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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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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华没看韩阳,眼神幽怨地说:我是叶青儿朋友,唯一的女朋友。可我也是你的学生,你不能这么偏心眼儿。
  韩阳有些尴尬,想安慰她几句,又怕说过了让她误会。他解释着说:嗳,班里学生,我哪个不关心啊!你们家情况我清楚,我看过档案,我知道你父母……
  华华猛地抬头看着他,热切地说:我父母很善良也很好客,寒假我请你去我家做客,你去吗?
  韩阳愣住。
  华华自嘲地一笑:我随便说说的,你当然不会去。我在你眼里算什么呀,连叶青儿的小拇指都比不上。说着她缓缓转过身,伤心地走了。
  韩阳尴尬不已,想追上去,更怕解释不清,只得站着发呆。
  华华走了几步,终究不忍心让韩阳难过。她回过头,淡然一笑:你放心,我会照顾叶青儿的,就算你不那么关心她,我也会那样做。我在班里也没什么朋友,我们俩啊,是臭鱼对烂虾,一丘之貉。华华说完走了。
  韩阳看着华华离去的背影,直挠头。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华华如此大胆的表白。
  不知颠簸着走了多久,大卡车终于咣当一声停了下来,雷雷仍在昏睡。几名农民模样的壮汉打开了车的后档板开始卸货,他们跳上卡车,惊动了在鸡笼子里的鸡,叫声乱成一团。一个壮汉抓着鸡笼子就往下扔,刚扔下一个就发现缩在角落里的雷雷,不由吓了一跳。他急忙往后退,差点摔下车去。他赶紧示意身后人不要出声,几个人拿起家伙悄然逼近雷雷。
  雷雷仍在昏睡。几把长长的农具抵住雷雷脖子,一把铲子用了点劲儿,雷雷被惊醒了。他刚想起身,几把长铁锹和铁铲把他逼得死死的,怎么也动不了。雷雷见这阵势只好一个劲作揖:大哥、大叔、大爷,哥们儿这是没钱了,不得已啊!要不我帮你们干点活?
  几个壮汉也不说话,为首的点头示意另一个拿过雷雷身上的书包,雷雷急忙护住。谁知对方立马将一把铁钗扎到雷雷手上,雷雷吓得只得松手。书包被拿走后,几双手在里边翻来翻去,介绍信扯碎了扔到车外。他们把钱包被翻出来看,见只有两张五元和一张十元,几个人分了钱,连钱包也被一个人塞进自己腰里。
  雷雷只得眼巴巴看着自己被洗劫一空。
  一个没拿着钱的小子,开始打雷雷身上衣服的主意,雷雷这下可受不了了,瞅个冷子,推开那人跳下车。由于他的腿没好利索,刚跳下车就摔在地上。那个壮汉跟着跳下车,雷雷慌忙爬起来就跑。壮汉追了几步,车却开始启动,那人只得停下,骂骂咧咧回到车里。
  雷雷一瘸一拐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野外……
  不知走了多久,饿得头晕眼花的雷雷终于看见了一个小饭馆,他想都没想便踉跄着走进去一屁股坐下。服务员急忙过来问道:想吃点什么?
  雷雷大大咧咧地说:菜单呢,拿来看看!
  服务员递过菜单,雷雷接过来,煞有介事地看着说:木须肉,宫爆鸡丁,麻婆豆腐,红烧排骨……
  服务员在本上写完,算了钱,告诉雷雷:五块钱。
  雷雷问道:先付费啊?真事儿!
  服务员盯着他,雷雷假装找钱包,一脸蛮横地冲服务员说道:唉,有茶吗?拿壶茶来!
  服务员端茶过来,拿起点菜单,就站在桌旁等雷雷付费。
  雷雷大模大样喝着水,看着服务员道:嗳,你先炒几个菜上不成吗?我这儿都饿坏了。
  服务员毫不松口:不成,我们这有规定,先交钱再炒菜。
  雷雷转着眼珠:我忘带钱包了,你们这儿有电话吗?我给朋友打个电话,让他送钱来,你先炒菜……
  服务员也不回答,只是摇头,满脸固执。
  雷雷气得要拿壶就倒水喝,服务员伸手拿走茶壶;雷雷接着去拿碗,想喝碗里剩下的那口茶,碗也被服务员拿走。气得他伸手握拳就要往桌上砸,却发现店里的几个壮汉正瞪着他,拳头也没敢砸下去。
  雷雷只得气哼哼起身离去。就听身后传来一片骂声:骗子!一看就知道是骗子!
