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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少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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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头子就是再不通军事,也知道这个时候该是追击的时候了,对着还在迷糊中的护卫大喊,“别愣了,快追击,一个脑袋十个大洋”
重赏出勇夫,十个大洋的数目足够这些护卫什么都不做,舒服的过上一年的好rì子。护卫头子的声音未落,剩下的几十个护卫就撒丫子跑了上去,那样子比之刚才的胆小畏缩差了何止百倍。看的青年愣愣的,刚刚他费尽口舌,才聚起大家的气势,勉强和对面的人干平,这些护卫头子十个大洋就把这群胆小的护卫刺激的像是疯了一样。这确是他不知道了,海南本就是贫困穷弊之所,自古就是贬官的最远之地,虽说陈家和其他家族家财不少,但是其他人还是生活艰辛,有十块大洋足以改善一家老小的生存境况,简朴些还能建起一座青砖瓦房呢。
冲锋是手下人的事情,护卫头子们可不会冒险,但是把这群乱匪剿灭,得到的赏钱就不是那些小护卫可比的,几十个大洋根本引不起他们的兴趣,更何况谁知道那伙人手是不是真的没有子弹了。
“砰砰……”
一阵激烈的枪声响起,护卫头子们心情大好,相互嬉戏着,准备迎接胜利的汇报。只有青年听到枪声后,仔细分辨了好一会,脸上露出莫名的笑意,看着护卫头子的眼神像是在看小丑演戏。
王野和李乐八人刚刚离开陈家门口,就被人发现,追击的人可比一群伤残跑到快躲了。王野正准备来一番煽情的壮烈故事,却听到一阵熟悉的整齐的脚步声,马上就收起了快溜出来的眼泪,jīng神一震,开了个冷笑话说,“李乐,现在我不想死了,你说我们放下武器怎么样?”
冷冷的看了王野一眼,李乐嘲讽的说,“你以为这个时候,他们还会放过你嘛?”
‘嘿嘿’一笑,王野左臂一伸,抓着李乐手上的驳壳枪就躲了过来,扔在地上,对着还拿枪的几个人大声说,“快放下枪,别被自己人干掉了!”
正准备发火的李乐,听到王野的话,仅仅一愣听到拐角处传来的整齐脚步声,瞬间就明白了,急忙大声说,“听王野的,快放下枪。”
说着就带头蹲在了街道一旁,远离自己的爱枪。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把枪扔的远远的,蹲在一旁。
跑出陈家门口的护卫们,透过暗淡的星光,看到那几个人都把枪扔到街道上,还以为他们要投降,不由笑了起来。还没等他们的笑声停下了,就看到一群身着‘花衣服’的奇怪的人,从拐角处整齐的跑了出来,手上都持着洋枪,口里大喊,“放下武器”
愣愣的护卫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相互对望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的大洋虽然诱人,但是对面手里的洋枪看着也不是假的。有一个粗犷汉子受不了大洋的诱惑,就露出头来喊道,“对面的……”
“碰”,声音只出来了三个字,就被一声枪响打断了,接着粗犷汉子就软倒在街道上。却是张定国认出了李乐,看着这样子就明白,李乐身上的伤是对面的人造成的,当即就让机枪手上前,自己把跑的最快的当先一人干掉了。
张定国手下只有四十多人,但是却又六挺麦德森轻机枪,二十发弹夹在战场上限制不小,但是在街道上,对付一群洋枪都不齐全的乌合之众,实在是大材小用。
“哒哒哒……”
张定国的枪声一响,机枪就开始shè击,一群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护卫,也就欺压普通人有些本事,碰到张定国手下的六挺机枪,当即就被干翻了十几个,瞬间溃败,转头向着大门跑去,可是就算是骏马也跑不过子弹,更何况是他们了,逃回大门的只有十几个人,其他的都已各种姿势躺在了街道和门口。
