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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见之眼之一 深夜一点零六分的偶遇 by:拾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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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仲玮顺着他的视线望着洗手台,回头用询问的神色望着他。
半天,陆以洋才勉强出声。「……蟑……蟑……蟑……螂……」
易仲玮愣了下,也没嘲笑他,伸手摸摸他的头。「不要怕,学长帮你打。」
说着走近洗手台找了半天,顺便连柜子也翻了翻,最后把他的培养土拿出来,回头望着陆以洋,「大概跑掉了,你要事培养土对吗?」
陆以洋望着那个无头女摸索回洗手台边,眼看要碰到易仲玮了,陆以洋提起勇气把包包提起来,边摇头边冲过去把柜子关起来,拉住易仲玮就跑。「学长我们去吃饭吧!」
「啥?你不是要做实验?」一头雾水的易仲玮只来得及放下培养土跟抓起自己的外套,就被陆以洋扯了出去。
直到跑出大楼外,陆以洋坐在楼梯口喘着气,易仲玮常常运动倒是不觉得喘,弯腰望着陆以洋,「不晓得你这么怕,我去买点蟑螂药好吗?蛮有效的,过几天再帮你拿去丢就好了。」
易仲玮对他说话的语气总是很温柔,陆以洋想起他在大三的时候说过,『学弟要好好照顾,学妹是用来宠的。』
可是从来也没见他这么照顾学弟,倒是真的很宠学妹。
「……学长,其实你把我当学妹吧……?」陆以洋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易仲玮笑了起来,居然也没有产生疑问的,矮身下来平视着他,「是呀。因为小陆比学妹更可爱哪。」
陆以洋扁起嘴,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倒不是不高兴,只是有点郁闷自己这张娃娃脸,如果自己长得像易仲玮那样高大俊挺就好了,倒不求有他那张偶像明星般的英俊脸容,只要有张更男人点的脸,就不会老披归类成老弱妇孺了……
不奢望惹学姐妹们尖叫,至少不想被当成玩具或姐妹……
易仲玮的笑脸常常带点无所谓的感觉,自己摆出那种笑容却像是小朋友赌气……上天真是一点也不公平……
望着陆以洋郁闷的脸,易仲玮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也没有再笑他,只是站起来拍拍他的肩。
「谢谢你刚刚的咖啡,学长请你吃饭好了。」易仲玮笑着。
「那我要吃知多家。」陆以洋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小陆你比学妹还狠……」易仲玮苦笑了下,倒也没拒绝。
跟易仲玮走在同学们都引以为傲的林荫大道上,陆以洋想着,如果能告诉易仲玮,学姐和孩子安心的离开了的话,也许他会好过一点。
但是他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可以料想得到,易仲玮不会把他当神经病,只会摸摸他的头说谢谢他的安慰而已。
叹了口气,陆以洋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来的好。
第三章
某些时候,在忙碌的工作当中,总是会突然质疑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
自己的工作是不是有意义?自己的人生又有什么价值?
