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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我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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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住在边境上的一个小山村。”对于这件事,我并不打算对他隐瞒,“和收养我的老师住在一起。因为那里并不是要塞,战火其实并没有对我们产生实质性的影响。甚至……在那个男人来之前我都不知道有战争这么一回事。
“莫妮卡爱上了那个逃兵,于是他很快知道了我是个法师——你知道,战争吃紧的时候法师军团的后备人员数量根本跟不上伤亡的数量,把我交出去不但可以使他免于临阵脱逃的责罚还可以拿到赏金。”
“可你那时还是个孩子。”他提出疑问。
我冷笑着提醒这个“不知民间疾苦”的男人,“你难道不知道边境战争后期的法师军团有一半以上的正编部队成员未成年吗?而且放过一个法师的苗子就很有可能是留给了对方一个未来的优秀法师。”
他微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明白到这是完全符合逻辑的。
“那男人出卖了我和爱着他的莫妮卡,暗中联络了军队,带着一群人装成帝国部队血洗了我们的村子。他不知道,当时我就躲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在一片火光中他居然还对我说,想要报仇,就加入联邦,联邦会帮你报仇……”
他的眉头轻皱着,“可我觉得你并不仇视联邦。”
“那是因为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想通了。”我将手贴上冰凉的瓷砖,“从我报完仇却并没有得到复仇成功的快意时,我就开始想,我躲在柏利玛想了三年……”
“那……你想通了什么?”他轻声问。
“其实报不报仇,莫妮卡根本就不可能看见也不可能知道,但她一定不会希望我也成为像那混蛋一样的人……如果因为我而使两国的人再次受难,我和那个混蛋又有什么不同?”
他直勾勾地望着我,一言不发。
“我不想让战争发生,说白了并不是为了任何国家或国家的广大人民,我只是为了我自己的一点执著罢了。至少,我不希望再有人因为我的无能而死……”
克里恩又如何?大法师又如何?嬉笑怒骂之后,人生的种种失去种种遗憾没有谁能避得开——尽管我并不打算逃避。
“所以你才给了我这个东西吗?”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手编黑色细麻链子,上面吊着他的生日礼物,“对于魔法方面的事,我的确是个门外汉。可是那天晚上车子被袭爆炸,我却安然无恙,这绝对不是命大两个字就能解释的——这真是特别的生日礼物,雷。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是不是你跟命运下的一个赌,如果我没有将这东西随身携带,如果我给你的重视还不够,就会因此而死于袭击?”
我苦笑,“你把我想得太高深了。”
“或许你并不是有意的,但无意中,老天爷确实促成了这个赌局。”他将那紫色的晶石贴在胸口,“还好,我们都赌赢了。至少,还有一个人因为你而活了下来。”
我抬头对上他熠熠生辉的黑眸,他靠过来抱住我的肩,“不要太苛责自己。如果你所谓的无能是指在救赎所有人方面的,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人能救赎所有人。有时我们必须抉择,保留或者舍弃。”
我伸手紧紧地抱住他,“谢谢开导。”
他轻笑起来,靠在我肩头的下巴轻颤着,“随时乐意为您效劳!相信我,雷,你只是需要有人给你点建议,这对于我来说一点也不费事。可能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会对你只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有点概念。”
“是二十一岁!”我不满他的四舍五入法,“不过我也是到现在才对你的二十六岁高龄有点概念。”
他放开我,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难得你会跟我有共识。”
“不客气。”我随口敷衍。
他忽然又凑过来就是一个热吻,口舌的绞缠间是早已熟悉的漱口水的清香和渐渐熟悉的情热与霸道的浓烈。我下意识地搭上他未着片缕的腰臀,遭到了他隐忍的威胁,“别惹我,雷!如果你下午还想回魔法院!”也不知道是谁先惹谁的!我不顾他的威胁,“惹了你下午也一样可以。只要你……”说着手已探向他有抬头之势的欲望,他一手搂住我的脖子又吻了过来,一手也攀上我逐渐坚挺的部位,技巧的套弄——说白了,没有什么人比男人更了解男人的需要。感受着彼此那因情欲而升温的肌肤,熟悉的快感迅速的席卷而来,唇舌的吮吻也愈加疯狂浓烈,灵魂深处溢出的低声叹息为狭隘的空间增添了情Se的意味。为了这个男人,一切早已乱了,那就无所谓更乱一些。
如果就在他踩了我一脚的时候有人告诉我,我会和这个男人有这样那样的瓜葛,那人肯定难逃被暴扁的命运。但命运就是这么神奇,谁知道呢?