随着护卫冲进陈家大宅的三十多人,张定国并没有进去,而是扶起快要昏迷的李乐。受伤几个小时,虽然采取了止血措施,但是仍然留了不少的血,这次一见到救援到来身心疲惫的李乐就眼睛酸麻,快要睁不开了。
扶住李乐,将他平放在地上,拍了拍满是血污的脸,轻声唤道,“乐叔,乐叔”
李乐身为孙家护卫,平时自然少不了被村里的小伙子们缠住,毕竟只有孙家的三十来个护卫才能拿着枪。枪是最吸引少年的东西,没有那个少年不想摸两下,打一枪。张定国就是缠住李乐最紧的一个,也和他最亲,所以才会看到李乐受伤,不问细节就下令shè击。
强行睁开酸麻的眼睛,看到来人是曾经缠着自己的一个娃娃,现在已经长成魁梧汉子了,欣慰的笑了笑,说“定国啊,这次你们来的很及时,要不然只能给我收尸了。”
‘咳咳’咳嗽了两下,喘了口气再次说,“快去吧,陈家里……有崖州……各大家族势力的……主事人,把他们……抓住交给……少爷……处…理。”
李乐说完就昏迷了过去,吓得张定国连忙把手轻放在李乐鼻息下,见还有呼吸心总算放了下来。对着状态最好的王野三人说,“你们就是少帅派来送信的三个吧?”
虽然是疑问,但是张定国却是确定的语气。王野想要对着张定国敬礼,却没想到牵动了右臂的伤口,嘴角一咧,吸了一口冷气。
张定国看了一眼王野右臂上包裹的白布满是血迹,说,“你受伤了,就不要敬礼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是,长官。这次以陈家、劳家、符家为首,抓捕数千男女青壮,准备卖给越南的人口贩子,被郑知州知道了,带着我们进攻陈家大宅,希望抓住再次开会的各家家主,放了那些被抓的青壮。没想在里面碰到了一个厉害人物,指挥一群乌合之众,挡住了我们近四个小时,我们五十多号人,就剩下这几个了。”提起牺牲的队友,王野有些伤感。
“王八蛋”,怒喝一声,张定国的牙齿紧咬,怒气添胸,恨不得杀尽大宅里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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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章 凶残的阿福
自古以来都一项罪恶,让人既爱又恨。人口买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人的本xìng在作怪,人类是一个等级分明的种族,无论什么时候,如何分辩,都无法改变心底的那份本能---想要当主人。但是当自己的亲友或者族人成了别人的奴隶,或者将要成为别人的奴隶时,我们就会极其厌恶人口买卖,觉得它是人世间最大的罪恶。
劳家主对危险最是敏感,听到枪声不对,急忙问道,“陈兄,这次的枪声怎么越来越近了,而且还这么急促,这可不像洋枪的声音,是什么东西?”
揪了揪下巴上的山羊胡,陈进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已经把护卫全部派出去抵抗了,这里就剩下一个摊在这起不来的软蛋,想找个人出去看看都找不到。
“劳兄不要着急,这次郑规小儿只有五十多人,怎么斗得过陈家的三百护卫,百多支洋枪。更别说我们还是防守了。”
劳家主心慌之下,也没多想,被陈进身的稍微夸大些的话一宽慰,悬着的心就放下,不再说话了。
只有一向jīng明的符家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说,会不会是郑规有什么后台?”
劳家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符兄弟多虑了,一个半大小子,哪来的什么后台?哈哈哈”
符家主脸sè一整,严肃的说,“如果没有后台,他哪来的银子做这琼崖两州的知州,独霸一方。”
还在哈哈大笑的劳家主和一旁强装淡定的陈进身脸sè一下子变了,惨绿惨绿的。最先醒过来的陈进身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脚把摊在地上的护卫踹了个跟头,大声喝道,“快去外面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打枪!”
