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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的麻烦(出书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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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么可能会强Jian另一个男性? 我终于明白姊姊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只要看见这人,谁会相信段其昱的话。他一看就知道是手无缚鸡之力,如果其昱站在他身边,恐怕比他还略高一点,这个…… 我心里也开始困惑起来。「……郬韵,我……」他阴声细气的说,却招来吴郬韵的一个白眼。「你不用解释也不必向我道歉,女儿我自己能养,你只要在女儿过生日时还记得有这么一个人,我就心满意足了。你的对不起,我根本不希罕!」眼看他们要吵起来,母亲和姊姊忙拉着她走到一边。「和这种人生气还不别到自己,郬韵,来我们到这边坐。」张律师的手机适时响起,他说声「抱歉」也躲一边去了,宽大冷清的走廊上只剩下我们三人。我想找个借口溜开,瘦削男人却对我说:「请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打扰你五分钟的时间吗?」他的声音细小得跟蚊子似,不知是因为感觉惭愧还是生来就如此。他身后的律师似乎不赞同,可被他的眼神哀求,只好拍拍他的肩膀,默然走开。我和他走到一个楼梯拐角的地方,他似乎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挤出一句话:「他还好吗?」他,指的是其昱吧。我点点头。「我知道郬韵她做了很多过份的事情,我没能阻止……」他脸色苍白得不像话,我担心的问:「你,不要紧吧?」我觉得他好像随时会昏倒。他没有理我,继续说,语气变得急促不稳。「我只是想对他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知道对自己的毕生有那种念头真是该死,可是……」他抬头看着我,眼中带着绝望的痛楚,连我这个外人都不忍心指责他。「这些话我已经忍了许多年,如果再不说出来,也许我会疯掉。」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沉重的语气压得我都有点难受了。「我,是个同性恋。一直以来就是,可我从不敢对父母说,怕伤他们的心。在和郬韵结婚前,我有一个非常要好的男友,可是逼于无奈,我选择了亲人和女人。我到现在都还在后悔,如果我没有结婚,一定不会发生这些事情,搞得大家都不快乐,弄得自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哪还有脸见人。」「郬韵对我非常好,我真的假想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可是……可是,我心底还是爱男人多一些。本来一切都隐藏得很好,如果我没有遇见他。他长得和我分手的那个人很像,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我就不知不觉地沉迷下去。没有人明白,每次我看见他是需要花多大的努力才能压制心中的感觉,我有好几次想换学校好了,但又想,再看他几眼就好了,然后我再离开。」连我这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都能感觉他那种无奈挣扎的心情,我想,他根本没有必要对我说假话,可是—— 「你对我说道些有什么用呢?你该道歉的人,应该是其昱吧?」他凄苦地笑了一下。「我没脸见他,我是个僵弱的人,没用的人,你怎么看我都没关系。我的道歉,请你转告他吧。这件事完结后,我就会离开纽约,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他还想说什么,他的律师却在身后叫:「轮到我们了。」他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想和我握手,可手却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谢谢你。」他说,然后就匆匆走向律师。我没有跟他们进去,倒是母亲和姊姊一脸不痛快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你和他说了什么?」姊姊劈头就质问。「没什么。」我一点心情都没有,也不想和她们争执。「那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傻傻的听他两句就相信他。害得郬韵这么惨,还有脸出现。」母亲示意姊姊别再说下去了。「小烽,我们叫你来就是让你看看,现在你该相信你姊的话了吧。那个孩子……还是不要还他拉上什么关系的好。不是妈不相信你,现在这社会,什么骗人的把戏没有,妈就怕你吃亏啊。」说到最后,还是想我赶走其昱。我心烦意乱的说:「我要赶去上班,你们有什么事就打手机。」走出阴沉沉的法院,到最后我还是没有问那男子的名字。