高潮毫无预警地到来,我们都由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喘息的自己,然后不约而同地为两个从不胡闹的人的胡闹而笑了起来。
我们胡乱冲了澡,杀到餐厅吃快变成午饭的早饭。我边嚼着煎蛋边欣赏安迪被他敬业的秘书公文轰炸的凄惨模样,无比惬意。他其实也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只是耽误了一早上的公文也只有以这种办法解决掉比较经济省事。不过以他还有空闲赠送幸灾乐祸的我白眼的情况来看,这家伙绝对不值得同情!
饭后又到调查组处理了些交接手续,等我终于找到时间回房整理行李时,已是十二点。
信手拉开抽屉,就瞥见我收到的生日礼物们,恍然想起霍老爷子送的那支枪,本来以为自己绝对用不上的东西现在倒真成了旁身的需要了。我苦笑,拿出装着枪的那支匣子。揭开盖子的时候那些微的异样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在匣子上下的封印咒被破解了!
因为“职业”的关系,我对很多事是比较神经质的。老爷子送那支枪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在帝国持有联邦军工的最新产品,要是让人知道了,麻烦一定不会少。所以我在匣子上下了封印咒,如果匣子曾被人打开过,再次打开时我就会知道。而现在,麻烦似乎有了蠢蠢欲动的势头。至于是什么人是么时候为了什么动过我的东西,我现在没办法使用回放咒,只能求助于罗莉卡或者西平。
将匣子一并放进资料袋,准备下午回魔法院时将这事一并解决,头脑里边闪过无数猜测,我发现尽管有些不理智,但我仍不想知道这事和安迪有什么联系,哪怕不是他亲自来执行的。
第 22 章
和罗莉卡认识是在八年前,在肯恩的葬礼上。大家都看中了大法师的风光,却不知道我们五个没有一个是为了风光而成为大法师的,比如罗莉卡。尽管她从未提起过,她成为大法师的动机早成了其余四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她是为了肯恩。
大法师有很多特权,除了杀人无需偿命,还有很多阅读密藏本禁忌黑魔法图卷的机会,以避免一旦出现特殊情况时无人能使用禁忌黑魔法御敌。我有幸阅读过圣•;里斯尔绝大多数密藏本的禁忌黑魔法图卷,其中包括罗莉卡最想要却至今无缘看到的“复活术”。
我知道前任大祭司和凯文一定在这上面动过手脚,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节,所以即使清楚这个魔法从魔法阵到触媒的每一个细节,我仍在罗莉卡面前保持了缄默。罗莉卡也许知道我的隐瞒,却不曾在我面前提起过此事。即使我和她都明白,肯恩是除了凯文以外我唯一的同窗,也是她唯一的弟弟。
肯恩也是个很有天赋并且对魔法投入了不比我少的努力的人,我从离开凯文独自修行起,就和他一起。时至今日,有时我还是会梦见那个总是在早上还和我吵得不可开交,晚上就会因为怕黑而躲进我的帐篷的少年。他常提起他姐姐,带着自豪的神情,眉飞色舞地讲着。每到那时我就会静静地听着,心中盘算着我的复仇计划。那时的我,就连缅怀过去时光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自己,只是和肯恩一起埋首于钻研各种魔法。直至他在和我一起修习幻之眼时,在疯狂中死去。
所以现在,我在以我的方式保护他最爱的姐姐,一位继莫妮卡之后同我最为亲近的女性,不让那个同样爱着自己的弟弟的人接触到复活术,因为我知道即使代价再高罗莉卡也一定会去尝试,但这个魔法的代价,不是罗莉卡给得起的,只会让她彻底崩溃。
如果要问我为什么不使用这个魔法使莫妮卡复活,我只能说那个代价也不是我能给得起的,总之不是封印一两个月法力那么简单。凯文正是因为相信我还不至于愚蠢,才会允许我去看那个魔法图卷。我也明白,我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我倚在床上,无端想起一些陈年旧事,直至杰森的敲门声就我从白日梦中唤醒。我拉开门,有幸见到了难得西装革履的不羁青年,坏笑,“这位先生,您走错门了吧?我们是去述职,不是去相亲。”自然换来西平一个暴栗。
传送魔法阵虽然集安全快捷等众多优点于一身,但由于成本昂贵,同时出于自身防御上的考虑,在大多数政府部门内部是不允许随便使用的,尤其是像萨尔金这样的机要部门,即使像这种特别时期,我们要使用传送魔法阵回魔法院也要提前申请,并在指定地点在专人监视下完成。
魔法院没有大变化,罗莉卡也没有。我上去给了在接收魔法阵前迎接我们的罗莉卡一个拥抱,美女笑了,“有没有想我?”