被陈进身一踹,本来摊在地上起不来的可怜护卫,爬起来就跑,全然没了刚刚的双腿无力的感觉。
护卫跑出去没有半分钟,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疑惑间的众人,就看到那护卫又跑回来了,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看到陈进身就双手紧抓着不放,颤抖的说,“老爷,外面来了一群穿花衣服的人,他们见人就杀,已经追过来了。”
陈进身一听大惊,旋即大怒,“是你把他们引过来的。”
“是的”
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陈进身转头一看,发现正是一群花衣服的人,他们已经包围了大堂,被十多支洋枪指着,陈进身脸sè煞白,任谁都知道这种情况下,没机会跑了。
整理了一下着装,陈进身鼓了些勇气,装出一副很倨傲的样子,说,“你们头是谁,把他找来,我要和他对话。”
领头的那人一愣,嘿嘿笑了起来,对着左右说,“他说他要见我们头,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阵哄笑声中,陈进身的脸sècháo红,险些吐出血来,怒声道“你们最好叫你们头过来,负责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在领头的示意下,其中一个士兵提了一下手里的步枪,掂了掂,照着陈进身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碰”的一声,陈进身的脑袋与沉重坚硬的枪托来了个亲密接触,木制的枪托经过了多次jīng密处理,早已不逊于钢铁,哪里是血肉之躯可比。
陈进身只觉脑袋一痛,就一头栽在地上,留下一摊血迹,生死不知。
符家主本来还想想点主意,偷偷溜走,见到陈进身的处境,吓得脸sè惨白,哆哆嗦嗦的说,“你们杀了他,……”
领头的军官嘴角一撇,满是不屑的说,“还没呢,不过也快了,贩卖人口,不管在哪里都够杀头了,等着挨刀吧!”
对着左右命令道,“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等少帅处理。”
“冤枉啊,买卖人口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啊。”
“是啊,我们都是被逼来这里的,跟我们没关系的。”
……
一直都当聋子哑巴的小家族的掌事人,一听要把他们也抓起来,一阵哭号声。却也没有逃过被抓的命运。
“武元,带人随我来。”
刚刚下船的孙复叫上武元,跟着自下船就一直朝着南边低吼的阿福向南赶去。
行了约五六里的样子,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武元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就问道,“少帅,我们去哪儿?”
孙复对武元有种比常人多的亲密感,可能是他是自己重生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吧,对他也别人多了些宽容和耐心。
“阿福可能发现了什么,我们跟着阿福就行了。”
夜里行军难度极大,不过对于经过千里行军考验的士兵们来说,和白天的差距就没那么大了。
“嘘嘘……”
孙复发现前面有些亮光,连忙示意大家减轻步子,俯身轻步潜过去。亮光是从一处高岗传过来的,顶上有几个人守在那里,时不时的四处观望,jǐng惕xìng很强。
孙复拉着武元低声说“你带人去侦查一下情况,看看有多少人,我让阿福跟着你们。”
武元点了点头,回头点了两个人就慢慢的潜了过去。高岗上并没有什么草被,幸亏士兵们穿的是迷彩服,又在黑夜里,不意被发现。
趴在高岗上一处偏僻的地方,武元慢慢的挪动身子,直到看到岗子里面的情况。
被高岗四处围着的是一片洼地,有两三亩的样子,数千人或蹲或躺的挤在一起,几十个一手提刀一手拿着火把的人来回巡视,时不时的在女人身边停一会,引起一片惨叫哭喊声,然后哈哈的笑着离开。
武元数了一下,洼地里有七十八个在巡视,四周的高岗上有近两百人防守着,不过持枪的很少,只发现了两个,大多是带着刀和**。
“别动”
脖子一凉,武元就听到一个声音,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嘛?”