应该很多人都有这种经验。
夏春秋走进办公室里,把自己重重的摔在柔软的躺椅上,不知道第几次泛起这种想法。
如果天命真要他来济世,为什么他济的不是些脑满肠肥的商贾,就是坏事做尽的政客。
他不懂。
济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让自己变得一样肮脏?或是等他们『干净』了再去重新累积自己的罪恶。
他真的不懂。
叩叩地二声,助理敲了下门,在门口喊着。「夏先生,客人来了。」
夏春秋没有回应。
连他的员工都有闲在上班时候喝茶休息聊天,他却连五分钟的休息时间都没有。
「夏先生?」助理又敲了几下。
「让他等!」夏参秋受不了地吼了声。
门外才安静下来。虽然他知道安静不了几分钟。
祖传的济世从路边的小摊子开始,坚持要收费是因为先代传人不想太早离开人世,愈早功德圆满愈早结束这件任务,这是难得的机会,他们叶家可以撒手不管,但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出现为民济世的人,因此他们不能放手。
「讲得好听……」
夏春秋喃喃地骂了声,不晓得为什么一本书突然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的砸中他的头。
「……你可不可以不要烦我,我累得要死!」吞下马上想出口的脏话,夏春秋把那本书扔到角落去。
叩叩的又有人敲了二下门,这回门直接被打开。
「春秋,别任性了,客人来了怎么好让人家等。」
夏春秋耐住性子,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舅舅,我累了。」
停顿了下,「我请客人等五分钟。」
然后是关上门的声音,叶致浩甚至连进门也没有。
上一代的继承人是叶冬海的奶奶,在十年前过世,她在世的时候,被人称做活菩萨,慈祥和蔼的笑容和爽朗直率的个性,没有人不喜欢她。而人慈心善的她有副精明的头脑,把叶家的事业发展扩大,不仅办了学校、医院,更有自己的建设公司和律师事务所。
但这样的她却无法尽享天伦。她的丈夫在她生下女儿后就因病过世,她生有一子一女,她的儿子、媳妇在孙子冬海五岁时,便因意外过世,而女儿十八岁就离家出走,回家时带了个没有爹的孩子,就是夏春秋。
她没有嫌弃这个女儿回家丢了就跑的孩子,也不管是不是来路不明,只是尽心的教养他。把二兄弟好好养到大,叶冬海却不愿继承她的位置,于是夏春秋变成了这一代的继承人。夏春秋继承的时候年纪尚轻,于是一路跟着她打理公司的侄子,便开始为夏春秋处理公司上的事务。
叶致浩是她哥哥的独子,原本应该要她哥哥继承叶家,但是她的天赋从小便显露无疑,没有任何人会质疑她的继承权。
鬼扯……
夏春秋把脸埋在躺椅上,把抱枕压在脑袋上避免被什么东西砸到。
「哇靠……很痛耶。」抚着被砸到的腰,夏春秋把抱枕狠狠地丢开骂着。「你跟来干嘛,回家去啦!」
夏春秋边骂着起身,把地上二本砸到他的东西捡起来,仔细一瞧是助理定时摆在他桌上的账本。
夏春秋静了一下,把账本扔在桌子的角落边。「你不用费心了,我才不会看,我才不管公司会变成什么样,祖传不是要济世吗?我不是做了你还要怎样。」
「春秋?你在跟谁说话?」叶致浩开了门。
「……我在讲电话。」夏春秋拨拨乱掉的头发,拉起外套穿上。
「……外线没亮。」
靠……开始监视我吗……
夏春秋抬起头望着叶致浩,冷冷地回答。「电话坏了吧。」
叶致浩皱了下眉头,没有再多问,「快点。韩先生等很久了。」
夏春秋也没有再说什么,走向会客室。
韩耀庭是他上个月的新客人,他的背景看起来比以往的任何一个客人看起来都要黑,但是见了人之后,却发现他比任何一个客人看起来都要来得干净。
当然这不是从外表来看的。总之这个干净的客人比起其它客人都要来得好应付。
自从上个月来过第一次,之后他几乎每周都来,这让更春秋有点讶异。
他开始怀疑起叶致浩是不是打了折给他……虽然从来不晓得那些人见自己一面要花多少钱,但他想应该不是一般上班族付得起的。
从叶致浩掌管起家族事业后,客人的走向就全变了。
