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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鲁斯的遗言(第二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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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铮叶克右链ㄊ掷锴崆崮霉梗哟盎恿顺鋈ァN仪宄靥匠林氐那乖以诮纬刀ド系纳簦琄EI冷冷地笑着,被他的行动差点吓昏的我终于能在心底呼出一口气,暗暗发誓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他。
“我并不想杀你们。”伊川的脸色有些苍白,看着Kei 冰冷的脸。
“我知道。”Kei扯出一个艳丽的冷笑,”是他对不对?”
他看也不看,回手把枪顶上孙的头,就要扣下扳机。
“Kei!”我惊叫,他想干什么?心在刹那间又被提吊了起来!
“Kei!住手!不可能是孙!住手!”我想冲上去,但立刻有枪对准了我的脑袋,不让我乱动。 我们在这里,应该是受制者,孙在对方手里,除了Kei之外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感到理智一点点溃坏,而Kei冷酷的眼睛始终没有看我。
“和那个想利用孙杀你的人一样,我只是想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好让他知道若想除掉你就得面对的东西。”
“Kei……”
Kei的冷酷有时简直不似人类。我被卢卡的人拦着,看他如执刑者,用杀人的武器顶着孙的脑袋。我束手无策,连劝阻都出不了口。
“住手!Kei!!!”
我的声音并没有在这时爆发出来,当一个冰冷的异物顶上我的太阳|穴时,声音只能卡在了喉咙中,只听见了John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住手!!听见没有!Kei!我要你放下枪!放下!放下!”
枪口戳得我颧骨生痛,John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用枪顶着我,而且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紧张?
激动?
抑或是恐惧?
“你终于愿意站出来了么?出卖孙,让他被Lukary抓走,然后再让Lukary提出要求,要求Syou亲自来到这里,就能杀了他,保全孙了。对么?”Kei冷冷地说着,却并没有移开枪口,只是瞟着蓝灰色冷媚的眸子,看着我们。
我一愣,呆呆地回头看向John。他苍白着嘴唇和脸,咬牙怒瞪Kei。
“Mores内部监控那么严密,孙的资料又怎会泄露出去,在所有高层人员中,只有你的反应最奇怪。最先打电话给Syou,然后苦苦哀求。你那么恨把你从孙身边排挤走的Syou,遇到这种情况应该立刻加紧调度人员力求自己营救孙,以赢回孙的信任,可你什么都没有准备,只是拼命哀求Syou,要他来和伊川见面,你的积极太奇怪了。”
“而且……”Kei一把扯下孙脸上蒙着的布,“孙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更奇怪,Lukary的人都是暴徒,不是么?”
Kei说着回头瞟了伊川一眼。
孙在重获光明的瞬间就想睁大眼睛看清眼前的情形,可光线有些刺着他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他晃着头,想早点习惯这光线。
“John,你说我说的对不对?”Kei冷冷地看向John。我感到John的手一颤,随即枪口戳痛的感觉立刻又传了过来。
“John……”孙迷着眼睛看向我们,“John你干什么?放开Syou!”
空间就这样死寂中还压抑着,压着随时能炸裂的火花。John的颤抖终于到了极限,嘶吼在我耳边如炸弹爆炸般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我不放!绝对不会放!Syou根本就没有资格当什么首领!一个小时候当小偷的贼儿怎么可能当‘Mores’的首领!怎么能对孙指手画脚?”
“John!你疯了!”孙怒吼,想冲过来,但被Kei的枪用力顶住背压了下去。
“放开我,Kei!”
“放了你,Syou就会死。”Kei冷冷地说,“你还相信John?这里一共来了四个,只有John可以带枪进入。你自己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孙愣愣地看着我们,枪依旧毫不留情地顶在他头上。
“伊川,你说呢?”Kei看着他,冷媚中闪着杀气。
伊川苦笑:“是John,的确是John。”
“伊川……你居然……”John的声音仿佛被生生勒断。最后,他的呼喊在孙震惊苍白的脸前全然崩溃,颤抖愈发厉害。
“John,你的阴谋破产了。”我对他说,可他什么话都不说,眼睛死死地瞪着KEI和孙,怨毒愤恨,而他的怒火却怎么也点不燃KEI冰冷的眼神。Kei手中的枪顶着孙的后背,一刻都没有移开。冰冷在笑容中蔓延,仿佛凝结了杀气成为冰花。
“John……””
孙的眼中充满不信,直直地瞪着John,他一定是没有想到John出卖他转而和Lukary合作,只是为了能够杀死自己的朋友!他眼神空洞,毕竟John在他的心中和我心中不一样——在我心中John是个讨人厌的大伯,而在孙心中,John是个亦父亦师的存在。
Kei冷冷看着我们。
John想把我慢慢带出舞厅。
“John,这是没有用的……你知道,你已经是众矢之的了。”Kei说。
“住口!KEI!这都是陷阱!伊川你骗我!你说我只要带Syou过来就放了孙的!你现在的思维一点都不合逻辑!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你!!”
