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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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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己砸了一下舌后又开始吃饭。笃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直己这么不高兴。他会一直自说自话是因为直己都不说话也不回答。要是就这样吃完饭的话,他待会又会陷入自我厌恶之中,那起码在变成这样之前看到他一个笑容也好。笑容……自从直己出院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过了。



“参加酒会需要同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的同事都是好人,还可以吃到美食。”



去兜风也不出车外、步进餐厅,极端不想与人接触的直己,怎么可能跟自己去参加热闹的酒会?但笃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直己瞄了他一眼,嘲讽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真羡慕你啊。”他不层地说。



“说得这么轻松。”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笃低头凝视着自己颤抖的手指。空虚和愤怒的感情在心中盘错交杂着,让他眼眶发热。这个阴沉的男人到底想要自己怎么样?



他打算一辈子待在那个深海般的房间里终老度日吗?也好,那就两个人都关在这间房子里一步也不要出去好了。但那是跟对自己有反应的对象在一起才有意义的深渊。连接触、相爱、交谈都没有的人,叫笃到哪里去生出跟他一起堕落的勇气?



他曾经为了直己辞掉过工作。只要有直己就够了的想法,让他在作出足以左右人生的抉择时毫不迟疑。过了几个月后他再度外出工作。除了生活的考量外,还有其他原因。他已经无法承受这房间里沉重的空气了,他想要一个可以透气的地方。但那只是“透气”,笃的心还是仍旧放在直己身上。



他好想哀求直己别让自己讨厌待在这里,别让自己觉得陪在他身边是一件痛苦的事,要不然他的心会愈来愈脆弱。他喜欢到公司去,他喜欢规律的上班生活,喜欢跟同事之间和乐的相处气氛,在谈话中处处有笑声。但一回到家就好像进入了一个以直己为中心、乌云蔽日的世界。只有吃饭时间才会露脸的恋人。有时候笃好想大叫他为什么不多关心自己一点……。



他站起来,把藏在冰箱里的啤酒拿出来。直己只是看着他手上的啤酒不发一语。笃边吃饭边配酒,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让自己喝醉,不让脑袋麻痹的话,他大概无法在这个餐桌上坐下去了。



每天早上持续着冰点一下的温度记录。二月都已经快结束了,气温仍没有回升的现象。在前几天感冒的笃虽然并没有咳嗽流鼻水,却一直轻微的发烧。容易疲倦加上没有食欲,几乎不太吃饭的笃只一个劲地喝着啤酒。



今天出门上班的时候外面寒风飕飕,虽然担心自己的烧会不会加重,但明后天就是发薪日,心想要是不早点把帐整理好的话会给公司造成麻烦的笃不敢说要早退。



到了中午工作还是没有做完。片仓和今野出去吃饭,笃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到沙发躺一下。



“青木先生。”绪方拿着便当走过来。



“要不要吃午饭了?”



她辛苦为自己作来便当,要拒绝不吃实在不好意思,但自己的确一点食欲也没有。笃正在犹豫着怎么回答的时候,绪方忽然凝视着他。



“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耶。”



笃无意识地微笑说没什么。



“只是有点感冒而已……”



愈站愈辛苦地笃想要走到沙发旁而跨出一步地时候,忽然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跪倒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身体的温度也急速下降。



“青木先生?”



被绪方一阵摇晃之下,笃地头像针刺般剧痛起来。人声愈来愈远……渐渐只剩回音后落下黑幕。



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厨房里,看看时钟都已经七点半了,却不见直己出来吃饭。到他门口敲门也不见回应,推门进去之后发现四下无人。他又到了浴室厕所去找还是没有人。脑中一片混乱的笃再度回到直己的房间,觉得好像哪里乖乖的。房里的书架和桌上布满尘埃,还发出阵阵霉味,好像已经很久每人住了。直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的?是从昨天、前天、还是之前……?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哇啊啊啊啊啊……”



笃被自己的叫声惊醒。陌生的奶油色天花板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绪方一脸担忧地站在旁边,眼眶明显湿润。



“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来?”



