经用求救的眼神盯著我了。
爸,我不想去了,他握紧拳头,一字一句地说。
你再说一次,陈旭阳僵硬地说。
我……想留在这里……小纯继续用微弱的语气重复著。
抬起头说!
小纯吸了口气,慢慢将头抬起来,看著陈旭阳的眼睛说,我喜欢他。
住手!眼看著陈旭阳高举的巴掌就要狠狠地落下去,我没有犹豫地上前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有话好说,别动手行不行!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喜欢他!小纯退後一步,豁出去一般地望著他,丝毫也不嘴软。
你以为我不敢吗?!姓陈的卯足了力气甩开我,我赶忙又抱住他的腰,对小纯喊到,你回去吧,听话,先回学校去……
不!这小子的脾气牛起来和他老子比真是一点都不逊色,没有找到他之前我哪里都不去,我之所以从上海跑回来,就是想再见他一面,想见他一面再走……可是当我再看见他的时候,在那一瞬间我就发觉……我哪里都不想去了!
陈旭阳没有继续挣扎,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带著决绝的声音对面前不知所措的小纯说,死心吧,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看到儿子惊慌的表情,他依然毫不留情地说,告诉你吧,我给了他很多钱,所以他答应我,会从你面前彻底消失。
爸!小纯几乎是失声哭喊出来的,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你怎麽可以这样!
我站在陈旭阳身後,没能察觉到对方表情的变化,却听见他在半分锺後突然说,小笨蛋,你被他骗了,你真的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吗,包括和我……
住口,陈旭阳!我差点连胆汁都吓出来,不顾一切地跳起来捂住他的嘴,不能说!只有这个,求你不要说!
苏锐!他一把掰下我的手,将我拖到面前去,你现在马上出去!听著,不要插手这件事情!我不想和你再有什麽矛盾,也请你不要干涉我管教自己的儿子!
我的手被他捏得生痛,自然给不了他好脸色,冲口而出就是一句狠的,你还讲不讲公德了!在我办公室撒野还叫我滚出去,该滚出去的是你!
你的办公室?一句话不对路,他顷刻间如同火山爆发,这整栋楼都他妈是我的!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滚出这栋楼!
激烈的声浪落下了好一阵子,房间里突然馅入了一片寂静,我没有反驳,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爸……你刚才说什麽……僵持之後,响起小纯颤巍巍的声音,你们到底在说什麽?
陈旭阳看了一眼失去反应呆若木鸡的我,慢慢开口说,我告诉你一个事实好了,小冰是我过去的情人,我们发生过关系,而且不止一次,他一直瞒著你,这样,你死心了吗?
脑子里轰然一响,那一个一个字像是特意要扎进我的要害般准确,我闭上眼睛,全身无法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听到身後慢慢破裂出可以称之为撕心裂肺的抽泣,我知道他的心也和我一样,已经被面前这个男人摧毁得粉碎。
不可能……你骗我……就算你想我离开他……也不能这样骗我……!
陈旭阳把脸别到了一边,没有再开口。实在无法放任著小纯破破碎碎,接近於绝望的哭声,我忍耐著情绪波动,平静地说,我只问你一次,小冰在哪里?
他漠然地看著我,那种表情几次都让我的眼泪快要刺破角膜涌出来。
我不知道。
我苦笑了一声,好吧,我会滚出这栋楼的,我也会找到他的,如果他真的从我的眼前消失掉了……
陈旭阳,你也不会再见到我了。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的脸,转过身去扶起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小纯,他捂住嘴巴,五官已经被痛苦蹂躏成一团,喉咙更是哽咽得一句话也无法出口,。
我刚刚帮他从地上站起来,他便突然发疯般地朝陈旭阳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他的吼声敲击著我的耳膜铮铮作响,让我觉得恐怖莫名。
我和你没关系了!你不配!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本来就不是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我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你!我不承认!你怎麽不死掉算了……禽兽!!
小纯!我拼命地拉开已经失去理智的他,不要说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我知道无法挽回了,当陈旭阳的巴掌终於毫无犹豫地落在他的脸上的时候,小纯如同停止呼吸般停止了一切声音,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什麽都有,却又什麽都看不到,好象一个失去魂魄的木偶娃娃,所有的细微活动跟著嘎然而止,静寂得仿佛死去。
很好,我再也不会管你的死活。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80
我跟著小纯回到了他的空屋子,一路上任我怎麽苦口婆心他都没有丁点回应,只是两眼没有焦距地低垂著头,如同三魂飞了七魄,整个人就剩下个外包装壳子。
可怜我比他好不了哪儿去,还得以蟑螂打不死的精神来做善後工作,说出的自欺欺人的安慰连我都想狠狠地嘲笑自己一下,对方当然也会越听越泄气,最後也只能同病相怜地一起郁闷而已。
你现在什麽都不要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我握住他僵硬的手指尽可能地小心措辞,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找小冰回来,我保证你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他站在面前,然後你会发觉你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爸……,他的眼睛恍惚地游移了一下,终於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嘴唇仍然受惊般颤抖著,……他不要我了吗?