摸了根烟出来,我不觉发现昨天刚买的烟盒已空了一半。这几天好像烟瘾变重了。 我想了半天,始终觉得摸不着头脑。午餐时间,我约了刘德威出来。我想,他在我们三人中总是最理智的一个,反正连董颢剀都知道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对谁隐瞒。结果等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他只是摇头。「颢剀说过了。」我就知道!他抬手阻止我,「不过没有你这么详细。」就说嘛,董颢剀也是从我姊姊那听来的一知半解的事情。「其实我觉得你是太专注在段其昱身上了。你不觉得自己最近只要一提起段其昱的名字,就像竖起毛的刺猬一样?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也许措词用语让你觉得他们好像排挤段其昱,其实大家都是担心你,怕你吃亏。」? 由于他诚恳的语气,我勉强想了想道几天自己的言行,也许是吧。刘德威一副了然的样子,推玩着手中的玻璃杯,继续说:「我觉得你还是小心段其昱。」无厘头的一句话让我愕然地看向他。? 「说笑啦,你怎么这副表情,还怕真被人吃了不成?」他大力地拍在我肩膀上,我不禁苦笑。? 「拜托,开玩笑换一种,我最近神经都快崩溃了。」刘德威呵呵笑了雨声,突然做出很神秘的样子对我说:「你以后有这种麻烦,千万别去找阿剀。」「我也不想啊,是我姊找上他,要他劝我的……」他叹了口气。「你不知道,阿剀暗恋你,你总是找段其昱刺激他,小心走火。」我当场傻住。刘德威突然噗哧一笑,拼命拍我的肩膀。「说笑啦。」他笑得起劲,我却笑不出来。「下次开玩笑有点水准好不好。」我无可奈何的说。「别介意,你知道我,没有恶意的。」他收敛笑容,淡淡地说,「真的,别找阿剀,他最近心情不好。」「这个我知道,」我点点头,「他又被甩了。」刘德威笑了笑。「感情的事情很难说准,今天喜欢上一个人,也许明天就不喜欢了。」我以为他还在说董颢剀的事情,附和的点头。「有很多时候,喜欢是说不出口的,总是希望对方能察觉。」他走的时候送了我这么一句话。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一笑了之,也没放在心上。接其昱放学时,我跟他说了今早在法院发生的事。我不想对他隐瞒什么,而且他也有权力知道,毕竟别人指名希望他能知道对方的歉意。其昱紧抿嘴,听完后什么也不说。我很想问他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不敢,揭旧伤疤,也许是怕其昱会憎恨我。就让事情这样过去吧,对大家都是好的。? 母亲和姊姊本来打算待到中秋后再走,结果被这么一闹,也没什么心情留在纽约,周五晚上,雨人搭飞机回她们自己的家。她们前后不过逗留了四天。母亲知道说不过我,在飞机场等机时,又细声劝说了我一次。姊姊一声不吭,我好像真的把她惹火了,直到上飞机前才抱了抱我的肩膀,低声说:「你小心就好。要时常打电话给妈,别让她担心。」我知道她们都是为了我,只是,这样的善意很难令人接受。我还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母亲和姊姊带着一肚子的不快走了,我却松了一口气。等我回家时,其昱已经躺在我床上睡着了。看他紧紧捉住被子抱在怀里的样子,怎么看也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今天总算可以一次了结,我也很为他庆幸。我掩上卧室的门,打算洗个澡,电话却在这时响起。「小烽在吗?」雄厚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出。我愣了好一会见,才说:「爸?」父亲和母亲离异已经快十三、四年了吧?他们离婚后我可以用十指数出和父亲见面的次数,近年来因为父亲再婚,听说对方还怀了他的孩子,我们就更加没有机会见面了。最重要的是,见面也只会徒增尴尬。「小烽,你的事情你妈跟我说了,让我们父子好好谈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好像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爸,」我果断地截断他的话头,「我这没有什么事情,你别瞎操心。」「……」他沉默了好一会见,重重叹了口气,「你还在怪我离开你们吗?其实……」「爸!我从来没有怪你。」我扶着开始发情的脑门,语气有些不耐。「当年的事你们认为是对了就是对了,错了也是你们自己选择的,我从来没有为此看不起你。你依旧是我爸,所以,请你别再提这些陈年旧事了好不好。」每次和父亲见面,他就好像很介意离婚的事情。如果真是那么介意,当初就不要离婚。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当时我还很小,不太清楚到底是为什么离婚,也没敢问伤心的母亲。即使是现在,我也不想知道。知道了能怎么样?依然不能更改他们已经离婚,两人都各自有了家庭的事实。「小烽,你这点脾气倒是像了我。我们父子,能不能好好的谈一次?」又来了。? 我捏着眉间,明知他一定又要像母亲一样劝说我,好不容易消散的烦闷再次涌上来。? 「爸,你还是安心看着自己的儿子吧。我很好,不必挂心,妈那边我会打电话报备的。」「小烽……」「晚安,爸。」我挂掉电话。