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错绑俏王爷-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么,他是不是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上苏想伊了?或者,这一点点喜欢,已经名唤为爱了?
「美。」苏想伊想也未想,便快捷地答道,脑中却还转着适才的思虑。
看穆祯瑞名字取得典雅,一下字典出什么、一下子又是诗经的,他该是识字的吧!识字要找工作就方便得多,月俸也会高些;就算找不到记帐的工作,也没法开间小私垫,至少能在茶楼里帮人写信赚钱……
「比你认识的人都美吗?」穆祯瑞继续问。
他还听说过,如果爱一个人,眼里就看不见其它人,会觉得那人是世上最美最好的,无人能比,无人能及。
「是啊!」穆祯瑞的问题让苏想伊微微怔住,将适才的思虑全忘得一乾二净,怔忡着,又答得坚定。
顷俄间,他不由自主地将穆祯瑞的面容和街角卖豆腐的小姑娘相比较。
其实卖豆腐的小姑娘并不算太美,别说是兰州城花魁苏想云了,她连苏想伊的面容都比不上;但是苏想伊就是喜欢她,他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柔柔地,惹得人心儿乱颤。
但是穆祯瑞更加动人,比苏想云或年轻时的苏嬷嬷都要漂亮,比他见过的任何人还美。
他的脸庞粉嫩得像掐得出水来,笑的时候有如春风拂面,微寒微暖;他嘟嘴微项嗔时,像一苗跃动的火光般感人,然一触却会被灼伤……
呃,他在想什么啊!居然把穆祯瑞和卖豆腐的小姑娘相提并论。他去追街角卖豆腐的小姑娘,还可能有万分之一的希望,穆祯瑞可是个男的,他连丝毫希望都不会有啊?
可是、可是穆祯瑞本是大户人家的孪童,对他来说,喜欢个男子,应该不是太难的事吧!
那么、那么……他是不是有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希望?
想着,苏想伊粉柔的脸蛋蓦然赧红,螓首微垂,不敢直视穆祯瑞端正绝丽的容颜。
「那你……」最后一句话,情窦初开的穆祯瑞终究没能问出来;他是想知道苏想伊喜不喜欢自己,但是……
但是苏想伊没等他鼓起勇气问完,便一溜烟地闪进厨房煮药热水;依旧躺在绢被里的穆祯瑞只有撇着嘴,星眸泛泪,心里难以避免地漾开苦涩的失落感。
「呃,我觉得……」没等穆祯瑞落下眼泪,含羞的苏想伊又闪了回来,低着通红的脸小小声的说:「我觉得我没见过有谁比你更漂亮了。我姐姐是兰州城花魁,她虽然个性不好,但是长得很好看;我娘年轻的时候也很漂亮,可是她们都没有你好看……都没有你……」
说完,苏想伊又迅速地奔离,没让穆祯瑞看清他红得快烧起来的脸庞。
轻轻地,穆祯瑞在绢被里笑出了泪。
***
懒洋洋地半躺在藤椅中,穆祯瑞用他一向难以睁开的眼睛,玻Р'地紧紧跟着苏想伊的一举一动,恋恋不能放。
「你真的不要回屋里休息?如果又昏倒了怎么办?」正在煎药的苏想伊,担忧地望着硬要搬张藤椅坐到屋檐下的穆祯瑞。
「不会啦!我自已曾注意的。」说话时,穆祯瑞为了让苏想伊安心,还拉拉身上的薄毯。
爱,是一种很奇妙的情绪,他们相识未久,相处起来却感到不可思议的熟悉。
初相识时他对苏想伊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最多也只是觉得此人可以信任而已;现在,他却想赖着苏想伊不放……
「我看你还是进去好了,看你眼睛都玻У谜霾豢耍瓜胗渤拧!褂Ω霉俗乓┞乃障胍粒抗馊茨延赡蚂跞鹕砩弦瓶缓迷诼鹨埠芄裕啦荒芊涟鹑颂噶蛋簧盏锰蛱酢�
「嗯……我等你把药煎好,喝完后再进去。」穆祯瑞耍赖道。
「那我快点煎。」苏想伊知道很难逼穆祯瑞做他不想做的事,于是很干脆地放弃争论,专心于煎药大事。
「我有印象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几次,醒来后身上的衣服也是干的、换过了的;是你换的,还是你姨妈啊?」好半晌,穆祯瑞才小小声地问道。