白色的屏风、窄小的床铺。笃动了一下左手手指感觉皮肤有被拉扯的感觉,原来是吊着点滴。等发现到这里是医院的时候,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虽然在直己住院的那段期间几乎以医院为家,但笃自己从小到大都跟医院无缘。



“我到底……”



“你不记得了吗?你昏倒在公司里啊!”



绪方的怒声让笃垂下眼睛。



“医生说你感冒、贫血还兼营养不良。你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



笃只有乖乖道歉。他知道每天只喝啤酒对身体不好,也知道自己好像有点轻微感冒,但没想到会到昏倒的地步。大概是年纪大了吧,他自嘲地笑了。



“你笑什么!”



绪方严肃的声音让笃的笑容凝结在嘴边。



“老板还骂我说“你是给他吃了什么过期食物”耶!就算是开玩笑的我也很难过啊。还有你的女朋友也真是的,连我都看得出你脸色不好,她为什么没有帮你多注意呢?”



笃垂下眼睛。直己怎么可能发现自己瘦了有又感冒徵兆?因为在两个人唯一共处的吃饭时间,他也只会埋头吃饭,根本不堪其他事务。



在极端口渴的时候他只想喝啤酒。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法过着没有酒精的生活。不管是做饭钱、睡觉钱都是一酒在手,他也知道自己差不多快酒精中毒却停不下来。他无法以清醒的状态待在家里面和面对直己。



“青木先生。”



绪方认真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开口。



“这么问或许很没有礼貌,你跟你女朋友是不是处得不太好?”



笃尽力压抑自己的动摇,冷静地回问为什么。



“因为你最近一直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别人都看得出来得东西直己却看不到。你为什么没有精神?为什么瘦了?想要他问的人偏不来问、偏没有感觉。笃伸出手遮住双眼,想到了不想去想的事。



上个礼拜五的晚餐时间,笃照例问直己明天已经成了惯例的周六出游,想要去哪里兜风。直己沉默的态度已经让笃司空见惯,他犹豫着该不该说出想来个两天一夜小旅行的提议。几次兜风下来,附近能去的地方好像都去得差不多了。如果只住一晚得话或许可以到远一点的地方。而且他从没有跟直己一起出去旅行过,不喜欢出门的直己可以待在旅馆房间,两人或许也有好好谈谈的机会。



“开着车子跑来跑去的有什么好玩?”



直己唐突地问。那不悦地语气让笃不安起来。这不是好玩不好玩的问题,是他想让整天躲在房里的直己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想跟他在一起才会提议出去兜风。他自己并不是特别喜欢往外面跑。



“在那么狭窄的空间里,看着就好像无聊电影般的风景到底有什么趣味?还不如去看电影算了,起码还算有故事姓。我是陪你采取,要不然我最讨厌兜风了。”



到这时笃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平常连房门都不愿踏出一步的男人,会愿意在周末陪自己出去?不是因为他想与自己共度快乐时光,也不是想出去转换心情,而是 “陪”自己出去而已,其实他根本就打心底厌恶出门。愕然的笃在知道了直己的真意后,再也无法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找他出门。两天一夜地计划也就这样胎死腹中。



隔天周六,直己除了吃饭时间外一步也不出来,而笃则在客厅看书看了一整天。直到日落西山,他地书也只看到一半。他只是装作在看书而已,其实满脑子都是直己。



他说从车窗外看出去的景色就像无聊电影一样,那是因为他坚持不肯跨出车门一步。如果出去的话,可以感受到威风和海风吹起来有什么不通,以及冬日清澄的凉意。他只会一心认为无聊,却不努力去发掘有趣的地方。自从不去兜风之后,日子就恢复到往日的无趣和平静。每天就是重复着吃、睡、醒的共同生活。笃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打开直己的心房,自己是该把一切不满都对他发泄出来吗?但怕在争执之后又被拒绝,要是形成笔现在更严重的鸿沟的话……每次想到这里他就开始犹豫起来。或许你很辛苦,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想这么说,却说不出口。



“你有事可以跟我商量啊。”



想到与直己悲惨的记忆而心痛不已的笃,知道听到绪方强而有力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我也是女人,多少可以给你一点意见,要不然听你诉苦也没有问题。还是你觉得我连当个听众都没有资格?”