真是讨厌,我不过是收养一个孩子而已,怎么就像天要塌下来般,连许久不见的父亲都跑出来客串?老天,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过我的日子吗!?洗完澡后,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我想了很多东西,关于其昱的,关于自己的,还有别人的,乱七八糟的在脑海中飞过,有那么一丝感觉,可我却无论如何也捉不住。想到最后我又想起刘德威以前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也就释然了。我走进卧室,推推其昱,「小鬼,到自己床上睡。」明天是周六,我也不担心他睡眠不足,反正有一整个周末可以让他睡。其昱喃喃的动了动,我继续要挟:「再不起来我就把你踢下去了。」绝对不能让他养成习惯,黏我也是有个限度的。他困难地睁开眼睛,拚命打呵欠。「云云……」? 「不许叫云云,跟你说过多少次,云是我的姓!」我敲了他一下。「烽烽……」我实在是忍不住微笑,「你还装,根本没有睡着。别乱扯了,快起来,睡觉回自己的床上去。」他完全睁开眼,明亮的眼睛散发出某种诱惑,躺在床上笑着对我说:「不要,我们一起睡。」不知为什么,我感觉脸上发热。「你几岁了还要爸爸妈妈陪着睡觉。」我忍不住损他。「因为我喜欢你。」面对着如此直接的对话,我只好在床边坐下,认真地对他说:「你明白这样说的意思吗?不要随便对男人说出这样的话,会被误解的。」「可是我真的是喜欢你。」他一再强调「喜欢」这两个字,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他才不会再说这两个字。「你讨厌我?」他爬起来坐到我身边,一脸要追根究底讲清楚的样子。我苦笑的摇头,「这和讨厌没有关系。」「那你就是喜欢我罗。」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我哭笑不得。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我正想着,他突然贴了上来,在我警觉前,他已经吻上我的唇…… 温热柔软的感觉轻轻沾上来,咬着我的唇瓣,我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嘴,却让他乘机溜了进来,不屑于我的味道在嘴中扩散,柔软的舌尖刷过我的口腔。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股感觉,心跳毫无理由地加速,鼻间唇中都是他的气息,柔柔的把我缠困,令我微微失神。「你根本不会讨厌啊。」他微喘着离开我的唇,冰冷的空气一下让我清醒过来。我和他究竟在干什么!?「其昱,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做这种事情!我和你都是男的,这样实在是太……」我还没说完,他点头打断我的话:「你觉得很恶心很变态是不是?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对你做这样的事情。」说完,他跳下床,穿上拖鞋拉开房门走了。在他关上门的刹那,我忍不住吞咽了一下,他的气息从嘴里一直进入了咽喉,我甚至还能感觉到他在吻我时微微颤抖的感觉。我添添唇,嘴中干涩。不过从那晚后,他似乎终于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当然也不会对我再说「喜欢你」之类的话。我想,大概是恢复正常了吧? 可喜可贺。只是我内心并不如表面上那么愉快,反而变得……连我自己都说不来的郁闷。 第八章日子平静了许久,直到感恩节前夕,因为突然增加了许多订单,我的工作一下忙了起来,连周末都在家里和设计图拼命,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由于发生得太突然,我懵懵懂懂地回家后,还一直出在失魂的状态中。其昱到家时已经九点多了,放学后他在麦当劳做兼职,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回来。通常我会做好晚饭等他,可是今天…… 我根本没有看时间,抽着烟,看向不知何处,脑海中依然一遍又一遍地播送下午的情境。「云,你没有做晚饭?」其昱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看了看手表,见鬼,已经这么晚了。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他一声,走进厨房打起精神准备做饭。其昱很配合地帮我洗米蒸上。「云,你有心事吗?」他突然问了一句。我愕然的看了他一眼,「没有。」「那你干嘛拼命削洋葱头?」我低头一看,原本一个拳头大的甜洋葱被我销得七零八落,可怜地躺在掌心。「……」「太累的话,我可以做,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弄就好了。」他接过我手中的刀和洋葱头,在砧板上切粒。我拿了咖哩酱故在流理台上。「咖哩牛肉,很容易弄的。」厨房内一片寂静,只听见流水冲洗东西的声音。我忍不住说了一句:「董颢剀要结婚了。」他的手停顿了片刻,随即又开始切肉。「什么时候?」