John歇斯底里地大叫,叫Kei放下手里的枪。
“Kei!放下枪,不然我崩了他的脑袋!听到没有!!”
Kei犹豫着,可John的歇斯底里却没有任何犹豫而言,他的枪口戳得我额角生痛,我知道若能活到明天,那一定会看到额角上的肿块。
“别伤害孙,冷静点,Kei。”我努力使自己的语调平顺,让Kei听清楚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额角,血管被枪口压迫的感觉随呼吸起伏而特别明显,明显到诡异。Kei似乎有所动摇,却蹙着眉不想听我的话。
“我会没事的,Kei。放心,千万别伤害孙。”
我和John慢慢向门口移去,John警惕地看着四周,周围都是伊川的手下,手中执着随时可以射击的枪,但是谁都不敢轻易动手,生怕出了一点错就会酿成大祸。
现场太混乱,理不出头绪。
伊川身边站着一个能从他手里轻易夺走性命的危险人物,而现场混乱得无法理清头绪,到底谁是敌谁是友,根本没法弄清。我和孙本无意争什么,可Kei和John却水火不容,摆明了只拥护本主的姿态。John说我出生贫贱,Kei说孙没有领导才能。
目前只有先保全了孙,再考虑自己——只要孙安全,John才会冷静下来。
我用眼神意示在一旁束手无策的唐往后退,让出了通向门外的路。
“孙现在安全了,John,你冷静点……”
我们离开了舞厅。美丽的夜晚,华丽的灯光闪烁,可我再也没法好好欣赏。
“冷静?Syou……你小子太厉害了!今天我要是还让你活命我就是蠢到了极点!怪只怪我没想到Kei居然这么狠!要你把我踢出孙的身边,现在又设计了这样的阴谋迫害我!迫害我以后就能除掉孙对不对?现在的组织里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同时支持你们两个,没有我,那孙身边就是空无一人!”
“陷害?John……我不懂……”
枪托立刻砸上了我的后脑。眼前一昏,我差点踉跄倒地。John对准我的肚子就是一脚,沉重的疼痛,让我眼前花白闪烁。“找装蒜!!你和Kei串通好了!你们在陷害我!勾结了伊川迫害我!对!一定是Kei那个可怕的男人操纵着伊川!”他用枪顶着我的下巴,看着我, “难道你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Kei?Kei怎么可能?
眼前突然一亮,映亮了John狰狞却又冷静的脸,他看我的眼里似乎有一丝同情,冷酷的同情。
轰!
闪光后轰鸣随之而来。
头顶,方才我们僵持不下的房间突然爆炸了。气流爆裂,火球成团成簇地冲出了窗户,卷着被撕裂的豪华窗帘,破裂的玻璃劈头盖脸地打下来。
我们愣愣地看着喷吐火焰的窗户,舞厅中尖声连起,男男女女纷纷在尖叫声中逃亡,空气中充斥着硝烟和焦臭的味道。
怎么回事……
火警铃声齐刷刷地叫嚣起来,搅拌在众人的尖叫里,一片混杂。
人们从我们身边纷纷逃散。John有些慌乱,难道是Kei他们和伊川的人火拼起来了?
“他们一定是打起来了……”我喃喃着,眼前这样的情形,除了暴力拼杀,还能有什么理由能成为其更好的解释?
“打起来了……”John喃喃道,我回头怒瞪他。
John的表情有些怔愕。
猜测和现实已经搅成一团烂肉。眼前一切的欲念成真,由恶魔幻化成的真实的火焰在他眼前隆隆燃烧。火眼烧得猖狂,焦灼着我的心。我一拳打倒走神的John,趁他倒地,枪掉落的时候冲进舞厅。
烟灰尘土弥漫,我用手拨开呛人的烟雾,四处寻找。
“Kei!”我大声呼喊,”Kei!孙!唐!”