武元动了一下脖子,想要四处望望,看看自己的两个士兵在哪里。
只觉脖子一痛,武元就不敢在动,“你是再找你的两个手下吧,他们已经被送上路了。”
心头大怒,武元也不管脖子上的钢刀,返身就要与他拼命。预料中的钢刀划破脖子的感觉没有来到,转过身的武元被自己看到的吓了一跳。
刚刚还拿着刀逼着自己的那个人,脑袋掉了半截,自鼻子以下,连着半个脖子都被咬了下来,嘴巴和牙床已经无处可寻,血液浸遍了身边的土地,拇指粗的喉管蹿出四指来长,脑浆都已经露出了了,红和白交织在一起,没有任何美感,只有血腥。
罪魁祸首阿福正在咀嚼着什么,武元这时那会不知道它吃的是什么,只觉胃里一阵翻滚,就弯腰吐了起来。武元不是没有杀过人,在鹅凰嶂早已破了杀戒,对杀人并没有什么反感,只是看到阿福吃人,还是撑不住吐了出来。
以前武元害怕阿福,是因为它大的不像话的身体,还有人类对狗类天生的恐惧感。现在武元算是见识到了阿福的凶残,看到它咧出的血淋漓的牙齿,就浑身不舒服,幕拧�
武元找到那俩个士兵时,他们不必自己好上多少,已经趴在地上吐得不成样子了,衣服上,靴子上全是吐出来的秽物。武元正要训斥他们几句,掩饰自己吐过的事情,可是当自己看到被阿福撕咬的只剩下一半的身体时,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滚,紧咬着牙齿,想要把呕吐感压回去,可惜效果不大,十几秒后还是吐出来了。
看到爬回来的武元三人,孙复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的士兵,浑身全是不知名的秽物,散发着恶心的异味。
搀起武元,孙复问到,“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样?”
吐得浑身无力的武元没有力气解释了,摇了摇头说,“少帅下次别让阿福杀人了,太残忍太血腥了。呕……”说着又是一阵干呕。看了一眼阿福,发现它的嘴角还残留在血迹,满嘴的血腥味,孙复猜到了一些,却没有在意,食肉动物有些血腥很正常。
平息了好一会,武元接着说,“少帅,高岗那边是一片洼地,四周都被高岗保卫,洼地约有两三亩的大小,里面有几千人的男女被捆绑着,有近三百人看守着,其中八十个以上在人群里巡视,其他的都在高岗上守着。没看到几支枪,但是不知道有没有藏起来的。”
点了点头,孙复盘算起来双方的差距,自己现在只带着一连剩下的三个排和十几个散兵,有不到九十个人,九挺轻机枪,对面有三百人,武器不明。至于该不该打,孙复根本没有考虑,不管对方是谁,在这里关押数千青壮肯定不是好事。
“武元,你还行么?”担忧的看了看吐得不成样子的武元,孙复都有些怕他一下子吐死了。
一听孙复的话,武元就知道有任务,jīng神一阵,立马回答道,“少帅尽管吩咐。”
眼下没有人用,孙复也只能勉强接受了,“武元和一排进攻右边,四排进攻左边,五排进攻正面,剩下的十几人和我一起把人群中的那些巡视的干掉。记住了,只要枪声一响就开始进攻,不要伤及无辜,放走几个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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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章 愤怒
夜sè为孙复一行提供了最佳的掩护,仅仅靠着点点星光和牛油火把,那些人只能看到火把附近十多米的范围,对于装备步枪的山字营根本没什么作用。
对方的jǐng戒能力有限,在围绕着洼地的数百米高岗上jǐng戒,他们能做的只是把火把插上一圈而已。
孙复十三人慢慢的潜伏到高岗唯一的缺口处,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孙复仔细查看了一下缺口的情况,发现缺口只有三米来宽,如果这里是高山环绕,肯定是一夫当关,千军难进,可惜这里只有一圈五六米高的土岗,根本无法阻拦外边的进攻。
把十几个人聚拢在一起,孙复低声的说,“口子上只有八个人,我们一轮就搞定了,需要注意的是一会进攻时,只要见着提刀带武器的格杀,不要让他们有伤害无辜的机会。明白了嘛?”