「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会在年底。」我有气无力地跟着叹了一声。「……那你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我很高兴啊。」他转过身来,皱眉对我说:「骗人,如果是高兴,你怎么一脸天塌下来的样子,难看死了。」「有吗?」我摸摸脸上的笑容……是有点苦。唉--我不禁再次叹气。「倒底怎么了?」我拉了张高脚椅坐下,在他炙热的视线紧盯下,我还是犹豫了半晌才决定告诉他下午发生的事。「董颢剀说他今年年底会结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想他终于玩够了要结婚,应该是很爱对方,所以我就恭喜他。谁知他却说,因为得不到最爱的人,他才心灰意冷的结婚。我问他是谁,他说他爱我……」说到这里,我实在是不想再说下去了。当时的情形滑稽可笑但又很可悲,可笑的是一个整日在花丛中流连的花花公子突然对另一个人说,他一直都爱着他,滑稽的是两个人都是男人,而且还是认识了快六年的朋友,可悲的却是,我不能确定他是说真的还是在开我玩笑,但他的表情却令我深深震撼。让我最难以相信的是,他居然说,如果我能接受他,他愿意放弃所有一切。我到现在还不能确定下午听到的那番话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我是做了一个可怕的白日梦。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出现了工作压抑症而产生的幻觉?我再次叹气。其昱的脸突然放大在我面前,吓得我向后仰,差点掉下没有靠背的椅子。「你打算和他私奔?」我眨眨眼睛,还以为又听错了。他紧紧地捉住我双臂,眼神忿恨的又说:「你该不会答应他了吧?」我实在不能理解,他的思维逻辑究竟是哪里出错了。通常人听到这种事情的反应,第一应该问的是「你在说笑吧?」或者是「搞笑吧,怎么可能呢?」「难道你不觉得这种事很奇怪吗?两个大男人,我为什么要和男人私奔?!」「那你喜欢他吗?」他紧追不舍地问,依然不肯松开箝制。「他是我的朋友,问这种问题太奇怪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对自己告白,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奇怪的事情吗?」最令我困扰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董颢剀说这些话究竟是寻我开心还是来真的,因为当时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根本没有注意他的神态,也没有想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当我迷迷糊糊回过神时,他已经说完,垂头丧气地离开,而我的脑海里依然沉浸在那句「我爱你,一直都是爱着你,明知道不可能,我还是爱你」的震撼中。他说的时候,神色古怪,我也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表情,似笑如哭,什么都不是,看了就让人难受的感觉。一切来得突然,毫无预兆,我至今脑海中还是一片混乱。「不会,他明明就是喜欢你,连我都看得出来。难道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注意过他的眼神吗?」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知道?」其昱低头大大的叹息了一声,随即抬起头来对我苦笑。「难道你不觉得他对你照顾得很过份,已经超越了朋友的界线,你还让他顺便乱摸,是人都该看得出来你和他正在交往!我真不懂,你究竟是觉得你和他之间哪里像是朋友?」可是……就算是男人之间也会勾肩撘背,做出亲密的举动来表示友好的,不是吗?「你这个人就是这样,看起来好像很精明,很随便的样子,其实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用这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别人……连我都差点被骗了。」「其昱,你说什么呀?」我越听越胡涂,他却越笑越苦涩。「拜托,我都这么努力的不去喜欢你,你居然还在我面前炫耀这种事情,你想气死我吗?」 …… 我昏头转向他想,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捉住我双臂的手越来越用力,眼神也相对地变得陌生锐利。站在我面前的少年是那么陌生,与其说是少年,不如说是更像受伤的野兽。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其昱,陌生得令我生起一股惧意。「我讨厌这样,你明明就在我面前,为什么我总是捉不住你?你的眼睛究竟看着谁?」哭声中带着控诉,让我手足无措。「其昱……」猛然被他的眼神摄住,我完全忘记了该说什么。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察觉他眼中的痛苦?是我,令他这么痛苦的吗?「我喜欢你,云烽,喜欢到我自己都觉得害怕的地步。」他悲哀地注视我,仿佛要把他全部的感情关注进我的身体。