小时候朴实打扮的舅舅,何时开始一身行头全是名牌,夏春秋连问都不想问。
「韩先生,真有空呀。」夏春秋扯了下嘴角代替微笑,无视于叶致浩在出去前狠瞪着他的眼神,随意地坐到韩耀庭面前。
这人真是个老大,出门随时都有七、八个人跟着,他自己的说法是年轻时候不懂事,结了不少仇,只好出门多带些保镖,现在改行不做黑的了,金盆洗手做起正经生意来。
这种话鬼才相信,不过是个想漂白的黑社会,不过难得的是,这个黑社会虽然背景看起来很黑,但是并不是罪大恶极的人,夏春秋从他身上看到的,还真是他妈的虔诚,而且真的干净,比那些表面十足诚意为民喉舌的烂政客一身黑气,他真的十分干净。
虽然很诡异,但夏春秋想他是个好人。
也许。
也好在他对于宗教的虔诚,他虽然一脸对自己十分有兴趣的模样,却始终没有多靠近他一步。
可惜……
这人身上唯一不好的气,大多都是始乱终弃的结果。
而且……多半是男人。
不过,就算这人好男色也不关他的事,夏春秋打了个哈欠,只要他不要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就好了。
「我很便宜吗?」夏春秋靠躺在沙发把手上,没头没脑的问了句。
「夏先生说笑了,您要是有个价我会很高兴将您供奉回家的。」韩耀庭微笑着回答。
「……我可不是木雕的……那我很贵的话你干嘛每星期来?最近不管是事业还是生活都很顺利不是?」夏春秋揉揉眼睛。
「的确是没什么烦恼,不过只要看见您我的心情就能平和很多,这种平静能以金钱换到,我觉得万幸。」
……真会说话……
「……好吧,既然收了钱就要工作,你要问什么吗?」夏春秋支起头勉强打起精神。
「您多少岁数了?」韩耀庭优雅的交迭起双腿,把身子靠上椅背。
夏春秋眨眨眼睛,盯着他半晌,还是回答了。「二十六。」
「您年纪还那么轻,一天起码要接五、六组客人,您不累吗?」韩耀庭的脸上看起还真有那么点担心的模样。
「……我的样子看起来不累吗?」夏春秋瞪了他一眼。
「我其实没什么事,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韩耀庭用着几乎是温柔的神情望着他。
夏春秋凝起了眉心望着韩耀庭。
这人是在建议我拿他的钱来睡觉吗?
他连续来了三周,肯定叶致浩已经把他当大客户,更何况排在下午一点这种时间,后面肯定是插了随时可以推掉的客人。
按时数计算,韩耀庭高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反正他有钱。
接待室里摆着的是最高级舒适的沙发,为了客人隐私也做了隔音设备。
夏春秋想,如果自己在里面被怎么了,大概被整到死都不会有人进来看一看。
不过,他真的很累。
「那我就不客气了。」夏春秋再打了个哈欠,把腿曲到沙发上,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真的不到三十秒就睡着了。
韩耀庭望着他半晌,笑着起身脱下了西装外套,盖在夏春秋身上。
望着他熟睡的脸,韩耀庭喃喃自语着。
「真可惜呀……」
然后回去坐着,继续望着夏春秋的睡脸。
睡足五个小时起来的夏春秋,脸色看起来并没有比较好。
「您脸色很差。」
废话……
夏春秋心底暗骂着,早上那三个客人之烂,可以抵得上八十个韩耀庭了。
「第一,你比我大,跟我说话不要用敬称,第二,我花你的钱打混,你可以不用对我那么关心。」不止脸色,夏春秋看来连心情也不太好。
韩耀庭倒是不介意,微侧头望着他,「那……我可以叫你春秋吗?」
「……你高兴叫什么就叫什么。」夏春秋甩了甩不太清醒的脑袋。
然后望了眼墙上的钟,伸了个懒腰。「五点了,你想走了吗?」
韩耀庭起身,笑容里没有丝毫的不高兴。「我是该走了,我想你后面不会有客人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嗯。」夏春秋随口应了声。
韩耀庭朝他有礼的点点头,临出门前夏春秋叫住了他。
「你那个手下……每次都跟着你,头发很漂亮的那个。」
韩耀庭回头,脸色有些讶异,「小杨吗?」