笃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笑,或许是发烧的关系吧。



“我喜欢的人个性有点古怪,所以……”



“古怪?怎古怪法?”



绪方单刀直入地问。



“他受了伤后就一直躲在家里,我想帮他却无能为力……”



连笃都觉得自己虚伪极了。什么想帮他?简直是傲慢到极点。其实他只想让直己多关心 、多爱自己一点而已。他根本就是一个把自私包装在伪善下的伪被害者。



“他不出门是他自己心理上地问题啊,你没有必要觉得自己帮不上他。”



“别因为他振作不起来就责怪自己。”



被安慰的感觉真好。



“其实我也没那么烦恼,我比较在意的是他不理睬我。那感觉好寂寞。”



因为喜欢喜欢才会寂寞,因为爱所以更加寂寞。自己到底在跟这个小女生说什么?绪方握住了他的右手。那手心的温暖让笃吃了一惊。



“我们一起去玩吧。不管是看电影或吃饭都好。只要你寂寞的时候就来找我,我最喜欢玩了,绝对不会让你感到寂寞,也不会让你哭。”



自己什么时候哭了?笃拿下眼睛擦了擦湿润的眼眶,向这个好心的同事轻声道谢。



有事必须回公司处理的绪方先离开了。独自躺在急诊室一角的笃又昏昏欲睡起来,再醒来已经接近下午。打完点滴之后身体状况明显好转,刚站起来虽然还有点头晕,但已经可以走路了。



在等药的空档笃打电话回公司,为自己下午请假的道歉。听到片仓说“你不用客气拉,我没发现你身体不好才真是不应该呢。公司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如此客气,让笃觉得非过意不去。



打完电话后看了一下医院的时钟,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贴心的绪方把笃的公事包一起带过来,让他拿了药就可以直接回去。他把药放进公事包的时候车票不在里面。他记得早上用过之后就直接放在裤袋里,到后还拿出来准备放进公事包,后来大概是放在桌上后就忘记了把。想到既没带车票,又还要走到车站,嫌麻烦的笃干脆选择搭计程车回去。



由于接近下班时间,平常只要花十分中的车程居然塞了将近四十分,笃回到家已经接近六点。他躺在床上,才想到差不多该准备晚饭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暗。看到电子钟上九点三十分的字样,他慌忙跳起来去敲直己的房门。



“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现在才起来。你一定饿了吧?我马上去做饭……”



“……不用了。”



直己低沉的声音透过门传来。



“你吃过了吗?”



里面没有反应。直己一定还没饭吃,而没回应多数是在生气。想到让他饿着肚子睡觉就于心不忍的笃走到厨房准备做饭。才穿上围裙就发现餐桌上摆着一个长方形的小车票夹,是他今早忘在公司桌上的车票,怎么会出现在餐桌上呢?笃抓起车票直奔直己房间,颤抖着手敲了几下没有反应。来不及等到他应声的笃就隔着门问。



“我睡着的时候有人来过吗?”



门开了。没有戴眼镜的直己用右眼俯视着笃。



“一个女人说你忘了车票帮你送过来。”



没想到绪方会找到这里来。笃握紧了手上的车票夹。



“是吗……”



她只是送车票夹来就回去了吗?还是又说过什么话?她虽然知道直己不是那种会跟陌生人攀谈的人,却忍不住揣想。



“她有没有说什么?”



直己眯起右眼,沉默半晌才反问“她会说什么?”



“也不是拉……”



眼前的男人耸耸肩,扭曲着唇角笑着说。



“你的客人我当然要好好款待啊。”



连房门都不出一步,不想与人接触的人会“款待”客人?笃隐约又不好的预感。直己不耐地拨了拨愈来愈长地前发。



“她一直追问你的事。每天做便当给你的就是她吧?”



“我们只是同事关系而已。”



“但是你知道她对你有好感吧?”