他不是介意别人帮他更衣,毕竟他生在皇室,从小到大,自己换衣的次数屈指可数;那几次,还是奶娘怕父皇或兄长借细故将他贬为庶民,才硬逼他学着打理身边琐事。
不过他身子骨差,读书和生病就占去大半光阴,所以时至今日,他学会的身边锁事,也只有自己脱衣服一项而已,穿衣衫时还不太会扣衣扣。
所以,他也不是怕苏想伊的姨妈帮他换衣衫啦!但若是苏想伊的话,他就……就是会不自在。
「是我啦!你是在害羞吗?其实我姨妈也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帮你换件衣服也没什么,你就别介意了。」苏想伊完全不知道,穆祯瑞介意的人并不是他姨妈。
「我所在意的人,并不是你姨妈……」
穆祯瑞细如蚊声地道,怎奈还是被苏想伊听见了。
「至于我们,都已经有关系了,又怕什么?」苏想伊说得理直气壮,完完全全不知道真正的发生关系,和他想象中的八成以上是两码子事。
「说、说的也是。」虽然完全没有记忆,可是光提到发生关系,个性不好但脸皮薄的穆祯瑞仍是羞红了面容。
「那个……那个……」苏想伊也手足失措了。
「什么?」穆祯瑞还以为有大事发生,霎时收起羞意,换上严肃敬戒。
「药、药煎好了,我倒给你喝。」
被穆祯瑞一问,苏想伊更加无措,只好抓起煎得差不多但并非真煎好的药,即往厨房跑去;独留下穆祯瑞一人,和此时看起来有点风凉的小花小草。
咯咯地,穆祯瑞在笑。他喜欢苏想伊所有的表情,包括手足无措时的他,他全部、全部都喜欢。
这是爱吧?全心的包容。
还未及想出一个答案,又看到苏想伊端着热烫烫的药汁慢慢地出厨房走出来。
明明是颜色、气味、味道统统都很苦的深褐色药汁,但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会让人以为碗里装着琼浆玉液。
「药煎好了,快喝吧!」苏想伊一面吹凉,一面以大功告成的欣慰,催促着穆祯瑞将探得近墨的褐色药汁喝下。想起前两晚喂药的辛苦,他就更高兴穆祯瑞已醒来,能自己喝药,不需要他银。
「不要!」穆祯瑞拧紧眉,斩钉截铁地拒绝。
他又不是没喝过药,怎么可能把那种东西当琼浆玉液喝!
「乖,喝了药病才会好。」苏想伊脸色丕变,却仍是轻声哄道。
「不要就是不要!我病已经好了,不用喝药了。」看着靠自己愈来愈近的药液,穆祯瑞的眉心都打出死结来了,还不由自主地缩起身子,能离药碗多一分就多一分,并将嘴巴抿得紧紧的,慎防苏想伊强行灌药。
「这药很贵耶!」苏想伊看着热腾腾的药,很是心疼他花在上面的银子。
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穆祯瑞清醒了,竟然比昏迷时更难缠?若是穆祯瑞还昏迷着,大不了他把他的鼻子一握,把药灌进去就成了,何须多费唇舌。
「你如果灌我药,我一定会生气,我生气就不理你了喔!」穆祯瑞戒慎地瞪着药碗,撂下警告。
「你、你该不会要我把煎了好久才煎好的药整碗倒掉吧?」苏想伊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碗中药汁,脸上写着大大的「可惜」二字,还写得至歪斜斜,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没读过什么书。
「没糖配,我绝不喝药。」见不得苏想伊不高兴的神情,穆祯瑞硬生生将绝不喝药、被灌药绝对会生气的话吞回肚中。
「可是我这儿没糖啊!」苏想伊苦着脸,模样比碗里的药还更苦。
「所谓的『糖』,不一定是真的糖啊!」语毕,一股蜜意窜入穆祯瑞心底,让他笑也弯弯眉也弯弯,只是笑里带着的不是诗三百中的无邪意,而是苏想伊在艳阳阁里常见的……呃,淫笑。
「什、什么意思?」不管是怎么样的笑容,放在穆祯瑞线条柔软、眼波盈盈、弧度姣好的脸庞上,都能令苏想伊看到呆滞。
「你把药含在嘴里喂我,我就喝。」穆祯瑞毫不害臊地要求道。
他还在宫中时,曾看见皇兄要求他的特从这么做。见他们一副恩恩爱爱、亲亲密密的模样,穆祯瑞就想学着也来一次,只是苦无对象;现下正好,对象是苏想伊,他也不会不愿意,再加上他生病中非喝下药汁,此时不试更待何时?