  雷雷垂头丧气,蓬头垢面的在马路边坐下,过往行人中,有好心老太太停下看着雷雷,然后扔下一枚钢币。雷雷愣怔着捡起,看着老太太背影想用劲砸过去。手刚举起来,却见那枚钢币在路灯下闪闪发光,他缓缓垂下手,将这枚一分钱钢币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下课了,学生们三三俩俩走出教室。这节课的主讲江老教师也随之走出,他的身边还有几名学生在询问问题。
  青儿和华华一起走出来,青儿看着江教师,对华华说:我有几个问题不太明白,想问问江老师,你等我一下。说完,她径自朝江老师走去。
  华华伸手一把没拉住她,赶紧跟上。
  青儿一走到教师跟前,几名学生立刻躲开不理青儿。青儿也不理会,上前就问:江老师,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这时,韩阳走了过来,看见了江老教师紧张的表情。
  江老师一见青儿,神情不自然地躲着她,环顾左右而言它道:噢,噢,对不起。我等下还有个会,你有什么问题,整理一下,交你们课代表好吧。我下节课开始前抽十分钟统一回答,好吧?噢噢,就这样吧!
  江老师说着匆匆离去。青儿看着老师狼狈疾走的样子,忍不住要笑,对赶过来的华华说:他也躲我,他都快六十了吧?
  华华还没来及安慰,青儿眼睛就红了。两人沉默地往前走,韩阳迎面走来,刚才那一幕他看在眼里,他朗声笑着:叶青儿,华华,有件事儿想请你们帮忙。
  青儿和华华站住,青儿不说话,华华只得问韩阳:什么事儿啊?
  韩阳也不看青儿,对华华说:我家里托人带了一只鸡,我一人哪吃得了,又没冰箱,你们俩晚饭时帮我消灭一下吧。
  华华立刻婉拒道:我中午还有剩饭没吃完呢,让叶青儿去吧!
  青儿压根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儿,闻声抬头看着韩阳。韩阳有些尴尬,青儿又回头看华华,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韩阳表情黯然,转身想要走。
  华华见状,心软地说:没事儿,韩老师请我们吃饭。走吧!
  韩阳张罗着让两位女生坐下。他拿起水盆,笑着说:你们坐着,我来做饭。
  华华接过他手里的水盆,说道:我去吧!
  华华看着青儿,转身大大方方走出房间。屋里只剩下青儿和韩阳,韩阳立刻就觉得别扭,也想跟着出去,但又觉得不妥。青儿很自然地瞎转悠着,没话找话地说:嗳,你这房间跟我们宿舍一样大,才住两人。听说与你同住的那人已经结婚了,那就等于你一人住了吧,真不公平啊!
  韩阳看着青儿说:也没准过两天又塞过一个新生呢。
  青儿感慨地说:那也比我们六人一屋强!唉,我要是也能考研就好啦。
  韩阳安慰她说:你想考就考啊,这有什么能不能的?
  青儿怔一下,问道:是吗?我想考就能考吗?
  韩阳沉思了一下,说:当然。
  青儿假装生气道:你做不了主的事儿,可别瞎许愿!
  韩阳紧张地急忙说:你看你,怎么老是这么悲观。
  青儿看了韩阳一眼,淡然一笑:韩老师,我现在这种处境,你请我到你房间吃饭,你真的不怕人说闲话吗?
  韩阳头偏一点,声音低下去:嗨,我不是叫了你们俩嘛。
  韩阳的坦率让青儿有点吃惊。
  这时,华华拿着水盆进来:你们说什么呢?不会说我坏话吧?
  青儿看着她说:你干什么坏事儿了吗?这么怕人说你?