我们不要提起那家夥,我忍住脸部不愉快的抽搐,平静地说,我们就当什麽都没发生过。
他抬起头惊疑地看著我,咬了咬嘴唇,怎麽可能当什麽都没发生……他是我从小到大都尊敬的人,比起那个有名无实的生父,他给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我真的从来没有介意过什麽血缘关系……我不知道当时为什麽会说出那种话……
说著他像又想起那时的情景,呼吸开始紊乱起来,身体也从床边滑到了地上蜷缩成了一团,事情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他们两人为什麽要这样!
我爱莫能助地看著他再次陷入失控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仿佛心底刚刚忍痛冻结好的一块锋利的坚冰,又突然被席卷起来的火烧成了烟灰。
若当初没有把这件事情当一个玩笑来对待的话,如果一开始就能死了小纯的心,就算用再绝情的方法,就算在那个时候就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再前进下去的话就是雷区的事实,今天还会是这副局面吗?
可是若真要将这段缘分连根拔起,除非我没有遇见陈旭阳,他也就不可能遇见小冰,而要我不遇见陈旭阳,就首先不能被学校开除,造成我被学校开除的是曹莹莹,而根源却是顾鹏飞。
到底要追溯到上游起源的哪段地方,才会找到悲剧的齿轮开始轻轻转动的瞬间?那层层暗藏却又一衣带水掀起的波澜,我们总是躲避不及,无力反抗,所以虽然没有人真正犯错,却再三地伤害著自己爱的人。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没有谁会心里好受,别看姓陈的每次发脾气时一副独占鼇头的拽样,没准今晚还得辗转反侧个千儿八百回的。
好在闹腾了一阵子也该精疲力竭了,我哄他躺到床上後,没等我摆好架势继续做思想工作,他便已经闭上眼睛,呼吸转化成了平和的微弱。
将他的被子盖好之後,我蹑手蹑脚地关上卧室门,穿上外套准备出去展开艰巨的侦察工作,看有没有必要来个地毯式扫荡。
凭我高人一等的直觉,小冰这万恶之源有家不回,也暂时藏不到什麽万水千山的地方去,一准是跑到哪个相好的家里去避风头了,於是在大脑里搜索了一遍最有可能对他的情况略知一二的人员名单,PASS掉顾鹏飞和陈旭阳後,就只有唯一一个头号嫌疑犯能供我碰碰运气了。

本人没有光顾RAINBAR的时间大概要追述到受那老狼妖的压迫开始的时候,还在学校那会儿我们的夜生活是够堕落的,估计整个重庆有挂牌营业的酒吧门口的红地毯都被我们踩坏过。
今天故地重游果然有种青春不在的感觉,不过估计是正在严打期间,人民群众的精神觉悟显著提高,这次终於没有发生像我的臀部被不明生物当作袭击对象的丑陋事件,虽说我周围的仁兄们的眼睛仍然如同UFO上的那俩探照灯似的狂闪绿光。
RAIN的店主跟我虽然不是很熟,但因为小冰的这层关系一直都有招呼著,此人姓简名明,虽然年纪不大,但所有的人都尊称他为明叔,RAIN是他白手起家的生意,除了此店的合法性有待进一步探讨外,本人还找不到可供人嚼舌根之处,只是据八卦王小冰说他有个女巫级的妹妹,恋兄情节严重,从小时侯就严禁哥哥和任何雌性生物来往,活活把他给逼成了吃素的,现在都嫁人了还阴魂不散,一副要逼他哥出家为僧的德行。
没想到我们一致认为很伤男人面子的问题,他却很不以为然地说,如果没有简艾,我现在也就是个臭要饭的。
此後才听一位和他要好的仁兄说,很多年前明叔的家里遭遇变故,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妹妹因为不忍心看他自暴自弃,於是瞒著他跟已经准备结婚的男友断绝了关系後,立马嫁给了一个爆发户,用丰厚的票子帮他考了调酒师,又开了这家酒吧。明叔知道真相後,每次朋友在一起多喝了几杯的话,他就会说,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葬送小艾的幸福换回来的。
身为男人的自己,还有什麽脸面用妹妹所付出的代价来获得幸福呢?所以他也发誓不结婚了,一辈子都只供他的妹妹使唤。
背景介绍就到这里哢掉了吧,虽然我也很敬佩这种感恩意识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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