「我哪知他叫什么,头发很长绑起来的那个。」夏春秋揉揉开始发疼的额角,他有预感晚上一定会痛得死去活来。
「他最近会有些问题,你这两星期最好少让他出门。」
韩耀庭有趣的看着夏春秋,「我以为你只会注意客人的。」
「他跟你的缘分还有很久,这人很难得。」夏春秋没有多说,他知道韩耀庭很重用他。
「谢谢你,我会注意的。」韩耀庭道了谢,转身出门。
那身阿曼尼的背影修长优雅,比起穿在叶致浩身上的……真是天壤之别……
夏春秋用力甩了甩头。起身准备回家,再继续持下去,他怕回去会更惨。
抓起外套,夏春秋没理会助理在跟他说些什么,迳自离开办公室回到在顶楼的家。
拖着越来越疲累的身躯,夏春秋靠在电梯里,觉得自己快倒下来了。
冬海……冬海……
喃喃念着叶冬海的名字,他想起他们小时候。
那是他第一次尝试为人消去那些不好的气,回来之后病了三天。
他发着高烧,脑子里跟梦里环绕的都是对方所遭遇到的极为可怕的事,当时才七岁的孩子几乎掉了一条小命。
奶奶要他念经,一路高烧到深夜,他连一句经文也记不起来,夜里冬海悄悄溜来看他,他哭着说记不起经文,叶冬海握住他的手说。「你念我的名字就好,经我帮你念,这样一定可以的。」
后来,他真的念着他的名字一整晚,叶冬海也握着他的手,为他念了一晚上的经。
虽然这么做一点用也没有,但是他心里却得到了安慰。
之后那就变成了一种习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在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默默地在心里念着冬海,那仿佛会让他好过一点。
虽然,他不晓得他跟叶冬海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奶奶走的那一夜,只说要见冬海,只把遗言说给他听。
之后,那个温柔的冬海就变了。
变得跟自己形同陌路,但却从来未曾提过他想离开,或是想继承家业,让夏春秋搞不懂他到底想怎么样。
他现在觉得身心都累到了极点。靠着电梯的墙,他慢慢的滑坐到地上。
干……好累……
整颗头像要爆开来,他觉得冰冷的汗水从额上一直滑落下来,脑子里好像有千万人同时在尖叫一样。
糟……开始了……我得回家……
电梯门打开,夏春秋想起身,却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冬海……冬海……冬海……救我……
「你……还好吗?」
不知道是谁在说话,夏春秋睁开被汗水模糊的双跟,看见一对圆圆的大眼睛,充满了善良和单纯,眼底直接的关心和担忧让人觉得温暖。
他记得这个小鬼,那是昨天冬海捡回来的。
冬海看不出来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对这个小鬼好。
绝对不能,就算他知道这个小儿有多值得人去喜欢他也不行。
陆以洋当然不知道夏春秋在想些什么。
只是夏春秋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满头都是汗水然后意识不清的坐在电梯里。
他赶忙拿出面纸替他擦,然后冲出电梯去按门铃再冲回来。
他拉起夏春秋的手环在自己颈上,用力把他撑起来。
「我带你回家,撑着点。」
陆以洋比夏春秋还要矮上半个头,要撑起他的身体有点困难,更何况夏春秋似乎一点支撑的力气都没有。
陆以洋用尽全力,把他撑出电梯,这时才有人开门。
「是以洋吗?」
是叶冬海的声音,陆以洋赶忙大叫,「是我!夏大哥不太舒服,你快点来帮忙!」
打开铁门冲出来的速度比陆以洋想得要快得多,他原以为这二个人感情不太好。
「我来。」叶冬海冲过去把意识不清的夏春秋接过来,半扛半抱的把人抬进屋内,陆以洋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婆婆!热水!」叶冬海叫着正在厨房忙着的素香婆婆,然后把夏春秋抱进房里。
陆以洋跟着不晓得自己该做什么,听叶冬海这么叫赶忙冲去厨房。
素香婆婆已经弄好热水和毛巾,「去帮婆婆把火关了。」