我作思考状,“理论上来说,你天天跑到医院探望病人,没有给我足够的空间去思念。”
罗莉卡如意料之中地出现了发飚的前兆,不过碍于还有外人在场,她只是赠予我白眼。西平在一旁假声咳嗽,像是在示意我们要打情骂俏也要注意时间地点。罗莉卡不以为然的挽起我的手臂往她的书房走,“元首大人也真是的,你才刚出院就又被劫到萨尔金去做苦力,害得我整天无聊得要命。”
我苦笑,“霍斯顿就快来了,你也知道那老头儿不是好对付的。要是无聊,你可以经常到萨尔金来看我。”
“算了吧,在医院的时候每次遇到他,他都没有好脸色。”她凑过来低声说,“喂,你们到底是不是……嗯?害得人家醋劲那么大?”
我只觉得头痛欲裂,伸手为淑女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萨尔金那么大,我保证你遇到他的机会相当微小。”
淑女闻言咯咯地笑,“那要看是在什么地方吧?比如要是在你的房间的话,几率应该还是蛮高的吧?”
我脱力,“真不知道你这个专使的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西平和杰森跟了进来,前者布置防盗听魔法阵,后者锁上门。罗莉卡也好容易恢复了正经,“你们的调查最近有什么进展吗?”
“事实上,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说明这件事的。”西平居然也换上了公务辞令,说这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整理好的资料,“这两天我们盯上了这个叫哈里的家伙,他是……嗯……”
“是孟菲斯家的一支旁系。”杰森接上去。
原来如此!现在教会明显分为两派,新贵如凯文和罗莉卡同旧贵族大家族之间争权夺利不断,虽说现任大祭司还有我和罗莉卡两个大法师都属于前者,柯里斯曼多数处于中立状态,形势倒向我们这一边,但在仲裁委员会那里,旧贵族还是掌握着不小的势力,在各国的机要部门也有不少他们的人,这个哈里,搞不好也是其中之一。
我不动声色,罗莉卡示意西平继续。西平会意,“他是陆军参谋部的高参,早年同柯里斯曼大人的几个弟子很有交情,四年前随同米可维奇到帝国,丹尼•;亚当斯上台后出任的高参,但同丹尼•;亚当斯和米可维奇并没有很亲近的表现,所以现任元首重新执政后他也没有被受到排挤。”
“他和袭击事件又有什么联系?”我问。没想到我在医院做米虫的这些天他们的调查已相当深入了。
“我们查到他和多个地下军火商有密切联系。机场高速袭击事件中对方使用的大批军火,包括海林军工的新产品艾氏冲锋1000加强型,还有那两支425小口径狙击步枪都不是一般人能随便搞到的,而且根据我们在国联的人透露,他在国联银行的账户上近期有大笔进帐,所以他很有可能间接参与了那次袭击活动。”西平这话说起来就是牛,毕竟也只有特别行动组有搞到国联内部资料的能耐。
罗莉卡笑着说:“好不容易查出个线索,却是教会的敏感人物。你们打算怎么查下去?”
我们也都明白这事很有可能将教会的内部纷争也牵扯进来,实在是棘手的很。
我问西平,“你觉得机场高速的袭击和这次袭击元首的会是同一帮人吗?”
“从袭击手法上来看,是。”西平回答。
“我这两天也在想这个问题。”杰森插话,“可是两次使用同样的手法不会显得很愚蠢吗?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模仿来混淆视听?”