「不、不好吧!」这辈子还没和人亲过嘴的苏想伊,连亲嘴该怎么做都不甚了解,何况是要他将药含在嘴里喂人。等他技巧成熟了再说吧!
「那我不喝药。」
用不喝药来威胁人行之有年的穆祯瑞顺畅地讲道,让苏想伊的脸色顿时纵苦瓜色转为怕羞的朱红。
「你不喝药会再生病的。」苏想伊试着讲理,但心底已能预知结果,所以他边说着边努力运用脑子,想想该怎么做,才能顺利将药汁送到穆祯瑞肚子里。
「你休想逼我喝!」为了表示坚决,穆祯瑞将盖身的毛毯拉得高高的,掩住可能会被灌药的口唇。
「也罢。」长叹一声,苏想伊将已经不烫的药汁含入口中。
他看准目标后,羞怯地闭起双眸,缓缓、缓缓地贴近……
看着心上人的面容在眼前渐渐放大,穆祯瑞丝毫不愿放过地睁大了眼,凝视苏想伊弯弯的眉、轻覆眼前的睫;那浓密而细长的毛发,排列得像五言绝句,短暂又绝美。
苏想伊的靠近,让他不由自主地轻启唇齿,准备迎接初次的深情。
穆祯瑞的气息徐缓地喷在苏想伊面庞上,混着些许药香,掺了少许熏杳,还有一极甜甜的、名唤爱情的气味。
第六章
「你在干什么?」
苏想伊还来不及听进大吼,并做出反应,便被怒吼者用力拽开。
「我……」他欲发声申辩,却被口中的药汁呛到,将它尽数吞入腹中,剩余在碗中的,则洒落在他的衣襟和地上。
穆祯瑞倒像是没事人,坐在藤椅中拍手大叫:「好棒喔!这下子一口也不用喝了。」
穆祯瑞笑得得意,因为无论喝或不喝,他都有赚。喝了,他赚个带药味的初吻;不喝,那当然更好啰!
至于他为什么一点也不紧张,理由当然来自于怒吼的人。
那声音他听了好多年啰,就算在作梦,他还是能认得出来,何况是神智清醒的现在。
不消说,把苏想伊拽开的人,理所当然是为了找主子,数日未曾好好休憩的祝桩龄。
「你这家伙,竟然敢强逼主子……」祝桩龄像在看什么脏东西般瞪着苏想伊,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我只是在喂他喝药而已。」苏想伊狼狈地爬起来,努力拍净脏污处。
「我明明看见你打算轻薄主子!」祝桩龄隔在苏想伊和穆祯瑞之间,愈说愈气,别的一声便将佩剑拔出,欲将苏想伊就地处决。
「你别太激动,他真的只是在喂我喝药而已。」穆祯瑞当然知道祝桩龄在气什么,说话时也就特别的慢,还带一点促狭意味。
「可是明明是他绑了您,光这一项就足以治他死罪!」祝桩龄回头看了悠悠哉哉的穆祯瑞一眼,又转过头看着满脸无辜的苏想伊,还是难消心头之怒。
「无所谓啦!反正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被绑的,不甘他的事;而且他绑错人,已经够倒霉了,你就别再为难他了。」穆祯瑞说得事不关己。
他仍旧是一派轻松自在,说话时还小小地打了个呵欠,伸伸懒腰。明明他已睡了两天两夜,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睡了。
「您想睡了吗?」不愧是长年伴着穆祯瑞的人,一见他打呵欠,祝桩龄便紧张兮兮地问道。
他这个主子一声不吭便病倒的次数实在太多,而他病倒前唯一会有的征兆即是贪睡,这教他怎么不对穆祯瑞的睡眠关切。
毕竟穆祯瑞一病,总会引来太后关心:要是病得重些,别说他们这些侍从了,连太医都会开始洗脖子准备就死。
「他才病好,会想睡是正常的,你别太担心。」看祝桩龄心急的样子,苏想伊很好心说。
谁知好心往往被当作驴肝肺,祝桩龄猛然回身,一把亮晃晃的剑迅速抵上苏想伊的脖子。
「没叫你说话,你就给我闭嘴!」
苏想伊就算是天生蛮力,仍无法空手对抗铁刃。面对青森的剑身,他也只有投降陪笑的份。
「桩龄!」穆祯瑞没好气地唤道,又有翻白眼给大伙儿看的冲动。