「喔……喔好。」原本想帮忙拿水的陆以洋只好走近想关火,却发现婆婆炒了一半的菜,想想干脆接起锅铲帮忙抄好。
陆以洋从小就跟着外婆做菜,他望了一眼素香婆婆放在一边切好的材料就知道素香婆婆想做什么。
……把婆婆炒一半的菜炒好,婆婆会不会生气呀……
陆以洋想着,可是手上的动作却很熟练。
「很熟练嘛。」
「嗯,我从小就跟我外婆做饭……咦?啊、您好……我、我是叶大哥的……朋友……」陆以洋回头,看见一个很和蔼的老婆婆,小小的个子套着素雅的旗袍,跟素香婆婆看起来差不多年纪,笑起来很温和慈祥,双手背在微弯下的腰后,看起来就活像漫画里画出来的慈祥老奶奶一样。
老婆婆把食指放在嘴上,「不要告诉别人唷,春秋不喜欢我随便跑下来。」
「喔、嗯……我知道了……您是夏大哥的……」陆以洋拿起酱油。
「啊、不要放酱油,春秋那孩子口味比较淡,加点盐就好。」
「喔喔,好。」陆以洋忙把酱油收回来,撒了点盐巴。
等素香婆婆忙完回到厨房的时候,发现陆以洋已经煮好了一桌菜,连锅都洗好了,料理台也擦得亮晶晶。
「对、对不起……我想说没有可以帮忙的事……就帮你把莱炒了……」陆以洋缩缩颈子,不晓得素香婆婆会不会骂,但是听刚才的神秘婆婆的说法,素香婆婆不会骂人。
素香婆婆张着嘴惊讶了一阵,走过去尝了每一道菜。
「你烧豆腐怎么不放酱油呢?」素香婆婆带着疑惑。
「晤晤……我……我想说……夏大哥不太舒服,吃清淡点比较好……所以……」陆以洋想起神秘婆婆说不要说她有下来过,不过他还不晓得,原来这里还有楼上,他以为这层楼是顶楼了。
素香婆婆笑了起来,「你会到这个家来,一定是有缘吧,刚好帮上婆婆这个忙,春秋他呀,不太喜欢酱油的味道,所以我从来都不太放酱油的。」
「真的吗?那……那还真刚好……」心虚了一下,陆以洋赶忙帮婆婆把菜端上桌。
叶冬海走了过来,「婆婆,你跟以洋先吃吧,我照顾春秋。」
素香婆婆摆着碗筷,「你跟以洋先吃才对,你现在不吃晚些就不会吃了,反正你不顾到天亮你也不放心,你给我先吃,我照顾春秋。」
叶冬海迟疑了下,苦笑着拉往椅子坐下。
陆以洋有点担心的望着叶冬海,「那个……夏大哥不要紧吗?」
叶冬海笑了起来,「这老毛病,不用担心,刚才谢谢你了。」
陆以洋赶忙摇头,「别这么说。」
「不用叫什么大哥了,叫我冬海就好,叫他春秋,叫他什么夏大哥他会翻白眼给你看……咦?今天的菜吃起来怎么那么像奶奶做的。」
陆以洋答应着干笑了二声,想着那原来是叶冬海的奶奶。
叶冬海虽然说不用担心,但是看起来还是满脸担心,这一顿饭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第四章
夏春秋不晓得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状况,他躺在床上思考,自己这样是算清醒还是不清醒。
明明他感觉得到叶冬海在身边,握着他的手,帮他温柔地拭去脸上的汗水,也听得到他为自己低声诵经。
可是自己无法回应。
只能被逼着感受一幕幕残酷恶心的画面,生者的痛苦和死者的怨恨都围绕在夏春秋的身上,那全是今天的客人们所带来的,不论有多么的黑暗痛苦,或令人作恶,他都得照单全收。
这就是他的工作,为他的客人减轻罪恶及负担。
他有时候会想,就这么死去好了,反正冬海不在乎。
可是每当叶冬海紧握着他的手,在他无法回应的时候照顾他,温柔的对他说话,无微不至的照顾,有几次他甚至感受到他近身的温暖呼息,和贴在唇边轻柔无比的吻,在他耳边唤着,叫他不要丢下他,就像以前的冬海。
于是他仍然努力的渡过那种痛苦的感觉,但是等天一亮,他的痛苦走了,冬海的温柔也走了。
他从没有质问过叶冬海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想如果他问了,叶冬海就会知道他那时候其实很清醒。
而他并不想让叶冬海知道,如果他知道了,那势必自己会连那最后的一点温柔都会失去。
他过了几年这样的日子,他没有数,因为数了就会知道他往后还要过多久,他不想知道,也不想计算自己还能撑多久。