  华华脱口说道:说坏话还要看干什么吗?那就没造谣这回事儿了。
  青儿立刻无言。华华歉然道:对不起,你看我,好容易你不想这些烂事儿了,我又哪壶不开提哪壶。得,晚上这顿饭你们都别动手,我包圆了。
  华华利索地干着家务活,韩阳和青儿几次想插手,根本帮不上。
  青儿笑着说:华姐你赶紧成个家吧,这么爱做家务,不成家岂不是暴殄天物?你要有个家,我天天去你们家吃饭。嗳,不白吃啊,我洗碗。
  华华淡然笑着:我这种胸无大志庸碌之辈,人生最大理想也就是找个疼我爱我的人,成家过日子,可那人在哪儿呢?
  华华说着端着锅往外走,成心不看韩阳。韩阳尴尬地转过脸,假装去找调料。
  青儿乐得掉过脸对韩阳说:韩老师,华华心目中理想的丈夫可就是你啊!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要没有就使劲追啊。要有也赶紧说明白了,你可不知道华华为你失眠过多少次啊!
  韩阳尴尬笑着说:嗳,这种玩笑不能乱开啊!
  青儿认真地说:怎么是开玩笑啊,华华对你什么心思,你不明白吗?
  没等韩阳说话,华华就进来了。她问:说我什么呢?老远就听你们华华、华华的,你说我妈给我起这叫什么名啊,跟流水声似的。
  青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韩阳和华华说:我想起来了,我一本书落教室了,我这就去拿。你们先忙着,那青菜留给我炒吧。说完,她就出了门。
  雷雷蓬头垢面、饥肠辘辘地在街上走着。
  街头的那些饭摊的摊主们,大老远就盯着他。使得雷雷无从下手去偷。
  一个饭摊的老板娘看着雷雷可怜,把别人吃剩的饭菜递到他面前,雷雷看了一眼,扭过头去。老板娘挖苦地说:看来你还是不饿。要饿急了,垃圾都会吃。
  雷雷生气地瞪了一眼那娘们儿,继续朝前走。他来到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趁着老板给顾客送包子的工夫,偷走一笼包子撒丫就跑。气得那老板望着他的背影直骂娘。
  晚上,雷雷在这座小城的一个小树林里燃起火,他一边烤着麻雀一边大声唱着歌,引得周围的住户一片骂声。
  雷雷颇有些得意地笑着。一边吃着烤熟的麻雀,一边躺在地上吹起了《甜蜜蜜》的口哨。
  青儿走在学校一片小树林的路上。恍惚间,仿佛听见有人叫他:菜青虫,想我了吗?她慌忙扭头看向树丛,却什么也没有。
  青儿继续向前走去,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口哨声,她仔细一听,是《甜蜜蜜》。青儿不觉愣住了,她呆呆地望向口哨传来的方向……
  韩阳宿舍里,华华将锅放到煤油炉上,轻声问:这鸡是炖还是红烧啊?
  韩阳尴尬着想出门,随口说道:怎么着都成。
  华华也要出门,两人左躲右避,怎么都错不开身,相视尴尬一笑,都停住。
  华华低下头,轻声说:叶青儿刚才的话我听见一点,韩老师,我也一直想问你。
  韩阳紧张得要命,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华华抬头,死盯住韩阳问:你有女朋友吗?
  韩阳躲开她的目光,嗫嚅着说:没有。
  华华的眼睛一亮,惊喜地问道:真的吗?
  韩阳暗自叫苦,无奈地说:真的。
  华华停了一下,有些羞涩地说:那,能考虑我吗?
  韩阳彻底愣住,没有回答。
  华华看着韩阳的神情,眼泪慢慢流下,她哽咽着说:我懂了。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韩阳有些不忍地叫道:华华……
  华华停下来。
  韩阳想词儿说:你是学生,学校规定学生在校期间不能谈恋爱。
  华华回头含泪看着他说:别说大道理,你就直说你喜不喜欢我得了。说完,径自朝操场走去。
  华华坐在操场旁发呆,身旁传来一阵脚步声。华华没动,韩阳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沉默片刻。
  韩阳关心地说:这石头凳挺凉的,女同志坐着容易生病,回宿舍吧。
  华华不动。沉默片刻,韩阳满怀歉疚地说:华华,你是个很好的女同志,你会遇到特别疼爱呵护你的人。
  华华含泪笑道:那还用你说,我这么才貌双全德才兼备的贤妻良母型,我嫁给谁都是谁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完,她站起身来,甩甩头发,似乎要将眼泪甩掉,然后朗声道:我没事儿了!