众人用力的点点头,就立即分散开来,找到自己的掩护,瞄准‘猎物’。
拔出自己的手枪,平时不带枪的孙复,只是临时带来把柯尔特左轮,瞄准远处最显眼的一个目标,“砰砰”连开两枪,孙复的枪法比不算好,但是几十米的距离,连开两枪还是干掉了一个。孙复的水平代表不了其他人,被成箱的子弹喂出来的士兵,就是资质再差,也足以保证百米内对静止靶的百发百中,更何况十二人才瞄准了八个目标。
“砰砰砰……”
一阵清脆的枪声,缺口处只剩下一个人还是站着的,在那里傻愣愣的看着四处溅飞的脑浆,和地上已经没了头颅的七具尸体,不知所措。
“砰”没有让他在恐惧中多想,又是一声枪响,结束了他脆弱的生命。
枪声就是命令,当孙复这边开始攻击的时候,洼地的四周,哦,不对,是三面都响起了枪声,清脆的毛瑟98步枪声和急促的麦德森机枪声交杂在一起,俨然构成一副战场交响乐。
“啊,我的腿……”
“救命啊!”
……
惨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引得一片混乱。
“进攻,只要是拿着武器的格杀。”
孙复大喊一声,当先就冲了进去,可是比他反应还快的阿福已经跑过了路口,进入了洼地。
一直都没机会真正见识阿福能力的孙复,这次算是开眼了,孙复跑到缺口不过五六秒的功夫,就看到阿福已经冲到了人群zhōng yāng,经过的地方再没有一个带着武器的,留下了一对血迹和碎尸。
看着就要混乱起来的人群,孙复手里的枪也不敢开了,急忙大声喊道,“不要慌,都蹲下了,不要被误伤了。”
就算是孙复竭尽全力大喊,效果也不大,与四处混乱的枪声相比,孙复的声音太小了,更何况恐惧中的巡视者刻意制造混乱,场面已经不是孙复十几个人可以控制的了。
“这就是我的阿郎嘛?”
刚刚被枪声从梦中惊醒的一个半大孩子,睁开迷糊的眼睛,一双明亮秀气的双眸,第一眼就看到一个身着紫sè军装、长筒军靴的俊朗少年,脸sè蹿出一团晕红,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半大孩子起身就想要走过去。
却被身边的壮汉拉住,壮汉一直都没有入睡,听到枪声就更加细心关注着四周发生的事情,转头看到自己的宝贝刚醒了就要离开自己的身边,才急忙拉住。正巧半大孩子正被身上的绳索牵住,无法离开,不然壮汉就只能看着她走远了。
把半大孩子拉回自己身边,壮汉满怀关切的问到,“阿妹,怎么了?”
看到壮汉,半大孩子一阵欣喜,催促道,“阿爸,我也梦见你了,快帮我把绳子解开,我要去找我的阿郎。”
半大孩子的糊话让壮汉的心悬了起来,手掌放在半大孩子的脑门上,猛地一惊,虎目中隐隐有泪珠翻滚,声音也有些伤感,“阿妹,你生病了,不要乱动。”
本来力气就不足的半大孩子,被拉着后就感到有些困乏,撑着疲倦的眼睛,看到远处为了安抚混乱的人群,急的不行的孙复,半大孩子不知哪来的力气,就要挣脱壮汉的束缚,急切的说,“阿爸,那是阿妈说的阿郎,我要去帮他。”
按住乱动的半大孩子,壮汉眼里的泪珠到底还是滚下来了,带着哭腔的说,“阿妹,别急,阿爸去帮他,你先休息一会。”
听到壮汉的保证,半大孩子高兴的点了点头,在她眼里阿爸就是万能的,有阿爸帮助阿郎就没事了,想着想着就感觉身体一阵疲倦涌来,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壮汉把半大孩子平放在地上,从胯下掏出一柄短刀,猛地一挥,束缚着壮汉的绳索就断开了。
对着混乱的人群大声喊道,“大家安静,都蹲下来,身边有坏人就都抓住,交给那些拿着洋枪的汉人。”
用黎汉两种语言大声喊了几遍,糟乱惶恐的人群才平静下来。