等到他能张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彩绘观音像,他知道自己又撑过了一次。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叶冬海已经不在房里了。
望了眼墙上的钟,指着十一点,他想叶冬海应该告诉过舅舅他不舒服了。
他慢慢地坐起身,试着采呼吸了几下,才把双脚踩下地。扶着床沿他静静地坐了会儿,然后起身去梳洗。
镜子里自己的脸苍白无比,他不知道自己跟那些鬼魅有什么差别。
走出浴室,虚掩的房门外一直传来答答答的键盘声,他披了件衣服走出房门,陆以洋抬头望见他,马上站了起来。「你还好吧?」
夏春秋怔了下,这个大学生看起来应该是在打报告之类的。
随意的点点头,他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从昨天中午后就没进食过的身体感觉虚弱无比,夏春秋闭上了眼睛。
「那个……春、春秋……冬海说他跟你们的舅舅请过假了,舅舅说要你好好休息。」
……谁准他叫那么亲热的……
夏春秋睁眼瞪着他,却看到这个小鬼似乎对不熟悉的称呼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觉得一点也气不起来。
「嗯……」随意应了声,再闭上眼。
「那个……你饿了吧?我做饭给你吃好吗?」
……厨房什么时候轮到你用了……
还想着,又听到陆以洋接着说,「素香婆婆回家去了,说儿子一家四口都病得下不了床,她得回去照顾他们。」
……那只是想要老妈回家做饭的借口吧……
叹了口气,看见陆以洋一脸期待又怕他拒绝的样子。
「……可以吃就好。」
听见他的回答,陆以洋扬起的笑容简直光芒万丈,「十分钟就好!等我一下。」
夏春秋疲惫的抹了抹脸,起身去为观音上香。
他不知道叶冬海带这个孩子回来做什么。如果是要自己帮他的话……那自己将要付出非常大的代价。
这是冬海想要的吗?
他想着,如果不是的话,那也许这是一种缘分,注定要让自己遇上他。
想了一阵子,只听见厨房锅铲搅动的声音,他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直到厨房变安静为止。
「春秋……好了,可以吃了。」陆以洋一脸兴奋的跑过来。
「嗯。」夏春秋走向厨房,陆以洋跟在后面,像是很怕他突然昏倒。
看到桌上摆的东西,夏春秋愣了下。
照理说,该给病人吃的,应该是些清淡的食物。
他也以为陆以洋大概只会煮个稀饭什么的,没想到放在桌上的,却是一盘麻婆豆腐拌饭。
而且很香。
夏春秋怔了半晌才开口。「我不吃辣。」
陆以洋拿起汤匙递给他,笑的很开心。「放心,它不辣。」
真的很香,豆瓣酱的味道混着麻油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
夏春秋接过汤匙坐了下来,拌了拌饭,吃了一口。
……真是……像极了。
「谁教你的?」夏春秋低着头吃饭。
「我从小就跟我外婆做饭所以多少会一点。」陆以洋见他肯吃,愉快的去泡茶给他。
「……我是问,谁教你弄这玩意儿给我吃?给病人不该煮个稀饭清汤的吗?这是常识吧。」夏春秋头也没抬的吃着饭。
陆以洋愣了下,悄悄回头望了一眼,看样子也不像在生气……
「……就……就突然想到……有、有时候病人也会突然想到要吃点重口味的……」陆以洋边想着要怎么讲,边看见夏春秋抬眼瞪他,他赶紧闭嘴。
不过夏春秋也没再问,只是默默的把饭吃完。
陆以洋递了杯茶给他,想他大概知道是谁教自己的,想了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你为什么不喜欢奶奶下楼来呢?」
夏春秋没有回答他。半晌才开口。「别告诉冬海。」
陆以洋怔了下,想他是说别告诉冬海奶奶下楼的事。
夏春秋沉默了会儿,又重说了一次,「请,不要告诉冬海。」
陆以洋想这是夏春秋认真的请托,于是坐直着身子用力的点头,「嗯,我不会告诉冬海。」
「……谢谢。」
陆以洋用力摇头,再替夏春秋添了茶。