  韩阳跟着起身:这么晚了,明天还有课,回宿舍吧。
  华华默默转身,朝宿舍走去,韩阳跟着她,华华回头轻声说:我自己走吧!
  韩阳站着,看着华华走远。
  青儿找到从球场上回来的大头,梦游般在前边走,大头紧皱眉头跟在后面。
  大头看着青儿傻呆呆样子,忍不住叫道:嗳……
  青儿停下。
  大头不看青儿:我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我也不想知道,可有一条,雷雷关心你。
  青儿愣愣地,转身就走。
  大头小声骂了声娘,只得跟上去:嗳,到底什么事儿?找雷雷吗?不是说以后谁也不理谁,谁也不见谁了吗?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青儿就是不说话。
  大头只得停步,骂道:雷雷这王八蛋,只带十五块钱跑那么远路,走的时候就买了张站台票蹭车。唉,这说不定在哪儿就被逮着,这人又死好面子不敢暴露身份,被逮去劳教也说不定。
  青儿停下脚步呆了会儿,回头看着大头,声音是发涩地问道:他走几天了?
  大头叹着气道:一礼拜啦。没任何音信,他妈都快急疯了。
  青儿有些着急地说:他是去找黑皮的。可以去问黑皮他们家,你知道他们家在哪儿吧!说着就要走,大头不动,青儿走几步回头催大头:走啊,磨蹭什么!
  大头苦笑着看青儿:雷雷的事儿,你知道就行了。
  青儿站住,脸上逐渐又恢复了那种痴呆表情。她呆了会儿,半天掏出两元钱,塞到大头手里,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大头看着青儿背影,再看手里那两元钱,笑着直摇头。
  雷雷打听到黑皮进了当地海关,当了个送信送报的。心想,他将来会帮自己走私吧!于是他找到海关办公的地儿,趁人不备溜了进去。
  这时的黑皮人模狗样地穿着制服,拎着饭盒,得意洋洋往办公室走来。
  忽然,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挡住他的去路,黑皮没在意,挥挥手:去去去,居然跑到海关要饭啦!活不耐烦了吧!
  那人不动,龇着白牙坏笑着:你个乌龟王八蛋,换一身新皮就不认人了?
  黑皮不禁愣了一下,凑前一看,嫌臭,下意识又后退一步,瞪眼问:雷雷?
  雷雷瞪眼骂道:还真不认人了!我操,我他妈弄死你!说着,他就扬手,黑皮下意识一个躲打的姿势,反应过来,尴尬地瞪着雷雷:嗳,我可是海关官员了啊,放尊重点儿!找我有事儿吗?
  雷雷一脚朝他踢过去:还他妈海关官员!真他妈找打啊你!黑皮赶紧避开。
  第十章
  雷雷换了件衣服,头发洗了剪后精神不少,他和黑皮到饭馆吃饭。雷雷真是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着。黑皮在一旁看着他,又恢复到从前那种小无赖状态,一脸鬼祟的压低声音问:嗳,叶青儿那事儿最后怎么着了?
  雷雷放慢吃饭速度,看了黑皮一眼,用筷子敲着他的脑袋反问:怎么着你会不知道?
  黑皮嘿嘿乐着:嗨,这不担心你嘛,你没事儿就得了呗。
  雷雷吃着饭斜了他一眼说:你丫盼着我有事儿啊!
  黑皮笑着试探问:找我到底干嘛?
  雷雷放下碗,瞪着黑皮:你说干嘛,你说你这块料还能干嘛?
  黑皮环顾左右,给了雷雷一拳,玩笑说:嗳,哥们大小也是国家干部了啊,别当人面损我啊,哥们儿我要脸面!