西平示意我们少安毋躁听他说完,“从表面来看手法的确是有相同的地方,但事实证明,尽管袭击洛林的手法与机场高速袭击的很像,那一次的重头戏却不是袭击洛林,而是袭击亚当斯。所以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同一帮人干的。而且他们对帝国高层内部的关系相当了解。”
“利用洛林引出亚当斯?”罗莉卡玩味一笑,“我怎么觉得这两件是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雷都住院了啊?”
“加芬大人……”西平沉吟一阵,“机场那次先不说,可您不认为利用洛林引出亚当斯,再利用亚当斯引出克里恩大人这样的方法太迂回了吗?中间有两个可能出现变数的环节,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的话有道理,所以大家都选择了沉默。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的确是我。”我打破僵局,三道诧异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刺向我,“我赶到事发地点时,中了他们的埋伏,他们好像知道我是谁,不可能是没有准备的,而且他们还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另外,亚当斯的车子爆炸后,并没有人去确认他的生死吧?”这才让那缺心眼的家伙有了出来搅局的机会。结果不言而喻,那帮混蛋从头到尾竟都是针对我这个头一次踏上斯达兰的小小见习法师!
罗莉卡皱起眉,“可他们有什么理由为难一个见习法师?”
我看看她,又扫了西平、杰森一眼,叹道:“洛林知道我是克里恩。”
三人闻言都面有异色,罗莉卡更是又惊又怒,“教会里居然有人有胆子泄漏这一级的机密?!”的确,泄露教会机密加上危害大法师人身安全罪,够一个人一辈子吃不了兜着走的。
西平是知道我在柏利玛和安迪的渊源的,有些忧心地问:“会不会是……亚当斯……”
他的这个猜测让我的心脏某个角落狠狠地抽了一下,我尽量平静地说:“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即使有所怀疑,也不敢确定……我认为……虽然我也认为不是教会内部的问题。在帝国,知道我身份的人据我所知有两个,一个是陆军参谋部的李,帕奇也可能经由他知道这件事,但这两个人是安德里昂•;亚当斯的心腹,会把我出卖给洛林的几率不大;另一个已经死了,就是米可维奇。”
罗莉卡微笑,“你还真是信任我们的元首大人。”西平和杰森都识趣地对这个问题保持缄默,我也打哈哈,“相信我,罗莉卡,要是你遇到帅哥,绝对会赋予他比我赋予亚当斯更多的信任。”
大小姐也不是吃素的,“你这样凯文可是会伤心吃醋的哦!”
我举起双手,“好吧,罗莉卡小姐,我投降还不行吗?”
大小姐这才满意地笑了,“你早认个小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点头表示下次注意,转而对西平说:“还有别的线索吗?”
“抱歉暂时是没有了。”西平作汇报总结。
于是我们又研究了一下关于霍斯顿的问题,便赶回萨尔金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继续卖命。
走到西平房门前我才想起另一件重要事情,便邀请他到我的房里“小坐”。不羁的青年经受不住我的手磨咖啡的诱惑,欣然答应前往。萨尔金的确很大,从他的房间走到我的房间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霍斯顿那老狐狸就要来了,那帮家伙说不定又蠢蠢欲动呢,以帕奇的智商,应该不会没有心理准备吧?”我漫不经心地问。
“所以你住院的这两天他正忙得焦头烂额。”西平笑了,“亚当斯也未免太虐待员工了,也不知道他给帕奇发多少工资?”
我也笑了,“这才叫国家栋梁嘛。你是不是该庆幸咱们伟大的加芬大人没有这等不良嗜好?”
西平煞有介事地回答,“总比给某人做保姆来得强。”我顺手要将下午他给我的暴栗还给他,保姆先生嬉笑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哪儿说错了?”
“我看你是皮痒欠搓。”我冷笑,“你再不放手我可就叫非礼了啊!”