我一遍一遍呼喊着,在经过的地方一处处寻找,一遍遍叫着。
Kei不会出事的……我在心中祈祷,因为已经不想看见那夜令人心胆俱裂的画面。
墙被炸裂,冷风灌了进来,依旧张牙舞爪。火焰的热力和冬天的寒风在身边你推我搡,最后风更狂,火更旺,风卷走了焦味,不让其在人身边停留片刻,直接将它带上了高而灰暗的夜空。火则蒸腾着风,让它由寒冷变得灼热,像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得刮过我的面颊。
站在这片可怕的废墟中大口喘息,我努力睁着被火灼得干涩疼痛的眼睛,仔细检查这里每一具能辨别的尸体。
我看到了很多尸体,包括伊川——他下半身被压在倒塌的墙壁下,太阳|穴上有一个血洞。高温让血凝固成了凝滞的赤褐色,仿佛已经腐烂。他睁着眼,残留着惊愕的眼神。眼,实已无神,但尸体僵直后,凝固的表情还是让它像还魂尸一般狰狞恐怖。
人临死前的脸,其实和尸体的脸是一样的。慢慢凝固成死亡后的冰冷。到死也不能瞑目。
John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你难道还不知道Kei是什么样的人么?
转身,我离开伊川的尸体。找不到Kei他们,我踌躇着,听见楼下已经响起消防队和治安队的警笛。
Kei……Kei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我只知道他很爱我,知道Kei对我很温柔,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时而冷酷时而温柔的Kei……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Syou!”唐的声音突然出现,我猛然回头,他正喘息着站在门口。
“Kei叫我来找你。他说你一定回冲回来的。”
我三步并两步冲到他面前,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大声问:“Kei呢?他人在哪里?!!”
“Kei抓了个家伙让他带路,然后带了Leck等人去找Yiqai了。她好像并不在这间舞厅里。”
“他去哪里了?就他一个人吗?”
“冷静点!Syou,Kei要我叫你别担心,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先和我走,离开这里!”
在刺耳的鸣笛声中,我们都说得大声而费力,咽喉仿佛都要渗血。我想出声再问,可声音偏偏在喉头戛然而止,随之一阵强烈的呛咳咳得我直不起身。唐用力拍打我的背,把我扶出着火的房间。
“Kei绝对不会出事的,放心!”唐扶着我从舞厅的逃生口悄悄溜走。
停下了咳嗽,抬眼再发现门口的John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人群中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凭空消失了一样。我回头望着舞厅门口红红绿绿的车灯,听到逃生者余惊未消的尖叫。那里因为一场爆炸的火焰而变成修罗噩梦。
这……仅仅都只是开始么?要何时,我才能真正无畏面对这嚣狂的火焰,无情的生死,以及可怕的场面呢?
火星飘荡的天空,如那些亡灵化成的鬼火,不甘心地在尸体焚烧的光焰中挣扎。
回到别墅,我直直冲进大厅,毫不留情地在自家大门上留下一个用力揣上的脚印。
唐说Kei很快就会回来,于是我觉得愈早看到他愈好。敢死队一样在大马路上飙车,坐在车后的唐说至少有五辆警车曾经想跟在我身后拒捕这个在大马路上发疯的疯子。
我丝毫没有在意,惊天动地狼狈不堪地冲回家。
撞开门,房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Kei,孙和Yiqai。
我呆住了,曾有那一瞬间觉得胸膛中感觉不到了熟悉的跳动和搏射,四周的安静扼住了原本就可怜的呼喊,让我空张了张嘴,却一个音都吐不出来。
呼呼呼地冲上二楼KEI的房间,我来不及敲门就拧了门把冲进去。
“Kei!”
看也未看,心存侥幸地对着这个也许是空房的空间大喊。它来源于我内心的焦急和担忧,所以兀然而且莫名。
可,灰蓝色的眼睛转过来看见了我。
Kei喜爱的柔和的|乳黄|色灯光仿佛在他脸上铺了一层金粉,使金发愈加艳丽,而他的眼睛在这片铺天盖地的黄|色中,依旧保持原有洗不了退不去的色彩。犀利,明亮,透明。
他真的在!
心在瞬间被暖流包裹的感动,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就一把抱住了KEI,紧紧抱住,捏着他纤细的肩膀,恨不得把它捏碎了揉进我的身体里。
我听得他在我耳边轻笑:“又吓着你了?”
温暖的气息扑到我的脖子上,痒得令我心里恨恨的。
咬牙切齿地地咒一声,我搂紧了他:“以后少开这种玩笑!”