而祝桩龄依然不为所动,星眸中跳动着烈烈怒意,似平恨不得能当场让苏想伊气绝身亡。
「他跟某位登徒子不一样,你不用气成这样啦!」穆祯瑞凉凉地道,在说到「某位登徒子」这数个字时,还说得特别慢,以便让祝桩龄听清楚,进而冷静下来。
果不期然,穆祯瑞话一出口,祝桩龄满溢怒气的脸庞瞬间转为赧红,虽然气怨仍深,但已从愤恨变为羞恼。
「我可以请问一下,某位登徒子是谁吗?」苏想伊很是好奇地问道。他怎么也想象不出来,有谁胆敢招惹眼前的凶汉。
「不行!」
穆祯瑞朱唇方启,祝桩龄恶狠狠的声音立刻止住他的未出之语。
他的事可不是拿来茶余饭后讲的。只是他一气恼,未收起的剑再度在苏想伊脖子前很危险地晃动着。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真的。」苏想伊用眼角余光瞄着剑身,连忙使出艳阳阁专用的笑容,好声好气地陪笑道。
呵呵呵,他还年轻,还不想死啊!
穆祯瑞则从后方向苏想伊使了个眼神,欲趁祝桩龄不注意时跟苏想伊说出答案。并不是他嘴碎爱说话,实在是缠着祝桩龄的登徒子太有趣了,让穆祯瑞觉得不跟苏想伊讲太过可惜。
「主子,我提醒您在先,如果让我听到您私下说我什么,休怪我辞职归乡。」深知穆祯瑞性子的祝桩龄,头也不回地撂下狠话。
「我知道。」穆祯瑞不禁昨舌,心想他最近怎么常被人活逮,连说句话都不成。
不过能让自幼跟在他身旁,曾不只一次发誓永远效忠他的祝桩龄说出要辞官归乡的话,某位登徒子还真是影响力惊人啊!
穆祯瑞才无奈的闭上嘴,这厢又是一声惊呼
「等一下!你叫他主子?」
闻声,穆祯瑞再一次翻白眼。真的很倒霉,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被活逮。
「我叫他主子有什么不对吗?」心情不爽的祝桩龄恨恨地回答,还以细长的眼眸睨视着苏想伊。
祝桩龄不用想也知道,主子不知道对苏想伊说了什么掩饰身分的话,把眼前样貌秀气,但实际上怪力惊人的少年给骗得团团转。
「桩龄……」穆祯瑞小声地叫唤,虽然知道以祝桩龄目前的心情来讲,不折他的台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他不是个孪童吗?」苏想伊以不敢置信的语调叫道。
穆祯瑞软性的口吻还未生效,苏想伊又投下爆炸性的一语。要知道祝桩龄被皇太后训练有素,生平最最不能忍受别人说穆祯瑞是孪童。
「大胆!我主子乃是堂堂嫪王,竟被你说成是一个……一个……」祝桩龄急怒之下,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名词。
未收的长剑亟欲往前一刺,让苏想伊剑人命丧、血溅五步,再也吐不出那惹人厌的两个字。
「这又没什么,你别太夸张。」穆祯瑞仍旧八风吹不动地坐在藤椅中,边拉拉身上的毛毯,边闲凉地说道。
「嫪王是什么?穆祯瑞其实姓嫪吗?有这个姓吗?好稀奇啊!」苏想伊还是搞不清楚情况,只知道穆祯瑞似是欺骗了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分。
「呃,这不重要吧?」穆祯瑞还想粉饰太平,不想太早让自己的真实身分曝光。
何况,若着完全搞不清楚情况的苏想伊,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
「我家主子乃是当今皇太后的爱子,当今圣上的弟弟,正一品嗣王嫪王。」祝桩龄一点面子也不给穆祯瑞,语气坚定地道出穆祯瑞的真实身分。
***
「什么!?」苏想伊这下子叫得更大声了。
不会吧!他竟然绑了个王爷,这……会不会是死罪啊?天哪!