战场上最威风的不是孙复,也不是大喊的壮汉,而是阿福,它仅比常人矮了一头的身材,凶残的杀戮,在这些人眼里根本不是人家的生物,明明是天上的神兽下届,跑到哪里都迎来一阵叩拜,看到孙复都有些嫉妒。
有了人群的配合,加上阿福的追踪,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人群中的巡视者就被清理干净了,只有七个是活着的,还有一个是被阿福咬断了大腿。在阿福的口下,不管是头颅还是腿骨,都没有坚硬的一词,只要被咬中,就是撕下一块婴儿脑袋大的肉,稍细些的大腿都被一口咬断。
被孙复几人发现的巡视者看到那个短腿的汉子,正在抱着只剩下不到半尺的大腿根凄惨的嚎叫,无比的庆幸着自己的好运,同时对阿福的畏惧算是深入骨子里了。
月上中天的时候,惨叫声停息了,断了条腿,在没有有效止血药的情况下,谁也没办法挽救他的生命。
一直听着惨叫声直到停息,孙复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自己在不清楚这些人罪行的情况下,就杀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对不对。
武元清理完战场,就准备向孙复汇报,看到孙复复杂的表情,久在孙复身边的武元,明白自己的少爷在想些什么,低声说,“少帅,这次他们是罪有应得,这些青壮有黎人还有汉人,是他们从几个山寨里抓来的,准备卖给安南的人口贩子,仅仅是因为山寨里的人杀了他们的强卖山货的下人。”
如果说有什么最能激起孙复的愤怒,那就只有伤害他的民族感情的了。自穿越以来,整个世界和人全部变了,没有了自己熟悉的一切,与这个世界有种陌生的感觉,就算是有孙虎等人的关怀,也无法完全抹杀这种陌生感。但是真正一成不变的是孙复还是汉人,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有人说孤独感可以加深民族感情,孙复现在就见不得一丝侮辱自己民族的行为或是言语。
很显然,买卖汉人,触犯了孙复的逆鳞。
拳头紧握着,手指因为血液不流通,变得发白,孙复这次是怒到了极点。
“元凶是谁?”yīn狠的声音让武元明白,这次有人要遭殃了。
没有兴趣为那些罪魁祸首担心,武元说,“是以陈家、劳家、符家为主的琼南豪族。”
孙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道杀气,让周围的气温都降了几度,武元都打了哆嗦。
“汉人,你能帮帮我嘛?”
身后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乞求。孙复转身一看,一个身材高大的黎族壮汉,大约四十来岁,衣着褴褛,但是看得出是丝绸的,显然地位不低,满头的乱发,手掌宽大,应该是武力过人。
眉头一锁,孙复说,“我好像看着你眼熟,我们见过么?”
“刚刚是我让大家静下来了的,还有谢谢你就了我们!我的孩子生病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孙复点了点头,想了起来,对这位黎族汉子感觉不错。
“我的军医还没到,你先等一下,我马上派人去叫。”
转头对着武元命令道,“武元,速派人把军医叫来,叫他们带上药材。”见孙复这么快就找人来给自己的孩子治病,黎族壮汉感激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回答说,“我叫戈察,汉名王威”
点点头,孙复指着人群,问道,“这些人都是哪里的?”