他沉默了。许久,我听见他叹了口气。
“别这样……Syou,你这样让我害怕。”
害怕?怕什么?我松开怀抱,看着他美丽的脸庞,他慢慢推开我。
“孙和Yiqai都回去了,人都在他家里,你要不要去?”
我不想回答Kei的问题,他的每句话都仿佛包含刺探,想刺探什么?我猜不到,Kei也不愿说明。
见我不回答,Kei别过脸:“既然你不愿意去,那就睡觉吧。今晚你一定也很累了……”
我拉住他的手:“Kei!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John干的?”
他回头看着我。
我词穷了,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如何才能尽量说得婉转。可我怎么都找不出好的句子。John的每句话都带着一针见血的锐利。
Kei的眼神像种质问,一棒子打得我有些分不清真实虚假。见我支吾了许久,他浅浅笑了。
“你不相信我?”
我一愣,胸口一阵闷涨之感,看着Kei似乎若无其事的脸,我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John……John说不是他干的,是你……是你勾结了伊川……”我慢慢轻轻道出了心中的疑惑,看Kei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渐渐消失,发现自己居然不相信Kei而去相信John那个混老头的话,我发觉自己又伤害到了Kei。
我反悔地想改口说自己只相信Kei一个人,可Kei用冷冷的笑声打断了我的辩解。
“难得……John还算猜到了真凶。”
瞬间,辩解的词句在嘴边裂成了碎片。
我愣愣地看着Kei。他若无其事地脱去外套,扔到床上,坐下,取烟,点烟,吐出一溜青雾——这一系列动作在我眼里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仍然流畅、优雅,可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是这么镇静——在谎言被拆穿后。
灰蓝色的眼睛淡淡地瞟了我一眼,他在蓝色的烟灰缸中弹去一截带着火星的烟灰。
“还不明白么,Syou?勾结了伊川,绑架孙,诬陷John的人都是我。”话音落下,我们之间就如同霜降般冷凝了下来。
“为什么?”我爆发出嘶吼,千万句不解与震惊最终凝结成了这一句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
我如此信赖Kei,可没想到欺骗我的人居然是他!
“我是为了除掉John,那家伙太危险,今天你也看到了。”
今天我所看到的一切是那么混乱,Kei居然就用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回答了我的种种疑惑。
“之前我就看中了伊川这号人物。他是个小头目,有些权利,又有野心,这种人最好操纵。那家伙很怕我,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我利用他绑走了孙和Yiqai。要他打电话给John,告诉John一定要带你来救孙。John非常重视孙,我观察了近一年,才敢确信。不然我也不敢把你当赌注去骗那老头。”
他吐出一溜烟,托着精致的下颚。
“然后你利用孙逼John自己跳出来,只要他在这时拿出了枪,把我当要挟品,那一定就正中了你的下怀。把这一切都伪装成是他计划失败,黔驴技穷的最后手段,这就是你给他安排的圈套!”
好完美的圈套,简直天衣无缝。
“我并没有肯定他会带枪,但我知道哪怕他没有枪,也一定会抢一把过来挟持你。”他继续抽烟。
他要孙和唐都亲眼目睹,因为他们是最有效的见证人!他杀了伊川,杀了当场的所有人。一半是为了灭口,一半就要孙他们以为他是为了逃生才进行反抗,而非灭口!
“这次事情Lukary上头的人根本不知道,全是伊川一人暗箱操纵。只要杀了他和在场的所有人,你们的资料就不会泄露出去。”他呼出口烟,“他畏惧我,也沉迷于我对他开出的条件。我对他说事成之后孙和Syou的资料就归他所有。因为利益,他相信了我。很简单。”
“可你背叛了他。”
眼前又浮现了伊川死亡僵硬的脸,惊僵和恐惧刻于烈火也无法再温暖的脸上。太阳|穴那带着焦灼痕迹的枪孔,证明是枪口贴着皮肤射出的子弹。最近的距离,是Kei——Kei的一枪,在他来不及反抗的时候,打死了他。炸了房间,杀了所有出场的见证人,横尸遍地,灰飞湮灭,好绝的手法!
“是他自己太贪心,居然相信口头承诺。”Kei冷静地说,“我只是利用了他这小小的弱点罢了。偏偏这弱点很致命,。”
手脚冰冷,我呆呆地立在Kei面前,傻傻地看着他掐灭了烟头。为什么他这时还能如此冷静,他一手制造了修罗场般的惨剧!也许正是因为他没看到,所以才特别安心。
“我只是想除掉John而已。你看孙和Yiqai一点伤都没有,不都很安全么?无论对孙他是什么样的人,John那家伙对你实在很危险。今天我导演的一切,全都在他心中上演了不止一遍,我只是比他更早一步出手,不然你就会有生命危险。试想,勾结伊川的不是我而真是John的话,那今天的局面又会如何?”