  雷雷起身,把嘴巴一抹,懒懒地说:成,给你脸,走吧。
  黑皮跟着起身,一头雾水问:上哪儿啊?
  雷雷漫不经心地说,回省城。黑皮疑惑不解地问,回省城干嘛?雷雷回过头冲他说,啰嗦什么!赶紧走。黑皮挠着头说,他可是有工作的人,可不像雷雷,说走就走,他得请假!
  雷雷看着他,不屑一顾地说:我帮你请,说你妈病了不得了。
  黑皮一听,生气地说:我妈招你惹你了,干嘛咒她啊!
  雷雷见他真生气了,笑着说:得,说我妈病了成吧。要说我妈病,你们单位能准假吗?
  黑皮一本正经地说:哥们儿,我这份工作可是我妈求爷爷、告奶奶才求来的,没有天的大理由,我是不能跟你走的。即使打死我也不能走。
  雷雷伸出手,看着黑皮那副宁死不屈劲儿,又放下,骂道:还真是见利忘义,你之前怎么说来着?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会为我作证,你丫说过这话没有?
  黑皮漫不经心地说:嗳,你得了吧!听我家里人说你当兵快走了,两年后肯定升排级了,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呀?
  雷雷只得挑明了:有人写匿名信诬陷叶青儿。她现在日子很不好过,那三十小时的事儿,只有咱仨知道,我说话没人信,你去就是你是旁证,说话有份量。
  黑皮听完一愣,随后他嬉皮笑脸地说:就这事儿啊!我还当你受什么委屈呢。嗳,你和她什么程度了?见面我能叫他嫂子了吧?
  雷雷一脸正色地骂道:你丫别他妈瞎扯,你这狗脑子能听懂人话吗?我跟她屁关系也没有,但这件事是我做下的,我得还她一个清白!甭废话了,走!
  雷雷说着起身,黑皮臊眉搭眼地跟着雷雷走到饭馆外面。
  黑皮停下,雷雷转身看着他。黑皮冲着雷雷认真地说:哥们儿,我妈我爸临来前教训了我一晚上,让我以后不要理你,更甭沾姓叶的边儿,我不能跟你回去,我妈我爸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
  雷雷冷冷地说:你不怕我打断你另一条腿吗?
  黑皮一本正经地说道:雷雷,咱俩是哥们儿,可我是我爸我妈的儿子,你不能让我不孝吧?我不能跟你走。
  黑皮说着一步一步往后退,雷雷怒发冲冠地上来就要拽黑皮,黑皮跳起身,撒腿就跑。黑皮熟悉地形,眨眼功夫就跑没影了。雷雷跑了一圈,找不到黑皮,气得直喘气。
  莎莎把雷雷在黑皮那儿的消息告诉了雷母。雷母气得大骂雷雷不争气,并告诉莎莎她将不认雷雷这个儿子。原本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莎莎一见雷母动了真格的,趁雷母去了厨房的工夫,偷拿了几件雷雷的衣服,决定与大头一起上黑皮处找雷雷。
  雷雷在车站焦急地等待。这时,大头、莎莎乘坐的车开了过来,莎莎老远就打开车窗,看着雷雷激动不已地喊着:雷雷,我们来啦!
  雷雷怔住。车停下,大头和莎莎跳下车,莎莎扑过来一把抱住雷雷,一个劲儿地发嗲:唉哟,哥们儿你可想死我啦!嗳,赶紧找地方撮一顿吧,都馋坏了吧?瞧你眼睛都饿绿了。
  雷雷推开莎莎,瞪着大头:唉,没病吧,怎么把这二百五弄来啦!
  大头一听,有些不悦,替莎莎辩解道:唉,别老恶心咱莎莎啊!这车还是莎莎冒充他爸命令偷来的呢,你知恩图报吧,小子!
  雷雷看莎莎一眼,莎莎绷着脸打开后备厢,取出装雷雷衣服的包,使劲地扔给雷雷。雷雷愁眉苦脸冲着大头嚷道:我欠你一人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你整这么个讨债鬼,你想要我命啊!
  大头坏笑着推雷雷一把,雷雷只得走到莎莎身边,懒懒道:谢啦!