「我是个gay,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但如果假装正常能待在你身边,我也可以继续装下去……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好到让我藏都藏不起来。」我脑海中一片空白。「其昱,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你才十七,你连人生都还没有开始,你怎么……」「我早就知道自己是gay了!」他大声的打断了我的话,「第一个跟我上床的是个男人,还是我的老师!」「……」空气瞬间凝结,我还在试图消化他刚才的话。「对,就是你想象的那样,那女人的老公的确是我的情人。是他教我怎样去爱男人,怎样和男人Zuo爱,他不断从我身上索求我不明白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懂他究竟还要什么?我爱他,和他Zuo爱还不够吗?!我不过还是个学生而已,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去满足他……可是还是不行,后来当我知道我不过是另一个男人的替身时,我都快气疯了!」「我打了他,他哭着说什么绝不分手,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对我说的还是对他前任情人说。我还是疯狂地想和他Zuo爱,如果不是这样我根本摸不到他的心!你明白吗?我真是笨的可以,同样的错误居然会犯第二次,你和他都是一样的人……不,你比他更可恶!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让我任性,让我撒娇,只要我说需要什么,你就马上买回来……你这样做究竟算什么?!如果是同情我,我不要!我要你看着我,爱我,就像情人一样!」「我想要你!」他痛苦地在我耳边叫着,在我还无法反应前,抱住了我,唇紧紧地贴上来。突然侵入的舌尖放肆地绞缠,追逐着让我来不及缓息。我试图着挣脱,他的手臂却越来越紧,像要把我塞进他体内。啧啧的水泽声充塞耳际,双唇被撕咬品尝,身体莫名的热起来,两脚虚浮发软,我无力地靠着背后的墙壁,冰凉硬实的感觉透过衣服传进来,我这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奋力推开他。长长的银丝从我的嘴边延伸到他的唇上,他眼中燃烧的火焰逼得我无法直视。我羞愧地闭上眼,喘息着,「……其昱。」我猛然住嘴。这么虚弱暧昧的声音……这是我的声音?时间停顿。许久,他才颤声说:「对不起。」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脖侧,我浑身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身前的压力忽然一缓,我张开眼睛,只看见他背影从门边逝去。碰。门关上了。我无力地靠着墙壁滑落在地上,双手不知该抱着自己依然还在颤抖的身体,还是混乱得不能运作的脑袋。 ……像情人一样。脑海中不断地重复这句话。耳边似乎还能听见他的喘息,他带着泪光的眼神把我逼得无处可藏。爱我?一天之内被两个人说出同样的话,有点虚幻。我从裤兜中摸了好几次才把烟盒掏出来,点燃时,手还在微微颤抖。狠狠的吸了一口,任由烟味在嘴中消失,略带麻辣的感觉依旧无法洗去他在我嘴里留下的气息。我这个人,究竟哪里吸引了他们?其昱也好,颢剀也好,难道他们从来没有觉得对同性说出这样的话是多么奇怪……甚至是背德。世上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偏偏是我?颢剀一直都是很正常的啊。他和女人交往,从我初识他到现在,我甚至没听说过他有同性茭往的癖好。那晚我明明听见他和女人打得热火朝天,怎么看也不想是同性恋的样子。其昱……我已经不知道谁的话才是真的。他说他是gay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觉得心猛跳了一下。可是……他和那老师的事情,还有我…… 手莫名的抖起来,怎么也拿不稳手中的烟。烟,掉落在地上。我试了几次才捡了起来。烟灰散落在裤子上,灰白的,怎么弹也弹不干净。如果他爱我,那他和那老师呢?他也是这样爱着他的吗?即使知道对方不过是把他当成替身,但是……他们也像女人和男人一样拥抱在起Zuo爱吗?他们也会因为激|情亲吻对方吗?他也会像刚才那样,颤抖着说出「我爱你」「我想要你」的话?他也会用这种带着泪光的眼神祈求对方吗?无数的疑问在脑中盘旋。突然,一点湿漉掉在裤子上。水珠顺着皱褶一路滑落在地上。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花板,是漏水了吗?? 天花板变得有些模糊,我怎么也看不清。拚命挤眼,眼眶却越来越酸。酸楚像藤蔓一样从心脏的位置延伸,手脚产生无力的感觉,明明想要做什么,却怎么也提不上劲的感觉。左胸上甚至略过一阵针刺的痛楚。胸口积压着沉闷,怎么也甩不掉,解不开。好难受…… 电话响了好几次。我依旧坐在墙角,直到那铃声无法忍耐般疯狂地响了十几遍,我才缓慢地站起来。在地上坐太久,双腿有些麻木。等我磨到电话旁时,铃声似乎放弃了般,嗡咙的平静却还在折磨我的耳朵。