「死不了的,不要叫。」穆祯瑞厌砂地摀住耳朵,一副受不了他们的样子,睨视着两个光长身高不长脑子的人。
他只是生在皇城里,母亲叫皇后、父亲叫皇上,父亲死的时候叫驾崩,兄长继承父业叫登基,分点财产给他时叫作封王,他认得的三品以下的小官屈指可数,仅此而已,哪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吵死人了!
「真的不会死吗?」苏想伊看着前一刻自己还想亲吻的穆祯瑞,只觉得可人儿忽然发起先来,闪亮得教人难以逼视。
「不会!」
「会!」
穆祯瑞和祝桩龄同时用斩钉截铁的口气道,语毕,穆祯瑞还恶狠狠地瞪了祝桩龄一眼,怪他吓唬苏想伊。
「那……到底是会还是不会?」苏想伊颤抖着身子问道。
他当然很关心自己会不会被砍,因为祝桩龄手中亮晃晃的剑,还抵在他的脖子上,只要轻轻往前一刺,他就一命呜呼。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桩龄……」穆祯瑞有些不悦地唤道。他初次喜欢上的人,怎么可以任祝桩龄恐吓。
「您被掳走的消息,次日即传回京去,加上当日您又昏厥了去,太后得讯后大为震怒,连皇上都很关心;再加上太后的性子,您也知道的,现下太后已经起程前往兰州城了。总之,到时候无论皇上如何判决,这小子都难逃一死。」
祝桩龄以没感情的口吻陈述事实。他的主子就是玩心太重,完全没顾虑到他人。如果他在发现对方捉错入时就归来,或许还不至于惊动圣驾,但此时太后九成九会赶往兰州城;太后离京是何等大事,皇上必然会关切。最重要的是,若他发生了什么意外,他的小头,呜……还保不保得了啊?
「多事,我又没昏倒,只是睡着而已。」穆祯瑞咕哝道,不满有人无聊到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回报给母后知道。
「王爷,您要明白您是什么身分。这次的事,不论是谁回报给京里,这小子都免不了死罪,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太后责以办事不力,调职他处。请您别再任性了。」
「不会啦!我会跟母后说清楚的。」穆祯瑞依然一派优闲。
他会怕的人只有父皇和皇兄两个,至于向来疼他的母后……呵呵呵,只消用用他的备用眼泪就行了。
「真的不会?」苏想伊一下看看祝桩龄,一下又看看穆祯瑞。感觉土台祯瑞地位比较崇高,但是他怎么觉得祝桩龄比较牢靠?
「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吗?」穆祯瑞气恼地反问,一见苏想伊满脸怀疑就火大。
「也、也不是啦……」苏想伊干笑着,只是觉得祝桩龄说话比较有分量,更何况他的剑还抵着他的脖子啊!
「桩龄,把剑收起来。」穆祯瑞语气一沉,下了不容违抗的命令。
「是。」祝桩龄没多说话,其实他也知道主子和眼前的少年关系非凡,但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怨气。
只是主子有令,他也不得不从。
心不甘情不愿地,他还剑入鞘,还不忘瞪苏想伊两眼,用眼神警告他别想对主子动手动脚。
「想伊,桩龄是我的贴身护卫,他从八岁入宫就跟着我,今年是第十年了。桩龄特别擅长用剑,但拳法一类的功夫就弱很多。
桩龄的名字是长寿的意思,是他进宫后母后为他取的;至于祝,自然是祝福的意思。母后为他取名桩龄,改姓祝,都是为了我。」穆祯瑞语带感伤的替苏想伊介绍祝桩龄。
闻言,苏想伊友善的一笑,仅换来祝桩龄冷然一哼,颇为不屑地回头,将苏想伊彻彻底底地排除在视线外。
已经习惯了的穆祯瑞,像是没看见祝桩龄的表情一般,个性大剌剌的苏想伊亦丝毫不以为意。
「桩龄,这位是苏想伊,他是……呃……我喜欢的人。」穆祯瑞才开口要介绍,却发觉自己除了知道苏想伊的名字外,对他的背景一无所知,只好改口说苏想伊是他喜欢的人,还装出一脸的羞怯,希望能骗过祝桩龄。