笃无法否定。在无法收拾的沉默后,笃后悔就算是撒谎也应该声称不知道才对,但为时已晚。直己眯起眼睛,叹了一口气。



“我一点都不在乎。”



还以为直己会生气的笃,反倒被他的平静吓了一跳。



“……我真的不在乎。”他缓缓低下头。



“你就去跟那个女人交往啊。虽然我不喜欢那种型的女人。”



就算关系再怎么扭曲,我们好歹也算是以对恋人,笃无法相信自己会从直己口中听到这种话。“我搬出去,你就跟她好好培养感情吧。”



“你要搬到哪里去……?”



笃抓住直己右手地手指被粗暴甩开。



“你管我?我可以去租房子一个人住啊。少了我这个负担你也会轻松许多吧?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我从来不认为你是负担啊。”



直己靠在门边静静俯视着笃。



“我应该早点发现还是一个人住的好。”



“为什么你让我跟你在一起?”



“因为你完全不了解我啊。”



直己指着笃说。



“当时我在医院的顶楼就想死了,但你却阻止了我,说要我为你活下去。但结果呢?由我没我你的人生仍旧没有改变。你可以在没有我的的方愉快的工作,还可以勾引到女人。你告诉我你的人生里由我存在的余地吗?”



解开箍咒的抱怨像怒涛般从直己口中涌出。



“每天都想死的我,你却在身边愉快地诉说着公事,说着那个喜欢你的女人,我一点都不想听好不好?我愈听愈想吧你的同事全部杀光。”



“那只是我想跟你沟通的话题而已……”



笃被打断了话尾。



“我讨厌自己变成这样。但是在你身边会让我更加讨厌自己,更觉得自己悲惨。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在我变成这样之前你绝不说喜欢我,但自从我手上之后你就一反常态对我百般温柔,还整天把喜欢关在嘴上。你根本就是在同情我,这根本就不叫爱!”



“不是!”



笃的否定直己充耳不闻。



“你就是那种会因为同情而去收养陌生孩子的人啊,所以这次你也是因为受伤才同情我,每天殷勤地做饭给我吃,就像照顾受伤的笼中鸟一样,观察我什么时候康复。”



他渐渐潮湿的右眼泛出泪水。



“我好想解脱,只有离开你才能被解放出来。只要想到我哪天一康复了,你就会恢复原来的生活把我甩到一边的时候,我就好像从这种不安中解脱出来。我不愿意去想现在死掉的话你会为我哭泣,我不想藉死来保护你对我的好。我不想带着这样的想法度过每一天。”



抱头的直己用力咬着下唇。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会永远都出不了这个房门。唯有离开你,我才能做我自己,才能得到自由。”



“我不是因为同情你才领养你。”



笃抓住自己的双手。



“我不是那么好心的人,完全是因为你是伊泽的外甥,所以……”



直己皱起眉心,不解地歪着头。



“所以我才领养你。”



“我不懂你的意思。撇开隆入我叔叔的籍贯不谈,你跟我叔叔不是完全没有关系吗?”



这是笃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但说出的话已经来不及收回。



“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笃颤抖着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眼中根本没有我。



直己缓缓动了动嘴唇。那是笃曾经在床上对他说过的话。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的人眼里根本没有你对不对?”



直己只是讯问,并没有确定,但动摇的笃已经忙不迭地解释。



“那只是我子作多情而已,伊泽他什么都不知道。虽然那只是冬季,但现在完全不通,我是真地喜……”



“住口!”



直己地怒吼封住了笃的口。他神经质地用右手抓着头发呻吟。



“你在期待我什么?”



笃无法回答。



“我问你领养了伊泽地外甥是在期待什么!”



面对直己地怒吼,笃只能颤抖低下头。



“辜负了你的期待,你一定感到很失望吧?”



直己笑着说。



“不管是脸还是声音,我跟叔叔一点都不像啊……”



我的确是曾经希望他们相象,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听到直己这么说。



“与其这样,我宁愿你是同情我。你边养育我,边期待着我变成叔叔的样子。……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直己愤怒的拳头几乎快把房门敲坏了,笃被那股激愤震慑得无法动弹。



他颤抖着说。



“对不起,我……”



“你不要道歉!再说得话我就杀了你!”