他作痞子状,用一种恶心巴拉的腔调念台词,“你叫啊,看谁敢来救你!”这小子看死我在这时间地点不敢胡闹。
我冷笑,一声“非礼”刚要出口,就见某人正杵在过道上默默地望着我们“纠缠不清”。那双黑眸中读不出情绪,偏偏让我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心虚。要问这事有多大条,您明天到水族馆的鲨鱼馆去参观一下就会有所了解了。
第 23 章
倒是西平先醒悟过来,这位先生装傻的功夫深得我的真传——
“喂,别光顾着看帅哥啦,你不是说有事吗?去你房里我这个帅哥让你看个够!”说着一把拖过我,擦着安迪的身扬长而过。
“雷。”令人末梢神经共振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响起,“把晚饭的时间留给我。”
我下意识的抬手看表,还有一个小时,“好,我去找你。”目送那个高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我回过头,正对上西平意味深长的眼神,我用询问的眼神回敬他。
他微扬眉,“你们真的……也太不小心了。”
“我们有什么需要小心的吗?”我意味不明地笑了。
西平的凤眼里也满是笑意,“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有心之人。”
我白了他一眼,“好了有心之人,咱们也该回去研究研究另一些有心之人都干过些什么了。”
回到房间,西平在接到我示意的眼神之后,很有默契的锁上了门,布置好防盗听魔法阵。虽说是这魔法阵是用于防盗听的,却也不可能防止所有的“盗听”。魔法阵的强度取决于施术者的法力强大程度。我的法力仍在的时候,就没有几个人的魔法阵能防得住我。西平因为“职业”的关系,盗听与防盗听的功夫做得比我足,所以甚至于比起罗莉卡,我更相信西平在这些“小伎俩”上的可靠度。
“好了,到底怎么回事?”一天之内连续使用两次防盗听魔法阵的经历让七星法师颇为不满,他似乎很想说明特别行动组的特训以及他法师长袍上的七颗星是他的荣耀而不是防盗听魔法阵的专属标志。
可惜抗议并没有受到上级的重视,我拿出装着最新式武器的匣子,“用这个做第二触媒,我想知道我住院的这几天有谁来过这个房间,尤其是动过这个匣子的人。”
西平有些诧异,“你们……亚当斯居然还会不信任你?”
我知道现在不是表态的时候,“人心隔肚皮,这可是你教我的。”西平不明白,我也不明白,我和安迪之间那层明明只要两人一伸手就能戳破的肚皮已经是我们彼此面前最后的一层保护色,一旦撕破,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雷……”他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弃了,由口袋里掏出金沙,轻轻念诵起回放咒的咒语——
真实的幻象开始浮动,房门被毫不客气地打开。我无视西平投来的询问的目光,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推门而入的两人。帕奇。李。
谜底就这么揭开实在有些无趣,但有趣的是帕奇居然会带李一起来,而那个最会明哲保身息事宁人的李居然会跟来!容不得我细想,李的话就打断了我的神游——
“帕奇,你这么做是要惹麻烦的!”清秀的陆军高参拽住那个负责萨尔金安全却监守自盗的人的手臂。
后者却不大领情,“元帅他太信任这小子,但你不也认为他的出现太蹊跷,一个那么年轻的见习法师能战胜米可维奇那样的高手?”
“不管他有多可疑,你就算现在拿到了证据,又要以什么名义拿给元帅?说你在魔法院的特派员住院期间搜了他的房间?”李似乎火大了。
帕奇的火爆性子也不是盖的,“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那些法师都滑得跟油似的,只要出门,到处都设着报警魔法。这次那小子入院是个变数,他一定来不及设警报。不趁这个机会查清楚,你要我等着看他害元帅吗?”
“他要是想害元帅,现在就不会住在医院里给你这个查他的机会!”李的一针见血我也是领教过的。
帕奇看来也是恼了,“你就那么信任他?头一次见他你就帮他求情,机场高速那次帮他当枪子儿你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那小子到底喂了你什么迷汤?”
李闻言身子一震,左手在身后紧握成拳,语调里是藏都藏不住的怒气,“帕奇,你今天有种说这话,我们不妨把话摊开来说。我一直以为论身世论能力我都比不上他,但我跟他说过,元帅可能会不相信他,帕奇却一定会相信我。我认为这是在他面前我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不过现在看来我错了,阿伦•;帕奇,原来我真的什么都比不上他!元帅他可以相信这么一个来路蹊跷的小混混,而你连我都不愿相信!”我从未见过他露出这种气势——看来是看走眼了。
帕奇难得遇到克星,俊脸几乎皱成一团,重重地一叹,“不,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我只是……觉得,觉得他很有可能是个危险人物!我不希望你离危险太近!你明白吗?”