我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突然,电话铃又响起来。我凝视着黑色的电话,似乎我再不接,电话筒就要被震落到桌边。我托着开始发痛的脑袋,拿起来电话。「?」「咪咪,是妈啊。」母亲试探性的愉快声音从话筒流出。「妈。」我兴趣却却地应了一声。母亲带着笑声和我说了些什么,我没仔细听,不时点头和「嗯」做为回答。思绪已经飘向了连我自己都看不见的地方。「……咪咪啊,你,」她的声音突然犹豫起来,「那孩子还住在家里吗?」终于说到了重点。「我听你爸说了……」厌恶的情绪油然而生。「妈,别再提了好不好!」胸口积压着什么东西即将爆发。「别烦我!」我挂了电话。沉闷的怒气让我突然产生想毁坏什么东西的冲动。电话铃不死心的再次响起。我忿怒地拿起话筒,「What!」? 「云烽,是我啊。」刘德威低沉的笑了两声,「怎么,心情不好?」「不是。」我苦笑的说,「有什么事吗?」他沉吟着,即使是隔着电话,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犹豫。他干咳了两声,「……阿剀他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你,电话没人接,手机也关了,他很担心。」我沉默了。「你们……唉,你就当没听到那番话吧,阿剀说他开玩笑开过头了,不要为了这点事情连朋友都做不成。」我干涩的说:「我从来都当他是朋友。德威,你不用替他掩饰……我,我都知道了。」「……」电话中又是一阵沉闷。「其实,我早就劝过他,这种事情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云烽,请你不要为了这件事而厌恶他,他……爱你……其实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怎么说呢,他算是对你一见钟情,他虽然在女人间流连,也是逢场作戏。」我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冷哼。「我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就求你别做得太绝情,伤了他。」为什么这种事情要由不相关的人说出来?他还怕全天下的人不知道吗?为什么他们都能这样张胆明目的对同性说出「我爱你」?为什么??? 刘德威还在电话那端静静的等待。为什么他知道?为什么颢剀对他说这些事情?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他们倒底要欺骗我到何时?「在大学时,你们是故意接近我的吧?说什么投缘偶遇,都是借口,实际上是等着我笨笨地投入陷阱吧?!心里都在嘲笑着我这个丝毫不知情的傻瓜,等着看我的笑话。」记得当年刚刚进大学时的迷茫,因为遇见两个热心的学长而变得安心,不时对我伸出援手给予我鼓励的人居然是怀着这种心情看待我。而德威他一直都知道,却不告诉我。我想起平常颢剀的动作,似乎一个个拥抱,勾肩撘背,任何一个肢体触碰都蒙上了一层暧昧。那样算什么?吃我的豆腐吗?我冷笑着。「云烽,你别想歪,阿剀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刘德威急切的澄清,「他爱你是真的,却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他知道你绝对不可能是个gay。可是……」? 「可是什么?」我尖锐的问出。「……如果不是段其昱的出现,阿剀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惨了。」「这关其昱什么事?!」一听到这个名字,我胸口的苦闷又涌了上来。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有关?「你不觉得你为他变了许多吗?你以前最讨厌被人缠,只要有人待在你身边超过一个小时,你就不耐烦的想办法让对方离开。你为什么不和女人谈恋爱,你自己很清楚,你受不了那种约束感,你无法忍受被人24小时跟踪问候。可是你对那孩子就完全不一样,他打电话到公司,你总是很有耐心的听完,他问你什么,你也会照实回答,没有一丝敷衍。每天你送他上课,需要时接他放学,还为他做晚餐。这些事情,你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做过,不是吗?」我像被人揭开了伤疤般,尖声问:「你怎么知道?!」刘德威叹了口气,「云烽,连我这外人都能感觉到你的改变,阿剀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做得那么明显,每次提起那孩子时,总是一脸幸福的微笑,就是傻瓜都看得出来你有多喜欢那孩子。」「胡说!」我急促地喘气,鼻腔中蔓延着一种酸楚。「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就是这样才让阿剀认为他有希望。你也知道阿剀他爸是晚年得子,一心想在入土前看见自己的孙子,总是逼着他结婚。如果不是这次实在是逼急了,阿剀也不会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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