Kei的眼睛中透着一股让人无法违逆的神情,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透着让人无法反驳的理智。我张口结舌,无法反驳。
“唐将成为今晚最公正的见证人。不偏向于孙,也不偏向于你。他的见证,将比你我,还有孙,都要有说服力。我要让John有口难辩。”他冷冷地笑了。
“可我保证孙不会杀他。”
Kei停止了笑声:“至少John已经不可能再留在Mores了,而这件事情后孙会更加信赖你,组员也是。Syou,你像个英雄,把孙从敌方手里救了出来。John再无立足之地,在Mores里,你最大的绊脚石已经除掉了!”
“Kei……可这太过分了……太阴险,太卑鄙了……”我心中的正义感不容许这样的事实存在。在学校里接受的所有教育里,都写着为人该是如何正直无愧。
“阴险?卑鄙?过分?”Kei嗤笑出声,“看来你在学校学得太好了,Syou。难道所谓‘光明正大’就是英雄或者君王所唯一能够拥有的?你错了,为了自己的地位、国家,仁慈和善良有时只会毁了他们自己。该卑鄙的时候就该卑鄙,该残暴的时候就该残暴。那些正面的德行只是用来装饰你的表面。那些如鲜花一样虚无的德行,自会有人因为你的成功而冠在你的头上,不需要你学习。你需要去学的,就是如何同时理解人的理智和兽性,学会去当一只狐狸一样狡猾的狮子。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是一种动物,只看你是想被吞噬,还是吞噬别人。你不阴险自有人阴险,别以为自己的仁慈和正直会感化所有人。那只会让你在这群阴险之人中变得岌岌可危。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完全,我完全没有能力反驳Kei,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无法反驳。词典中”卑鄙”、”阴险”的理解用于现实社会就未必是原来的意思,或许它会变成一种自救,解脱,或是一种适者生存的途径。
这个世界是黑色,那你绝对成不了白色。
可我的本能还在抗拒这种思想。我梦想自己光明正大,一身正直,可Kei偏偏告诉我:你站得越高,那也就被染得越深,罪恶的色彩来自于天空。
我有些欲哭无泪,Kei精密的计划让我觉得自己是颗愚蠢的棋子。自以为自己很勇猛,可是却早掉进了他张开的大网,一把网住,便尽在掌握。
他叹了一口气:“但我看到John拿枪指着你时……我真的急了。即使知道这是在计划中的事情,可我还是紧张……Syou……那时John要是敢动你一下,孙就会死……我想John也明白,所以即使他一直很想除掉你,但他还是不敢出手伤你。”
他抬头看着我,用温柔的眼神望着我。
“Syou……那时我是真的很害怕……相信我。”
无奈,我无法抗拒他这种突如其来的脆弱,方才的冷酷在瞬间消失殆尽,露出脆弱的内心赤裸裸展现在我面前,也只有我,能看到Kei如此的一面。没有冷酷,没有强悍,只有颤抖的五指,细细抚摸我的脸,从眼角到耳垂,有耳垂到嘴唇。我难忘当时他在惊恐中意乱情迷的眼神。他吻了我,用细微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
“你知道我花了好大的勇气才敢下赌注?我真的害怕万一伤到了你……Syou……相信我……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真的是为了我?为什么我若要活下去就必须变得卑鄙虚伪?我只想活得无愧于心,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Kei的拥抱我无法回应,即使他的一根头发都能让我发狂。我用力推开了他,怀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看着有些错愕的Kei,躲开他的眼神,支吾着:”我……我还是没法理解……”
Kei的表情冷了,拉好滑落的衣物,收拾好方才的狼狈。
“可你早晚都得理解,让它成为你的思想你的论调,你就得成为这样的人!”
“可是,Kei……这不同。这是我的自尊!我作为一个人,对正义应当抱有的尊严!”
“那你的尊严未必也太廉价了。”
Kei只用一句话就打断了我原本想说的所有。怔怔地看着他,内心的怒火一点点地燃烧起来。他没有权利鄙视我的世界观,更没有权利将他的一切强加在我身上!Kei的灰蓝色依旧如冰一般冷酷,令我感到彼此正在这环境中逐渐丧失原来的某些点滴。
“你没有权利这样做,Kei!”