「您连他的家世背景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喜欢?未免也太随便了些,何况他还是几天前绑走您的贼人。」祝桩龄冷然道,将穆祯瑞亟欲隐藏的事实揭露开来。
「你又没爱过,怎么知道短时间内我不会爱上他?何况我喜欢的是他的人,又不是他的家世背景,那些根本不重要嘛!」穆祯瑞嘟着嘴,不满祝桩龄说的话。
「主子……」
祝桩龄正想再劝下去,却见穆祯瑞和苏想伊眉来眼去,一个挤眉、一个眨眼,好不开心。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也有我的考量和想法。」穆祯瑞边说边对苏想伊眨眨眼,露出顽皮的微笑。
才刚刚笑完,穆祯瑞便接收到祝桩龄的狠瞪。看来某位登徒子将祝桩龄的性格改变得十分彻底,现在他连主子都敢瞪了。
「总之,我还不想回去。」
穆祯瑞以他一贯风凉的口吻道,苏想伊还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祝桩龄却欲跳起来拎着穆祯瑞就回兰州城算了。
「什么!?」祝桩龄亟欲捉人又不能捉,只好用冒火的双眸狠瞪着穆祯瑞。
「我还想多玩几天,你想回去就先回去吧!」穆祯瑞岂是被瞪两眼就会屈服的人。他仅是睨了浑身冒火的祝桩龄一眼,大大地打了个呵欠,道出他不变的决定。
「可是您的身体……」
祝桩龄的话还没讲完,即见穆祯瑞在另一个呵欠后,缓闭双眸,螓首微低。
「呃……有件事我很好奇,不知道可不可以问?」老半晌听不见后话的苏想伊,终于有机会发表他想问很久都没胆问的疑惑。
「不行!」
苏想伊还来不及开口道出疑问,就被祝桩龄沉声驳回。
「为、为什么?」苏想伊被祝桩龄没来由的冷酷语调吓了一跳。
「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人头落地。」祝桩龄回头冷睨了苏想伊一眼,才又重新望向他安睡的主子。
「桩龄,别这样。」穆祯瑞很困难地眨了眨眼,才将沉重的眼皮抬起一半。虽然他看起来像睡着了,实际上也离梦境不远;不过祝桩龄和苏想伊之间的对话,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想伊,桩龄只是因为我睡着了,怕你吵醒我而已。」穆祯瑞轻声解释,还薄怨地斜睨着祝桩龄,怪他不将话讲清楚。
「是、是吗?」短时间内被威胁不只一次的苏想伊,对穆祯瑞的话很是怀疑。
「抱我回房,我想睡了。」穆祯瑞没理会苏想伊的怀疑,以撒娇的口吻要求苏想伊。
苏想伊还没动,又接到祝桩龄一个狠瞪,噬人般的目光让为自个儿的身家性命着想的苏想伊又退了回去,顺便陪上一张笑脸,要祝桩龄别太紧张,千万千万别再刀剑相向,他可承受不起。
「想伊,抱。」穆祯瑞懒懒地把句子缩到最短。
「王爷!」祝桩龄沉声一唤,似要穆祯瑞有点分寸,别再跟个平民百姓厮混。
若是名女子,娶回府中当个小妾便罢;偏偏苏想伊是男性,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悖伦理、逆天理之事,他怎能袖手旁观,让主子走上歪路。
「别烦。」穆祯瑞孩子气地嘟着嘴,短短言语后,更别过脸、闭起双眸,不再看祝桩龄。
穆祯瑞知道祝桩龄其实不是太严肃的人,只是某位登徒子给他的打击不小,才会让他敌视苏想伊。
虽然有穆祯瑞指定,不过苏想伊看了看祝桩龄依然难看的脸色,和佩在他腰间不知何时会抽出的剑,还是很怕死的不敢乱动。
「想伊,抱。」老半天等不到温暖的双手,穆祯瑞不解地再度唤道。
「王爷……」这次响应的人还是祝桩龄。
苏想伊却鼓起勇气越过祝桩龄,抱起娇小的穆祯瑞,走回温暖的屋中。
「桩龄啊,打扰相爱的人,可是有罪的喔!」
在屋门掩上前,传出穆祯瑞带有深意的轻笑声,惹得想太多的祝桩龄面上一红,没勇气继续规劝。
至于门内的两人嘛……呵呵呵,基本上,连圆房该怎么做都还不知道的人,除了盖被子睡觉以外,是什么都不会做的。