填饱肚子的夏春秋着起来脸色好多了,陆以洋安心地把碗筷收进水槽里顺手洗掉,然后转头对夏春秋说。「那我要出去了,我下午有二堂课,回来刚好煮晚饭给你吃。」
望着他愉快的笑脸,望着刚刚吃的其实是自己最爰的食物,夏春秋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然后看着他收拾客厅桌上的电脑、报告,然后全塞进背包里跑出门。
关上铁门的余音绕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夏春秋突然觉得好空虚。
「……这么讨好我,是想我对你好一点,还是要我对他好一点?」夏春秋突然开口。
不过并没有人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看来该在的东西不在,他决定再去睡一觉,什么都不要管。
陆以洋觉得心情十分愉快,他觉得他帮上夏春秋的忙,人的缘分有时候根奇怪,仔细一算他才认识叶冬海跟夏春秋不到两天,可是很自然的喜欢上他们。
他愉快地踏进实验室,然后才想到昨天在实验室的经验,马上急速后退贴到墙边,这才发观实验室是开着的,他想了很久,昨天慌忙之中,应该还是有锁门……那应该是学长来了,陆以洋探头看了半天,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吓得他整个跳了起来。赶紧回头一望才松了口气,「顾、顾学长……」
「……小陆,你吓成这样干嘛……」顾典恩疑惑的望着他。
「没、没事……」陆以洋朝四周看了半天,确定昨天那个无头女不在,才放心的走进实验室。
「小陆……」
「嗯。」陆以洋应了声,边把背包里的笔电拿出来。
「学长知道平时实验室都是你在打扫的很辛苦……如果你觉得太累可以说,学长可以帮忙。」顾典思走到陆以洋面前,很认真的对着他。
「啥?不会呀,扫扫地擦擦窗产整理桌子洗洗窗帘而已……」陆以洋随口回着,边把他的笔电插上电。「而且,学长你上次扫地把扫把弄断了……害我还自费去买了支新的……」
「咳……那个……可以报公费。」顾典恩咳了声。
「公费在哪里?」陆以洋疑惑地望着顾典恩。
「……我也很想知道……」叹了口气顾典恩伸手搭着陆以洋的肩,「好吧,公费不是重点,如果学长找到带走公费的学姐,会把扫把的钱还给你……然后,如果你不是嫌打扫太累,昨天怎么丢了一实验室就走了?窗也没关,窗帘也丢一地还都是酒味,而且把食物留在实验室会长蚂蚁。」
「吭……啊!」陆以洋这才想起来,昨天他的确扔了一实验室就走……不过严格上说来,那也不是他扔的……
「……学长对不起……」陆以洋一脸抱歉的望着顾典恩。
「啊、我没有怪你啦,而且我知道你不太喝酒,是不是易仲璋又跑来睡我们实验室?」顾典恩板起了脸。
「切……也、也不是啦……」陆以洋干笑了二声,神情有点尴尬。
顾典恩突然用力的抓住陆以洋的肩膀,「小陆!老是跟易仲璋那家伙混在一起的话。你早晚会被他非礼的——好痛!」
「啊?」陆以洋愣了下,不知道什么不明物体飞过来打到顾典恩。
「现在是谁在非礼我家小陆呀?」易仲璋靠在门边笑着。
「靠,你以为我是你呀。人来了是不会用说的,干嘛拿东西丢我。」顾典恩瞪了他一眼,把刚才砸到他的购物袋捡起来。
「小春,那给小陆的。」易仲璋走了进来。
「不要叫我小春!」顾典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陆以洋接过购物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三个蟑螂屋。
「啊……谢谢学长……」陆以洋不晓得怎么回应,只好傻傻地笑着。
易仲璋笑着摸摸他的头,「不客气,要是抓到了跟学长说,学长帮你丢。」
陆以洋只有点头。
「啊?我们实验室哪有蟑螂呀!有也是你这个笨蛋带来的!」顾典恩忿忿地瞪着他。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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