看到就像一头快要失去理性得野兽般的直己右眼的泪光,笃这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么可怕的罪。领养一个无依无靠孩子的行为,在任何人的眼里看来都是一种充满爱心的行为,没有人会责备。而自己也以能将伊泽部分的遗传因子留在身边而感到满足。没有人告诉他那是一种错误的行为。看到滑落在直己脸颊上的泪水,笃的心就像被撕扯般的痛苦。他当初的确是因为伊泽的关系才收养了直己,但现在不同,他可以肯定地说现在不同。



“你大概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吧。”



他自言自语地说。



“我好不甘心,我不甘心到了现在还在怨恨自己为什么不像叔叔……。反正你从头到尾都否定“我”的存在。”



把笃粗暴推开后,直己关上房门,接着是上锁的声音。从出院到现在,直己从来没有锁过门。笃到现在才发现不锁门这个举动,或许是直己留给彼此之间唯一的沟通方式。别害怕,只要拿出勇气让这扇打开的话,自己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直己,你开门听我说啊……”



他不断地敲门叫唤,却只换来直己踹门般的巨响。笃颤抖地停止敲门,他想道歉却无法道歉。现在的直己大概什么也听不进去,还是等他平静一点下来之后再好好谈吧。



回到寝室的笃满心都是直己两个字。虽然下午还躺在医院打过点滴,自己的状况也不是很好,但他怎么想都还是只有直己的事。



由于下午在医院有睡过,再加上心里有事难以入眠,笃一直捱到快凌晨才睡了一下。被一个不知道什么声音惊醒之后,他看看时间是早上七点,也就是说自己才睡了两个小时。



感觉声音好像是从门口传来,他走到门口一看少了直己的鞋。从来不出门的直己居然出去了。经过昨天那件事,笃担心直己会不会想不开。但他又不知道直己会去哪里,只能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或许他只是到附近地便利商店而已,可是万一他真的想不开地话,自己怎能还在这里犹豫?



笃无法确定直己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坐立不安的他选择到外面去寻找。他与上班的人群逆向,从附近的便利超市和公园开始找起。找到累了之后回到家,千斤重般的疲累压在他的双肩。现在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一心只想找到直己的笃根本忘了没向公司请假这回事。他赶紧打电话过去,编了一个身体不舒服想请病假的理由,一点罪恶感也没有。接电话的片仓还关心地问“你没事吧?请好好休息”笃也随便虚应了事。



到了中午直己还是不见人影,笃的不安一分一秒地加重。想说他会不会到朋友家去,才想打电话联络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一个直己地朋友也不认识。这些年来他把自己当作直己的亲人,到头来却发现一切只是假象而已。



直己从没有提过朋友的事,更没带到家里来过,而自己也从来不关心他的交友状况。



明知到不好,笃还是擅自闯进了直己的房间。整理得一尘不染得书架和书桌。笃颤抖地拉开抽屉,但里面只有几只笔、橡皮擦等文具而已,找不到日记或手帐之类的东西。他翻了几本笔记本,里面也只有直己的功课,没看到什么关于感情的记事。



笃失望地倒在床上,床单上有直己的味道。那年轻的味道。笃无意识地拉下长裤拉链,把手伸进内裤之中。握住自己的性器,幻想着被直己抚摸拥抱的画面自慰。在残留体味的刺激下,笃连续射精了两次。



快感之后,留下的只有后悔。诅咒自己怎么在这种时候还满脑子淫念的笃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茫然地望着电视等直己回来。知道从窗帘射进来的光线渐渐变弱,形成暧昧的灰色之后,笃才从远处工厂传来的六点报时声中回过神来。他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餐,要是直己回来的时候还没准备好晚饭的话,那自己就会失去了唯一可以与他联系的理由。差不多弄好之后,门口终于传来笃期盼以久的声音。无视于走到门口说“你回来了”的笃,直己径自走进房间锁上门。不管笃到门口去叫了几次吃饭,他一概不回应。



隔天,笃就去上班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给公司造成困扰。这天直己也是一早就出门,看到他不在,笃不再像昨天那么紧张。他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就好。笃安慰自己不管起因为何,直己能出门总是一件好事。