  莎莎斜眼瞪雷雷,骂道:德性!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雷雷等人在黑皮叔叔家附近守株待兔,还是将黑皮“缉拿归案”。在回省城的车里,莎莎坐在司机副座,雷雷、大头和黑皮挤在后座,一路上四个年轻人聊得热火朝天。
  莎莎不时回过头跟雷雷没话找话:唉,你费那么大劲,找黑皮干嘛啊!黑皮有那么重要吗?什么事儿跟我说一声不就完了?
  雷雷不耐烦地说:你个丫头片子,怎么爷们什么事儿你都要搀乎啊!你要是闲得无聊,修马路、种地去!
  莎莎还没说话,小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盯着雷雷,眼神有点凶恶。
  大头看了司机一眼,赶紧冲雷雷说:唉,你这人一惯好歹不识啊!人家莎莎是真关心你。跟你说这车是人家莎莎找的,你身上这些衣服全是莎莎帮你从家里偷出来的,你妈根本不管你死活。要不是莎莎,你就臭大街都没人理会!还不赶紧谢谢人家莎莎小姐!
  说得莎莎一脸得意。雷雷伸手拍拍莎莎的头,坏笑着说:那我管莎莎叫妈得了。嗳,干脆叫奶奶吧!沙奶奶……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莎莎得意应道:嗳,乖孙子。
  雷雷更来劲了:那沙奶奶你就领养我吧!我回头就进驻你们沙家浜了。你爸、你妈,还有沙家浜的父老乡亲们,都会欢迎我吧?
  莎莎乐得直不起腰来:嗳,你叫我奶奶,那你管我爸、我妈叫什么呀?太奶?太爷?嗯,你这么叫他们,他们肯定不烦你!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雷雷用手指使劲弹了一下莎莎的后脑勺:找抽呀,你个小丫头片子,还真占上便宜啦!
  学校图书馆里,青儿正在翻看着资料。她恍惚间听见雷雷冲她说:菜青虫,老看书多没劲啊!看看我吧!
  青儿一个激灵,回头看向雷雷曾经的坐位,却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坐在那儿,见青儿看着他,急忙躲开青儿的眼神。青儿无心看书,怅然走出了图书馆。
  黄昏时,青儿和华华一起在操场上散步。青儿努力不去想雷雷,拿华华和韩阳的关系调侃道:华姐,那天和韩阳谈得怎么样?
  华华淡笑一下:不怎么样,韩阳不喜欢我。
  青儿怔了一下:啊?不会吧?
  华华伤感地说:其实,我有这个思想准备。我知道他并不喜欢我这种类型,而且,我年纪也大了点儿。
  青儿看着她说:韩阳和你差不多大吧?
  华华悠悠地说:男人总是喜欢找年纪小点儿的。
  青儿不喜欢这类忒实际的话题,不说话了。
  华华看着青儿,小心地问:你和雷雷真的断了吗?
  青儿打个激灵,猛地回头看着华华,紧张地问:雷雷?雷雷怎么了?
  华华看着青儿,一脸怜悯:一说雷雷你就特反常,还和他有联系?
  青儿神色黯淡地说: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
  华华看着天空出神地说:你现在心里怎么想,其实我能理解。我也打你这年纪过来的,人年轻时候有些事就喜欢钻牛角尖。当时过境迁,回过头才发现,那时候付出的感情,根本不值得。华华语气中透着凄凉。
  青儿看着华华,茫然地说:可感情是人能控制的吗?人要怎么样才能计算清楚,哪份感情是值得的,哪份是不值得的?
  华华看着青儿,苦笑: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算了,我也不想说什么了,反正时间会冲淡一切,到时候,没等你忘了他,他会先忘了你。
  青儿淡然道:那样最好,我巴不得。
  回到宿舍,青儿收拾了些东西回家,路上遇到韩阳。青儿的父亲老叶恰好约韩阳到家里谈合作论文的事儿,两人同路而行,一路上两人感觉很微妙。
  青儿感叹说,人要是只活在书本里也好啊!韩老师,听说现在国外脑外科可以施行一种手术,去掉人脑无用的记忆,只想眼前事儿快乐事儿。韩阳闻言乐了,那是科幻小说吧!再说人没有记忆真的会快乐吗?就算痛苦的,也是你经历过的。人和动物区别之一就是人能够感受痛苦!