搁下话,我迅速地从他身边走过,离开了房间。
我了解不了Kei,即使从他那里学习了所有知识,却不能将之实践。我害怕未来,更害怕我们之间逐渐显现的裂隙。除了肉体上禁忌的联系,心灵上却有如此沟壑。
我冲出房间,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头也不回。Kei没有呼喊我的名字。我们都需要冷静,从升华的正义,以及现实的冷酷。
Kei的确守护了我,保护了我,而这次的事件,也同样伤害了我的自尊心。我既不输人,又为何需要如此卑鄙?我爱Kei呵……我告诉自己是真的爱他……为什么偏偏我们之间存在如此巨大的沟壑呢?
游荡在凌晨的大街上,我显得漫无目的。逛着逛着,天下起了雨。行人撑开伞纷纷离去,而我一人,只有冒雨冲到一家咖啡厅的屋檐下躲避。风里夹杂着雨星,吹到脸上,有种麻酥酥的冷与痛。我抱起双臂,远望这都市,真有吞噬一切的魔力。
身后的咖啡厅里忽然传出争吵声,我无聊地回头,但见一个男人气势汹汹地站起来,与对面的女人大吵。咖啡杯应声飞来,砸碎了我耳边的玻璃。我吓了一跳。随后那男人冲出了咖啡厅,推开门直冲进雨幕里,叫了的士,飞快地开走了。我唏嘘着那家伙的行径,再回头,只见那女人替男人付了咖啡厅的赔偿,悻悻地走到门口,撑出了蓝色的伞。
我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她的名字:“July?”
她猛地一怔,回头看向我。我心中,那个一向聪慧能干的女助理,她的波浪卷发贴在红红的唇边,映得眼前的女人第一次如此脆弱。
没想到会在大街上看见你。她在吃惊后虚弱地笑了笑:总裁先生,我想你还未成年,不该在大街上夜游吧。
我现在不想回家。我耸肩,故作自由状。July微笑,将伞塞到我手里:那就请这位男士送我回家可好?
到了家中,她执意请我进门。
“不用担心,我并不很注重自己在别人口中的风评。”她笑着将淋水的雨伞插进了一边的伞架上,脱去了脚上的玫色高跟鞋,赤脚踏上大厅柔软的地毯。
我慢慢走进她的家里。女人独身的家,散发着一种甜腻媚惑的香。July趴在沙发上打开了音响,听见的是贝多芬的《月光》。回头,她对我笑笑:我喜欢这曲子。
她取来了毛巾,让我自己擦,随后转身进了厨房准备点心。
我在她的客厅里走动,观察这里的环境。真皮玫色沙发,进口音响,碟架上贝多芬的脸依旧很像小学时的数学老师。就在我为回想而嗤笑出声时,July端着咖啡出现在我身边,我最喜欢的清煮咖啡。
“我的总裁,今天你看起来就像个翘家的小孩。”她笑着说。我扯了扯嘴角,啜了一口咖啡。“我本来就是小孩子。”我说。
“你都淋湿了。”她指了指一边的浴室,“去洗个热水澡,免得生病。”
她就像个妈妈一样,准备好了衣服,半推半强地把孩子送进浴室。衣服有些小,但是穿着不算难受。洗完,她已经准备了宵夜坐在沙发中等我。我问她为什么会有男人的衣服,她笑着指了指我身边的镜架。里面放着一张照片,是她与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子的合影,他身上的衬衫,正是我穿着的。蓝色的绒格与浅色牛仔裤。
“他是我弟弟。”July一边说,一边将蛋糕分进我的盘子里,停了停,她又说:“但是已经死了。”我吃惊地回头,她苦涩地笑了笑:“是AIDS。”
“就是你看见的,与我吵架的男人,是他让我弟弟感染上了AIDS。可是他还没死,我弟弟却死了。”她撩起耳后的发丝,望着杯子里的甘苦液体。“Syou,你一定不相信,那人原来是我的未婚夫……我觉得,是我害死了弟弟,或许本来应该是我来承受这一切的。”
“他就和你一样,常翘家,为了那个男人。”她笑了笑。我尴尬地移开了目光。July望了望窗外:“雨似乎不会停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睡在我弟弟的房间里好了。”
消灭了桌上了蛋糕与咖啡,July为我准备了舒服的床褥。临睡前,她摸了摸我脸:晚安,好孩子。
July的身上散发着母性的馨香,然而她不会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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