他虽然相信直己会回来,但并没有能让他安心的依据。无法抹去心中不忿的笃,即使在工作中也整天想着恋人的事。只要一下班就第一时间冲回家里,看到直己的鞋子才能放心下来。



直己的变化除了外出之外,他也不吃笃做的东西了。他早上出门,晚上六点回来之后就直接关进房里,叫他出来吃饭也没有反应。虽然知道直己不想与自己共进晚餐,但笃还是每天照常做饭,就像平常一样每天晚上从八点等到九点,确定他不出来吃后就把冷掉的菜用保鲜膜包起来收进冰箱。



到直己或许半夜饿了会想出来找东西吃,就在桌上留下纸条。但是,冰箱里的菜还是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迹。



能在走廊上擦肩而过还好,有时笃连他何时出去何时回来都不知道。在持续了几天都没见到直己的状态后,笃渐渐变得空虚起来。从前的他希望直己能够到外面走动,现在他是到外面走动了,却完全对自己不理不睬。



如果问笃宁愿直己在家陪自己吃饭而不出去,还是他出去却不理自己……



无法回答,一个礼拜没看到直己后的某一天,下班回家的笃却发现直己坐在客厅里。笃在兴奋之余不禁期待着今晚或许可以一起吃饭。



“我回来了。”



听到笃的招呼声,直己缓缓抬起头来。



“我有话要说。”



在他目光的催促下,笃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或许是因为许久没见到他的关系,笃异常紧张。直己今天的表现跟往常不太一样,甚至有一种沉稳的感觉……



“我们最近常擦身而过……”



应该找个更有趣的话题才对啊,笃在心中咒骂自己。他低着头,无意识地在膝盖上不停交握双手。



“握要搬出去,行礼都已经搬到薪住所去了。”



笃慌忙抬起头来,迎视到直己毫无感情的眼睛。



“我怕若不告而别引起什么骚动就麻烦了。”



说完之后,直己就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要搬到哪里去?”



直己冷冷地瞥了追问的笃一眼。



“跟你无关吧?”



面对直己的冷酷,笃的胸口一阵刺痛。



“我是担心你啊,怕你万一友不吃饭的话……”



直己冷笑一声。



“我才不会寻死。”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在这么不甘心的状态下我死不了。我恨你,我恨你领养我,我恨你把我当作叔叔的替身……。不过这样也好,我就可以无牵无挂地专心恨你了。”



笃觉得全身地血液在瞬间凝结。



“没有你,我至少可以承认自己的存在。”



笃茫然地听着直己远去地脚步声。知道什么都听不见后他才慌忙追出去,已经连直己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这一晚十点多的时候电话响起。还以为是直己打来的笃飞奔到电话旁抓起话筒,听到是立原的声音失望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前天直己到公司来找我。”



笃没想到会从立原口中听到直己的名字。那么讨厌立原的直己为什么回去找他?笃满头混乱。



“为什么直己会……”



“他想找房子独立生活,所以找我当他的保证人。我问他为什么不找你,他说以后完全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这样就来找我,这家伙的脸皮还真厚。”



握着话筒的笃全身僵硬,茫然地听着立原的叹息声。



“我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改变想法,不过这也算好事一桩,你们分手是正确的。”



立原的声音在笃空白的脑子里不断回荡。



“我并不是一味地否定你们的关心,如果找到我可以了解的部分或许我还是可以赞同。但怎么想你们两个都不合适。”



“为什么……”



“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吧?”



我不清楚。笃不知道为何立原能断言他跟直己就是不合适。



“直己太自我主义,个性扭曲、任性却又软弱。只会哀怜自己的遭遇不会想要突破困境,习惯把什么都退到别人身上。如果你是那种更强势,更能斥责带领直己的人的话,我就不管你们了,但你不是吧?你只会被他的任性所牵绊摆布,知道遍体鳞伤仍不觉醒。”



“我很喜欢你,也知道你是一个纤细又善良的家伙,但是直己他了解你吗?我想他没有。一个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控制的人又如何能去了解别人?”



“但是我喜欢直己……”



笃拼命想反驳立原的否定。



“我不想说你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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