  青儿摇头说,她宁可当动物,鱼啊鸟的,什么也不想也不做。韩阳想让青儿振作一些,调侃说,鱼鸟也有天敌也有弱肉强食,做人做不地道,做鱼鸟也是被自然淘汰的那种。青儿听了,不禁黯然神伤:你就不能给人一点希望,想当个鱼鸟都让你把路堵死了。
  韩阳一怔,知道她心里还想着雷雷,索性把话挑明,青儿冷漠地回避这个话题,说根本就没喜欢过雷雷。韩阳碰了软钉子,沉默不语。出校门时,遇见华华,三人一同到青儿家过周末。
  华华一进门就钻进厨房,帮着青儿妈做饭。叶母低声问,青儿这段时间在学校怎么样?华华回身到门口看了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那个男孩子挺长段时间没音信了,两人应该真的断了!叶母还是不放心,说联系虽断了,可思想和情感不一定断得了。华华认真地说,阿姨,思想情感这个东西谁都控制不了。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韩阳身上,叶母对他赞不绝口,问华华追韩阳的女生一定很多。华华酸溜溜说,韩阳眼界高,一般的女生根本看不上。叶母低头想了想说,或许韩阳有目标了。华华一愣,试探着说,韩阳喜欢叶青儿啊。全校都知道,青儿回家没提过吗?叶母怔住了,忙摇头说,没有啊。这孩子就是这种脾气,什么事儿都搁心里。
  韩阳在叶家书房里一边跟老叶下棋,一边聊天,青儿在一旁观战。叶母推门进来说,她腰疼的毛病又犯了,想让老叶给拔拔火罐。
  老叶夫妇俩出了书房,屋里只剩下青儿和韩阳,空气顿时显得滞重。韩阳浑身不自在起来,青儿浑然不觉,感慨说,她就喜欢听男人谈学问,特过瘾。希望韩阳经常来家里跟她父亲聊天。她以前还纳闷儿,她妈年轻时很漂亮,怎么就能看上沉默寡言的父亲,而且不离不弃,现在才明白,是被他的学识和才华给吸引了。
  青儿目光清澈,脸上浮现出崇拜和向往之情。韩阳淡然一笑:有学问的人多了。你那么
  好学,将来一定比我们强。
  韩阳被青儿看得心慌意乱,找借口起身,出门时撞到进来的华华,华华玩笑说,去哪儿?厕所在那边。
  在客厅闲聊了片刻,韩阳见天色已晚,便给华华使了个眼色,一起站起告辞。叶母示意青儿送他们去车站。
  青儿和华华在前边走,韩阳在后边跟着。华华回头看一眼满脸郁闷的韩阳,停下问:韩老师,我还要去一个亲戚家,今晚就不回宿舍了,请个假啊!
  华华说完转身就要走,青儿怔住,韩阳看了一眼青儿,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青儿忽然朝华华追上去:我送你!
  韩阳看着青儿跑远,怅然若失。
  深夜,老叶夫妇躺在床上,为女儿跟韩阳的事儿怎么也睡不着。青儿同样难以入眠,她坐在书桌前,摊开课本,但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她打开身边的录音机,里面朗诵着英语单词,她刚听了两句,就听把磁带从录音机里拿出,从抽屉深处拿出邓丽君的磁带,放进录音机,却没有按播放键。她痛苦地将头缓缓地深埋在双手里……
  忽然听到雷雷经常与她搞怪的声音: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份,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青儿不禁忽地笑出声来,寻声回头,除了她自己,房间内空无一人,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司机在加油站给车加油,雷雷和大头从马路边的树林撒完尿往回走,两人边走边聊。雷雷问大头,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大头装傻充愣,雷雷举拳要打,大头忙说,青菜叶那儿甭问肯定水深火热、三座大山压迫着,正望眼欲穿盼英雄救美呢!他现在不担心别的,就担心雷雷回家怎么向父母交代。
  雷雷皱着眉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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