看着刚刚解开身上的绳索的人群,三三两两的偎依在一起,壮汉眼神有些伤感,声音中满怀恨意,“这里有上千的人都是我的寨子里的,其他的也是附近两个寨子的,其中有一个寨子是汉人,我们都是住在昌江附近,距离很近。山下的那些势力大的汉人看重了山里的一处地,包括了我们三家的寨子的土地,想逼迫我们离开,我们不同意,他们就买通了寨子里的叛徒,在我们食用的水里下药,把我们迷晕,没机会反抗,我们就被抓了。”
“那块地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孙复可不相信有人会为了一块毫无价值的地,而去惹三个过千人的寨子。
深深的看了孙复一眼,壮汉说,“那里有一片产金沙的河段,他们是为了金子才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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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章 鸳鸯谱
星辰隐没与虚空,太阳从天边露头。
当第一缕的阳光出现的时候,孙复正坐在陈家的大宅的大堂里,一夜未睡,却没有任何疲倦,满腹的怒火无处宣泄。
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同胞被像牛猪一样贩卖,给孙复的震惊不下于当初在广州贫民窟受到的刺激。
1000万,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也是一个让人痛心的数字,至今为止,至少要一千万的中国人被卖到世界各地,他们过着奴隶般的生活,大部分都再也没有机会回国,客死他乡。
有海水处就有华侨,这不是荣耀,是一个悲惨的事实,遍布世界各地的中国人,八成都是被欺骗、恐吓贩卖过去的奴隶,签着长期的契约,还不受法律保护。在棍棒和皮鞭下,从事着最危险、最艰苦的工作,相当一部分人都领不到自己该得到的那点微薄薪水。
而这些,都源于他们没有一个强大的、负责任的祖国的庇护。
孙复一向对贩卖华人的事情极为厌恶,这次见到数千人被集体抓捕、贩卖,仅仅是因为一个不知道储量的金矿。从心底,孙复已经为陈、符、劳三家下了定义---死人。
张定国来到大堂门前,手里拿着一叠纸张,犹豫着,不敢进去,被孙复身边的阿福发觉,低吼了一声,唤醒了沉思中的孙复。
看到张定国在门前徘徊,一副犹豫的样子,孙复也觉察到了自己的情绪不好,收起了心里杂乱的想法,说,“进来吧!”
被发现了踪迹,张定国也不好在待在外面乱转,就拿着今夜的收获向孙复汇报。
“少帅,这次在陈家收获颇丰。金银价值四十万两,还有许多玉石珍宝,名人字画就比较少了,粮草极多,仅仅米就有八万石,多是新米,红薯十二万三千石,杂粮一万多石。”
“琼州是块宝地啊,粮食一年三熟,而且亩产极高,比之外地的良田亩产还要高出一些。”
张定国不知道孙复说这话什么意思,不好插嘴,只好站在孙复身边当摆设,一言不发。
“对了,听说乐叔受伤了,现在怎么样?”
无聊的站着的张定国一听问到自己,急忙答道,“身上伤了一枪,没中要害,只是失血太多,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刚刚郑规郑知州已经醒了,去看过乐叔了。”
想起陈家,孙复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就有坏了,说话的声音多了些杀气,“郑规醒了,让他过来,该是处理陈家的时候了。”
“是”张定国答应一声,急忙离开大堂,去找郑规,这个时候呆在孙复身边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郑规比之上次孙复见他时,瘦了很多,但是却多了分内敛的jīng气,看来几个月的隐忍,还是有些收获的。
“孙……呃……少……少帅”本想和上次一样称呼孙复表弟,却发觉孙复威势渐现,不好在这么亲近,就和那些士兵一样称呼孙复‘少帅’,有种不适应的感觉。
亲切的拉着郑规的手,孙复说,“表兄还是叫我表弟吧,要不叫我孙复也行,称呼我‘少帅’感觉有些奇怪。”
灿灿的笑了笑,郑规说“那我还是叫你表弟吧。表弟这次来琼州准备怎么做?”
“表兄,这次陈、符、劳三家买卖人口,无论在哪里都够得着杀头了,这次我意清洗一下琼州的势力,在琼州只能有一个人的话顶用。”如果不是孙复年纪尚青,这话肯定是充满霸气。
郑规眉头一锁,对孙复的话有些异议,“表弟,陈家可是琼州第一大姓,势力遍布琼州上下,劳家和符家也是有名的大族,贸然处理怕是有些鲁莽。”
孙复内心已经决定了三家的未来,那会轻易改变,再说这次的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不把三家清理了,后患无穷。
“陈家和陈姓是两回事,表兄不要弄混了。再说,表兄这次凭借几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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