***
次日晌午
「你又剩饭了。」苏想伊皱眉,盯着穆祯瑞还有大半白饭的碗。
「哦!」穆祯瑞则毫不在意地应了声,继续拨弄碗中的残存饭粒。
「王爷,请自重。」初次和穆祯瑞同桌吃饭,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祝桩龄也跟着劝说。
他虽然看不过穆祯瑞和苏想伊问的关系,但因职责所在,必定要保护穆祯瑞的安危;最低限度,他不能让他贞操不保。
「喂我。」穆祯瑞全然不顾祝桩龄还在一旁,便倒向苏想伊怀中,撒娇道。
「这样不好吧?」苏想伊瞄了一眼面色难看的祝桩龄,干笑道。
「哪里不好?」穆祯瑞倒是依然故我。「喂我!」他再度出声。
穆祯瑞的脸撒娇地抬起,柔美的弧线在苏想伊的视线中延展着;这次他再无暇去看祝桩龄的脸色,因为穆祯瑞微昂的脸庞,已吸引去他所有的目光。
他顺从地夹起饭,调成一口的大小后,喂入穆祯瑞微启的嘴中。
「主子……」
祝桩龄沉吟片刻,没再用先前的警告口吻说话;只是他些微低沉又欲言又止的语气,让穆祯瑞反而警觉到祝桩龄欲出口的话并不普通。
「什么事?」虽然祝桩龄的口吻让穆祯瑞感觉心底毛毛的,但想不出有什么大事的他,还是张大了口,等着苏想伊喂他第二口饭。
「兰州城离京里并不算远,快马加鞭一日夜即可到达。」祝桩龄见自己已成功引起穆祯瑞的注意,便不再讲下去,报仇似的扒了口贩进嘴中,忽然觉得饭菜好吃多了。
「桩龄!」穆祯瑞警告地唤道。
真的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侍从,他爱玩人、喜闹人,祝桩龄也没正经多少;平常都还好,若是他玩得太过分,祝桩龄还是会找机会整回来。
「我怕讲了会打扰主子用膳的兴致。」祝桩龄继绩吃着饭,不为所动。
他一下子夹了青菜,一下子又伸向红烧鸡;没想到菜看起来不怎么样,味道却挺不错的。
「是一天一夜就会到没错,但是母后要出宫总要先经过一些例行程序,何况她也不可能快马加鞭一昼夜;我失踪到现在才第四天,如果第二天事情就传回京里,现在母后最快也是在路上,你想说她已经到达兰州城,那是不可能的事。」见祝桩龄不肯讲下去,穆祯瑞径自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想想没什么好怕的,于是他又张大了口,要苏想伊继续喂他吃饭;苏想伊见状,赶忙夹了一口饭,配上一点去骨的鸡肉,温柔地送入穆祯瑞口中。
「太后的确还在路上,由御林军护送着,预定在两天后到达兰州城。」祝桩龄点头附和道。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穆祯瑞因怪祝桩龄欺骗他,而怒瞪了祝桩龄一眼,才继续张口要饭吃。
「我昨天回兰州城一趟,才发觉有个大人物十分关心您的事。」祝桩龄的语调依旧,不因穆祯瑞的话而有所改变,说着,他还夹了块碎蛋入碗中。
这次穆祯瑞只是睨着祝桩龄,连话都不说,仅顾着嚼饭菜。
「皇上让刚回京的肆王代理朝政,率着精锐士兵,昨晚已到达兰州城。」祝桩龄语气平淡依旧,甚微微带点笑意。
而穆祯瑞则很不雅地将口中嚼到一半的饭菜全数喷到苏想伊脸上,还因为呛到而死命的咳嗽,让苏想伊无法跟他抗议。
「你为什么不早说!」好半晌才咳完能够发声的穆祯瑞,劈头就是一句骂。
「主于忘了吗?您一直睡到快晌午才起身,光是梳洗又花去不少时间,我能和您讲话时就是现在了。试问,我怎么早点说?
若我一早就把您从床上叫醒,您不对我大发雷霆才怪;况且,早些日子您不也曾吩咐过,就算是天摇地动、山河变色,甚至有人要杀您,都别叫您起来,任您睡到死算了?我只是遵从您的指示行事,不知何错之有?」
祝桩龄状似恭谨地念了一长串,不过语中的「您」字,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特别刺耳,让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