“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也许也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李对我的维护还真是令我小小地诧异了一下,“而且从柏利玛到现在,他做过什么对不起元帅的事了吗?我看到的只是他一而再地为了元帅而受伤!”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包藏祸心的人大有人在。”帕奇看我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他唯一说对的一点就是我的确是教会派到帝国来的奸细——只是这个奸细不但没拿到情报,还给教会惹了不少麻烦。
尽管给凯文惹麻烦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但之前每一次惹完麻烦我都还顺利完成了任务,只有这一次……面对安迪•;亚当斯,我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李重重地闭上了眼,“就算你真的查出了什么,元帅也不一定会相信。就算元帅相信了,你认为他会忍心使出什么手段对付雷?毕竟……毕竟雷也救过元帅不止一次,元帅能顺利除掉乱党,雷也功不可没。”
帕奇听他口风有所松动,语气也缓和了些,“至少能让元帅多堤防那小子一些。”
“不,事情决不是那么简单。”李摇头,“元帅向教会要人,教会却死咬着一个犯下大错法力全失的人而不肯给帝国这个人情,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你是说……那小子在教会有靠山?”帕奇玩味。
李淡淡一笑,“你以为使用禁忌黑魔法的人有多少能得以免罪的?教会到底是真的给了帝国的元首面子还是借帝国这块板过徇私的桥又有谁知道?”
帕奇皱起了眉,“如果他真的在教会有靠山,那么他接近元帅的动机就更可疑了。”
李轻叹,“帕奇,元帅是何等精明的人,你我能想到的他又怎么会想不到?如今他并不把事情挑明,自然有他的原因。如果你现在去破元帅的局,不仅让元帅不高兴,还有可能会让帝国在和索拉尼剑拔弩张的时候又得罪教会。这可不是你我吃得起的罪名啊。”
帕奇动摇了,若有所思地盯着李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明白了,但是这个危险因素必须要搞清,只是我会选好告诉元帅的时机。”
李似乎被他的决心撼动了,抿起嘴,好容易才挤出那么一句:“别忘了我是你的共犯。”
帕奇给了他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示意他开始对我的房间进行全方位搜索。床底、衣柜、抽屉甚至墙体无一幸免,帕奇率先在抽屉里发现了正被作为我们的第二触媒 的匣子,唤过仍忙于搜索的李,“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李接过一看,也有些为难,“好像只是个普通的盒子,但是……”
“怎么了?”帕奇和安迪一样对魔法是一窍不通。
李虽然不至于一窍不通却也毕竟不是法师,很多内行的小伎俩他并不十分了解。
“能开吗?”帕奇问。
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打开吧。”
帕奇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那个匣子——我没在上面加任何封印——取出里面的枪。李有些诧异,“这……他居然会用枪?”
帕奇笑,“这有什么奇怪的,他还参加过索拉尼二战和……”他的笑容将在了某个关键词上,“索拉尼?”边将那把枪仔细研究了一下,“这是……”
“怎么了?”李觉出事情不对。
帕奇解释:“你还记得情报局前些天送来的索拉尼的新式武器资料吗?”
“是啊,有几样很有威胁性。”李点头,继而一怔,“这个是……”
帕奇点头,“索拉尼法师团最新配备的辅助武器,联邦军工的最新产品370式。”
李选择了沉默。
帕奇将枪放回匣子,“如果这事牵扯到索拉尼,我觉得有必要让元帅尽快知道。”
李没有理由阻止。
帕奇将匣子盖好放回原处,两人又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留下有可能被我察觉的痕迹才离开。
西平将过程快放,很快便看到我和安迪进了屋。
“到此为止吧。”我打断他。
他点点头,收了余下的金沙,幻象很快变得模糊继而消失。
“那两人来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他想了想,“你回来的前一天。”
我的思绪有些混乱,抬手看了看表,也到了晚餐时间,便说:“这得让我好好想想。你也辛苦了,先去吃饭吧。”
他笑,“难得你还会关怀一下我这个苦力——不过也难怪,有元首的好饭好菜招待,当然应该同情一下我们这些混单身汉食堂的可怜鬼。”
“滚!被单身汉食堂养得都发福了还敢在这儿装可怜!”我笑骂,作势踹了他一脚。
他顺势冲出门去,“雷!你这个过桥抽板的,我算是记住你了!”
我跟上去倚在门上,坏笑,“能做本少爷过桥的那块板那是你的荣幸。”
“好,咱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他也笑了,“不跟你废话,比起鸿门宴,还是食堂比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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